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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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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師弟這是去哪啊,好些時日沒見你,瞧你紅光滿面,這是暗傷都好了?”

“沒有沒有,蘭泉師兄看錯了,我就是心情好,心情好氣色好。”陳燭門匆匆忙忙躲了。

“嘁,當我看不出來還是怎麽著,不行我也怎去套套近乎,這守著一個六品丹師,不琢磨弄點丹藥對不起自己啊,我若不去豈不是全便宜了別人。”

“這是又有人來找你要丹藥?”送走王蘭泉,衍化道尊不知何時忙完歸來。

“這些時日我這幾個師弟怕都在你跟前轉悠了一圈撈了好處去。”

“我也不虧,你瞅瞅又是一大筆,你這幾個師弟師妹可真大方,靈草都成捆了,”又感嘆道,“怪不得人人都說煉丹師富的流油,我這幾天的收益,都能買下個中等宗門了,若再過個百來年,我指不定能把太清宗買下來。”

“……”他這話也不假,一個宗門的財富大部分其實都集中在門中元嬰身上,若是這些元嬰將身家都給了陸長庚,他所持有資財便相當於大半個宗門,還真能買下太清宗。

“莫當真不過開個玩笑,也沒人賣不是。”又道,“我也算過了,你門中這些元嬰應該都來過了,近期不會再來了,可算能歇歇了。”就是再來也要攢攢本錢,六品靈丹可不便宜。

衍化道尊其實私底下也警告過了,諸位太清元嬰掂掂手裏新到手的丹藥,估摸著也差不多了,不能竭澤而漁,便紛紛偃旗息鼓,使須臾峰重回安靜。

陸長庚除非再次結嬰否則靈力根本不會大幅增長,在吞了幾枚療傷丹藥確保暗傷盡去後便放任自流了,他除雙修外根本不修煉,每日大把時間拋灑在太清宗山山水水上面,前些日子是應付太清諸多元嬰,這些日子一閑下來頓時又覺得無趣了。

關鍵問題坊市不敢去,次要問題總不能天天拉著衍化道尊去逛坊市。

“對了,我這次回來怎麽沒見到洪管事?還有崔瀴?是回附隅山去了嗎?”

那侍婢是衍化煉制的半人偶傀儡,說話不知變通,信息知道的也不全只道:“洪維舟已歸族。”

“這樣啊!”頓生物是人非之感——

“崔鄞拜見陸真人!”此時卻有一人從遠處灌木叢中轉出跪地行禮,“還請真人救一個人!”

“崔鄞?你已結丹了,恭喜恭喜。”正是當初在南陽城被金、洛兩家極力追捧的崔氏嫡系崔鄞,他身後跪著的那個是馮杭?

乍見故人陸長庚心頭歡喜,忙將他拉起來道:“你我故人相見,實是歡喜,怎麽行這麽大的禮,你崔家還有要我救的人?”崔家在須臾峰可是主家,誰敢在這害崔家的人呢。

剛還想到崔瀴,不想他兄弟崔鄞就出現了。

陸長庚對崔鄞印象不錯,更何況這家夥還送了他兩頭鹿呢。

“你二哥呢?可還好?”一無聊就想起當初崔瀴瀴陪他游山玩水的日子來了。

崔鄞面上卻不見喜色,又要跪下被陸長庚拉住,悲聲道:“還請真人救一救我二哥崔瀴!”

“你二哥出了何事?為何不報你家長輩知曉?”崔家人不求自家老祖衍化道尊卻來求他?

“你不必著急且細細道來。”

洪維舟自廢金丹歸鄉坐化,十二金丹護衛除損傷者外盡數封印修為發靈石礦為奴,崔瀴——

自囚於太清宗禁地,巽風窟——

“此地常年為巽風所罩,日日刀削斧刻,金丹修為在此巽風之下毫無作用。”

陸長庚一行走到半山腰便已覺刀風刻骨,關鍵這風刃之中似還有極冰之氣,讓人難以消除。

越往上走越是步履維艱,很難想象有人能在此熬過九十年。

陸長庚心頭愈加沈重,這種地方別說修煉,就是維持靈息不被巽風吹滅都是心性堅韌之輩。

“何人擅闖禁地?”

“我等來看崔瀴,他並非宗門關押之人,還請前輩行個方便。”

“崔家人?進去吧。”那老者視線在陸長庚身上打了個轉,便又回駐守小屋去了,那屋內有陣法可隔絕風刃攻擊。

“謝前輩。”崔鄞忙謝過,繼續領著陸長庚向前。此時三人隨身防護玉佩皆已自然啟動,將風刃攻擊擋在外頭。

到山頂的時候,陸長庚嘗試將護身玉佩關了一下,頓覺寒刃入骨,風毒難消,難以想象貴公子一般的崔瀴如何在此度過九十餘年。

“二哥,二哥,你快看誰來了?”

有個蒼老又沙啞的聲音遲疑著從洞中傳來:“十七弟是你嗎?”

“是我,二哥,你出來看看誰來了。”

陸長庚的視線停駐在蹣跚挪出洞口的人身上,衣衫襤褸早已不辨顏色,步履蹣跚似寸寸挪移,滿頭黑白相間的灰發打著結沾著土蓋在頭上,整張臉瘦如骷髏掩蓋在胡須之下。

這是個與世隔絕的野人,是個被囚禁多日的老者,絕非當年光鮮亮麗的世家公子,元嬰嫡脈。

“瀴瀴。”

崔瀴身形一震兩行枯淚橫流,緩緩跪倒在地:“小祖!”

須臾峰,衍化日常處理事物之處——

陸長庚坐在大殿一側。

崔瀴、崔鄞、馮杭呈三角狀跪在殿下。

隨侍者垂首靜立不敢發出絲毫響動。

整個大殿靜的落針可聞。

衍化道尊看看一言不發的陸長庚無奈嘆口氣,放下手中玉冊這才看向跪在殿中的崔瀴:“你即已知錯,亦已受罰,前事可免,下去吧。”

崔瀴等乍聞喜訊,一顆心總算落地,重重叩首道:“多謝老祖寬恕,多謝小祖恩德。”

直待三人退下陸長庚還是一言不發。

衍化道尊知他氣什麽,無奈道:“有功當賞,有過必罰,他們護你不力,自該受罰。”

“……洪維舟坐化,那十二護衛如何?”

“除了當時死的那四個,其餘諸人都發沒靈礦,你既平安歸來,我便不再追究,如何安排聽你的可好?”又點了座下一個管事指給陸長庚道:“你可聽見了?”

“是,小人尊陸尊者號令行事。”須臾峰大大小小管事二十餘人,這管事能擠到衍化道尊跟前必然本事非凡,亦最擅長察言觀色。

這須臾峰上衍化道尊或許還能忤逆,但這位陸真人卻絕不能得罪一丁點。

當年衍化道尊出關,雷霆之怒,禍及萬千,這管事作為親歷者,現在想起也是唏噓。

他早年甚至受過洪維舟恩惠,現在這位陸真人心腸軟糯,道尊又明言不再追究,他那位老哥的後輩或許又有啟覆之機了。

朱草衣心下腹度。

衍化道尊起身蹲在陸長庚身前,執起他雙手:“他們護衛不力,致使我道侶流落海外險死還生,若非你魂燈無恙,當時我便饒不了他們,現在還活著已是格外容情了。”

“你明知他們根本做不了什麽。”

“是誰蠱惑你下山游玩,是誰被人用障術引開,又是誰粗乎大意致使你行蹤洩露,哼!若非崔瀴在你出事當日就自己上了巽風窟,我出關之日就一掌拍死他了。”

“洪維舟已死,那死去的四個護衛你也沒有撫恤,剩下八個還挖了幾十年靈石礦,他們受的罰已經夠了,剩下的事我做主就好,你就不用管了。”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須臾峰和附隅山由你做主就是。”

走出主峰範圍,馮杭還沒有從那般威壓下回神。

唏噓道:“今日也是托十七公子的福,我馮杭也算是見過道尊的人了。”修真界最頂尖的存在,元後大修,衍化道尊。

“想想我還後怕,那陸長庚怎麽就敢直接帶著二公子闖道尊的大殿呢,你不知道他進去一屁股直接坐到椅子上,也不行禮也不說話,我當時嚇的心肝都快出來了。”馮杭想到當時情景,依舊冒冷汗。

“別說是你,我也是一身冷汗,好在這位陸真人在我家老祖心中份量不一般,否則咱們今天怕都要去巽風窟住著去了。”崔鄞也是一頭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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