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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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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每個主子給死士的毒都不同,你若是有了解藥,那得多少人記恨於你,這種大話還是不要說了。”池澤在一旁冷聲道。

沈清歡見他面色不善,雖與系統確定了有這解藥,卻還是止住了話頭。

那黑衣人又看了眼池澤,目光再次回落到沈清歡臉上,見她真的不打算繼續說下去,才又垂下眼瞼。

翌日。

那黑衣人已是死在房中,身體已經涼透,沈清歡瞧著靠在房間隔檔木板上僵直的屍/體,問池澤,“他怎麽死了?”

黑衣人口中的布巾已是被扯下,身體上綁縛他的繩子卻是沒有一點松動的痕跡,很明顯這是有人拿下了他的布巾,至於拿下布巾的人是誰,顯而易見。

“少當家,您先別氣,許是池公子不小心拿下的,昨夜我想了一整晚,這死士只去了池公子的房裏,很明顯這是奔著池公子去的啊,莫不是這池老板在外面惹了什麽人?”王宇知道池澤的父母是何等人也,當下做出猜測。

“這人死了,一直放在屋子裏也晦氣,我這就叫上趙大頭把他擡出去餵魚。”

王宇口中的趙大頭便是趙越,趙越體格壯實,相應的頭也大不少,鏢局裏和他走得近的都會稱呼他為趙大頭。

原本王宇與趙越不在同個鏢頭名下,這些日子因著要一起進京的緣由,也熟絡起來。

趙越一聽,上前直接擡起了黑衣人的雙腳,王宇則擡著黑衣人的肩膀,二人合力將人擡出房門,這將屍/體投江餵魚的事二人第一次做時還覺得不妥,這會兒已是熟門熟路。

沈萱樂稱病不再步出房門,彩霞跟在她身邊伺候。因著這點李奇講解鏢師大賽註意事項的事也就擱置。

隨著時間流逝,離岸日遠,夜遭水匪的事無再發生。

一月之後,一行人順利抵達慶安,下榻來安客棧。

一行人安頓好,沈萱樂外出,前去那張信上新留下的與三皇子通信的地址,沈清歡見她終於肯出來透透氣,囑咐彩霞好生跟著。

在船上時池澤應允的教她武功的事,終於得以全面施展。

來安客棧臨近碼頭,用過晚飯,待同行之人皆以歇下,沈清歡來到與池澤約好的客棧後院的空地上切磋。

池澤手裏握著的正是船上時死士所用的劍,他看著沈清歡雙手背後,步履緩慢,一臉難為情的樣子問:“你的武器呢?”

今晚的切磋不過是為了看看沈清歡的能力如何,在哪方面可以適當提升。

明明剛開始說要切磋時,還滿是興奮的人,這會兒怎麽和霜打的茄子似的,扭扭捏捏,池澤不由眉心擰在一起。

臨出門前,經系統提醒,沈清歡出門時帶上了大錘。

雙手背在身後攥著的是她新升級後的天馬流星錘,錘頭增加到四個,連接錘頭的鏈條加長,可以像使用鞭子一樣攥住一頭甩出收回。

見她遲遲不說話,池澤將手中的劍擲到地上,正待開口,就聽到鐵鏈嘩啦啦碰撞的聲音隨著她的步伐跟著響動。

那聲音原本很是輕微,但隨著她的靠近,越來越明顯。

池澤偏過頭看向她身後,沈清歡忙側過身躲避他的視線。

沈清歡原本是打算在鏢師大賽上用這個武器一鳴驚人,也合該在比試前拿出來練練手,只是突然在熟人面前使用它還是有些羞恥。

上輩子拍攝的戲份中,她很少遇到女性角色使用這種武器,是以她對於此武器的使用談不上熟悉,只知道一些基本用法。

在到客棧後院的空地上,她已經做過心理準備,可真正面對池澤,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池澤見她左躲右閃,有些意外,聽那聲音明顯是手裏拿了東西,什麽武器值得她這麽掩藏?

索性不再探身去看她身後,立直身子等著沈清歡自己將背後的武器拿出來。

雲層被風吹散,露出一彎皎月,清輝灑下。

池澤終於看清了沈清歡手中的武器,只看一眼,又將直插入地的劍拾起,“來吧。”

他這反應令沈清歡有些意外,覺得自己先前的難為情實在矯情,見他起了勢,沈清歡微一頷首,也不客氣,攥住一頭將天馬流星錘甩出。

那看上去實在笨重的錘頭,在她手中舞動的十分輕松,對此池澤很是意外,瞳孔微微放大,輕巧避開她的攻擊。

天馬流星錘可攻可守,增加至四個錘頭後,整體長度將近池澤手中那把劍的兩倍,池澤只做防守並不主動出擊。

久攻不下,沈清歡也看出來他防的游刃有餘,是在明顯放水,出聲道:“你別光防,也攻……”

話未說盡,池澤一個躍身已落在她的身後,劍搭在她的肩膀上,與脖頸拉開距離。

沈清歡身子登時僵直,偏頭瞧向落在右肩上的劍,心中肅然起敬,她呼吸尚未平穩,出口的話帶著喘音,“哇,你好厲害!”

若不是手裏還握著天馬流星錘的一端,她都要拍手叫好了。

回轉過身,臉上帶著運動過後的薄紅和沁出的細汗,一雙瑞鳳眼瞪得渾圓,滿心滿眼都是眼前之人。

池澤本就皮膚白皙,此時穿著一身月白錦衣,經月光一照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這一套動作放在沈清歡上輩子,多半是借用威亞完成,就是偶有能獨立完成的人也很少身形動作如此順滑流暢。

就是沈清歡也很難平地起身躍至另一人身後,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呼吸沒有任何明顯起伏。

池澤只和她對視一眼,便目光下移落在她手中的流星錘上,聲音平淡,低垂下去的臉上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不值一提。”

末了,又加上一句,“你這武器也挺別致。”

話音一落,沈清歡剛還因激動崇拜亮晶晶的雙眼,瞬間暗淡下去,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也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武器,正想著說些什麽,就聽池澤繼續道:“看起來笨重,想不到你用起來卻不顯。”

“這種武器叫什麽名字?”

“你不知道?”

池澤搖搖頭,“只見過有人使用雙錘做武器,不過錘頭上皆連有錘柄,你手裏這樣的屬實沒有見過。”

沈清歡一聽,半點難為之情都無,雙手將流星錘托起,“這叫天馬流星錘。”

怪不得系統會給她準備這個武器作為新手獎勵,原來是這個世界沒有。

“你要試試嗎?”沈清歡試探道,她心裏清楚,好武之人,見到新奇的武器都會想嘗試一番。

果然,池澤點頭接過,剛到手中,他動作一頓,擡眼看了眼沈清歡。

這手裏流星錘的分量著實不輕,想不到沈清歡力氣如此之大,他只揮舞了兩下就還了回去。

“這武器用起來和長鞭相差不多,適合遠攻,近攻卻會薄弱,你自身防守的能力也弱,反應不夠靈敏。”

沈清歡聽著連連點頭。

“不過,只要不讓對方近身,你也不是沒有贏的可能。”

這話算是給沈清歡吃了一顆定心丸,鏢師大賽日近,她雖給自己準備了退路,卻還是想要在賽中奪魁,畢竟退路是下下策。

“接下來,我會主動進攻,你來做防守。”池澤不給她一點消沈的機會,言罷,執劍直攻過來。

沈清歡忙不疊地防守,她防了左邊防不了右邊,防了上面就防不了下面,好在池澤次次都是正面進攻,點到即止,否則她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半個多時辰後,沈清歡手裏的流星錘實在是揮不動了,她喘著粗氣,發絲淩亂,身上的衣服松垮,有些地方還破了洞,倒不是池澤誤刺破而是她自己為了躲避被自己手中的流星錘刮到。

她擺著手,看上去整個人狼狽不堪,“不來了,不來了,歇會兒,明天……明天再練。”

站在對面的池澤,竟還和半個多時辰前一樣,就連呼吸都沒有變得急促,聽她這麽說便收了手,“也好,不用急於一時。”

沈清歡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看天,大口喘著氣,“對,對,來日方長,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呢。”

鏢師大賽在五月底,六月初舉行,這時不過四月末,還有一段時日,沈清歡雖卷,卻也知道顧及身體,她眼下是手都擡不起來了。

池澤看了她一眼,飛身到房上,坐在上面也擡頭看著天空。

那副景象,讓沈清歡不由想起在影視劇中看到的男女主並肩坐在房上看星星的場景,不過那時的夜空可很少像當下這樣,雲與星月融合得這般美好。

“餵。”沈清歡仰頭喚了聲房上的池澤,眼神示意對方將她也帶上房去。

池澤低下頭來,看著地上的沈清歡,明白了她的意思,只目光向她左手邊一瞄,沈清歡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連接房屋的墻邊堆著一堆草垛,她瞬間明白了池澤的意思。

沈清歡的臉垮了下來,她實在也想試試在房上看星星的感覺,認命地爬起身,也不拿那流星錘,向墻邊的草垛走去。

池澤見了,立馬翻身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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