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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兔兔就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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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兔兔就沒有問題

夏澤傻住。

蕭路邁出兩步,走到夏澤身邊:“說清楚。”

“我我我下午出門,公爵你知道的,今天是幹洗日。我去、去送衣服。”老威廉驚魂不定,說得磕磕絆絆,“回來以後、以後,少爺不見了。”

“哥哥不會獨自出門。”夏澤喃喃道,“他需要坐輪椅,需要人推。”

“是啊是啊!少爺一個人出不去的,我、我到處找,樓上樓下、裏裏外外……”

蕭路見勢頭不對,照他倆這樣子對話,何時能說到重點:“有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

老威廉深深擰緊眉毛,苦苦思索,猶猶豫豫地答:“我、沒發現。”

“你手裏抓的是什麽?”蕭路指著那張紙。

老威廉如夢初醒,趕緊舉起紙:“有!有奇怪的地方!有人留下這張紙!”

夏澤一把奪過,忙不疊地打開,雙手微微顫抖。

蕭路湊近,跟他一起看。

「夏澤公爵:兩百年前,你將我分屍拋心的恩典,我一日不敢忘懷。每個月亮升起的夜晚,我都會祈禱,願你永生,願你健康,願你等到我歸來那天。

可憐的布雷頓,真不像個德古拉家的血族。我把他帶走了,他不太情願,你知道的,德古拉家族總是有些怪脾氣。

如你果真愛你兄長,如你所說那般,就請用自己來交換他吧。

今天午夜,我將攜布雷頓共同期待你的到來,地點是雲蒼市大廬鋼廠。

對了,請務必一個人來,否則我們的交易就將終止,沒得談。

也不用試圖找到我,歡迎嘗試,不過你永遠不會成功。

午夜鐘聲敲響的時候,如果我沒有看到你令我牽腸掛肚的漂亮臉蛋,我將非常紳士地將布雷頓送回給你。

一塊,又一塊地送回給你。

無法停止思念你的,

午夜男爵約書亞」

夏澤憤怒到脖頸上的動脈突突跳動,幾下將紙片扯得粉碎,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約書亞,你活膩了!”

尖牙憤怒得齜出來,夏澤捏緊拳頭:”先是用我的血傷害你,現在又綁架哥哥,殺他一百遍也消不了!”

蕭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主動出現,很好啊。我會陪你一起去。”

“不要!”夏澤吼道,“他會殺了布雷頓,他要我一個人去。”

“我不會讓他發現……”

“不行,不行!這是我的家務事,蕭路,不用你管。”

“公爵,就讓蕭路……蕭先生陪你去吧?”老威廉垂頭喪氣,肩膀無力地耷拉著,“我被初擁時就已經太老,幫不上你的忙。”

“我、不、要。我不能拿布雷頓的命來賭。”

夏澤喘出幾口氣,語氣緩和一些:“你當然很強,蕭路,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也要相信我,在血族,我是絕對的老大。”

蕭路有些無奈:“如果是一場比武的話,我放心。”

約書亞以前在奇靈山攻擊蕭路時,手段骯臟:埋伏、偷襲、盜取夏澤的血下咒。

現在又綁架布雷頓,逼迫夏澤孤身前往。

蕭路相信夏澤的武力在約書亞之上,可說到玩心眼、使臟手段,他對夏澤真的不放心。

“是什麽你都可以放心。”夏澤斬釘截鐵,不留餘地。

他看看時間,距離午夜還有兩三個小時,伸出手推蕭路:“你走,你回去,快回去。”

蕭路勉勉強強被他推得退了一步。

“你等我,”夏澤又道,“等我救回布雷頓,我還要請你來治好哥哥。好不好?蕭路?”

“好吧。”蕭路說完,擡腿便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他整個身體奇妙地往上一蹦,輕輕“嘭”一聲,冷眉冷眼的蕭首座原地消失。

落下地的,是一只黑色長毛安哥拉兔。

發型有些潦草,淩亂的毛發將雙眼完全覆蓋,粉紅鼻尖與嘴巴露在外面,兔兔看上去有點不高興。

安哥拉兔甩甩頭,一雙冰眸,瞄向夏澤,嘴巴微微動了幾下。

然後,毛發再次掉下,蓋上眼睛。

“哦!哦!”夏澤驚呆了,嘴巴張得圓圓,“哇!可愛啊,可愛呢!”

夏教授沖過來。

熱愛各種毛絨帶耳朵和尾巴睡衣的夏澤,對萌物沒有一點點抵抗力。

蕭路擡起頭,兩只長耳朵“誇”地從腦後甩到臉前。

耳朵背面全是水滑的長毛,黑黢黢,裏面卻是柔軟水嫩的粉紅色,長著許多小絨毛。

“哇,哇,不要甩頭,我要化掉了。”夏澤迫切伸出兩只手,捧住兔子的臉頰,輕輕上下揉搓。“這個手感,無敵的手感,不活了不活了!”

他用鼻尖頂上兔鼻,搖晃腦袋:“哦你好香,奶粉味道,小兔兔呀,你為什麽這麽香?”

老威廉隔著張碩大餐桌,蹣跚著往蕭路這邊走,滿頭問號:“公爵……你……”

轉過來,一眼看見安哥拉兔:“撒旦啊!太好玩了吧!”

老威廉走過來。

夏澤猛回頭,齜出兩根小尖牙。

老威廉舉起雙手:“我就看看。”

夏澤撫上兔子頭頂心:“小乖乖你餓不餓?要不要吃胡蘿蔔?”

“我說,”兔子突然開口,還是蕭路那獨有的清澈、從容嗓音,“這樣子去,可以吧?”

夏澤嚇得一抖。

他咽下口水:“無意冒犯,可以請你先不要說話嗎?”

“不答應的話就算了,拜拜。”安哥拉兔說完,掙脫夏澤的懷抱,轉過身,往門口圓滾滾地一蹦。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夏澤半蹲在地,急著伸手阻攔,撲倒在地,好在成功揪住湯圓狀的小尾巴。

“不答應就走。”

“答應答應!我是一個人去的呀,你又不是人,你是個兔兔。”夏澤眉開眼笑,暫時將哥哥下落不明的焦慮心放下。

老威廉也笑,一直看著夏澤,笑得欣慰。然後又看看兔子,重重點了兩下頭:“你真棒!”他說。

四十分鐘過去,蕭路一直沒能變回人形,感覺已被擼到禿嚕皮。

“要不要去找你哥哥?”兔子提議,“如果我們先找到他,一切都解決了,不用等到午夜。”

“好。”夏澤同意,戀戀不舍地起身,“那你還是只兔兔嗎?”

兔子點點頭,往上一蹦,身體拉長,變得更細,柔軟妥帖地圍上夏澤的脖子。兔子腦袋挨著夏澤左耳側,身體回鉤,搭住自己的腦袋。

“好暖和啊,好好看!”夏澤又開始胡嚕兔頭。

“走不走?”

夏澤又一抖,悻悻地放下手:“少說兩句不行?對了,你會咩咩叫嗎?”

“快走!”

兩人使出各種手段,真如約書亞的信中所說,找不到布雷頓,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有。

距離午夜還有半小時,夏澤喚來一團黑霧,風馳電掣,向雲蒼市北邊的郊區趕去。

雲蒼大廬鋼廠是本地最大的鋼鐵鍛造工廠,白天熱火朝天,十幾個大煙囪不停噴出白煙。

到了晚上,空空蕩蕩,闃無人聲。

蕭路打量周圍環境。

地面上有序排列著成型的鋼材、鍛錘、液壓機等等。許多設備很高,為了方便工人們爬上去操作,廠內固定著不少腳手架。

夏澤一進門便大喊:“約書亞!”

無人應答。

“約書亞,滾出來!我哥哥呢?你這個卑鄙下賤的東西,出來!”

蕭路邊聽邊掃視工廠,眉頭慢慢皺起。

約書亞似乎耍了花招,他並不在工廠內,布雷頓也不在。

為什麽要將夏澤騙來此處?

夏澤喊了幾句,得不到回應,幹脆盤腿坐在原地,嘴裏恨恨地罵:“懦夫!”

蕭路瞄了眼夏澤手腕上的表,深夜十一點五十二分。稍安勿躁,等等看。

午夜十二點整,一個機械的電子聲音突兀響起:“不愧是血族繼承人,你真的來了。”

蕭路微微一驚。這聲音分明就是奇靈山上那個古怪的嗓音,不像震動聲帶發出,反倒像電子合成。

但讓他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

他再次掃視全場。

不,約書亞不在廠內。

那麽這聲音從何而來?蕭路也沒發現擴音器之類的傳聲設備。

夏澤一躍而起:“什麽鬼?”

“連面都不敢露?”

“不敢。曾被你撕成幾塊的人,我的痛苦你無法了解。我可不想再被你撕一次。”

那聲音平平淡淡,整句話沒有一點起伏波動,也沒有重音輕音。聽上去無聊至極,且非常詭異。

蕭路心中的擔心再加一籌。

夏澤從不肯示弱,不肯認輸。

反觀約書亞,開口就說自己的恥辱,說來毫無羞恥感,也沒有憤怒之詞。

僅憑這一點,夏澤在“玩心眼”環節便註定會輸得難看。

“那你想怎麽樣?”夏澤冷笑道,“你不會指望我沒看到我哥哥,便拿我自己交換吧?你是這麽設計交易的嗎?你還是那麽蠢。”

“我可從未認為你蠢過。你只是太厲害了,讓我很擔心。”

電子音停下,一只針管狀的東西不知從哪裏突然出現,“丁啷”一響,落在夏澤跟前的水泥地上。

蕭路感到一絲焦躁。

他很少出現類似情緒,絕大部分時候心如止水。

他居然看不出那東西怎麽來的。

看不到約書亞,看不到布雷頓,也看不到任何機關。

夏澤並不動,掃了眼地上的東西:“什麽?”

“只是一枚小小的針劑。”電子音平靜說道,“你拿起來,紮在脖子的動脈裏,你的戰鬥力馬上消失。我也就不必再擔心你了。”

夏澤憤怒到了一定程度,氣得笑起來:“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這問題不在我們討論的範圍內。夏澤公爵,我只想提醒你,如果你不照做的話,你親愛的哥哥立刻變成幾大塊。我會盡量將他撕成我的形狀,你知道的,當年你撕我的樣子。”

夏澤暫時閉上嘴,不敢說一個字,額頭隱隱沁出一層汗。

他極隱晦地,微微轉動了下頭。

蕭路收到他的信號,絨毛磨蹭兩下夏澤的臉頰。

撿起來,把針管撿起來。

來的路上,他倆約定好:夏澤負責擊殺約書亞,蕭路則負責救出布雷頓。

不管約書亞如何花言巧語,只要他帶著布雷頓一露面,蕭路與夏澤就會同時動手。

蕭路沒預料到……他找不到目標。

夏澤額頭的冷汗,蕭路看得分明,他同樣焦急。

但他什麽也不能做,目標尚未出現。

夏澤垂下頭,看著針筒。那裏面盛著些許暗紅色液體,天曉得是什麽歹毒藥劑。

身為當世最強悍的吸血鬼,他沒那麽容易中毒。如果眼前的是隨機一管針對人類的毒藥,他會毫不猶豫地紮進自己的脖子。砒.霜也罷,氰.化.鉀也好,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可這管藥,出自約書亞之手。

一個同樣活了上千年,同樣最為了解吸血鬼的同族叛徒。

夏澤蹲下身,撿起針管,裝作仔細查看的樣子,湊到眼前,故意往兔兔身上貼。

“怎麽?夏澤公爵?下不去手?呵呵呵呵。”

電子音將每一個“呵”字都像其它字一樣,咬得清清楚楚,怪異的同時,還有點可怕。

“讓我看見布雷頓。”夏澤的語氣還算冷靜,“只要看見他,我立刻照做。”

蕭路稍稍放心。

拖延時間是對的,他也需要時間,找出約書亞。

哪怕只找到布雷頓也行,他救出一個人,用不了一秒鐘。

只要布雷頓安全,夏澤想跟約書亞打多久都可以。

蕭路順便感應那針管。嗯,劇毒,可以在短時間內令白細胞激增,等於瘋狂刺激免疫系統,讓系統殺死宿主。

兔兔絨毛微微顫動,將毒針管內的毒素全部消除。

“你還是那麽自私,不管嘴上怎麽說,實際行動總是把自己放在首位。血族有你這樣的繼承人,真是倒黴透頂。”

“你早已不屬於血族,還來評價血族幹什麽?”夏澤反唇相譏,再次稍稍轉動腦袋。

怎麽了?蕭路?還在等什麽?

“我有點好奇,像你這麽自私自利的人,還會不會記得一個名字?”電子音不含一點情緒。如果不集中精力聽他說話,很容易走神。

夏澤不答。

“陸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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