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3 章

關燈
第 183 章

“這我怎麽可能做得到!”莉莎瞪著眼睛提高了音量,“哈利是肯定要死的!”

作為魂器,如果沒人主動出手,那伏地魔最後依靠這一片靈魂覆活,哈利還是會死。

莉莎完全不覺得他有什麽拯救的必要。

聖誕夜之戰死去的傲羅和食死徒不少,也沒見鄧布利多當時猶豫過。結果到了哈利這裏,他態度就不一樣了。

莉莎忿忿不平地想著,或許這就是主角光環的魅力,一個平平無奇的學生,卻總能得到大家的關註與喜愛。

為什麽不想哈利死的人這麽多!

“我考慮過哈利活下來的可能,如果那片靈魂沒有辦法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取出,他可以效仿神秘人的做法,制作一個魂器。”

對著那雙平靜地湛藍色雙眸,莉莎冷著臉說道:“我不清楚這樣是否可行,但這的確是我目前掌握的知識裏唯一存在覆活可能的方式。”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哈利不可能懷著惡意去殺死一個人。”

“那我也沒辦法了,連你都做不到不傷害他分離那縷靈魂,我一個沒畢業的小巫師又能做到什麽地步呢。”

莉莎煩躁地吐了口氣,鄧布利多提出這樣的要求簡直是在為難人。

但這也側面證明了一件事,他的確因為哈利的情況產生過猶豫的情緒。

這段時間他們和食死徒之間的爭執就像打游擊戰一樣,只有小面積沖突,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都老神在在的坐在後方不肯露面。

莉莎有時候也想不明白,既然鄧布利多那麽厲害,為什麽不遇到一個食死徒殺一個,他該不會是《愛的教育》讀多了吧?

“我並沒有打算為難你,”鄧布利多說道:“只要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裏盡力的幫助他就夠了。”

“力所能及……但我可不能搭上自己和馬爾福一家,而且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消滅那個人,等到哈利必須要走到那一步的時候我也只能看著。”

鄧布利多輕輕頷首,“至少在那之前。”

莉莎抿了抿嘴,悶悶地點下腦袋,和鄧布利多達成所謂的共識後,他提出讓兩人做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他是見證者。

她能拒絕嗎?

她不能!

莉莎翻了個白眼垂下腦袋,委委屈屈如果德拉科現在就在身邊,她能直接撲進他懷裏哭出來。

這是什麽仆人的活計啊!

哈利被叫來辦公室的時候內心是很興奮的,但對上莉莎那雙幽怨的眼睛他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硬生生收了回去。

“教授,”哈利叫了一聲鄧布利多,眼睛盡力不撇到莉莎的方向。

他對莉莎的感情有些覆雜,有些依賴,但又有些害怕,這種怕和赫敏板著臉數落自己不認真完成作業時的情況不同,而是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怕。

不得不承認,馬爾福之前在門廳揍人的場面讓他有些震撼,但更讓他難以忘懷的是莉莎自始至終對馬爾福的維護,她一點也不覺得馬爾福的行為有多殘暴和過分。

哈利咽了咽口水,從莉莎對男朋友的選擇他就能感覺到……她實際上是不太喜歡和自己多接觸的,甚至可以說她不喜歡自己這個人。

莉莎和那些崇拜自己是救世主的女巫不同,她是發自內心的嫌棄,並且付諸語言行動的人。

他沒事的話……不太想多和這樣的人接觸。

莉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現在想揪著鄧布利多的胡子好好問問,每次面對哈利波特的時候他到底會不會用攝神取念!

這個人腦子裏這麽多廢料是能學好大腦封閉術的樣子嗎!

“哈利,”鄧布利多目不斜視,裝得像看不見一點小女巫的不滿,“你需要握住莉莎的手,等到我說結束後才能松開。”

哈利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馬爾福的名字,頭動來動去,試圖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他不是懷疑,而是確定,如果讓馬爾福知道自己抓著莉莎的手,那個小心眼的家夥一定會氣死。

“他不在,”莉莎不耐煩地說道,隨後伸出手來主動抓了過去,“別想東向西了,早點結束,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教授,我們這是……要幹嘛,”哈利不自在地活動了下手腕,一臉迷茫地看向鄧布利多。

“做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莉莎一臉憋悶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抽出魔杖,用杖尖輕輕抵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在伏地魔死亡之前,我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哈利波特這邊。”

隨著莉莎吐出第一個詞後,鄧布利多的杖尖便湧出一條耀眼的火舌,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只手上。

“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

第二條火舌從魔杖裏噴了出來,與第一道火舌纏繞在一起,構成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鎖鏈。

等那條鮮艷的紅色鎖鏈隱沒在兩人的雙臂之間,莉莎立馬甩開哈利的手跑出門去。

莉莎一路跑回地下,看到德拉科後就撲了過去,整個人埋在他懷裏,腦海裏思緒翻湧。

哈利……波特!

斯內普保護他,鄧布利多愛護他,韋斯萊一家把他當親兒子一樣,還有鳳凰社,以及學校裏那麽多圍著他的小巫師……

所有人都在費心費力為他考慮,可他根本不是什麽救世主,一個嬰兒怎麽會打敗神秘人,巫師界的人都沒腦子嗎!

她和德拉科在學校裏被所有人指指點點。

波特呢!

那麽多人都向著他,鄧布利多還用這樣的方式把自己完全綁上那條船。

莉莎委屈地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更貼緊了德拉科,“我想我爸媽還有希伯萊巴倫了。”

她已經好久沒有和家裏人見面了,因為伏地魔,或許還有一部分鄧布利多的瞻前顧後,和整個巫師界對哈利波特的喜愛。

德拉科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抵在她的小腦袋上,輕輕撫摸著懷裏人的長發,有歉意,有心疼,還有些許不能言說的想法。

最後他溫柔地親了親她的發絲,“等一切結束,你帶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說過了會永遠陪著你的。”

莉莎點下腦袋,抱著他的手臂又用力了幾分。

兩人完全沒有了吃午飯的心情,甚至第二天早飯莉莎連離開宿舍的意願都沒有了。

她呆楞楞的坐在書桌前,面對著那扇從來無法打開的窗戶。

黑綠色的湖水很是平靜,只有偶爾游過幾尾小魚,才會讓窗面泛起陣陣漣漪。

桌面的塔羅牌淩亂地散開,只有其中三張是翻面過來的。

“在想什麽?”

德拉科走過來把人抱進懷裏,兩人一起擠在硬邦邦地凳子上。

莉莎習慣性地在他頸窩蹭了蹭,終於回過神來。

“沒你在我懷裏,我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麽,”德拉科輕輕梳理著她的發絲,舒了口氣,“現在這樣就好多了。”

莉莎微微勾起嘴角,又忍不住蹭了蹭,“你好好。”

“恐怕全校只有你這麽想,”德拉科一只手攬著懷裏人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

“你就是很好。”

德拉科低低地笑出聲來,“以前的我也好嗎?”

莉莎垂著頭表情沒有絲毫停頓,堅定地點下腦袋,“好!”

德拉科笑著抱著懷裏人的腦袋滿足地蹭了蹭,“我好愛你。”

他爸媽偶爾還會嚴肅一些,但是他的莉莎卻永遠覺得他是那樣的好,這樣的人怎麽會不讓他心動呢。

“寶貝,別再想那些人了,好不好。”

莉莎擡頭,委屈巴巴抿著嘴,她昨晚睡覺的時候和德拉科罵了好久的人,當時他可是跟著自己一起說小話,兩個人在被窩裏有理有據,罵人罵得相當快樂呢。

怎麽一大早起來,這個人有隱隱叛變的趨勢了。

“他們偏心波特,可我永遠都偏心你啊,況且斯萊特林可找不到一個喜歡救世主的存在,”德拉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指腹拂過小女巫因為不滿輕撅起嘴唇,俯身低頭親下,“所以我的未婚妻能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呢,然後我們去餐廳吃飯呢。”

“我不想看見他,”莉莎皺了皺鼻子。

她目前對哈利的感官已經到達了最差的時候。

這就像你突然被迫領養了一個兒子……你沒有多喜歡他,甚至明明知道這就是個麻煩,卻迫於領養協議不得不為他負責。

最重要的是……這個協議沒有辦法撕毀。

她現在光是想到在城堡裏有可能遇見這個人就煩。

德拉科聽了莉莎的描述,表情一言難盡起來,這個設想實在可怕。

“按照我們兩個的基因……不可能有黑色頭發的兒子,”他試圖拒絕這個設想。

莉莎嘆了口氣,“所以我說了,是領養。”

“我們家可沒有隨便領養人的傳統,”德拉科連忙搖頭,“我身體很好,你身體現在也還不錯,我們不需要。”

莉莎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都什麽和什麽,就沒多一會正經的時候,昨晚她那麽委屈難受,這個人帶著她被窩罵人,今天又這樣。

“又胡說,”莉莎眉眼彎起,無奈地說著,“你一說點亂七八糟的我就被你帶跑偏了。”

德拉科表示,明明是她先提的兒子這個話題,他只是順著說下去而已。

不過莉莎開心了就好。

凳子坐著還是有些不舒服,德拉科抱著人換到沙發上。

莉莎掃過書桌一眼,上面散落的塔羅牌很快一個又一個整齊地疊落在一起,“我剛是在想鄧布利多為什麽這麽做,你知道的,他以前對我們是防備的。”

結果突然之間,她好像變成了他最信任的存在,畢竟他把人們心目中最重要的救世主拜托給了自己。

“有想到什麽嗎?”

伸手接過那沓飄在空中的塔羅牌,莉莎將最上面的一張翻開,死神隱沒在黑色的衣袍下,祂手中的鐮刀散發著鋒利幽暗的光芒。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覺得像托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