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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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經過前五局比賽的追分，IST-X和第一名雄獅之間的分差已經成功被壓縮到了三分……”
“現在是季後賽倒數第二天最後一局比賽的決賽圈，目前場上雄獅和IST都只剩下兩人，Pure中後階段圈運走高，目前只有指揮被淘汰了，最後還有一個To7的獨狼下落不明。”
現場解說正在分析著場上的形勢。
隊內語音裏靜得沒聲兒，陳多和梁酷站在天上ob，嚴獵捧著自己的槍蹲在墻角小窗邊朝外張望，游訟趴在房頂心無旁騖地架槍。
“不是，他到底擱哪兒藏能藏這麽久？”陳多聚精會神地看著整個顯示屏，楞是沒在小小的決賽圈內發現一丁點兒獨狼的蹤影。
趁著還沒開始打架，嚴獵松開鼠標鍵盤，飛快攥了下手：“趴地上呢吧，估計在空投裏撿了套吉利服。”
“訟訟，看得到麽？”
“看到的話他早沒了。”游訟伏在房頂猶如站在大氣層的頂端，根本不想多搭理下面兩個唧唧歪歪的突擊手。
“……”
嚴獵和陳多識趣地閉上嘴後，梁酷小聲地在一旁出了聲：“我們這個位置挺好的，現在差雄獅三分，Goal帶著Foryou對不過你倆，拿下他們那兩分再看看拿Pure一分……”
“等等，槍響了。”
不等梁酷說完，嚴獵游訟身處的小倉庫前方的大片矮草地上傳來了略微遙遠的槍聲。
“57方向，雄獅把人找出來了。”
游訟端著AWM，透過六倍鏡，遠處的戰況一覽無餘。
嚴獵立刻朝著他說的方向開鏡，視線裏明晃晃地出現了一個紅色的集裝箱，是個視野盲區。
“訟訟，我位置不好，要往前摸了。”
“你再等等……”
游訟的聲音低了許多，是過度專註時勉強分出一點心思說話才會有的那種氣音。
等等的話丟嘴沒幾秒，嚴獵便真真切切地聽到了房頂傳來了擲地有聲的槍響。
IST-X.Misso使用AWM淘汰了To7.IF
“好k！訟訟這槍好k！！！”
IST這邊在狂歡，而就差一點拿下這個人頭分的雄獅卻捶胸頓足。
“OK，壓力瞬減，準備往前壓。”嚴獵推開小倉庫的門走出去拿車，載著游訟朝雄獅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跟他們耗，馬上下車丟雷我們直接上。”
游訟立即應下，轎車被嚴獵一個利索的尾剎橫停在他們與雄獅之間，兩人同步掐雷，借著車做掩體結合之前的槍線信息判斷出對面兩人的位置，數著秒數將手中的雷同時丟了出去。
“漂亮！！！Hunt和Misso這波協同雷扔的太漂亮了！直接淘汰雄獅兩人！這下IST-X的積分直接來到了榜一！”
“不過現在還是先來關註場上最後的情況，Hunt究竟能不能帶著隊內的新生小將Misso再創奇跡……”
解說的話還沒講完，等在戰場外坐收漁利的Pure驅車趕了過來。
平地作戰單純考驗的就是槍法身法和意識。
舔完地上的兩個包，嚴獵聽著愈來愈近的引擎聲，給自己灌了兩瓶可樂，默算著時間向周圍扔出了幾顆煙霧彈。
煙起之時，Pure的車剛好趕到。
左右夾擊的腳步聲忽遠忽近，嚴獵同游訟一塊兒躲在轎車的後面，仔細判斷著對面的位置。
“你聽清楚位置了嗎？穿過去，什麽都別管直接打。”
嚴獵向游訟確認完，率先從蹲姿站起了身。
Pure的三個人顯然就在面前的煙團前後搜人，一時聽不到嚴獵他們的腳步聲，恐怕也是緊張得汗流浹背。
煙消失前的最後幾秒，嚴獵和游訟徑直橫穿過煙霧彈，突到了Pure的臉上。
大家都是實力數一數二的戰隊，Pure那三人的反應力也快得驚人，幾乎和嚴獵他們同時響槍。
煙霧散盡時，所有人終於看清了扭打在一起的五個人。
游訟和嚴獵一樣捧著一把AUG，扭起走位來絲毫不差，被打倒前打光了彈夾，傷害大差不差灌了個半滿。
“Hunt一波煙給得很靈性，兩個人完全不慫直接穿煙去和Pure三個人正面對抗！”
“Misso倒了Chase也倒！”
“Hunt先補Chase拿一分！還能不能再打一個？完美的回身槍，Pure再倒一個！”
“還能不能打？還……”
解說的嘴皮子就快要翻出火星子了還是趕不上場上轉瞬幾秒間就塵埃落定的結局。
從紅色頻閃不斷跳躍再到屏幕變灰，嚴獵如釋重負地向後靠去，松出了一口氣。
“這他媽，真給我幹麻了……”
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第二名，嚴獵摘下耳機退開椅子站起身，一瞥輕輕顫抖的指頭，默默將手揣進了口袋裏。
“沒事沒事，已經打得很漂亮了，差一點Pure三個都沒了，JioJio絲血。”
“就是，現在我們積分榜一，明天只要不出大岔子，問題不大的！”
四個人勾肩搭背地帶著外設包往後臺走，剛走進休息室的門，教練組的人就一擁而上圍住了他們。
除了和隊友整天呆在一起訓練漸漸熟絡，對那些不常出面的助教或是數據分析師，游訟還是不願多說什麽的模樣。
他獨自拎著外設包坐到一旁的沙發裏喝水，目光如炬地盯著電視屏幕最後一把的精彩回放走神。
剛才那一段操作確實能稱得上是精彩，但精彩的作用也只能讓觀眾看得亢奮。
結果沒拿下小局第一，過程什麽的都不值一提。
回放被切到了評論席，對於點評嘉賓誇誇其談的那些讚美，游訟耳邊自動過濾。
他興致不高地垂著腦袋，默默搗鼓起自己的手指甲。
“嘿，想啥呢？”
耳邊輕輕打響了一個響指，游訟懵懵地擡起頭，正巧撞上了嚴獵帶笑的眼睛。
男生舔了下嘴唇搖搖頭：“沒什麽。”
嚴獵低著頭去抓游訟無故亂跑的視線，輕聲一笑拎走沙發上的外設包，挨著男生坐了下來。
“懺悔呢？”他托著腮，笑問道。
游訟一怔，回避似的重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指，不說話也沒動作，像是默認了。
“你看看大家都在替咱們最後的操作高興，你一個人躲在沙發上悶悶不樂算個什麽事兒？”說著，嚴獵伸手去握住了游訟的右手。
他把男生緊攥著的右手拽到自己面前，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耐心掰開，然後不輕不重地在那掌心裏撓了兩下：“這手本來就是打狙的，AUG用的沒我溜也是情有可原。”
“可我以前也是突擊。”游訟推開嚴獵的手，還是揪著自己最後沒打到完美的事兒不放：“要是我的槍有以前一半準，說不定就贏了。”
嚴獵看著他懊悔的小表情好一會兒，忽然沒來由地往沙發裏一靠發起了神經：“那你說怎麽辦吧，小局沒拿第一我也傷心了，誰安慰誰還不好說呢。”
“？”
游訟轉過頭，疑惑地看向嚴獵那一副隨時準備撒潑的樣子，霎時無話可說了。
“你、你真的假的啊……”游訟朝嚴獵身邊挪近了些許，猶猶豫豫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嚴獵挑眉瞄了他一下，忽然別過臉用手擋住了眼睛，故作姿態地抽噎道：“這還能有假？肯定是前幾天發燒燒壞了腦子，不然我還能打得更好。”
“你、你別哭啊……”游訟看不見嚴獵是不是真的落淚，只能坐在一旁手足無措，轉左轉右了半天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塞進嚴獵的手心裏，然後便開始語無倫次地邊安慰邊輕拍著他的後背。
沙發上的動靜不小，圍在一塊的一圈人很快發現打出精彩操作的兩位功臣早不在人群中了，紛紛順著嚴獵做作的抽泣圍聚到了沙發邊。
“嚴獵他幹嘛呢？”
李深雙臂環抱，一臉不解地看向嚴獵捂著眼睛的一只手，以及另一只手心裏攥著的紙巾。
剛才的自責游訟早丟到了腦後，他撫著嚴獵一聳一聳的肩膀，著急地回答李深：“他哭了，他覺得自己剛剛打得還不夠好。”
“……”
全場一片靜默，緊接著站在外圈的幾個人就率先一臉無語地散開了。
再然後就到陳多和梁酷，兩個人前後腳走開，跑去收拾外設包了。
臨走前，陳多甚至還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游訟的肩膀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心愛之人棄他而去，嚴獵那個心大的才會留下悔恨的淚水，當然了前提是他確實做錯了。”
嚴獵從指縫裏朝游訟臉上偷覷了一眼，看到他轉頭的一瞬又立馬掩面哭泣。
“你把手拿開。”游訟拽了一下嚴獵的手腕，沒拽動。
嚴獵紋絲不動地捂著上半張臉，語氣委屈：“訟訟，我難過死了，對面就差一絲血。”
“你再裝一個試試？把手拿開。”游訟聲音裏的溫度明顯降了十七八度。
這次嚴獵知道沒法再逗下去了，腆著張不知死活的笑臉松開了手：“你不難受了吧？有些安慰人的套話以前就給你說爛了，我這才想著換個辦法試試……”
游訟梗著脖子漲紅了臉，他一把揪住嚴獵的衣領，拳頭蓄力在半空，幾秒後卻偃旗息鼓地落了下來。
看著游訟漸漸弱下去的氣勢，嚴獵忽然又慌了起來：“又難受了？唉，我真欠吶非逗你……”
“沒，”游訟搖著頭從沙發裏站起，“我不難受。你說的對，我不應該再像以前一樣要你哄，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訟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嫌你幼稚，哄多少次我都心甘情願，我……”
休息室的門口走進一個工作人員，他在門口張望了半天，找到游訟後朝他招了招手。
游訟看到他，隔空一點頭便開口打斷了嚴獵的話：“我這不是賭氣的話，我是認真的。不和你扯淡了，今天不采訪你麽？怎麽就喊我一個人？”
“你反思一下自己今天有幾次一槍爆了對面的頭，就知道為什麽要單采你一個了。”嚴獵自覺地從沙發裏背起兩人的背包，陪著游訟一起往外走。
“那、那我……你、你去哪兒？”想到要獨自上臺，游訟一下磕巴了起來，遠遠看著準備就緒的前臺和觀眾席上無數的閃光燈，心神不寧。
“我哪兒也不去，”嚴獵附身湊到游訟的耳邊，在近乎咬到耳朵的距離悄悄說著，“我就在臺下看著我男朋友，在你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他說完，還輕飄飄地在男生柔軟的發鬢親了一親。
於是，游訟滿面紅光地登上了臺，從耳根有一大片紅一直沒入了豎起的衣領。
而嚴獵則不知從哪兒順手撈來了一個Misso選手的應援手幅，好整以暇地靠在觀眾席第一排正對采訪席的那個位置上，含著笑緊緊註視著游訟。
臺上的采訪繼續著，游訟總是單薄的幾個字就回答完問題，除非對上嚴獵用期待的目光鼓勵他多說一點，才會費力地再多蹦出些話來。
鄭秋實從後臺找來的時候，臺上正進行到第三個問題。
嚴獵只看他一眼，就看出了些許不對勁。
他伸手把有些慌張的男人摁到自己旁邊坐下，還不忘回頭給游訟一個笑。
“出事兒了？”嚴獵上半身朝鄭秋實那邊歪了歪，不動聲色地輕聲問。
“一個好事兒一個壞事兒，你……”
嚴獵打斷了他：“幼不幼稚，先說壞事。”
“颶風你還有印象嗎？就游訟那個訓練營的主辦方，他們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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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前五局比賽的追分，IST-X和第一名雄獅之間的分差已經成功被壓縮到了三分……”
“現在是季後賽倒數第二天最後一局比賽的決賽圈，目前場上雄獅和IST都只剩下兩人，Pure中後階段圈運走高，目前只有指揮被淘汰了，最後還有一個To7的獨狼下落不明。”
現場解說正在分析著場上的形勢。
隊內語音裏靜得沒聲兒，陳多和梁酷站在天上ob，嚴獵捧著自己的槍蹲在墻角小窗邊朝外張望，游訟趴在房頂心無旁騖地架槍。
“不是，他到底擱哪兒藏能藏這麽久？”陳多聚精會神地看著整個顯示屏，楞是沒在小小的決賽圈內發現一丁點兒獨狼的蹤影。
趁著還沒開始打架，嚴獵松開鼠標鍵盤，飛快攥了下手：“趴地上呢吧，估計在空投裏撿了套吉利服。”
“訟訟，看得到麽？”
“看到的話他早沒了。”游訟伏在房頂猶如站在大氣層的頂端，根本不想多搭理下面兩個唧唧歪歪的突擊手。
“……”
嚴獵和陳多識趣地閉上嘴後，梁酷小聲地在一旁出了聲：“我們這個位置挺好的，現在差雄獅三分，Goal帶著Foryou對不過你倆，拿下他們那兩分再看看拿Pure一分……”
“等等，槍響了。”
不等梁酷說完，嚴獵游訟身處的小倉庫前方的大片矮草地上傳來了略微遙遠的槍聲。
“57方向，雄獅把人找出來了。”
游訟端著AWM，透過六倍鏡，遠處的戰況一覽無餘。
嚴獵立刻朝著他說的方向開鏡，視線裏明晃晃地出現了一個紅色的集裝箱，是個視野盲區。
“訟訟，我位置不好，要往前摸了。”
“你再等等……”
游訟的聲音低了許多，是過度專註時勉強分出一點心思說話才會有的那種氣音。
等等的話丟嘴沒幾秒，嚴獵便真真切切地聽到了房頂傳來了擲地有聲的槍響。
IST-X.Misso使用AWM淘汰了To7.IF
“好k！訟訟這槍好k！！！”
IST這邊在狂歡，而就差一點拿下這個人頭分的雄獅卻捶胸頓足。
“OK，壓力瞬減，準備往前壓。”嚴獵推開小倉庫的門走出去拿車，載著游訟朝雄獅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跟他們耗，馬上下車丟雷我們直接上。”
游訟立即應下，轎車被嚴獵一個利索的尾剎橫停在他們與雄獅之間，兩人同步掐雷，借著車做掩體結合之前的槍線信息判斷出對面兩人的位置，數著秒數將手中的雷同時丟了出去。
“漂亮！！！Hunt和Misso這波協同雷扔的太漂亮了！直接淘汰雄獅兩人！這下IST-X的積分直接來到了榜一！”
“不過現在還是先來關註場上最後的情況，Hunt究竟能不能帶著隊內的新生小將Misso再創奇跡……”
解說的話還沒講完，等在戰場外坐收漁利的Pure驅車趕了過來。
平地作戰單純考驗的就是槍法身法和意識。
舔完地上的兩個包，嚴獵聽著愈來愈近的引擎聲，給自己灌了兩瓶可樂，默算著時間向周圍扔出了幾顆煙霧彈。
煙起之時，Pure的車剛好趕到。
左右夾擊的腳步聲忽遠忽近，嚴獵同游訟一塊兒躲在轎車的後面，仔細判斷著對面的位置。
“你聽清楚位置了嗎？穿過去，什麽都別管直接打。”
嚴獵向游訟確認完，率先從蹲姿站起了身。
Pure的三個人顯然就在面前的煙團前後搜人，一時聽不到嚴獵他們的腳步聲，恐怕也是緊張得汗流浹背。
煙消失前的最後幾秒，嚴獵和游訟徑直橫穿過煙霧彈，突到了Pure的臉上。
大家都是實力數一數二的戰隊，Pure那三人的反應力也快得驚人，幾乎和嚴獵他們同時響槍。
煙霧散盡時，所有人終於看清了扭打在一起的五個人。
游訟和嚴獵一樣捧著一把AUG，扭起走位來絲毫不差，被打倒前打光了彈夾，傷害大差不差灌了個半滿。
“Hunt一波煙給得很靈性，兩個人完全不慫直接穿煙去和Pure三個人正面對抗！”
“Misso倒了Chase也倒！”
“Hunt先補Chase拿一分！還能不能再打一個？完美的回身槍，Pure再倒一個！”
“還能不能打？還……”
解說的嘴皮子就快要翻出火星子了還是趕不上場上轉瞬幾秒間就塵埃落定的結局。
從紅色頻閃不斷跳躍再到屏幕變灰，嚴獵如釋重負地向後靠去，松出了一口氣。
“這他媽，真給我幹麻了……”
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第二名，嚴獵摘下耳機退開椅子站起身，一瞥輕輕顫抖的指頭，默默將手揣進了口袋裏。
“沒事沒事，已經打得很漂亮了，差一點Pure三個都沒了，JioJio絲血。”
“就是，現在我們積分榜一，明天只要不出大岔子，問題不大的！”
四個人勾肩搭背地帶著外設包往後臺走，剛走進休息室的門，教練組的人就一擁而上圍住了他們。
除了和隊友整天呆在一起訓練漸漸熟絡，對那些不常出面的助教或是數據分析師，游訟還是不願多說什麽的模樣。
他獨自拎著外設包坐到一旁的沙發裏喝水，目光如炬地盯著電視屏幕最後一把的精彩回放走神。
剛才那一段操作確實能稱得上是精彩，但精彩的作用也只能讓觀眾看得亢奮。
結果沒拿下小局第一，過程什麽的都不值一提。
回放被切到了評論席，對於點評嘉賓誇誇其談的那些讚美，游訟耳邊自動過濾。
他興致不高地垂著腦袋，默默搗鼓起自己的手指甲。
“嘿，想啥呢？”
耳邊輕輕打響了一個響指，游訟懵懵地擡起頭，正巧撞上了嚴獵帶笑的眼睛。
男生舔了下嘴唇搖搖頭：“沒什麽。”
嚴獵低著頭去抓游訟無故亂跑的視線，輕聲一笑拎走沙發上的外設包，挨著男生坐了下來。
“懺悔呢？”他托著腮，笑問道。
游訟一怔，回避似的重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指，不說話也沒動作，像是默認了。
“你看看大家都在替咱們最後的操作高興，你一個人躲在沙發上悶悶不樂算個什麽事兒？”說著，嚴獵伸手去握住了游訟的右手。
他把男生緊攥著的右手拽到自己面前，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耐心掰開，然後不輕不重地在那掌心裏撓了兩下：“這手本來就是打狙的，AUG用的沒我溜也是情有可原。”
“可我以前也是突擊。”游訟推開嚴獵的手，還是揪著自己最後沒打到完美的事兒不放：“要是我的槍有以前一半準，說不定就贏了。”
嚴獵看著他懊悔的小表情好一會兒，忽然沒來由地往沙發裏一靠發起了神經：“那你說怎麽辦吧，小局沒拿第一我也傷心了，誰安慰誰還不好說呢。”
“？”
游訟轉過頭，疑惑地看向嚴獵那一副隨時準備撒潑的樣子，霎時無話可說了。
“你、你真的假的啊……”游訟朝嚴獵身邊挪近了些許，猶猶豫豫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嚴獵挑眉瞄了他一下，忽然別過臉用手擋住了眼睛，故作姿態地抽噎道：“這還能有假？肯定是前幾天發燒燒壞了腦子，不然我還能打得更好。”
“你、你別哭啊……”游訟看不見嚴獵是不是真的落淚，只能坐在一旁手足無措，轉左轉右了半天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塞進嚴獵的手心裏，然後便開始語無倫次地邊安慰邊輕拍著他的後背。
沙發上的動靜不小，圍在一塊的一圈人很快發現打出精彩操作的兩位功臣早不在人群中了，紛紛順著嚴獵做作的抽泣圍聚到了沙發邊。
“嚴獵他幹嘛呢？”
李深雙臂環抱，一臉不解地看向嚴獵捂著眼睛的一只手，以及另一只手心裏攥著的紙巾。
剛才的自責游訟早丟到了腦後，他撫著嚴獵一聳一聳的肩膀，著急地回答李深：“他哭了，他覺得自己剛剛打得還不夠好。”
“……”
全場一片靜默，緊接著站在外圈的幾個人就率先一臉無語地散開了。
再然後就到陳多和梁酷，兩個人前後腳走開，跑去收拾外設包了。
臨走前，陳多甚至還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游訟的肩膀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心愛之人棄他而去，嚴獵那個心大的才會留下悔恨的淚水，當然了前提是他確實做錯了。”
嚴獵從指縫裏朝游訟臉上偷覷了一眼，看到他轉頭的一瞬又立馬掩面哭泣。
“你把手拿開。”游訟拽了一下嚴獵的手腕，沒拽動。
嚴獵紋絲不動地捂著上半張臉，語氣委屈：“訟訟，我難過死了，對面就差一絲血。”
“你再裝一個試試？把手拿開。”游訟聲音裏的溫度明顯降了十七八度。
這次嚴獵知道沒法再逗下去了，腆著張不知死活的笑臉松開了手：“你不難受了吧？有些安慰人的套話以前就給你說爛了，我這才想著換個辦法試試……”
游訟梗著脖子漲紅了臉，他一把揪住嚴獵的衣領，拳頭蓄力在半空，幾秒後卻偃旗息鼓地落了下來。
看著游訟漸漸弱下去的氣勢，嚴獵忽然又慌了起來：“又難受了？唉，我真欠吶非逗你……”
“沒，”游訟搖著頭從沙發裏站起，“我不難受。你說的對，我不應該再像以前一樣要你哄，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訟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嫌你幼稚，哄多少次我都心甘情願，我……”
休息室的門口走進一個工作人員，他在門口張望了半天，找到游訟後朝他招了招手。
游訟看到他，隔空一點頭便開口打斷了嚴獵的話：“我這不是賭氣的話，我是認真的。不和你扯淡了，今天不采訪你麽？怎麽就喊我一個人？”
“你反思一下自己今天有幾次一槍爆了對面的頭，就知道為什麽要單采你一個了。”嚴獵自覺地從沙發裏背起兩人的背包，陪著游訟一起往外走。
“那、那我……你、你去哪兒？”想到要獨自上臺，游訟一下磕巴了起來，遠遠看著準備就緒的前臺和觀眾席上無數的閃光燈，心神不寧。
“我哪兒也不去，”嚴獵附身湊到游訟的耳邊，在近乎咬到耳朵的距離悄悄說著，“我就在臺下看著我男朋友，在你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他說完，還輕飄飄地在男生柔軟的發鬢親了一親。
於是，游訟滿面紅光地登上了臺，從耳根有一大片紅一直沒入了豎起的衣領。
而嚴獵則不知從哪兒順手撈來了一個Misso選手的應援手幅，好整以暇地靠在觀眾席第一排正對采訪席的那個位置上，含著笑緊緊註視著游訟。
臺上的采訪繼續著，游訟總是單薄的幾個字就回答完問題，除非對上嚴獵用期待的目光鼓勵他多說一點，才會費力地再多蹦出些話來。
鄭秋實從後臺找來的時候，臺上正進行到第三個問題。
嚴獵只看他一眼，就看出了些許不對勁。
他伸手把有些慌張的男人摁到自己旁邊坐下，還不忘回頭給游訟一個笑。
“出事兒了？”嚴獵上半身朝鄭秋實那邊歪了歪，不動聲色地輕聲問。
“一個好事兒一個壞事兒，你……”
嚴獵打斷了他：“幼不幼稚，先說壞事。”
“颶風你還有印象嗎？就游訟那個訓練營的主辦方，他們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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