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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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雲大開學,大一新生為校園增添了一絲活力。

“陳樹,你在這兒幹嘛?”馬天鳴喊道。

陳樹看著對方跑來,喘著氣對他道:“你又再這看什麽?一年了還不膩啊?”

陳樹沒吭聲,只是拿出手機,確定沒有消息,才看向馬天鳴。

“走吧。”

馬天鳴無語的看向自己的好哥們,“又要過去——”

“學弟,過來幫個忙,去幫那個學弟搬一下行李。”廖徐川攔住陳樹道。

陳樹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一個背影瘦小的男生,正搬著箱子,看起來很吃力。

陳樹收回視線,“那你幹嘛?”

“嗐,那麽多人還要幫忙,我先走了啊。”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陳樹嘆氣,本想直接走人,但想了想,還是上前幫忙。

“同學,我幫你吧。”

男生忽然轉身,看了他一眼,又匆忙轉回去。

“不……不用,謝謝。”男生加大力氣,想快點離開。

陳樹不解,以為對方是在跟他客氣,到底還是幫人幫到底,他直接提起行李箱。

“走吧,你住哪?”

男生低著頭不說話,陳樹看著他的頭頂,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人,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

陳樹頓了頓道:“你不用怕,你的背影很像我一個重要的人,我會幫你的。”

陳樹見對方一直低頭,湊近了些,拍了拍對方肩膀。

“你不舒服?”

陳樹見人一直不說話,有些不耐煩,本想走了,卻瞥見對方腳下有炸開的水滴。

陳樹這才發現,對方哭了。

“你……哭什麽?”陳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男生胡亂擦了把眼裏,嘴裏小聲地說著什麽。

陳樹彎腰湊近,漸漸地瞳孔放大,心跳的聲音直擊耳膜。

“陳……”

“……樹”

陳樹難以置信的直起身,將人的臉捧起來。

下一秒,他終於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陳樹恍惚的看著他,不自覺地酸了鼻子,眼睛有些澀。

洛莪看著陳樹,對方沒怎麽變,只是更加成熟、帥氣了,但還是曾經那個他。

很快,陳樹意識到現在還在大路上,連忙放下手,整理好情緒,再次拉起行李箱。

只不過,這次還牽起了一個人。

洛莪已經許久沒感受過肌膚相貼的觸感,燙的他手心出汗,下意識的將手指蜷縮。

接著,被握得更緊。

陳樹沒什麽表情,開口道:“走吧。”

兩人就這樣走著,像曾經無數次一樣,緊握著彼此的雙手。

到了寢室,洛莪剛想說“謝謝。”卻又覺得太生疏了,但……他還可以像原來那樣嗎?

洛莪猶豫不決,陳樹已經開始替他鋪床了。

等弄好一起,陳樹看向發呆的洛莪。

洛莪趕忙回神,“謝……謝謝。”

陳樹嗯了聲,沒動。

洛莪低著頭,緊張的不敢看他。

兩人就這樣沈默著。

陳樹率先打破了僵硬,“你……覆讀了嗎?”

洛莪眨了眨眼,回道:“沒有。”

“為什麽是大一?”陳樹問的平靜,沒有一絲情緒外露。

“在家呆了一年。”

陳樹點頭不再說話,洛莪正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見陳數準備離開。

情急之下,他連忙拉住了陳樹,“聯系方式……”

“什麽?”

“我們,還沒有加聯系方式。”

陳樹沈默半晌,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

洛莪立刻掃上,陳樹這才跨步離開。

洛莪一直看到陳數離開,身影徹底消失,才清醒過來,回到宿舍。

下午六點,京市某KTV包廂內。

“你說洛莪來了?!”馬天鳴驚訝道。

“嗯。”

“那……你們?”馬天鳴猶豫著說。

陳樹沒回答,只是將面前的酒喝下。

直到馬天鳴要去唱歌的時候,他才淡然開口:“看他,如果他還願意,我不會再放手。”

馬天鳴沈默的看了他一眼,就被廖徐川喊過去唱歌。

結束時,廖徐川摟著另外的人,有些暈乎乎的說:“感謝各位今日的捧場,我這生日過得相當愉快,嗝——”

旁邊的人立馬打趣道:“別高興了,回去醒醒嗝吧。”

“哈哈哈哈哈,我聞到一股酒味。”

“你們好惡心啊。”

“哎,陳樹你今天怎麽都不笑笑,白瞎了這麽帥的臉。”陸凡道。

一眾人這才將目光放在沈默寡言的陳樹身上。

“嘖,怎麽別人就普通穿一件,都比我精心打扮還耀眼。”廖徐川不滿道。

“這個吧,還是要看臉的,光靠穿搭是不夠滴。”

眼見著眾人越聊越遠,陳樹出聲打斷:“我還有事,先走了。”說罷,便攔了輛車。

陸凡問馬天鳴:“他這麽著急去幹嘛啊?”

馬天鳴看著汽車離開,不確定的開口:“可能……追妻?”

眾人:!!!

陳樹握著手機,想了很久,這才撥通了語音通話。

寢室內,洛莪正躺在床上,傻看著今天交握的手,迷戀著消散的溫度。

突然,手機響了,洛莪下意識的抖了下,不太想去碰。

但眼看著對方沒有停的意思,他深吸了口氣,還是拿了起來。

看見是陳樹的那一刻,說不上來心裏是怎樣的,只是想立刻聽見對方的聲音。

“餵?”洛莪出聲道。

陳樹似乎在外面,手機裏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大約過了一分鐘,陳樹才緩緩開口道:“洛莪……”

洛莪咽了咽口水,很輕的回道:“嗯?”

陳樹有些哽咽的聲音傳來:“洛莪……”

洛莪聽出對方似乎有些不清醒,有些著急的問:“你是不是喝醉了?”

陳樹將頭抵在前座的墊子上,“嗯,喝酒了。”

“你在哪裏?”洛莪直起身。

陳樹沒說話。

洛莪提高音量:“陳樹,你在哪?”

陳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輕輕笑了下:“洛莪,你又在哪?”

隔著手機,洛莪卻能感受到陳樹的呼吸,他心被人用力扭緊,死死揪著,無法掙脫。

“我在學校,陳樹,我在寢室,你帶我來的啊……”洛莪攥住被子,眼角微紅。

“我不回學校。”

洛莪順著他繼續道:“那你去哪?”

“你要來找我?”

“嗯,你要去哪裏?”

陳樹講電話掛斷,給洛莪發去地址,重新將身子靠在後座。他看著窗外的形形色色,眼裏早已恢覆清明。

他很輕的彎了下嘴角,卻又很快放了下去。

洛莪急匆匆的下了床,迅速穿好鞋,跑了出去。

陳樹發來的地方離學校不遠,步行十幾分鐘,但洛莪還是打車過去,生怕自己來晚。

一下車,就見陳數坐在那,正被一個男生纏著。

陳樹不耐煩的擰眉,對方確一個勁的說話。

“你一個人回不去的,我送你吧,我們都是男的,你怕什麽?”男生聲音轉了好幾個彎,刻意放低了講話。

“帥哥~你一個沒辦法啊,我也不會圖你什麽……”

“哎呀,別客氣,來我扶你。”男生正要拉陳樹,手就被抓住。

洛莪滿臉憤怒:“你幹什麽?”

男生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對陳數道:“帥哥,你喜歡這款的啊,但是他看起來就沒經驗,還不如選我。”

洛莪捏緊拳頭,恨不得一拳打過去。

手突然就被抓住了,他錯愕的看去,是陳樹抓住他的手。

洛莪連忙過去將他扶起來,陳樹靠著他,呼吸噴灑在脖頸,那熟悉的感覺,讓洛莪忍不住瑟縮了下,感覺腰上癢癢的。

陳樹冷眼看向那個男的,“滾。”

“真沒眼光!”那人抱怨了句。

陳樹冷冷開口:“他比你好一萬倍,沒有可比性。”

“呸——”

“我只會選他。”陳樹這話是對著男生說的,卻勾的洛莪臉頰發熱。

兩人走回陳樹的房子,洛莪忍不住感嘆:“你的?”

“嗯。”

“這麽大的房子啊,就是有點空。”

陳樹直勾勾的看著洛莪,“一個人空,兩個人剛好。”

洛莪有一瞬間的僵硬,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陳樹,“你再說一次?”

陳樹卻沒再說話,自顧自的進入浴室。洛莪見他進去,有些無錯的搓手。

陳樹探出頭來,“你今晚在這睡?”

洛莪隔了會才說“好。”

陳樹滿意的進去了,洛莪有些擔心的守在外面,但心思漸漸就被浴室裏發出的水聲給吸引。

洛莪的呼吸隨著浴室裏的聲響而動,時而急促、時而平緩。

洛莪習慣將自己蜷縮在一起,耳根紅的不正常。殊不知,此時陳樹正站在門背後,看著那黑色的身影,微微喘著氣。

洛莪不知道時間,只知道過了很久,裏面的水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陳樹的聲音。

“洛莪,幫我拿衣服。”陳樹嗓音低沈的說。

洛莪感覺耳朵越發的燙,連忙起身,“在哪個房間?”

“左邊第一個。”

洛莪立馬去找衣服,發現這是個單獨的衣帽間,裏面只有一半是有衣服的,另一半空著。

洛莪站著看了一會,才拿了件摸起來很舒服,看起來居家的衣服。

“開門。”洛莪敲響了門。

陳樹將門開半邊,熱氣爭先恐後的冒出,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略顯的青筋上還沾有水珠。

洛莪不自覺地移開視線,將衣服遞進去,在碰到手的那一瞬間,連忙收回來,跟燙手一樣。

“我去客廳等你。”洛莪紅著臉跑開。

陳樹勾起唇,看著手上的衣服,忍不住笑出聲。

陳樹出來看見洛莪幹坐著,一直低著頭,他走過去,將人下巴擡起。

“為什麽總要低著頭?”

洛莪有些窘迫的偏頭,但又被扭回來。

“我……我不習慣。”

陳樹盯著他,“去洗澡吧,不要再低頭了,我看不見你。”說完,便將人放開。

洛莪這才松了口氣,跑著進了浴室,關上門,看著地上的水漬和空氣裏尚存的沐浴露味道,很安心。

洛莪洗完有些懊惱,他沒有換洗衣服,該怎麽出去。

正想著,浴室門被敲響了,陳樹學著洛莪剛才,在門外道:“開門。”

洛莪只開了個小縫,伸出手去拿,陳樹想笑但沒出聲,把衣服發在對方手上。

門內,洛莪看著手裏的衣服陷入沈默,為什麽陳樹只給他上衣,連條褲子都沒有。

“唉——”洛莪只能穿這個。

剛開門,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給環住,緊緊的貼在一起。

洛莪聽見陳數說話,也聽見了布料下,陳樹的心也跳得很快。

“洛莪。”陳樹低低的喚他。

“嗯?”

“我們還在談戀愛,對吧。”

洛莪沒想到他要說這個,楞了下,迅速回道:“是,我們沒有分手,只是分開了而已。”

陳樹這才放松了下來,整個人靠在洛莪身上。

“我愛你。”陳樹在洛莪耳邊說,隨後輕吹了一下。

洛莪瞬間發抖,“我知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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