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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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直播結束後，陳願嘉給左煬發了一條私信。
【以後不能播那種內容了，你想看什麽，我單獨錄給你。】
左煬剛被灌了幾杯松子酒，回到空調房之後有點醉，他一邊胡亂解襯衫扣子一邊看手機。
大概是因為頭腦被酒精沖得有點渾，他不太明白陳願嘉的意思。
襯衫扔在沙發上，他赤著上身坐在床邊，手機鍵盤的字母看得他眼花，鬼使神差的，他點了視頻通話。
響了一秒就被掛斷，陳願嘉發過來一個問號。
左煬揉了揉頭發，醉酒讓他體溫升高，也讓他不那麽理智。
“我想看你。”他發了條語音。
陳願嘉顯然誤會了，回到【我錄給你，視頻不行。】
左煬理了理前言後語，說：“不是那個意思，就看看你。”
陳願嘉這才發了段視頻過來，但是沒有拍臉，拍的是他拿著東西的手，他在把拆開的手辦往盒子裏裝。
“可愛。”左煬咬字有一點含糊，“這是什麽。”他問。
陳願嘉承認，左煬的聲音是好聽的，尤其此刻帶著很濃的情緒，似乎心情不錯。
【盲盒，兔子。】
左煬聲音帶笑，說：“可以送給我嗎？”
陳願嘉沒回，左煬放下手機到衛生間洗了把臉，甩掉水珠，出來又拿起手機，涼水讓他醒了大半，他打字。
【開玩笑的。】
【可以。】
陳願嘉的回覆同時跳出來。
左煬眼神一亮，頭腦飛速轉動。
【我不要快遞。】
【見面給我。】
過了兩分鐘，陳願嘉才答應【好吧。】
左煬又問一遍【真的？】
【嗯，真的。】
左煬懷疑是自己醉糊塗了，用力搖了搖頭，沾水的發梢亂翹著。
【明天可以嗎，給我定位，我去接你。】打字的速度都變快。
陳願嘉裝完五個手辦，看到消息想了想明天的安排，突然覺得自己太沖動了，見面會讓他們的關系覆雜化，無論對他還是對對方，都不一定是好的。
但他並沒有想反悔，他只是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沖動。
【不用接我，六點半湖山廣場見。】
【好。】
-
“他目的不純。”
“他圖謀不軌。”
對於陳願嘉和左煬見面這件事，毛毛和唐齡看法一致。
“他喜歡你。”兩人異口同聲，他們太知道那些想靠近陳願嘉的人的目的了，沒有人不為陳願嘉著迷，沒有人。
“之前也有人給你砸過很多錢，也沒見你跟他們線下見面，你也不對勁。”毛毛說。
陳願嘉像聽到笑話，“別鬧了好嗎，就見一面我給他東西，他在我直播間花了那麽多錢，我也沒有什麽粉絲福利，就別清高了吧。”
話是這麽說，但唐齡看到了本質，“我在學校碰見過他，上次他們預賽賽場我做DJ的時候也見了他本人，他確實長得很帥，個子也很高，絕對有一米九多。”唐齡說完看著陳願嘉，“是你喜歡的類型，所以你才會見他，不然為什麽之前他沒發那個的視頻的時候你們從來沒說過見面，發了之後就見了。”
“什麽啊。”陳願嘉覺得神經，那個澄清的視頻左煬都沒有露臉，他根本不知道左煬長什麽樣。
“你要小心，嘉嘉。”唐齡牽起陳願嘉的雙手，“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尤其你這種漂亮男孩子，千萬別讓他拐走了。”
“就是就是，嘉嘉，你都沒有談過戀愛，根本不知道男人的本性，男人都是臟兮兮色瞇瞇的。”
陳願嘉好無語，“謝謝你們，我也是男人。”
“你不一樣！”毛毛捏著陳願嘉的下巴轉過來面對自己，憐愛地說，“你是香噴噴的小蛋糕啊。”
“你瘋了。”陳願嘉躲開。
-
臨近約好的時間，陳願嘉換了身衣服出門，離得近，他騎共享單車過去。
今天不是很熱，他穿了連帽衛衣和牛仔短褲，包裏背著給左煬的東西。
停好車，他往裏面走了一點，想拿手機問左煬卻發現他們根本沒有交換聯系方式，他只能找個顯眼的地方等。
路邊有很多賣花的人，遠處人流中，有個小女孩拿著一束嫩生生的小雛菊跑過來，停在他面前。
“哥哥。”小女孩把花遞給他，手指著身後，說，“有個大哥哥讓你去那邊找他。”
陳願嘉怔楞著接過花束，不明情況但還是說了謝謝。
小女孩離開後，陳願嘉順著她指的方向過去，到了園林後面的居民巷子。
他不知道具體在哪裏，只沿著主路走，越走越深，拐過一棟樓的時候，他探頭看，是更窄的僻巷，沒有人，也不適合再往裏走，他打算原路返回。
轉身，陡然撞上一堵人墻。
陳願嘉嚇了一跳，手裏的花束隨著他的動作顫動，細碎的花瓣落在地上，落在腳尖相對的兩雙球鞋上。
陳願嘉慌張地後退一步，踩到沾了露水的鵝卵石，眼看要滑倒。
左煬伸手扶住，又趁機拉近距離，低頭看著陳願嘉說：“小心。”
陳願嘉收回手，視線漂浮在眼前左煬的胸口處，往上一點，是凸起的喉結，說話時輕微滾動。
空氣一時靜了，成片的榕樹將他們遮蔽在此處，連廣場上的人聲也隔絕。
陳願嘉腳後跟挨著墻，無法再退，但身前的人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被一陣極強的磁場包圍著。
左煬垂下的視線在陳願嘉的臉上游弋，帶著貪婪的神色，從輕蹙的眉頭到撲動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到淺色的唇，幹凈的皮膚，細微的表情，逐一看盡，他全然忘記了眼下冒昧的社交距離。
幹燥的喉嚨口動了動，他說：“要有防備心，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輕易相信。”
陳願嘉擡頭，看到左煬的臉，他沈默了一瞬，繼而恍惚地眨了下眼睛，直言：“往後站一點。”
左煬沒動，定定地看了陳願嘉好久，說：“抱歉。”然後拉開距離。
感覺被捉弄，陳願嘉不太高興，他抻了抻包帶，表情郁郁的。
氣氛安靜得有點尷尬，陳願嘉轉身往出走。
左煬心情極好，挨著陳願嘉，偏頭道：“生氣了？”
“沒有。”陳願嘉說。
“請你吃飯。”左煬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陳願嘉。
“不了。”走到外面的噴泉邊上，陳願嘉從包裏拿出包裝好的盒子給左煬。
有小孩在噴泉裏玩鬧，水往他們身邊撲，左煬側身擋住，擡手卻沒有接過東西，而是握住了陳願嘉的手腕，牽著離開。
“餵！”陳願嘉不得不跟上，“幹什麽？”
到了人流少的地方，左煬放開手，說：“你不會覺得我跟你見面就是為了這個吧。”
陳願嘉沒吭聲。
“我看你的直播，給你打賞，想辦法見你，難道拿了東西就放你走嗎。”說這些話的時候，左煬甚至沒有一刻停頓和猶豫，語氣稀松平常，像在解釋方才的逗弄，亦或是眼下的挽留。
“我喜歡你。”
陳願嘉驚得啞口無言。
怎麽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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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後，陳願嘉給左煬發了一條私信。
【以後不能播那種內容了，你想看什麽，我單獨錄給你。】
左煬剛被灌了幾杯松子酒，回到空調房之後有點醉，他一邊胡亂解襯衫扣子一邊看手機。
大概是因為頭腦被酒精沖得有點渾，他不太明白陳願嘉的意思。
襯衫扔在沙發上，他赤著上身坐在床邊，手機鍵盤的字母看得他眼花，鬼使神差的，他點了視頻通話。
響了一秒就被掛斷，陳願嘉發過來一個問號。
左煬揉了揉頭發，醉酒讓他體溫升高，也讓他不那麽理智。
“我想看你。”他發了條語音。
陳願嘉顯然誤會了，回到【我錄給你，視頻不行。】
左煬理了理前言後語，說：“不是那個意思，就看看你。”
陳願嘉這才發了段視頻過來，但是沒有拍臉，拍的是他拿著東西的手，他在把拆開的手辦往盒子裏裝。
“可愛。”左煬咬字有一點含糊，“這是什麽。”他問。
陳願嘉承認，左煬的聲音是好聽的，尤其此刻帶著很濃的情緒，似乎心情不錯。
【盲盒，兔子。】
左煬聲音帶笑，說：“可以送給我嗎？”
陳願嘉沒回，左煬放下手機到衛生間洗了把臉，甩掉水珠，出來又拿起手機，涼水讓他醒了大半，他打字。
【開玩笑的。】
【可以。】
陳願嘉的回覆同時跳出來。
左煬眼神一亮，頭腦飛速轉動。
【我不要快遞。】
【見面給我。】
過了兩分鐘，陳願嘉才答應【好吧。】
左煬又問一遍【真的？】
【嗯，真的。】
左煬懷疑是自己醉糊塗了，用力搖了搖頭，沾水的發梢亂翹著。
【明天可以嗎，給我定位，我去接你。】打字的速度都變快。
陳願嘉裝完五個手辦，看到消息想了想明天的安排，突然覺得自己太沖動了，見面會讓他們的關系覆雜化，無論對他還是對對方，都不一定是好的。
但他並沒有想反悔，他只是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沖動。
【不用接我，六點半湖山廣場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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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的不純。”
“他圖謀不軌。”
對於陳願嘉和左煬見面這件事，毛毛和唐齡看法一致。
“他喜歡你。”兩人異口同聲，他們太知道那些想靠近陳願嘉的人的目的了，沒有人不為陳願嘉著迷，沒有人。
“之前也有人給你砸過很多錢，也沒見你跟他們線下見面，你也不對勁。”毛毛說。
陳願嘉像聽到笑話，“別鬧了好嗎，就見一面我給他東西，他在我直播間花了那麽多錢，我也沒有什麽粉絲福利，就別清高了吧。”
話是這麽說，但唐齡看到了本質，“我在學校碰見過他，上次他們預賽賽場我做DJ的時候也見了他本人，他確實長得很帥，個子也很高，絕對有一米九多。”唐齡說完看著陳願嘉，“是你喜歡的類型，所以你才會見他，不然為什麽之前他沒發那個的視頻的時候你們從來沒說過見面，發了之後就見了。”
“什麽啊。”陳願嘉覺得神經，那個澄清的視頻左煬都沒有露臉，他根本不知道左煬長什麽樣。
“你要小心，嘉嘉。”唐齡牽起陳願嘉的雙手，“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尤其你這種漂亮男孩子，千萬別讓他拐走了。”
“就是就是，嘉嘉，你都沒有談過戀愛，根本不知道男人的本性，男人都是臟兮兮色瞇瞇的。”
陳願嘉好無語，“謝謝你們，我也是男人。”
“你不一樣！”毛毛捏著陳願嘉的下巴轉過來面對自己，憐愛地說，“你是香噴噴的小蛋糕啊。”
“你瘋了。”陳願嘉躲開。
-
臨近約好的時間，陳願嘉換了身衣服出門，離得近，他騎共享單車過去。
今天不是很熱，他穿了連帽衛衣和牛仔短褲，包裏背著給左煬的東西。
停好車，他往裏面走了一點，想拿手機問左煬卻發現他們根本沒有交換聯系方式，他只能找個顯眼的地方等。
路邊有很多賣花的人，遠處人流中，有個小女孩拿著一束嫩生生的小雛菊跑過來，停在他面前。
“哥哥。”小女孩把花遞給他，手指著身後，說，“有個大哥哥讓你去那邊找他。”
陳願嘉怔楞著接過花束，不明情況但還是說了謝謝。
小女孩離開後，陳願嘉順著她指的方向過去，到了園林後面的居民巷子。
他不知道具體在哪裏，只沿著主路走，越走越深，拐過一棟樓的時候，他探頭看，是更窄的僻巷，沒有人，也不適合再往裏走，他打算原路返回。
轉身，陡然撞上一堵人墻。
陳願嘉嚇了一跳，手裏的花束隨著他的動作顫動，細碎的花瓣落在地上，落在腳尖相對的兩雙球鞋上。
陳願嘉慌張地後退一步，踩到沾了露水的鵝卵石，眼看要滑倒。
左煬伸手扶住，又趁機拉近距離，低頭看著陳願嘉說：“小心。”
陳願嘉收回手，視線漂浮在眼前左煬的胸口處，往上一點，是凸起的喉結，說話時輕微滾動。
空氣一時靜了，成片的榕樹將他們遮蔽在此處，連廣場上的人聲也隔絕。
陳願嘉腳後跟挨著墻，無法再退，但身前的人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被一陣極強的磁場包圍著。
左煬垂下的視線在陳願嘉的臉上游弋，帶著貪婪的神色，從輕蹙的眉頭到撲動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到淺色的唇，幹凈的皮膚，細微的表情，逐一看盡，他全然忘記了眼下冒昧的社交距離。
幹燥的喉嚨口動了動，他說：“要有防備心，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輕易相信。”
陳願嘉擡頭，看到左煬的臉，他沈默了一瞬，繼而恍惚地眨了下眼睛，直言：“往後站一點。”
左煬沒動，定定地看了陳願嘉好久，說：“抱歉。”然後拉開距離。
感覺被捉弄，陳願嘉不太高興，他抻了抻包帶，表情郁郁的。
氣氛安靜得有點尷尬，陳願嘉轉身往出走。
左煬心情極好，挨著陳願嘉，偏頭道：“生氣了？”
“沒有。”陳願嘉說。
“請你吃飯。”左煬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陳願嘉。
“不了。”走到外面的噴泉邊上，陳願嘉從包裏拿出包裝好的盒子給左煬。
有小孩在噴泉裏玩鬧，水往他們身邊撲，左煬側身擋住，擡手卻沒有接過東西，而是握住了陳願嘉的手腕，牽著離開。
“餵！”陳願嘉不得不跟上，“幹什麽？”
到了人流少的地方，左煬放開手，說：“你不會覺得我跟你見面就是為了這個吧。”
陳願嘉沒吭聲。
“我看你的直播，給你打賞，想辦法見你，難道拿了東西就放你走嗎。”說這些話的時候，左煬甚至沒有一刻停頓和猶豫，語氣稀松平常，像在解釋方才的逗弄，亦或是眼下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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