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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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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奧科勒斯坐在房間裏的小沙發上,剛結束臨時系統圍觀任務進度的工作,有幾分過度工作之後的空虛無聊。

他的光腦又閃了一下,有新消息。

不是林恩發的。

【白蘭:我過來了。】

奧科勒斯站起身,朝陽臺走去,往下看,正好可以看見白蘭向著家裏走來的身影。白蘭身上穿著在宴會上見過的整齊軍裝,披風隨著走動微微揚起落下。在路燈下,肩膀上的中將肩章的寶石熠熠生輝。

白蘭擡起頭,看見了月光下的奧科勒斯。

奧科勒斯少見地穿了一套T恤背帶褲,他身姿挺拔,雙手搭在欄桿上。

露出略微白皙卻有力的小臂,薄薄的肌肉緊貼著骨頭,展現著生命的蓬勃活力。奧科勒斯臉龐俊秀,流露出一種獨特的少年氣息。

奧科勒斯問白蘭:“幹嘛呀?剛回來不回家休息嗎?”

白蘭答道:“不急。”

只是知道你從學院回家了,就會想第一時間看見你。

白蘭在樓下招了招手,示意奧科勒斯下來。

奧科勒斯無動於衷,“我才不是小懷特。”這麽幼稚又好騙,招招手就乖乖下去。

奧科勒斯不下來,白蘭只能自己上去。

這時不知道為什麽不走尋常路,白蘭長腿一蹬,身體輕盈地躍上三層樓的陽臺。身後長長的披風在空中揚起,又緩緩落下。一眨眼的功夫,白蘭中將就憑借優秀的實力不走門走陽臺。

“?”奧科勒斯眼疾手快地掐掉警報提示。別墅可沒有給來客設置這種走窗的邀請,尤其是在這個星星高懸的大晚上。

不過,“走陽臺?白蘭中將今年是年少輕狂不懂事的十八歲嗎?”

“又惹到你了?”白蘭扶了扶肩章。“走門的話,不會太打擾了嗎?”

奧科勒斯轉過身,背靠著欄桿,手肘撐在欄桿上,微微擡頭看著白蘭。“沒有呢。走陽臺不是更可疑嗎?”

心裏猜想著也不知道那個火機被放到哪裏去了?不會是帶在身上吧?

果然又是哪裏惹到小雄蟲了。

白蘭低頭,看著那雙宛如深邃的湖泊的雙眼,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他伸出手,脫下左手的白色手套,輕輕地揉了揉奧科勒斯的黑發。“不高興的話,帶你出去玩?”

“沒有不高興。現在這麽晚了,還要出去玩?”奧科勒斯淡淡地說。等到白蘭手裏的動作停了,才動了動腦袋,把那只手甩開。

“我又不是懷特。”

白蘭說,“小蟲崽要早睡覺,可不能這麽晚帶他出去玩。”

白蘭想起什麽,問道:“瞳瞳做了體檢沒?怎麽樣?”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奧科勒斯回答,“怎麽突然問這件事情?”

白蘭想起以前發生過的事情,說道:“你有好好做體檢就好,別像寧,突然二次分化,嚇了我們一跳,相關的東西都沒有好好準備。”

“那只是個意外,”奧科勒斯說,而後加了個“吧?”

“家裏已經有好好準備了,醫生聯系好了,會隨時關註我的身體情況的。”奧科勒斯說道,“而且體檢結果顯示是還有三四個月才會開始分化呢。”

他一邊調出體檢報告,一邊把結論展示給白蘭看。

“但檢查結果不一定準確。”白蘭顯然早就好好做過功課,二次分化的信息都相當熟悉。“之前寧不就是……”

“不會有問題的。”奧科勒斯認真地說道,“不過是小小的一個二次分化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在這一點上奧科勒斯還是很信任系統的,畢竟有員工福利。

“不要總是一臉不信任的表情啊,我說。”

白蘭收回手抵在唇邊,掩蓋住了自己的一絲笑。“好啦,我相信瞳瞳,瞳瞳最近怎麽樣?”

怎麽感覺白蘭的表現,好像是自己又做出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奧科勒斯想著。“一般般吧,沒什麽新鮮事。”

奧科勒斯不鹹不淡地提醒道,“過兩天就是校慶了,你是頒獎嘉賓,沒忘吧。”

白蘭說,“已經安排在工作日程。瞳瞳這一次是給你頒獎吧,需要給你什麽獎勵嗎?”

奧科勒斯想了想,有點想吐槽,趕緊被攻略了,才是給我最好的獎勵。但這話也不好說出來。他搖搖頭,“不用了。”

“想要什麽都可以。”白蘭補充道。

奧科勒斯往前幾步,走到白蘭跟前,擡起頭,直視著白蘭的眼睛,“真的想要什麽都可以嗎?”

白蘭張了張口,手指微微緊張地抓握一下又放開。聲音有些微啞,吐出兩個字:“當然。”

奧科勒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氣味,像是薔薇又像是奶香,他不應該是一朵嬌嫩的無法經受風雨的花,他應當是一棵小樹才對。

這是奧科勒斯散發出來的微弱的信息素氣味,是快要二次分化了啊!

真的可以放手嗎?白蘭問自己。還是……

奧科勒斯已經退開,轉頭進了房間,“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

還是抓住他,牢牢地抓住他。

讓他只能夠在自己身邊,哭也好,笑也好,他的身邊也只有,只能夠有自己。白蘭看著奧科勒斯的背影,不由想起那天的心動不已落荒而逃,想起了寧或許是玩笑,或許是認真的話,“童養夫”啊!

“回去的話,記得走門。”

——

幾天後第一學院的校慶日很熱鬧,也很隆重。

首都星域有許許多多的雄蟲雌蟲都是從第一學院畢業,也有很多雄蟲雌蟲的蟲崽在學院裏學習。

所以這一天,學院裏密密麻麻的滿滿的都是蟲族。

雖然平時學院裏蟲族不少,但好歹第一學院占據了學院星球至少五分之一的陸地和海洋,每個學系各自分著各自的區域進行學習,實驗。

但校慶日,則是紛紛擠進了主校區,這是舉行重大活動的區域。

校慶日沒有安排課程,往日主校區中的機甲訓練館空訓練室十分搶手,今天倒是有不少的空餘位置。

奧科勒斯就躲在這裏,他對熱鬧向來不是很感興趣,不如手下的單機機甲更讓他感興趣。

這是他自己的機甲,純銀色的機甲外殼,還沒有進行任何特殊的塗裝。但內裏卻十分豐富,各種自己設計的、淘來的小玩意有的已經安裝好了,有的還散落在地上。

訓練室不止他一個,同出同入的小組成員黎安也坐在訓練室一旁的桌椅上。桌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各種錐子、銼刀、小型零件打印機、精神力充能儀等等,一邊打開的光腦屏幕上投影出來覆雜的零件圖紙。

黎安低著頭,做著自己的零件,過長的劉海為了工作方便用粉紅色的發圈在頭上紮出一個小揪揪。他神色認真地看著手裏的零件,似乎校慶的熱鬧和他沒有關系。

奧科勒斯挺喜歡和這個安靜的同學相處的。互不打擾,各忙各的。而且還能夠合作產出機器根本無法做到的機密零件和各種有趣的小玩意。

當然在機甲裏除了調試著這臺新到手的機甲,奧科勒斯還有另外的事情——圍觀白蘭中將上課。

準確地來說,是圍觀林恩上白蘭中將的課。

奧科勒斯不是很理解,白蘭中將的課基本只有專業對口的軍雌預備役才能夠聽得懂吧,怎麽課上十幾只雄蟲閣下坐在第一排就算了,林恩也去湊熱鬧。

“能聽得懂嗎?”奧科勒斯帶上眼鏡,打開半透明視窗,鎖定在白蘭和林恩身上,又向後拉開一些,確保課程投影也能夠看見。

“講機甲戰陣啊……這太難了吧!”

視窗之中,林恩呆呆地看著白蘭,他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白蘭中將。

冷酷,精準。

就像是一臺機器人一樣,冷冷的聲音,精準地描述每一個與異獸戰鬥的場面。

面對是因為突然出現的異獸恐怖醜陋,甚至有些血腥的畫面而發出尖叫的雄蟲。

他會冷冰冰地看著發出聲音的雄蟲,看得雄蟲戰戰兢兢地捂著眼睛和嘴巴,避免再次受到驚嚇。

面對提出愚蠢問題的雌蟲學生,他也是冷冰冰地看著他,那眼神寫滿了“這麽愚蠢的問題你怎麽問得出來”。

而如果是問的問題合理還算可以,白蘭不會讚揚,只是微微點一下頭,繼續講課。

講課中順帶解答一下。

這是林恩從那位獲得白蘭點頭肯定的同學,在聽課過程中如有所悟,奮筆疾書的表現猜測出來的。

林恩撐著下巴,確實有點欣賞白蘭·度了。那種指點江山,戰場浴血拼殺的感覺,哪個年少輕狂的時候沒有有所幻想呢?

現在看來,之前幾次見面,白蘭·度雖然看起來冷,但和現在課堂上比起來,還是顯得溫和有禮。

冷酷暴君估計才是真實。

“冷酷暴君”這詞可不是林恩獨創,而是安林說漏嘴的。不過,後來林恩也在和其他雌蟲的交流中證實了這個外號的真實性。

這才是雌蟲眼中的白蘭·度。

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嗎?

那可就有趣了。

除此之外,林恩也打聽到了許多白蘭·度的事情。比如說平民出身,卻因為實力強大,軍功卓絕,所以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中將。

又比如,有一位青梅竹馬的雄蟲,但雄蟲另娶他蟲。那雄蟲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奧科勒斯只給他看的,遠遠地看過一眼的寧。

所以,有可能是替身文學嗎?

當他想要進一步打探寧的消息的時候,卻發現緘默不語的雌蟲變多了,隱隱約約地透露出不簡單。

但是,星網上關於“寧·裏德·簡”這個名字卻可以搜出很多消息。排除那些看不懂的名詞、名頭,大概就是寧是一個科學家,很厲害的科學家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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