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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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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章

斯科皮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明明昨天晚上他都有乖乖睡覺,為什麽白天還會睡著。

“我一定是生病了,”斯科皮難過起來,他的一只小手扒住納西莎的衣袍,另一只手舉著納西莎寫好的信,“奶奶,你在信裏和媽媽寫了嗎?”

納西莎:……

“還沒有。”

斯科皮又把舉著信封的小手揚了揚,“那奶奶你要加上,媽媽知道我生病一定很快就會來的。”

納西莎憐愛地摸了摸小家夥的軟毛腦袋,輕輕應了聲好。

反正寄信是不可能寄的,貓頭鷹從馬爾福莊園飛出去的目標實在太大,他們家這時候絕不能冒這種風險。

況且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巫知道了又如何,德拉科的肩上已經承擔了太多,不能再讓另一個孩子也陷入麻煩了。

“奶奶,聖芒戈的醫師是不是就快來了,”斯科皮沈浸在難過之中,和所有的小孩子一樣,他其實並不喜歡看病,因為爸爸從不把治病的魔藥變成甜甜的味道。

想到這裏,斯科皮又擡起小腦袋,“爸爸呢?”

納西莎嘆了口氣,“你爸爸太累,已經去休息了。”

“不按時吃飯對身體不好,”斯科皮從凳子上滑下去,“我去叫爸爸吃飯。”

“斯科皮,不可以,”納西莎連忙拉住小家夥。

斯科皮被扼住命運的喉嚨,疑惑地轉過腦袋,但仍不忘提醒,“奶奶,你把我脖子弄疼了。”

納西莎迅速把人撈回懷裏,“爸爸最近都很忙,奶奶每天陪著你好不好?”

“不行,”斯科皮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小蠍子必須每天都要見到爸爸媽媽。”

這是他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昨晚鬧得不厲害,一個是早上爸爸媽媽已經抱過他了,還有就是他發現這裏的爸爸心情很差,所以都沒提要講故事的事情。

斯科皮自認為他已經是個很善解人意的好寶寶了,沒想到奶奶居然要讓他一個也見不到。

“奶奶,你這樣是不對的,”斯科皮小大人般得嘆了口氣,“我已經陪了你一天了,該回去找媽媽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個惹人愛小寶貝,可除去需要上學的時間,他本身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能分給爺爺奶奶的只能更少了。

他這次已經陪了奶奶很久了,他也是個需要爸爸媽媽陪伴的小蠍子呀。

納西莎也很為難,小孩子依賴父母是很正常的。

可作為母親的莉莎特裏勞妮他們聽都沒聽過,根本不認識。

而作為父親的德拉科馬爾福最近剛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她絕不能讓貝拉在她兒子的記憶裏窺探出任何端疑。

昨晚因為斯科皮的突然出現,她已經對德拉科使用過記憶咒,如果兩人再次碰面……

比起眼下的小家夥,納西莎還是更心疼自己的兒子,那個孩子現在承擔的太多了。

“好,好,”納西莎拿起飯勺,“我們的小蠍子吃完飯,先去給媽媽寄信,再去找爸爸,好不好?”

斯科皮歪著腦袋想了想,抱過納西莎遞來的水杯,再次乖巧地點了點頭。

……

斯科皮覺得不太對勁,他為什麽又睡過去了?

明明他就是個身體健康的小蠍子,媽媽偶爾都會吐槽他精力過於旺盛,懶懶地躺在一旁看他跑來跑去。

可媽媽不會知道,她精力旺盛的小蠍子已經兩天內睡了三覺。

斯科皮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覺得這個問題實在嚴峻。

他記得自己之前睡醒後是在吃晚飯,那會天已經黑了,然後再醒來又是六點多了。

嗯……斯科皮扒著窗沿仔細辨認了一下,應該是下午六點,天又快黑了的時候。

連續兩天都是如此。

斯科皮雖然年齡很小,但也懂得一些道理。

他是個聰明的小蠍子,這是媽媽親口說的!

斯科皮看向床邊的信封,噠噠跑過去拆開來查看。

或許是納西莎還想用給媽媽寄信的事情吊著小家夥,這封信就放在斯科皮的房間裏,好方便隨時拿取。

這會倒是方便了斯科皮。

斯科皮書寫問題雖然很大,但認識的單詞其實不少,信上的地址又是他本來就熟悉的,他放心地把信紙又塞回信封。

斯科皮決定要給媽媽寄信。

他已經懵懵懂懂有了這座房子裏的人雖然是奶奶,可她並不值得信任的念頭。

小孩子總是敏銳的,於是,斯科皮決定,這一次他要不依靠別人的幫助,自己給媽媽寄信。

那他需要找到爸爸的貓頭鷹才行。

作為家裏的獨子,斯科皮對馬爾福莊園的布局非常熟悉,圈養貓頭鷹的地方在樓頂一個突出來的小塔樓內。

想要到達小塔樓,他必須要從爺爺的書房旁的拐角繞一下。

可要到達爺爺的書房,他必須率先經過爸爸媽媽的房間,爸爸媽媽的書房,爺爺奶奶的房間……

這還是之前家裏的布局。

現在他離爸爸媽媽的房間還有些距離。

小家夥悄悄打開房門,探出腦袋,走廊裏空無一人,寂靜異常。

這是莊園裏的常態,只是光線昏暗,讓正要偷偷摸摸做點事情的斯科皮有些沒安全感。

“可不能讓奶奶抓到,”斯科皮咕噥了一句,灰藍色的眼睛左右看了看,隨後拍了拍胸脯,將鞋子脫了下來,佝著身子悄悄離開了房間。

德拉科剛打開房門,就看見斯科皮偷偷摸摸的樣子。

小家夥身上穿著有些熟悉樣式的衣服,光著腳,留著和自己發色相同的順毛,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爸……”

斯科皮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便被捂住嘴提進了房間。

提領子是家常便飯,但捂嘴就有些不禮貌了,斯科皮奮力掙紮起來,德拉科徑直把人帶進浴室。

“呆在裏面別出聲,”德拉科表情嚴肅,對著突然沖進他臥室的聲音大聲回了句:‘好的貝拉姨媽,我就來。’

“爸……”

德拉科又低頭對著小家夥比了個噓,松開自己的手,擡起他的手放在小家夥嘴巴上。

“別出聲。”

聽到完全陌生的聲音,再加上父親嚴肅的態度,斯科皮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點點腦袋。

浴室的門被反鎖關閉,斯科皮悄悄貼在門邊試圖偷聽。

可隨著‘哢噠’一聲響,房間再次陷入安靜。

斯科皮踮腳擡手摸向門把手,灰藍色的瞳孔熒光閃過,小家夥又憋著嘴放下了手。

德拉科和納西莎回到臥室找到斯科皮時,小家夥正默默流著眼淚。

“斯科皮,不哭,”納西莎把斯科皮抱進懷裏。

斯科皮感覺安全了,哭得聲音大起來,朝著德拉科張開手臂,“我頭疼,嗚嗚嗚……爸爸。”

德拉科僵硬了一瞬。

可小家夥哭得越來越嚴重,納西莎根本抱不住,他張開手臂一個勁地朝著自己這邊靠過來,嘴裏不住得喊著‘爸爸,我好疼’。

誰能拒絕一個如此依賴自己的孩子呢?

德拉科心裏一軟,伸手接過斯科皮,不熟練地抱在懷裏,斯科皮立馬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縮在他的頸窩裏。

“怎麽會突然頭疼,”德拉科不解地看向納西莎,“我在門外遇到他的時候看起來一切正常。”

“恐怕是著涼了。”

納西莎手裏握著斯科皮仍然光著的小腳丫,這孩子從出臥室到現在就光著腳,浴室不像其他地方,到處都是地毯,冰冷的地面肯定把斯科皮凍壞了。

“家裏還有提神劑,我去拿過來。”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斯科皮哭鬧不停,“我不要喝魔藥,啊啊啊啊,嗚嗚嗚……”

德拉科沈默著沒說話,他本就記憶不全,也不敢打碎玻璃瓶把和斯科皮的記憶釋放出來,那樣今晚的記憶咒將會是個大麻煩。

納西莎心疼斯科皮,也心疼德拉科。

“或許這是個好辦法,斯科皮留在馬爾福莊園太危險了。”

她天天給小家夥餵魔藥,那幾十分鐘的偏差根本無法避免,再加上萬一有突發情況呢?

就像今天,她想和貝拉確認一些事情,說話就耽擱了時間。

並且,她最近需要出門幾趟,德拉科的狀態又絕對不能和斯科皮長時間相處。

“我們只希望那位女巫能幫忙看護斯科皮一段時間,”納西莎心裏摸不著底,她像是安慰德拉科,也像是安慰自己,“我想她應該會同意的。”

能教出斯科皮這樣懂事的好孩子,納西莎覺得那應該是位溫柔的好孩子。

德拉科依舊沈默,他心底有隱隱排斥,可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周到的辦法。

納西莎做下決定,“我今晚去遠一點的地方用貓頭鷹把信寄出去。”

斯科皮雖然哭鬧,但還能聽得清大人的對話,他嗚咽得又喊了兩句媽媽,一只手捂著口袋,“不給奶奶,奶奶騙人!”

一開始就說聯系媽媽,結果到現在都沒把信寄出去,斯科皮害怕寫封信被拿走了,自己不會寫單詞,就再也聯系不上媽媽了。

“媽媽……嗚嗚嗚,”斯科皮哭得肝腸寸斷,倒在德拉科懷裏,上氣不接下氣。

德拉科衣服早都濕了一片,這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一個完全蜷縮在自己懷裏的小家夥對他極盡依賴的感覺會讓他有一種自己是個父親,許多事情他都能做到的……信心吧。

斯科皮怎麽都不願意把信封交出去,德拉科難得溫柔地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你晚上不睡覺跟著一起去寄信,看著貓頭鷹飛出去,這樣可以了嗎?”

斯科皮抽噎著擡起頭,“爸爸帶……帶我去。”

馬爾福的眼眸暗了下來,他現在哪裏還有自由可言,命不由己。

斯科皮的出現預示著他能活下來,可怎麽活下來卻是個問題。

還有父親……

“你爸爸還有其他事情要忙,”納西莎連忙接過話,“奶奶帶你去,這次一定幫你把信寄出去。”

斯科皮心有懷疑,他抱著德拉科的脖子轉過頭,對上納西莎的眼睛。

淚水充盈著斯科皮的眼眶,模糊了些許異樣,他哭著點點腦袋,繼續奔潰地窩回了德拉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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