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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培雄蟲與神秘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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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培雄蟲與神秘郵箱

光怪陸離的舞會,大變蟲型的怪物,劇烈的爆炸,灰塵漫天的坍塌,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5D大電影,身臨其境,心跳加速。

這哪裏是一個普普通通、健康成長的人見過的,又不是在什麽戰後紛飛的國家長大?

以至於黑沈的夢中,都是在城堡廢墟之上奪命狂奔。身後是窮追不舍的怪物,長著巨大的翅膀,一對巨大的覆眼。這對覆眼由成千上萬的小眼組成,緊密排列,似乎每一只眼睛都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看著你的倉皇逃竄。

而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吞下你整一個人。流下的口水滴落在地上,滋滋滋作響。

你只能跑,拼了命的跑,跑得越快越好。穿越城堡的坍塌,躲進房間。隔著薄薄的房門能夠聽到怪物在門外徘徊的聲音。

哢嗒。

哢嗒。

當你回頭想要喘一口氣的時候,突然就僵住了。

在正對面的墻壁巨大鏡子裏,可以清晰地看見怪物的眼睛。

它——

發現你了。

林恩醒來的時候,滿頭冷汗,整個身體就好像剛從冰窖裏拿出來,冒著絲絲的寒意。

林恩睜著眼睛,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又轉過頭看著墻壁。思緒還沒有從恐怖詭異的夢中回過神來。

好一會兒,才想起昏迷之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爆炸?

刺殺嗎?

林恩坐起身,身上在昏睡的時候被換了一身素白及地的長袍。長袍觸感柔滑細嫩,像是異獸的皮,又像是蠶絲織造。

總而言之,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沒有見過的好東西。

一切就像是回到剛到達這個星球的樣子。

一間醫療室,一個張床。

安靜無聲,只有他一個人。

醫療室還是一樣的白墻白地板,床卻不是粉紅色床單而是青綠的床單。這裏,不是他剛來這個世界的地方,而是另一個醫療室。

他溜達了一圈,除了房門口有雌蟲守著,房間裏倒是可以隨便走動,當即先洗漱了一番。也不見其他蟲族進來。

只是不能出去罷了。

這應該是簡家族的地盤,那就是和寧有關系。

只是那個威廉是和他一起去見寧的,估計自己難逃嫌疑了吧。可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幹,能怎麽辦呢?

不如先安心呆著吧。

如果是雄蟲的話,應該不至於有什麽“屈打成招”之類的恐怖事情吧?

這時候,林恩倒是想起被他雪藏幾天的系統來。這幾天他在暗自調查寧的身份信息,沒有推進任務。想來現在任務進度紋絲不動,進度值肯定因為他的防護罩扣了不少,但應該還有剩一點點。

只是當他打開系統界面一看,進度值卻直接歸零了。

原來,最後的那個爆炸系統出手不是他的錯覺。系統的及時出手,也不是毫無代價。歸零就算了,還寫著欠賬。

雖然系統救了自己,但是還要欠賬也……有一點點可惡啊。

申訴。

——

申訴?

惹出麻煩,讓我收尾,還好意思申訴嗎?

奧科勒斯看著一條條林恩發過來的信息,寫滿著對這一筆“欠賬”的疑問。

【客服:為確保攻略者安全,已預支購買道具,請攻略者按時支付。】

而後,奧科勒斯就在客服系統直接掛上了“客服忙”,關註起簡家族的現況,他可真的是很忙啊!

簡家族在此次襲擊事件中無疑是遭受了重大打擊。

但因為尊敬的高等級雄蟲閣下寧·裏德·簡與身為主辦方的簡家族家主布萊克·簡在遭受襲擊的爆炸中心,這種針對性在明顯不過。宴會廳的爆炸不過是殃及池魚罷了。

正因如此,最大的受損方只有簡家族,其他的在場蟲族只是受到輕傷。不過,對於受到驚嚇的雄蟲閣下的各種賠償安撫也是會讓簡家族肉痛的。

更不用提其他家族、雌蟲的渾水摸魚。

脫離身體,意識回到系統空間,雖然能夠使用的權限沒有增多,但對世界的觀察卻更加容易了。

奧科勒斯感覺現在自己就像是坐在監控室的保安老大爺,眼前是切割成多個畫面的大屏。

被拋棄的身體正躺在營養醫療倉內,冰藍色的液體閃著奇妙的光彩,包裹著這一具年輕的雄蟲身體。經過二次分化之後,會變得更加的成熟、高挑,具備力量。

簡家族金醫生戴著眼鏡正仔細查看著光腦上的實時數據,做好為二次分化的雄蟲隨時調整營業液成分的準備。

“有種玩水培蟲族的感覺。”奧科勒斯並不是很在意,雖然是隨便選的一顆沒有生命的廢棄雄蟲蛋,但按照系統員工福利,總之二次分化後不會太差勁的吧——按照他的基礎數據分化的話。

“還挺有趣的。”

奧科勒斯又轉移視線到下一個屏幕,那是分給攻略者林恩的。就看見他呆在一個醫療室內,看起來沒有危險,有吃有喝,活的還挺滋潤。

“看來,布萊克暫時還沒有抓到林恩的把柄呢。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動手?是誰呢?”

奧科勒斯,閉了下眼睛,又睜開。“成功地引起了我的關註呢,不會和之前一樣,是那家暗蝕蟲巢?”

“我記得已經清理幹凈了才對。”

奧科勒斯右手一揮,另一個屏幕憑空而起,資料彈出,數據滾動,正是當年暗蝕蟲巢的全部檔案。“重新開始比對吧,看看是哪裏的臭蟲爬了出來。”

來到系統空間,奧科勒斯天性解放了不少。畢竟,在系統空間的大多數時間,他只能和自己說話。

當年,也就是這顆蟲蛋被寧撿到的那一年,暗蝕蟲巢毀滅的那一年,作為正派角色,用力援助之一,就有奧科勒斯的手筆。

不然,憑借一個初出茅廬的軍雌,一個未繼承落魄家族的繼承者能夠成為覆滅一個根系龐大,利益糾葛的組織的主力嗎?

天方夜譚。

死灰覆燃,那就再多澆點水,讓它濕透就好了。

奧科勒斯這邊讓系統繼續收集比對數據,那邊又調出城堡宴會廳的監控錄像,進行排查。雖然系統攻入簡家族內部網絡需要相當的時間和算力,但內部突破就簡單許多。畢竟,他也是簡家族的一員。

四周已經堆滿了一個個跑動數據的屏幕,奧科勒斯又看了看白蘭在幹什麽。只見這位實力強勁的風頭正盛的中將此時正在發呆。

雙目無神地看著虛空中不知道哪個位置,手指點在會議桌桌面,一下,兩下,三……而後就停止不動了。

一個中將,第一軍團附屬X隊第一隊隊長白蘭,在第一軍團應對新型異獸的報告會上神游天外,不知道在發什麽呆。

奧科勒斯吐槽:“如果我是第一軍團軍團長一定生氣。”

第一軍團軍團長伊桑·帕特裏克有點生氣,銳利的目光像機甲激光飛刀一樣嗖嗖嗖地射向白蘭·度,但這位他的愛徒、愛將,對此毫無反應。這讓伊桑有些捉摸不定,是不是現在講的這個新型異獸的解析有問題,還是他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議安排?

軍團長伊桑不確定,繼續看著白蘭,希望能看出什麽名堂。

會議室在座的其他軍雌都是隸屬於第一軍團,其中不乏和白蘭有點交情的。坐在白蘭身邊的軍官借著桌子的遮掩,一腳踢過去,示意“兄弟,回神,老大在看著你”。

卻不想,神游天外是神游天外,但白蘭的戰鬥反應還在,感覺到桌子底下襲來一腳,當即就是一夾一拉一踢。

只聽見“喀拉”一聲,毫無準備的軍官被白蘭差點拉成劈叉。

好在白蘭及時回神,一手在桌子下一勾,借著軍服褲子優秀的質量,把軍官的腿帶了回來。

白蘭回給軍官兄弟一個“抱歉”的眼神,轉頭就對上了軍團長伊桑的註視。他總不能和伊桑說自己走神了,在擔憂家裏二次分化的小雄蟲吧?

只能維持住面上的面無表情,回視伊桑。

在場的其他軍雌耳聰目明,桌子下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去。可當事蟲族之一是X隊的白蘭,面無表情,一臉嚴肅,大家都不好在會議上多說什麽。

不是,連軍團長也沒說什麽嗎?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在無人知曉的空間,奧科勒斯笑得可歡了。“白蘭果然就是個假正經假嚴肅,開會開小差,被抓到了,還只會擺個臉。”

“想什麽那麽出神?不會是在擔憂襲擊事件吧。”

此時距離襲擊發生已經過去了十四個小時,相關信息肯定已經告知了白蘭。因為布萊克和寧暫時需要留下來處理後續事件,一兩天內是不回不了首都星,所以兩只小雄蟲都托付給白蘭照看。

只有這個襲擊的調查結果盡快出來,布萊克和寧才能夠越快回到首都星,也能夠避免被其他家族撕下更大一塊血肉。

簡家族的現場調查結果很不順利。爆炸襲擊,混亂的現場毀壞了太多的痕跡與信息。只能初步篩選出部分襲擊者。

幕後黑手是誰,還尤未可知。

在調查這一方面,奧科勒斯操控之下,系統的排查要更快一點。

“居然還不是暗蝕蟲巢?”奧科勒斯看著蜻蜓威廉的身份信息,上面是另外一個組織的標志,“一條蛇?或者說蛇形異獸?”

就簡單地把它命名為“蛇組”好了。蛇組是由一群極端雌蟲主義的雌蟲暗自發動組成的,他們自認為雌蟲強大無比,掌握著社會大量的財富,擁有強悍的武力,應當支配雄蟲。而雄蟲才應當淪為奴隸,或是配子,生育後代。

先不說這種以雌蟲為尊的組合在浩大的蟲族星域中數不勝數,但在貴族、軍方、雄蟲保護協會的維持下,大環境還是認可當前的制度,這種組合沒什麽生存空間。

就說這種明顯就是“口嗨”的組織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能耐了?

奧科勒斯想不通,但系統給出的結論就是這樣。“想也知道,後面還有黑手啊。不過這樣子的結論勉勉強強也能夠應付了吧。其他的以後再慢慢查就是。”

手指一揮,文件打包,奧科勒斯啟用了一個新的未知郵箱將文件發送給了寧。這是很多年之前,系統和寧交流情報的手段。

附言:“二十周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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