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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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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可行

陸延不懂她的意思,舉著手機原地轉了一圈,將周圍所有的景都囊括一遍後,詢問道:“怎麽,你也想過來?”

“這個季節H市的氣候是不錯,海灘上的人也不多。酒店導游指南上說像這種淡季很適合旅行,光照和溫度都比較適宜。但你突然說要來找我,是不是太唐突了一點。”他說話絮絮叨叨,嘴上說著唐突,卻著重描述H市的風景有多好,像是為了吸引對方來似的,卻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只能用這樣委婉含蓄的方式表達。

蘇方月早在七天前就計劃好這一天了。她全副武裝站在大樓樓頂,像是一個決定慷慨赴死的武士。

喃喃自語,帶著一丁點心虛鼓勵自己:“來吧來吧,就算是給我傳進海裏也認了。”

強制執行前系統不會給任何提示,但經歷過懵逼的一次傳送後蘇方月卻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

她舉著手機,盡力讓陸延看清楚背後的景象,還打開了共享定位,證明此刻她人的確在A市。

“陸延,待會兒發生的事情可能會超過你的接受範圍,你得先有點心理準備。”因為不知道會被系統傳送到哪裏,萬一光環不滿抽風給她傳到海裏去,那才是真的遇上把大的,她的身子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眼裏噙上淚水。

陸延看到的卻是她身處沒有護欄遮擋的高樓,以為她要做些什麽,提高了音量:“蘇方月,你不會是要想不開吧?!”

“你現在在哪?!”

“A市啊!難道還不明顯嗎?!”隨時會掉入海中的恐懼令蘇方月逐漸失去了情緒控制,喊得都破音了。

陸延對她情緒的大起大落十分不解,“蘇方月,被拒絕的人是我,不知道因為什麽被人連續躲了一周的也是我,就算委屈也該是我委屈吧?!”

“你懂個毛線!”

預感愈發強烈,然而直到預感的峰值過去,蘇方月都沒能傳送。

“誒?系統下班了嗎?”

十分鐘後,陸延站在海灘邊吹著冷風看向屏幕裏淚眼盈盈又迷惑不解的女孩,冷漠地道:“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你是在歷風大樓嗎?從哪個門上去的?”

這句話卻點醒了蘇方月。她終於想起來上次她就是擰開浴室把手後推門而出,卻在一瞬間傳送到了男廁所。

“哦對,你提醒我了!”

“等著,視頻別關!”

幾步走到天臺的鐵門前,握住圓形的把手,深吸一口氣,深深凝望著視頻中陸延不理解的表情。

現在,姐就讓你開個大眼!

素白的手轉動開門把,猛地推開門,入目的不是按常理出現的陰暗的樓梯間和暖黃的樓道燈,微風吹來,將海水的腥香味沖進鼻腔中,眼前是一片入夜的海灘,波浪聲一起一落,正對門的方向一個高大挺拔的穿著風衣的身影就在不遠處,一只手舉在身前,正在看手機的屏幕。

“陸延!”

陸延看著屏幕裏的女孩所處的背景一瞬間從高樓天臺變成了燈光幽暗的小空間,變化來得太快,以至於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看清了。

背後和手機卻同時響起一聲清亮中帶著些許驚喜的喊聲。

這一瞬,陸延的腦海中湧起覆雜的思緒,不等理清,身體卻先一步似有所感地轉過身,剛剛還在屏幕裏的女孩赫然來到了眼前,她站在那裏,作滑稽的打扮,一手握著原應空無一人的淋浴間的門把,一手拿著手機。

蒼穹之下,發生著無數奇幻的故事;蒼穹之外,還存在著更為奇幻的事物。

“你怎麽會?”

蘇方月不是在A市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她又是怎麽知道他在哪的呢?

下一刻,就在陸延呆若木雞不知道該先問什麽的時候,半空中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將蘇方月提了起來,經過一條弧度不大的拋物線後完美地落到了陸延身上,不僅和他抱了個滿懷,整個身子都掛在了他身前。

【檢測到男女主長時間未有任何接觸,系統自動進行強制執行。】

系統的播報聲結束,蘇方月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但她臉上是帶著笑的:“陸延,你這下總該相信我了吧!”

十分鐘後,李特助接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任務。她的老板陸總讓她帶一套女士的睡衣上來。

指明了要送到他的房間。

李特助很疑惑:陸總的房間裏有女人嗎?他什麽時候帶了個女伴一起來的?

帶著滿腹猶疑,她出門在就近商場裏買了一套長袖長褲的睡衣褲,裝在袋子裏,送到了總統套房門口。

按響門鈴:“陸總,您要的女式睡衣給您送來了。”

幾十秒後,房門從內開啟,年輕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身上穿著一款休閑睡袍,頭發微微耷拉像是剛洗完澡,面容俊朗鋒銳,戴著獨特的金絲邊眼鏡,慵懶中透露出一絲禁欲的氣息。

單手接過特助手裏的袋子,冷冷道了句“謝謝”。正要關門,又想起了什麽,吩咐道:“明早讓酒店單獨準備兩份早餐。”

李特助微微一頓,一般老板的私事她都不會特別過問,但還是忍不住道:“兩份早餐,都是送到您這裏嗎?”

“不然呢?”陸延冷冷地反問道,撤身關上了房門。

李特助看著面前被大力關緊的房門眨了眨眼。

好家夥,剛到H市就有人往陸總房裏塞人,居然還真成功了。

這一夜,陸延作為不近女色的工作狂形象在李特助心裏陡然傾倒。

事實上是,就在不久前,蘇方月被光環強行傳送到H市,無奈攀到了陸延身上,和他來了個現實意義上的貼臉殺。

陸延一時經受不住一系列的意外,腳下不穩,帶著蘇方月向後栽了下去。

此情此景和第一次強制執行的場面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們身後,是海。

兩人被海水浸了一身,冰冷的觸感喚回了理智,讓宕機的大腦重新運轉了起來。

陸延一聲不發站起身,伸手幫蘇方月站了起來。

她身上綁著護膝,頭戴頭盔,仍是一副滑稽的打扮。和剛剛視頻通話時一模一樣。

臉上掛起了劫後餘生般釋然的微笑:“陸延,怎麽樣,你這次總算相信了吧?剛剛那裏是不是沒有人,我是不是原本還在A市。能做到這些的只有光環。”

接著,她就把一早組織好的語言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好幾個月前,就有個自稱女主光環的玩意兒在我腦袋裏說話。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以前......”

“當時我站在原地卻瞬移到了你跟前,你都不覺得奇怪嗎?都是它幹的...”

“...孟啟川居然說他對我一見鐘情,實在太離譜了。所以我就知道了,光環有影響人心智的能力...”

“之後特殊任務讓我必須在十二點前跟你說生日快樂,我為了趕時間只好冒著大雨騎自行車...”

“...七天男女主不見面的話,就會開啟強制執行。就像現在這樣。那次在酒店廁所裏也是。”

“這你總該相信了吧。”

“你要實在不信,可以查酒店的監控,我這兒還有剛剛我們視頻的手機錄屏,總不可能全是造假吧。我又不是黑客。”

整個回酒店的路上,她都在絮絮叨叨地說著,生怕他還不信。

陸延沒有答話,全程他都表情莫測一言不發。但還是把蘇方月這個疑似被外星生物寄生的人帶回了酒店。

提著睡衣走進客臥,浴室裏開了暖光,門緊鎖著,傳出徐徐的水聲。

“睡衣,我給你放在桌上了,你出來就能看到。”

說完,男人轉身出去了,順便帶上了門。

他走到吧臺落地窗前,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滿飲入喉。深邃的眸光望向窗外黑沈沈的海面,心情卻十分覆雜。

十多分鐘後,客臥的房門打開,一個穿著兔子睡衣的女孩踩著拖鞋走了出來。

頭發還沒完全吹幹,長發披散在身後,有種慵懶的靈動。

看見男人獨自坐在床邊沈思,走上前,坐到了他身邊。

“餵,陸延,你還不能接受呢?”蘇方月給自己也拿了個杯子,卻沒有倒酒,指甲敲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有什麽不能接受的?連你之前那麽討厭我後來又喜歡上我都接受了,反正都是光環搞出來的。”

“蘇方月。”男人出言打斷了她的話,“你之前天天過來和我見面,當街向我表白,還給我送早餐,送生日祝福,這些全都是因為你說的光環嗎?”

蘇方月楞了一下,不知為何,她竟然從對方的話裏捕捉到了一絲近似於落寞的情緒。

但她還是講求實事求是:“沒錯。甚至包括你對我有了改觀,接受我的告白,全都是光環在作祟,是它在暗中引導你的情緒。”

其實嚴格來說是陸延向她表白的,但此刻為了對方面子上過得去,這麽說也沒錯。

“你要實在不信,可以查酒店的監控,我這兒還有剛剛我們視頻的手機錄屏,總不可能全是造假吧。我又不是黑客。”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生怕陸延還不信。

“不用了。”他扭過頭,幽深的瞳底此刻正倒映著女子清麗的模樣。神色莫辨。

“我只是,還需要一晚上獨自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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