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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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悶在訓練室時間久了，直到走出了基地的大門，嚴獵才發現外面正飄著綿密的小雨。
空氣和風都濕答答的，室外有點濕冷。
“獵哥，你終於接我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男聲抑制不住的興奮，好像拿下了秋季賽的冠軍，又好像一夜有了能吊打歐服美服選手的實力。
嚴獵不理解他，沈默地抓著手機，踩過地上的小水窪走到了路燈能照到的地方。
對面見嚴獵遲遲不出聲，不甘心就這麽把電話掛了，只好繼續腆著臉把話題往下扯：“其實也沒啥事兒，就這周不快結束了嘛，我們還有領隊想著說喊你周五突圍賽結束一塊出去搓一頓。”
嚴獵在路燈下站穩腳步，擡頭就著燈光看了幾眼飄渺的雨絲，漫不經心地回道：“突然喊我吃飯，想迷暈我然後捆回如意嗎？”
“還有你們這個提前開香檳的壞毛病不行啊，突圍賽還沒打，萬一你們沒法兒進周決呢？”
“獵哥咱不開玩笑了，這法治社會我們能把你這一八幾的大高個兒綁哪兒去呀……我們也不是想慶祝什麽，就是、就是單純想和你聚聚。”
這雨雖然不如夏天的雷陣雨來得威猛，但千萬縷如針般的雨絲摻雜在一起織出的雨幕，沒一會兒就把人淋得頭發都塌了。
嚴獵抓了兩把濕漉漉的頭發，昂起下巴把拉鏈拉到了最頂。
“曲小江，你們如意的人腦瓜構造可真是非比尋常啊，”嚴獵準備著開大挖苦，先習慣性地回頭查看了一圈四周，“想和我聚聚？怎麽說？老杜想我了還是你想我了？”
XiaoJ反應好像有些遲鈍，一時沒拎清楚嚴獵話裏話外的意思，依舊笑呵呵地順著他道：“想啊，老杜想我也想，不過我是你的架槍位我肯定比老杜想你。”
嚴獵眼睛有些癢，他站在路燈下翻了個眼皮，擡起手把塌在腦袋上的頭發向後捋了一把：“省省吧曲小江，你的嘴我還不知道？”
“還有老杜，沒記錯的話當時應該就是他說我回國後打法變得像是一條沒法管教的野狗吧？他不是怕我留在如意亂發瘋最後會敗光你們的光輝戰績嗎？現在你跟我說他想我了？”
嚴獵停頓了片刻，在感受到對面略微沈滯的呼吸後，嘴角滿意地揚起，又把話進行了下去。
“怎麽回事呢？不怕我這條狗回如意去亂咬人？”
“獵哥不是的，你聽我說……”XiaoJ似乎覺得自己與嚴獵的對話還有回寰的餘地，仍舊可歌可泣地堅持著。
IST-X基地二樓的露臺，游訟端著煙灰缸站在欄桿邊，不動聲色地俯視著樓下雨幕中來回走動的嚴獵。
男人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不近不遠的，游訟大概能聽清百分之七八十，至少知道了嚴獵是在和誰聊電話。
又是如意的那個人。
游訟默默在心裏掐算了一遍日子，自己剛回來沒幾天，這叫RuYi的戰隊怎麽像上班打卡一樣，幾乎每天都要到嚴獵的面前來舞一遭呢？
平時嚴獵對如意的人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今天突然就這麽能聊了……
游訟兀自這麽在心裏揣摩著，把手裏的煙屁股摁滅在煙灰缸裏，然後從旁邊的盆栽中摳了塊不大不小的鵝卵石，揚手丟到了樓下。
石頭在水窪裏砸出了一朵花，然後蹦噠了兩下滾到嚴獵腳邊便停住了。
站在路燈下的人在聽到動靜後順著拋物線擡頭往樓上看了眼，隨後他沖著游訟笑笑，抓著電話掉頭往回走。
“哥，真就一頓飯，你不想回如意我們不會強迫你的……”電話裏卑微的懇求聲還在繼續，嚴獵充耳不聞地回了一句沒空，便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基地的大門口，伸手按到把手上拉了一下。
大門被鎖住了。
嚴獵看著緊閉的門一挑眉，又轉身鉆進了雨幕。
“訟訟，門鎖住了，下來幫我開一下成麽？”嚴獵後仰著脖子問站在二樓的游訟。
雨水打在臉上落到眼睛裏，濕涼的。
游訟咬著嘴裏的煙，深邃的眼眸落在樓下人的臉上，冷冰冰地砸下去幾個字：“我鎖的。”
嚴獵並不意外，並且早就猜到是游訟幹的了。
他仍舊擡著頭，專註望著游訟：“我知道。”
“……你、你跟誰打電話？”游訟沈默片刻，穩聲質問。
“你把門打開，我進去和你說，雨下大了。”
游訟聽著樓下的聲音仍舊紋絲不動，露臺上沒有遮雨棚，他同嚴獵一樣站在雨裏淋著，絲毫沒有要下樓的意思。
“你是不是打算以後轉會回如意去？秋季賽結束嗎？世界賽不打了？”
嚴獵仰視著樓上，緩緩嘆出口氣：“游訟，下來開門，我就呆在IST，哪兒都不會去的。”
得到回覆後，游訟看了他好一會兒，掉頭從露臺進了屋。
片刻後，基地的大門被從內打開，燈束立刻在外面的黑暗中照出了一小片光。
游訟站在門內，頭發也濕答答地貼在額頭上。
男生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著，他上下審視了嚴獵幾眼，從門口退開一步讓到了旁邊。
嚴獵走進屋，垂下眼睫往男生表情不快的臉上飛速掃一眼，擡手抹了兩下自己臉頰上的雨水。
“游訟，你學會鎖門了是吧？”
不等游訟反應，嚴獵突然上前一步湊到男生身邊，利索地彎下腰環住他的膝彎，扛豬仔似的直接把人扛到了肩膀上。
“？！”
“你他媽放我下來！！！”
游訟極其不安分地撲騰著，一把攥住嚴獵的頭發，另一只手緊隨其後狠狠鎖在他的脖子上。
嚴獵斜睨了游訟一眼，被卡住的喉結滾動了兩下：“別亂動，待會兒把你摔了。”
“我他媽叫你放我下來，聽沒聽到？！”游訟被扛到了二樓，他慌亂地警惕著周圍，克制著音量揪住嚴獵的耳朵在他耳畔低吼。
嚴獵腳步不停，從二樓掠過又踏上了往三樓去的臺階。
游訟還在撲騰個不停，渾身像是被開水燙過一遍似的，越掙紮皮膚就越紅。
“嘖，別動了，”嚴獵耐不住游訟這麽能鬧騰，扛人扛得實在有點吃力，於是便不善地擡手給了男生的屁股一巴掌，“膽兒真壯吶敢把我關外面質問，嗯？”
肩上的動靜永遠地消停了，游訟耷拉著腦袋無力地趴著，任由嚴獵扛著他進房間，直到最後被丟進了淋浴房，騰空許久的雙腳才終於踩到了實地上。
“洗澡，頭發都濕透了。”嚴獵把游訟扔進衛生間，轉頭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忽地安靜，三兩分鐘後，游訟脫掉衣服打開了熱水。
水汽極速在小小的空間裏氤氳，他透過霧氣望著衛生間門上的磨砂玻璃，努力分辨著外面走來走去的人影在忙些什麽。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在訓練營的寢室裏，恐怕嚴獵是會直接一起擠進淋浴房的。
游訟皺起眉，捏著肥皂胡亂往身上抹，輕咳一聲後，喊了外面一句：“你還在外面嗎？”
嚴獵剛把濕衣服丟進臟衣桶裏，轉身就聽到了水聲裏混著的嗓音。
他光著身子站到衛生間門口應道：“在，什麽沒拿？”
“沒。”游訟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影，深吸了口氣。
嚴獵沒從門口離開，他仍舊站在外頭，穩聲問：“那怎麽了？”
“……沒。”
游訟咬著唇角暗自糾結，直到關了花灑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心口想問的話還是沒問出口。
浴室交接時，嚴獵往游訟剛洗完澡被熱紅的臉蛋上瞟了不知幾次後才帶著自己的睡衣走進去，背過手砰地關上了門。
房間內，游訟頂著吹到半幹的頭發坐在嚴獵的床邊，雙眼直勾勾盯著嚴獵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那屏幕時不時就因為跳出信息而亮起，游訟覺得那是純純的誘惑。
掙紮數秒後，他抓起手機站到衛生間門口，輕輕叩了兩下門。
“你手機一直彈消息。”
問完，游訟立刻就後悔了。
誰他媽洗澡的時候不是把手機丟外面的？有消息等一會兒洗完出來看不就行了？？？
游訟閉上眼，但說出口的話已經沒法撤回了。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嚴獵站在裏面，嘴角輕揚著笑意。
“隨便看，密碼很老套，就是你生日。”
嚴獵的聲音從水聲後傳出，游訟先松了口氣，輸完密碼解鎖之後，耳朵又莫名其妙地燙了起來。
微信裏大大小小的群聊上全掛著密密麻麻的紅點，整個界面最幹凈的對話框是嚴獵那個唯一的置頂，SSong。
游訟啃了兩下大拇指，猶猶豫豫地點進了嚴獵的好友列表。
他想窺探一下嚴獵和RuYi那邊都交流過些什麽，可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在好友申請那邊才找到了RuYi.XiaoJ的蹤跡。
稍稍放心些許後，游訟把XiaoJ的好友申請刪了，又點回了嚴獵那熱鬧非凡的聊天界面。
嗡嗡。
嚴獵的手機躺在游訟手心裏連續震動了兩下，有個聊天框突然被頂到了最上面。
【哄哄擺爛小糕：你三老婆生了！！！】
【哄哄擺爛小糕：是女寶！！孩子他爸你真是好福氣！！！一年抱仨！！】
……？
衛生間的門轟然打開，嚴獵踩著彌漫開來的熱氣閃亮登場。
游訟飛快看向他，目光匆匆從嚴獵的臉掠向了他的下半身，然後心情覆雜地抿起了嘴唇。
一年抱仨，這得是什麽水平……
有的人對舊情念念不忘，而有的人……
游訟心碎地準備將深埋心底的情絲連根斬斷，他從床邊站起身，把嚴獵的手機還了回去。
“恭喜你啊。”游訟望著嚴獵，嘴角抽搐著顫出一點難看的笑。
嚴獵以為自己耳朵進水聽錯了，歪了兩下腦袋拍拍耳朵疑惑問：“恭喜我什麽？”
游訟深看著他：“女兒的話以後一定特別貼心吧，一年抱仨你床上活肯定不賴。”
“？？？”
嚴獵覺得問題不出在自己身上，一定是游訟的腦子進水了。
“訟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嚴獵走過去想拉男生的手，結果卻被對方無情躲開了。
游訟自覺心已經麻木，眼皮都不擡一下又把剛剛的虎狼之詞認真重覆了一遍：“誇你呢，活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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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見嚴獵遲遲不出聲，不甘心就這麽把電話掛了，只好繼續腆著臉把話題往下扯：“其實也沒啥事兒，就這周不快結束了嘛，我們還有領隊想著說喊你周五突圍賽結束一塊出去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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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獵抓了兩把濕漉漉的頭發，昂起下巴把拉鏈拉到了最頂。
“曲小江，你們如意的人腦瓜構造可真是非比尋常啊，”嚴獵準備著開大挖苦，先習慣性地回頭查看了一圈四周，“想和我聚聚？怎麽說？老杜想我了還是你想我了？”
XiaoJ反應好像有些遲鈍，一時沒拎清楚嚴獵話裏話外的意思，依舊笑呵呵地順著他道：“想啊，老杜想我也想，不過我是你的架槍位我肯定比老杜想你。”
嚴獵眼睛有些癢，他站在路燈下翻了個眼皮，擡起手把塌在腦袋上的頭發向後捋了一把：“省省吧曲小江，你的嘴我還不知道？”
“還有老杜，沒記錯的話當時應該就是他說我回國後打法變得像是一條沒法管教的野狗吧？他不是怕我留在如意亂發瘋最後會敗光你們的光輝戰績嗎？現在你跟我說他想我了？”
嚴獵停頓了片刻，在感受到對面略微沈滯的呼吸後，嘴角滿意地揚起，又把話進行了下去。
“怎麽回事呢？不怕我這條狗回如意去亂咬人？”
“獵哥不是的，你聽我說……”XiaoJ似乎覺得自己與嚴獵的對話還有回寰的餘地，仍舊可歌可泣地堅持著。
IST-X基地二樓的露臺，游訟端著煙灰缸站在欄桿邊，不動聲色地俯視著樓下雨幕中來回走動的嚴獵。
男人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不近不遠的，游訟大概能聽清百分之七八十，至少知道了嚴獵是在和誰聊電話。
又是如意的那個人。
游訟默默在心裏掐算了一遍日子，自己剛回來沒幾天，這叫RuYi的戰隊怎麽像上班打卡一樣，幾乎每天都要到嚴獵的面前來舞一遭呢？
平時嚴獵對如意的人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今天突然就這麽能聊了……
游訟兀自這麽在心裏揣摩著，把手裏的煙屁股摁滅在煙灰缸裏，然後從旁邊的盆栽中摳了塊不大不小的鵝卵石，揚手丟到了樓下。
石頭在水窪裏砸出了一朵花，然後蹦噠了兩下滾到嚴獵腳邊便停住了。
站在路燈下的人在聽到動靜後順著拋物線擡頭往樓上看了眼，隨後他沖著游訟笑笑，抓著電話掉頭往回走。
“哥，真就一頓飯，你不想回如意我們不會強迫你的……”電話裏卑微的懇求聲還在繼續，嚴獵充耳不聞地回了一句沒空，便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基地的大門口，伸手按到把手上拉了一下。
大門被鎖住了。
嚴獵看著緊閉的門一挑眉，又轉身鉆進了雨幕。
“訟訟，門鎖住了，下來幫我開一下成麽？”嚴獵後仰著脖子問站在二樓的游訟。
雨水打在臉上落到眼睛裏，濕涼的。
游訟咬著嘴裏的煙，深邃的眼眸落在樓下人的臉上，冷冰冰地砸下去幾個字：“我鎖的。”
嚴獵並不意外，並且早就猜到是游訟幹的了。
他仍舊擡著頭，專註望著游訟：“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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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獵走進屋，垂下眼睫往男生表情不快的臉上飛速掃一眼，擡手抹了兩下自己臉頰上的雨水。
“游訟，你學會鎖門了是吧？”
不等游訟反應，嚴獵突然上前一步湊到男生身邊，利索地彎下腰環住他的膝彎，扛豬仔似的直接把人扛到了肩膀上。
“？！”
“你他媽放我下來！！！”
游訟極其不安分地撲騰著，一把攥住嚴獵的頭發，另一只手緊隨其後狠狠鎖在他的脖子上。
嚴獵斜睨了游訟一眼，被卡住的喉結滾動了兩下：“別亂動，待會兒把你摔了。”
“我他媽叫你放我下來，聽沒聽到？！”游訟被扛到了二樓，他慌亂地警惕著周圍，克制著音量揪住嚴獵的耳朵在他耳畔低吼。
嚴獵腳步不停，從二樓掠過又踏上了往三樓去的臺階。
游訟還在撲騰個不停，渾身像是被開水燙過一遍似的，越掙紮皮膚就越紅。
“嘖，別動了，”嚴獵耐不住游訟這麽能鬧騰，扛人扛得實在有點吃力，於是便不善地擡手給了男生的屁股一巴掌，“膽兒真壯吶敢把我關外面質問，嗯？”
肩上的動靜永遠地消停了，游訟耷拉著腦袋無力地趴著，任由嚴獵扛著他進房間，直到最後被丟進了淋浴房，騰空許久的雙腳才終於踩到了實地上。
“洗澡，頭發都濕透了。”嚴獵把游訟扔進衛生間，轉頭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忽地安靜，三兩分鐘後，游訟脫掉衣服打開了熱水。
水汽極速在小小的空間裏氤氳，他透過霧氣望著衛生間門上的磨砂玻璃，努力分辨著外面走來走去的人影在忙些什麽。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在訓練營的寢室裏，恐怕嚴獵是會直接一起擠進淋浴房的。
游訟皺起眉，捏著肥皂胡亂往身上抹，輕咳一聲後，喊了外面一句：“你還在外面嗎？”
嚴獵剛把濕衣服丟進臟衣桶裏，轉身就聽到了水聲裏混著的嗓音。
他光著身子站到衛生間門口應道：“在，什麽沒拿？”
“沒。”游訟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影，深吸了口氣。
嚴獵沒從門口離開，他仍舊站在外頭，穩聲問：“那怎麽了？”
“……沒。”
游訟咬著唇角暗自糾結，直到關了花灑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心口想問的話還是沒問出口。
浴室交接時，嚴獵往游訟剛洗完澡被熱紅的臉蛋上瞟了不知幾次後才帶著自己的睡衣走進去，背過手砰地關上了門。
房間內，游訟頂著吹到半幹的頭發坐在嚴獵的床邊，雙眼直勾勾盯著嚴獵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那屏幕時不時就因為跳出信息而亮起，游訟覺得那是純純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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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訟閉上眼，但說出口的話已經沒法撤回了。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嚴獵站在裏面，嘴角輕揚著笑意。
“隨便看，密碼很老套，就是你生日。”
嚴獵的聲音從水聲後傳出，游訟先松了口氣，輸完密碼解鎖之後，耳朵又莫名其妙地燙了起來。
微信裏大大小小的群聊上全掛著密密麻麻的紅點，整個界面最幹凈的對話框是嚴獵那個唯一的置頂，SSong。
游訟啃了兩下大拇指，猶猶豫豫地點進了嚴獵的好友列表。
他想窺探一下嚴獵和RuYi那邊都交流過些什麽，可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在好友申請那邊才找到了RuYi.XiaoJ的蹤跡。
稍稍放心些許後，游訟把XiaoJ的好友申請刪了，又點回了嚴獵那熱鬧非凡的聊天界面。
嗡嗡。
嚴獵的手機躺在游訟手心裏連續震動了兩下，有個聊天框突然被頂到了最上面。
【哄哄擺爛小糕：你三老婆生了！！！】
【哄哄擺爛小糕：是女寶！！孩子他爸你真是好福氣！！！一年抱仨！！】
……？
衛生間的門轟然打開，嚴獵踩著彌漫開來的熱氣閃亮登場。
游訟飛快看向他，目光匆匆從嚴獵的臉掠向了他的下半身，然後心情覆雜地抿起了嘴唇。
一年抱仨，這得是什麽水平……
有的人對舊情念念不忘，而有的人……
游訟心碎地準備將深埋心底的情絲連根斬斷，他從床邊站起身，把嚴獵的手機還了回去。
“恭喜你啊。”游訟望著嚴獵，嘴角抽搐著顫出一點難看的笑。
嚴獵以為自己耳朵進水聽錯了，歪了兩下腦袋拍拍耳朵疑惑問：“恭喜我什麽？”
游訟深看著他：“女兒的話以後一定特別貼心吧，一年抱仨你床上活肯定不賴。”
“？？？”
嚴獵覺得問題不出在自己身上，一定是游訟的腦子進水了。
“訟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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