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要線索

關燈
重要線索

“我搖來的人。”阿方索笑道。

不愧是專司種族外交的吸血鬼,剛來東方沒多久,熱詞掌握了不少。

一個初級吸血鬼飛快奔來,瞄一眼蕭路,對著阿方索彎下腰:“阿方索長老。”

阿方索一指還在昏迷中的吳主席:“教會他成為一個真正的血族成員。”

“是。”吸血鬼立刻走過去,扛起吳主席,對阿方索和蕭路點點頭,轉身離去。

“對了,公爵走之前交代過我,要我給你一個永繼的聯系方式。”

“不需要。”蕭路直接拒絕。關於血族,他想聯系的人只有一個。

如果那個人聯系不上,他便誰都不想聯系。

“這是公爵的命令。”阿方索依舊笑嘻嘻,“你可以丟掉,但我不能不給。”

說完,他褪下左手戴著的一個白金戒指,硬塞到蕭路手裏。

“這是我的家族戒指,只要我不死,通過這戒指便能找到我。”阿方索聳聳肩,“而我是永生的,所以,這算是永繼的聯系方式了。”

蕭路看看戒指表面刻著的一片樹葉,伸出手,遞還給阿方索:“聽上去很貴重,那我更不能收。”

“與價值無關,拜托你收下。”阿方索說得誠懇,“只要你往戒指上滴一滴血,任何一個物種的血都可以,我立刻便會感知到你的召喚,我會馬上趕到。”

“這枚戒指與我有強烈的精神鏈接,請不要再推辭。”

蕭路沒辦法,只好說:“謝了。”順手放進口袋。

阿方索展露笑顏:“這樣才對。”

“夏澤也有過一枚類似的戒指,作用跟你的戒指差不多嗎?”

“效力天差地遠。公爵那枚家傳戒指,必須滴上他自己的鮮血才會起作用,猜猜看會有什麽效果?”

蕭路搖頭。

他還是別嘗試猜測血族的技能特點,之前在夏澤那兒就錯得離譜。

“召喚全體血族。”阿方索露出一口白牙,“厲害吧!”

“唔。”可是那枚戒指戴在何仲文的手上……

“不過我很久沒見公爵佩戴了,也沒關系,沒什麽事需要召喚全體成員。”

“對了,我其實真的應該專程找你一趟,最近好忙,一直抽不出時間。”

“你會出現在這裏,也是你在忙的事情吧?”

“正是!我聽說雲蒼大學裏面鬧得特別兇,今天晚上特意過來搜查,沒想到你也在。”

“有沒有值得關註的發現?”蕭路問道。

“有,不止一件。”

蕭路感興趣地望著他。

“血族有個長老,也來到了東方。馬修,他的資歷幾乎跟約書亞一樣老。也就是說,比我更為資深。”

“我懷疑近期東方多出了許多新進低階成員,還有這麽多人命,都與他相關。”

蕭路皺了眉頭:“夏澤說,整個血族都不吸血。”

“是的,美人。人類的法律也規定,人不能殺人。”

蕭路淺淺一笑:“你的意思是,這個馬修跟約書亞一樣,也是血族的叛徒。”

“完全正確。”

“那為什麽不采取措施?比如清理門戶。”

阿方索雙手一攤:“馬修是長老,處決他必須由領袖下令。如果我能找到公爵的話,馬修他早就是個死掉的血族了。”

“布雷頓不是在嗎?”

“不不不,”阿方索大力搖頭,“布雷頓少爺僅僅擁有尊崇的地位,可沒有任何權力。血族的所有重要權限都握在公爵一個人手上。”

“好吧,那就由我來處決。”蕭路從容說道。

阿方索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說:“我也這麽想,這樣就太好了。我見識過你的本事,五十個馬修也打不過你。”

“現在就去。”

阿方索一楞,又笑:“別心急,美人。馬修在血族很多年,深知種族的規矩和公爵的脾氣,他隱藏得很深。我在努力鎖定他的位置,一旦成功,我馬上燒紙給你。可以嗎?”

“可以。”

“另外,公爵以前命令我調查血族與酆都之間的聯系……”

“有發現?”蕭路精神一振。

一貫快人快語的阿方索卻有些躊躇:“我不知道算不算。這樣吧,我告訴你,你來判斷?”

“好。”蕭路點頭。

“前幾天,我在搜索一個新進吸血鬼,可惜我趕到的時候,他剛剛吸完血,人已經被他弄死了。”

“作為吸血鬼,吸完血填飽肚子,就該離開對不對?”

“可他竟然揪住那人的亡魂不放,逼著他去一個地方。”

“跟著他!”蕭路脫口而出。

“我跟著了!”阿方索笑道,“他們一直埋頭趕路,亡魂輕飄飄的,被吸血鬼拖得幾乎要飛起來。”

“最後,他們在臨雲山停下了。”

“然後?”

“然後我看見許多亡魂!有些是被吸血鬼拖過去的,還有的,是被你們的鬼差拖去的。”

“鬼差?你確認看見的是鬼差?”此前阿方索描述酆都時,漏洞百出,完全不了解。

“我確定,我做了很多功課呢。”

“你查到很重要的線索。”蕭路讚許地看著對方。

阿方索立刻得意起來,沒過一秒,洩了氣:“可惜我沒看見他們去了哪裏。”

蕭路不吭聲,難道又是隱藏空間?

“我明明跟著他們,跟得很近的,眼睜睜看著他們一連串地走進山裏,突然消失不見了。”

阿方索瞪圓眼睛:“多奇怪?蕭路!他們在我眼前,憑空消失了。”

不奇怪,夏澤曾經也在他的眼前,憑空消失過。

“帶我去,”蕭路當機立斷,”現在就去。”

臨雲山聽上去氣派,其實高度還不到奇靈山的一半。說它是山,有些勉強,更像一個大型土丘。

阿方索領著蕭路來到山半腰,指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入口,激動地比劃:“一個接一個的,都進了這個洞。”

他一個箭步跳進山洞,伸長胳膊,指尖探出洞口:“你看,這麽淺,也就一米多深。”

又伸手拍打背後的山壁:“實土!我上次跟過來,還挖了幾下呢。”

“知道了,”蕭路點頭,“讓開。”

阿方索跳出來,躲到一側。

蕭路一個“破障訣”甩出去,“實土”山壁化作無形,一條又長又深的甬道出現在眼前。

“哇哦!還得是你啊!”阿方索再次蹦進山洞,沒頭沒腦地往裏沖。

“阿方索,走在我後面。”蕭路搶上前去,一邊叮囑。

“這怎麽好意思?美人!”阿方索略顯尷尬地摸著火紅短發,還是聽從蕭路,跟在他身後。

甬道往斜下方延伸,越往前走,坡度越陡峭,也就距離地面越遠。

走出三百米開外,蕭路確定他們已身處地下。

甬道盡頭,聳立著一扇高大的青銅門。

門上雕滿飛龍走獸,一對威武的麒麟自口中吐出兩個圓環,充當門環。

常年不見陽光,青銅門隱隱散發出銅銹氣味,但整扇門泛出青光,沒有一點銹跡。

想來有專人時常維護。

“我們進去?”阿方索迫不及待。

“唔。”

“讓我來!”阿方索自告奮勇,走上前去,雙手按住青銅大門的兩邊……“嘿!”

大門微微顫動一下,並未開啟。

阿方索扭頭,沖蕭路笑道:“獻醜了!”

雙臂和腰腹部的肌肉明顯隆起,樹葉鎖鏈纏上門環,他更大聲地給自己加油:“給我開!丟不起這臉!”

沈重的“嘎嘎”聲中,青銅門緩緩開啟。

“好氣力!”蕭路誇讚,這扇門得有上千公斤。

“嘿嘿嘿!”阿方索得意地笑,他往門背後看兩眼,疑惑地問道:“他們平時就這麽開門嗎?”

蕭路也看見了,青銅門沒有滑索,沒有軸承,只有最基本的合頁,甚至連上鎖的地方都沒有。

活人除了像阿方索那樣使用蠻力推開,想不到其它辦法。

“來的恐怕都不是生者。”蕭路答道。

走進門,呈現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的大廳,四面墻壁全部由青磚砌成。

蕭路順手摸了摸旁邊的磚頭,竟是標準的古法制作而成,使用上好粘土蒸壓,再進高溫爐窯燒制,很費工夫。

極品青磚,傳言可吸納人氣、光線,甚至茶香。眼前這些磚頭便是極品,時間估計很長了,隱約透出潤光。

四面的墻壁,點綴了些簡單造型,涼亭之類的。亭蓋上的瓦片,全是艷紅色、青綠色和金黃色的琉璃瓦。

蕭路走近觀察。琉璃瓦應是手工打磨,但屬於現代產品,不像青磚是純純的古物。

大廳的一側,一個碩大無朋的鎏金銅缸靠墻端坐,腹大口斂,兩邊掛耳朵,一條粗鐵環將雙耳連接。

那銅缸是蕭路的兩、三倍高,肚子大得十個蕭路也合抱不了。

蕭路躍上銅缸邊緣,探頭一看……缸裏深不見底,盛滿黑黝黝的水。

“蕭路,你來看這是什麽?”阿方索站在大廳中央喊他。

蕭路閃過去,那是一個半人多高的圓型桌案,在整塊玉石的基礎上雕琢出來的。

桌案中間,擺著個暗紅色的玉圭,長約20厘米,片狀,上端尖銳,下端平直。

“好古老的玉圭啊!”阿方索跟蕭路確認,“是不是?”

蕭路略感詫異:“是的,你知道?”

“知道啊,從前東方的帝王們喜歡用它祭祀。”阿方索指著玉圭中段,“它本來應該全是這種青玉色,吸足了血氣,歷經幾千年,才變成暗紅色吧。”

著實可以,蕭路勾了勾唇,點頭。

阿方索很得意,正要繼續說,廳內突然卷來幾縷風。

蕭路剛才已註意到,隨手指向大廳一角。角落裏,頂端開了九個巴掌大的氣孔,風正是從氣孔中透入。

他倆身處地下,離地面至少百米,建造大廳的人費盡力氣,硬是開出幾個與地面連通的氣孔來。

可謂煞費苦心。

“這裏會經常打雷嗎?”阿方索突然問。

蕭路更加意外:“是,你……”

“我看出來啦!有人布置了一個風雷益卦,對不對?”

蕭路笑道:“又答對了,我非得問一句,你怎麽知道的?”

“公爵督促我們練氣功幾百年,相關的知識我自然要掌握一些。”阿方索神采飛揚,蕭路對他的肯定,好似一針強效雞血。

“我看過不少這方面的書。”

“不錯。”

阿方索指向玉圭:“這東西便是‘卦眼’,整個風雷益卦,靠它運轉。”

蕭路存了些探他深淺的心,問道:“還看出了什麽?”

“布局的人是個傻子。”阿方索哈哈大笑。

蕭路也一勾唇:“怎麽說?”

“風雷益卦,補木。什麽生木呢?是水。”阿方索轉過身,指點江山,“可你看看,我們在臨雲山底下,哪裏有半點水?這不就是書上說的‘無中生有’?那可不是什麽好話。”

自然不是好話,換句話說: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

本就沒有水,卦象布置得再好,卦眼再有靈力,也沒辦法憑空造出水來,更補不了木。

“道理沒錯,不過……”蕭路指向那只大銅缸,“那裏面可都是水。”

阿方索沖過去看了,返回時一臉疑惑:“倒真的裝了好多水,可是要補的木在哪裏?總不能是臨雲山上的那點樹吧?”

臨雲山不像奇靈山。

奇靈山上布滿植被,即使進入冬季,也有一大群松樹,在白雪皚皚中,頂出星星點點的綠意。

臨雲山的生態環境簡單得多,植物種類也少,一個月前就已進入光禿禿的土丘時期。

“與臨雲山無關,這局裏能補的木,非常多。”蕭路答道。

“就憑那缸水?是有幾噸沒錯,可非常多的木,很困難的吧?”阿方索有些拿不準了。

“何止幾噸?剛才卷進來的風,聞起來有沒有一點奇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