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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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
溫大小姐目前正經歷著她二十四年人生中最詭異的事情。明明一頓飯吃得好好的，然而延哥哥他的新未婚妻卻突然像個異種人一樣以一種奇形怪狀的姿勢隔著一張桌子撲了過來，還沒做好被對方發難的心理準備的大小姐就猝不及防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熾熱的刺痛，二十幾年沒有做過重活保養得無比嬌嫩的肌膚就這樣泛起了病態的紅，疼痛和更鮮明的恥辱感襲來，讓她顧不得禮節，尖叫著跑掉了。
然而，包廂裏，蘇方月的情形卻比她還要慘。
一張小臉慘白仿若透明，膝蓋彎曲著無力地交疊側臥在地板，半側的臉頰上印著一道分明的紅痕，不斷腫脹著，刺痛提醒她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如果不是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話，蘇方月簡直要氣笑。
她幹了什麽？聽過女主和惡毒女配互撕掌摑的，沒見過用自己的臉去打對方的手的。就算是栽贓陷害也沒有這樣湊上去的。
既詭異又極具羞辱性的場面甚至已經到了好笑的地步，蘇方月自然不知道直播間裏的彈幕是怎麽打出一串“哈哈哈哈”，待陸延上前蹲下身，輕碰她的肩膀小聲問“你沒事吧？”時，卻發覺那單薄如輕蝶卻無論遇到什麽都堅韌不屈的肩膀卻在微微顫抖。
他連忙拉過蘇方月面向自己，然而，她卻是在哭。
女孩抽泣著，大滴大滴晶瑩的淚珠源源不斷從眼眶中湧出，鼻翼翕動，仿佛風雨飄搖的小花，已經承受不住大廈將傾的壓力，徹底崩潰。
陸延的心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細碎疼痛，合在一起簡直要把人逼瘋。他從未有過這種感受，只因為女子委屈的樣子，就生出既是憤怒也是傷心難過的心情。像是要陪她一起哭。
他頓了頓，抵擋住喉頭哽咽的沖動，用盡全力維持住嗓音的平靜，溫和而感同身受地開口道：“沒事的，方月，都過去了。以後不會再有了，沒事了。我會保護你的...”
然而說到最後一句，陸延的聲音卻陡然停頓了一下，變得沒有那麽冷靜篤定，反而湧上了些許心虛。
剛剛，變故發生之前，他就已經意識到蘇方月遭遇了什麽，她腦海中的系統光環一定提出了什麽難以達成的事情，讓她臉色驟變。他想也沒想就牢牢把人攬進懷裏，如果要發生什麽，就朝他來好了，他會忍受配合的。
然而，誠如蘇方月所說，系統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片刻之後，懷裏的人就宛如一條光滑的魚游出去，而他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他想要保護她，然而他能夠做到嗎？
蘇方月感覺到身側的溫暖，轉頭撲進了帶著男士香水清新的冷香的懷中，哭泣的聲音逐漸變大，帶著大幅度的抽噎。
此時，一旁的手機響了，蘇方月看也不看接了起來，很快傳來一個溫柔的詢問聲：“方月，你們去吃飯見到溫小姐了嗎？”
“有沒有發生什麽？”
這通電話是孟啟川打的，原本只想詢問一下有沒有意外情況發生 ，沒想到這麽快就接通了，更沒想到對面傳來了蘇方月痛苦崩潰的發洩。
孟啟川這一句徹底引燃了蘇方月心底地怒火與不甘，積蓄幾個月的火氣和委屈傾瀉而出，如同洪水來襲幾乎要將情緒的大壩沖垮。身體上的疼痛和心靈上的羞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遇到了系統？為什麽我得忍受這一切？我上輩子又沒有毀滅銀河系，憑什麽我就得被這樣侮辱？！”
“嗚嗚嗚嗚.....”她幾乎是嚎啕大哭，無盡的委屈，無盡的羞恥，為什麽是她來承受這一切。
“我不想打人，也不想被別人打。不想平地摔也不想無緣無故演繹那些愚蠢的小說情節。”
“我根本不想要什麽光環，也不想當女主。我沒有嫁入豪門的願望，我只是...我只是...”她哽咽了一下，“我只是想要平平安安地當一個普通人啊......”
電話內外，兩個男人都安靜地聽她憤怒的吼叫，並未出言打斷。
蘇方月朝寄生在大腦裏那個未知的系統發出了最後一句怒吼 ：“我就不能退了這個女主光環嗎？！”
長久的寂靜，系統並未回答她。其實，它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很多次，操縱、強迫她，答案當然是“不行”。
【這也太過分了，就算把她當螻蟻，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吧。】
【說了無數次了，別人不願意，就解綁算了。節目組每次都是強買強賣，還自詡文明生物呢，這是文明嗎？】
【我真的有點可憐這個玩家，為了節目效果就這樣侮辱別人，我們這個文明比人類高級在哪？】
【......】
直播間停止了大笑刷屏，許許多多同情蘇方月的彈幕冒了出來，不少都是在聲討節目組的，鋪滿了整個屏幕。
看到這陣仗，主持人B7-12138也有些心裏發虛，於是去問了幕後的制片人。
“現在的輿論形式對我們很不利，上次在人權法院告過我們的人權協會正在組織聯合簽名，打算直接告到皇宮。這件事不小了，您看之前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某制片人冷冷地笑了笑：“繼續，當然繼續。宮裏才沒空管這種事。不過是一些低等文明的螻蟻，我們儲存在光環裏的能量就足夠滅了那些低級星球，在乎他們有什麽用？”
更何況，難得遇到一個這麽能給他們賺錢的宿主。之前的玩家，聽到能夠綁定系統，要麽是感激涕零地乖乖配合，要麽是口嫌體直享受光環帶來的改變，還從沒有一個像蘇方月一樣頑強地抗拒著光環帶來的一切。
一開始，節目組還頗為惱怒，讓系統不斷磋磨對方，但當他們發現這樣卻帶來了巨大的流量，一個普普通通的地球女孩讓節目組賺得盆滿缽滿，不說節目本身，就是背後那些投資的金主也不能同意節目結束。
他們要榨幹蘇方月的最後一滴價值。
見他態度堅決，B7-12138沒再說話，轉頭出去了。只是想到蘇方月指望著和陸延結婚就能解除光環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這件事後，蘇方月的心情低迷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天發生的事再沒有人主動提過，不管陸延還是孟啟川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給蘇方月帶來了極重的心理陰影，提起不過是再一次揭開傷疤。
於是他們默契地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分別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那人。
那天的事發後，在溫禮心心裏蘇方月徹底成了一個恐怖分子。
她還旁敲側擊地來問過陸延，蘇方月是不是得了什麽精神疾病。
之後陸延又單獨約她出來了一次，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讓溫禮心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一天，有人走進辦公室讓蘇方月去找一趟孟啟川，說總編有事情和她說。
離開時，她分明地聽見了從不同工位傳來的竊竊私語的聲音，這些天那些人已經明裏暗裏偷偷打量她好久。
“她不是就要嫁入豪門了嗎？怎麽還跟我們這些人一樣在這兒上班。”
“噓，小聲點，豪門要不要她還不一定呢。”
“之前還跟總編關系好，不會是養備胎吧？”
“......”
蘇方月充耳不聞，面色淡淡地去了孟啟川的辦公室。
對方正坐在老板椅上等她，見她來了，聲音輕柔地說了聲“請坐”。
這些天蘇方月的情緒很差，也就沒有餘力去關心和她同仇敵愾的“隊友”。
她打量著對方的面容，卻見那張平日裏溫潤清俊、仿佛做什麽都游刃有餘的面孔添了幾分明顯的疲憊，也不知道是忙什麽導致的。
不等她開口，孟啟川便開門見山說道：“方月，我和陸總商量過了，你去歷風做總裁助理吧。”
蘇方月一楞，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說這種話。
“所以你是要...解雇我嗎？”
“這是個建議。”孟啟川嗓音清朗，疲倦的眼神充滿了一如既往的溫情，宛如一汪月色下的清泉。
但蘇方月卻感到心底一涼。腦海中飛快地劃過無數道思緒，難以分辨其中是什麽，只有一樣無比清晰---他不想再幫自己了。
心一下提上來，仿佛跌入懸崖，但下一刻又回歸了平靜。
這其實很正常。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孟啟川見識到光環的威力，知道沒有辦法取出來，所以想要遠離她這個麻煩的源頭。而且，去陸延身邊工作也有利於走劇情，系統不是想要男女主歡歡喜喜的最終結局嗎？助理加未婚妻雙重play好不好？這個建議並不壞。
但終歸有一種傷感徘徊在心間。
她擡起頭，抿起嘴，語氣正經而平淡：“好，我會和陸延商量。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了，孟總。”
孟啟川沒再說什麽，只定定地望著她，漆黑清亮的眸底似是燃起了一束光，掃退了疲倦，末了，深深地道：“不管你遇到什麽事，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都可以來找我，隨時。”
蘇方月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出去了。
第二天她的離職手續就辦好了，幾乎是無縫銜接成為了歷風的總裁助理。
陸延身邊的助理小姐幫她把東西搬到了樓上，溫聲告訴她怎麽用咖啡機，該去哪吃午餐。態度不像是對待一個後輩新人，而是在照顧老板娘。
對於員工們來說，事實也的確如此。
蘇方月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也並不是專業畢業生，聘用她來工作除了方便和總裁你儂我儂之外沒有任何別的原因。
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事實。
蘇方月自然知道別人心裏是怎麽想的。但經過“用臉扇人手心”的炸裂事件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更上一個檔次，不管別人用什麽態度對她，都能寵辱不驚、淡定自若，練就了一副金剛不壞的臉皮。
她百無聊賴地在辦公室待了一個小時後，開完會的陸延終於回來了。
他一進門，看到枯坐在工位上的女孩，鋒銳的薄唇不由一勾，冷如冰山的眸色漸漸化開，流露出外人從沒見過的溫柔來，“來了？”
簡短的問候，卻像是兩人已經認識了很久很熟似的。
蘇方月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她的工位就在陸延的辦公桌旁邊，也是唯一和總裁共用一個辦公室的助理。當然，這些都是安排的人特意為“老板娘”置辦的。
對於自己的這一“特權待遇”蘇方月並沒有扭捏地表示不用搞特殊，反正等到婚禮結束光環系統解綁後，所有的一切都將回歸正軌，這兒她根本不用呆。
“剛剛你媽媽打電話給我，讓我們後天去拍婚紗照，但這就不必了吧，要麽你去推掉？”蘇方月道。
陸延表情楞了楞，唇角笑意微斂，“你不想去那就不拍。我會和她說的。不過戒指明天還是得去挑的。”
蘇方月一楞，“不是已經有一枚了嗎？”
陸延：“那是訂婚戒指，婚禮上的結婚戒指是另挑的。順便把需要用的項鏈首飾什麽的一起挑了。”
他一副去進貨的口氣，蘇方月再次因為貧窮限制了想象而沈默了。
她想的婚禮是應付光環敷衍辦一個得了，但既然都見過陸家的家長了，陸家娶兒媳婦，怎麽可能用小場面，她也得配合顧全豪門世家的面子。
想通這些，蘇方月點頭：“好吧。”
【叮。請宿主接收特殊任務：請在十秒內完成以下動作，撲到男主身上並且對他說出“老公你對我真好”七個字。超時會將啟動特殊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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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大小姐目前正經歷著她二十四年人生中最詭異的事情。明明一頓飯吃得好好的，然而延哥哥他的新未婚妻卻突然像個異種人一樣以一種奇形怪狀的姿勢隔著一張桌子撲了過來，還沒做好被對方發難的心理準備的大小姐就猝不及防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熾熱的刺痛，二十幾年沒有做過重活保養得無比嬌嫩的肌膚就這樣泛起了病態的紅，疼痛和更鮮明的恥辱感襲來，讓她顧不得禮節，尖叫著跑掉了。
然而，包廂裏，蘇方月的情形卻比她還要慘。
一張小臉慘白仿若透明，膝蓋彎曲著無力地交疊側臥在地板，半側的臉頰上印著一道分明的紅痕，不斷腫脹著，刺痛提醒她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如果不是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話，蘇方月簡直要氣笑。
她幹了什麽？聽過女主和惡毒女配互撕掌摑的，沒見過用自己的臉去打對方的手的。就算是栽贓陷害也沒有這樣湊上去的。
既詭異又極具羞辱性的場面甚至已經到了好笑的地步，蘇方月自然不知道直播間裏的彈幕是怎麽打出一串“哈哈哈哈”，待陸延上前蹲下身，輕碰她的肩膀小聲問“你沒事吧？”時，卻發覺那單薄如輕蝶卻無論遇到什麽都堅韌不屈的肩膀卻在微微顫抖。
他連忙拉過蘇方月面向自己，然而，她卻是在哭。
女孩抽泣著，大滴大滴晶瑩的淚珠源源不斷從眼眶中湧出，鼻翼翕動，仿佛風雨飄搖的小花，已經承受不住大廈將傾的壓力，徹底崩潰。
陸延的心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細碎疼痛，合在一起簡直要把人逼瘋。他從未有過這種感受，只因為女子委屈的樣子，就生出既是憤怒也是傷心難過的心情。像是要陪她一起哭。
他頓了頓，抵擋住喉頭哽咽的沖動，用盡全力維持住嗓音的平靜，溫和而感同身受地開口道：“沒事的，方月，都過去了。以後不會再有了，沒事了。我會保護你的...”
然而說到最後一句，陸延的聲音卻陡然停頓了一下，變得沒有那麽冷靜篤定，反而湧上了些許心虛。
剛剛，變故發生之前，他就已經意識到蘇方月遭遇了什麽，她腦海中的系統光環一定提出了什麽難以達成的事情，讓她臉色驟變。他想也沒想就牢牢把人攬進懷裏，如果要發生什麽，就朝他來好了，他會忍受配合的。
然而，誠如蘇方月所說，系統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片刻之後，懷裏的人就宛如一條光滑的魚游出去，而他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他想要保護她，然而他能夠做到嗎？
蘇方月感覺到身側的溫暖，轉頭撲進了帶著男士香水清新的冷香的懷中，哭泣的聲音逐漸變大，帶著大幅度的抽噎。
此時，一旁的手機響了，蘇方月看也不看接了起來，很快傳來一個溫柔的詢問聲：“方月，你們去吃飯見到溫小姐了嗎？”
“有沒有發生什麽？”
這通電話是孟啟川打的，原本只想詢問一下有沒有意外情況發生 ，沒想到這麽快就接通了，更沒想到對面傳來了蘇方月痛苦崩潰的發洩。
孟啟川這一句徹底引燃了蘇方月心底地怒火與不甘，積蓄幾個月的火氣和委屈傾瀉而出，如同洪水來襲幾乎要將情緒的大壩沖垮。身體上的疼痛和心靈上的羞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遇到了系統？為什麽我得忍受這一切？我上輩子又沒有毀滅銀河系，憑什麽我就得被這樣侮辱？！”
“嗚嗚嗚嗚.....”她幾乎是嚎啕大哭，無盡的委屈，無盡的羞恥，為什麽是她來承受這一切。
“我不想打人，也不想被別人打。不想平地摔也不想無緣無故演繹那些愚蠢的小說情節。”
“我根本不想要什麽光環，也不想當女主。我沒有嫁入豪門的願望，我只是...我只是...”她哽咽了一下，“我只是想要平平安安地當一個普通人啊......”
電話內外，兩個男人都安靜地聽她憤怒的吼叫，並未出言打斷。
蘇方月朝寄生在大腦裏那個未知的系統發出了最後一句怒吼 ：“我就不能退了這個女主光環嗎？！”
長久的寂靜，系統並未回答她。其實，它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很多次，操縱、強迫她，答案當然是“不行”。
【這也太過分了，就算把她當螻蟻，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吧。】
【說了無數次了，別人不願意，就解綁算了。節目組每次都是強買強賣，還自詡文明生物呢，這是文明嗎？】
【我真的有點可憐這個玩家，為了節目效果就這樣侮辱別人，我們這個文明比人類高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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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停止了大笑刷屏，許許多多同情蘇方月的彈幕冒了出來，不少都是在聲討節目組的，鋪滿了整個屏幕。
看到這陣仗，主持人B7-12138也有些心裏發虛，於是去問了幕後的制片人。
“現在的輿論形式對我們很不利，上次在人權法院告過我們的人權協會正在組織聯合簽名，打算直接告到皇宮。這件事不小了，您看之前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某制片人冷冷地笑了笑：“繼續，當然繼續。宮裏才沒空管這種事。不過是一些低等文明的螻蟻，我們儲存在光環裏的能量就足夠滅了那些低級星球，在乎他們有什麽用？”
更何況，難得遇到一個這麽能給他們賺錢的宿主。之前的玩家，聽到能夠綁定系統，要麽是感激涕零地乖乖配合，要麽是口嫌體直享受光環帶來的改變，還從沒有一個像蘇方月一樣頑強地抗拒著光環帶來的一切。
一開始，節目組還頗為惱怒，讓系統不斷磋磨對方，但當他們發現這樣卻帶來了巨大的流量，一個普普通通的地球女孩讓節目組賺得盆滿缽滿，不說節目本身，就是背後那些投資的金主也不能同意節目結束。
他們要榨幹蘇方月的最後一滴價值。
見他態度堅決，B7-12138沒再說話，轉頭出去了。只是想到蘇方月指望著和陸延結婚就能解除光環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這件事後，蘇方月的心情低迷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天發生的事再沒有人主動提過，不管陸延還是孟啟川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給蘇方月帶來了極重的心理陰影，提起不過是再一次揭開傷疤。
於是他們默契地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分別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那人。
那天的事發後，在溫禮心心裏蘇方月徹底成了一個恐怖分子。
她還旁敲側擊地來問過陸延，蘇方月是不是得了什麽精神疾病。
之後陸延又單獨約她出來了一次，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讓溫禮心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一天，有人走進辦公室讓蘇方月去找一趟孟啟川，說總編有事情和她說。
離開時，她分明地聽見了從不同工位傳來的竊竊私語的聲音，這些天那些人已經明裏暗裏偷偷打量她好久。
“她不是就要嫁入豪門了嗎？怎麽還跟我們這些人一樣在這兒上班。”
“噓，小聲點，豪門要不要她還不一定呢。”
“之前還跟總編關系好，不會是養備胎吧？”
“......”
蘇方月充耳不聞，面色淡淡地去了孟啟川的辦公室。
對方正坐在老板椅上等她，見她來了，聲音輕柔地說了聲“請坐”。
這些天蘇方月的情緒很差，也就沒有餘力去關心和她同仇敵愾的“隊友”。
她打量著對方的面容，卻見那張平日裏溫潤清俊、仿佛做什麽都游刃有餘的面孔添了幾分明顯的疲憊，也不知道是忙什麽導致的。
不等她開口，孟啟川便開門見山說道：“方月，我和陸總商量過了，你去歷風做總裁助理吧。”
蘇方月一楞，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說這種話。
“所以你是要...解雇我嗎？”
“這是個建議。”孟啟川嗓音清朗，疲倦的眼神充滿了一如既往的溫情，宛如一汪月色下的清泉。
但蘇方月卻感到心底一涼。腦海中飛快地劃過無數道思緒，難以分辨其中是什麽，只有一樣無比清晰---他不想再幫自己了。
心一下提上來，仿佛跌入懸崖，但下一刻又回歸了平靜。
這其實很正常。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孟啟川見識到光環的威力，知道沒有辦法取出來，所以想要遠離她這個麻煩的源頭。而且，去陸延身邊工作也有利於走劇情，系統不是想要男女主歡歡喜喜的最終結局嗎？助理加未婚妻雙重play好不好？這個建議並不壞。
但終歸有一種傷感徘徊在心間。
她擡起頭，抿起嘴，語氣正經而平淡：“好，我會和陸延商量。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了，孟總。”
孟啟川沒再說什麽，只定定地望著她，漆黑清亮的眸底似是燃起了一束光，掃退了疲倦，末了，深深地道：“不管你遇到什麽事，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都可以來找我，隨時。”
蘇方月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出去了。
第二天她的離職手續就辦好了，幾乎是無縫銜接成為了歷風的總裁助理。
陸延身邊的助理小姐幫她把東西搬到了樓上，溫聲告訴她怎麽用咖啡機，該去哪吃午餐。態度不像是對待一個後輩新人，而是在照顧老板娘。
對於員工們來說，事實也的確如此。
蘇方月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也並不是專業畢業生，聘用她來工作除了方便和總裁你儂我儂之外沒有任何別的原因。
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事實。
蘇方月自然知道別人心裏是怎麽想的。但經過“用臉扇人手心”的炸裂事件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更上一個檔次，不管別人用什麽態度對她，都能寵辱不驚、淡定自若，練就了一副金剛不壞的臉皮。
她百無聊賴地在辦公室待了一個小時後，開完會的陸延終於回來了。
他一進門，看到枯坐在工位上的女孩，鋒銳的薄唇不由一勾，冷如冰山的眸色漸漸化開，流露出外人從沒見過的溫柔來，“來了？”
簡短的問候，卻像是兩人已經認識了很久很熟似的。
蘇方月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她的工位就在陸延的辦公桌旁邊，也是唯一和總裁共用一個辦公室的助理。當然，這些都是安排的人特意為“老板娘”置辦的。
對於自己的這一“特權待遇”蘇方月並沒有扭捏地表示不用搞特殊，反正等到婚禮結束光環系統解綁後，所有的一切都將回歸正軌，這兒她根本不用呆。
“剛剛你媽媽打電話給我，讓我們後天去拍婚紗照，但這就不必了吧，要麽你去推掉？”蘇方月道。
陸延表情楞了楞，唇角笑意微斂，“你不想去那就不拍。我會和她說的。不過戒指明天還是得去挑的。”
蘇方月一楞，“不是已經有一枚了嗎？”
陸延：“那是訂婚戒指，婚禮上的結婚戒指是另挑的。順便把需要用的項鏈首飾什麽的一起挑了。”
他一副去進貨的口氣，蘇方月再次因為貧窮限制了想象而沈默了。
她想的婚禮是應付光環敷衍辦一個得了，但既然都見過陸家的家長了，陸家娶兒媳婦，怎麽可能用小場面，她也得配合顧全豪門世家的面子。
想通這些，蘇方月點頭：“好吧。”
【叮。請宿主接收特殊任務：請在十秒內完成以下動作，撲到男主身上並且對他說出“老公你對我真好”七個字。超時會將啟動特殊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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