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6 章

關燈
第 166 章

呼嘯的冷風吹過莉莎包裹嚴密的身體,唯一一雙漏在外面的眼睛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直流眼淚。

“天氣太差了,”莉莎將脖子上的白色羊毛圍巾又朝上拉了拉,頭頂的白色毛線帽朝下拽了拽。

此時的她從遠處看就像一只北極熊,一身雪白,除了沒有那麽抗冷外。

鄧布利多揮動魔杖,終於想起來為她施加一個保暖咒,“你可以隨時向我提出要求,孩子。”

莉莎吸了吸鼻子,實在是忘記了,她平時自己能做到自己會做,在德拉科身邊的話他對自己的事情又一向周到。

“快點成年吧……”莉莎咕噥了一句。

鄧布利多笑了,他用灰色的鬥篷緊緊裹住脖子,說道:“這邊走。”

他帶著莉莎走過一座有些破敗的教堂,上面的時鐘顯示這會已經是午夜了,莉莎也沒想到鄧布利多的出行時間竟然如此陰間。

如果不是前一晚韋斯萊先生發生意外,讓自己白天睡了很久,這個點她恐怕會困死。

想起德拉科突然得到她晚上就要離開後的那張臭臉,莉莎拍了拍自己的小包,走之前這裏面又被裝了不少無夢酣睡劑,但是用魔藥哪有有人陪睡香呢。

莉莎低低地嘆了口氣,才出來不到一個小時就想回去了,她這個宅女。

“辦完事情能送我回梅菲爾德嗎?”

“我很難答應你獨自居住的請求,”鄧布利多輕聲道:“我們的人手不足,亞瑟又受了很嚴重的傷,這兩天一些人需要在聖芒戈附近巡查。”

“可以就像暑假那樣,大家在梅菲爾德過聖誕,你知道的,西裏斯的那套房子環境實在糟糕,不利於病人修養。”

鄧布利多笑著頷首,“如果你願意的話。”

兩人繼續向前,路過幾間空蕩蕩的房子和一間相當蕭條的酒吧。

“我們要去找誰?”莉莎好奇的問道。

“我以為你早就清楚了今天的行程。”

莉莎搖了搖頭,“這樣生活會失去很多驚喜。”

鄧布利多微瞇了瞇眼睛,不是很相信這種說辭,但卻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兩人在凜冽的寒風中繼續前進,他突然開口,“孩子,你已經猜到了關於了哈利的事情,對嗎?”

“是的,”莉莎平靜且直接的回答,“恐怕不僅是哈利,跟在神秘人身邊的那條巨蛇也是魂器之一。”

否則無法解釋哈利那晚為何會以蛇的視角看到那一切,只有一個原因,哈利波特和那條巨蛇身上有著同樣的存在——伏地魔的靈魂。

莉莎擡頭看向這位看起來總是運籌帷幄的老人,“教授,你知道他一共有多少魂器嗎?”

“我們正是為此而來,”鄧布利多輕聲提醒,“該往左拐了。”

兩人走近了一幢坐落在花園裏的整潔的小石頭房子,鄧布利多突然停下了腳步,莉莎順著他的目光,朝精心養護的小路那邊望去,前門的鉸鏈開了,門歪歪斜斜地懸著,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兇險的搏鬥現場。

“走吧,”鄧布利多擡頭朝周圍看了看,小聲說道。

他推開前門,悄沒聲兒地快步走上花園的小路,莉莎緊隨其後,跟著他十分平靜的體驗了一把私闖民宅的難忘經歷。

穿過狹窄的門廊,莉莎跟在鄧布利多身後走進客廳,眼前是一片狼藉,一只老爺鐘摔碎在他們腳邊,一架鋼琴翻倒在地上,琴鍵散落在四處。近旁還有一盞摔散的枝形吊燈的碎片在閃閃發光。墊子亂七八糟地扔得到處都是,已經癟癟的了,羽毛從裂口處鉆了出來。碎玻璃和碎瓷片像粉末一樣灑了一地。

鄧布利多把魔杖舉得更高一些,照亮了整間屋子,兩人清楚的將房間內所有的陳設看清。

“沒人在這裏,”莉莎聳了聳肩。

“我不認為是這樣的,”說時遲那時快,鄧布利多突然出手,把魔杖尖紮進了鼓鼓囊囊的扶手椅的椅墊,椅子發出一聲慘叫:“哎呦!”

鄧布利多突然笑了起來,“晚上好,霍拉斯。”

剛才還是一把扶手椅,眨眼之間卻變成了一個禿頂的胖老頭兒蹲在那裏,鄧布利多魔杖尖發出的光亮照在他身上,紫色天鵝絨衣服上亮閃閃的紐扣在墻壁上印出好看的影子。

“是怎麽露餡兒的?”他一邊粗聲粗氣地問,一邊費勁地爬了起來。

“我親愛的霍拉斯,”鄧布利多說道:“如果食死徒真的來過,肯定會在房子上空留下黑魔標記。”

男巫用胖乎乎的手拍了一下寬大的前額,懊惱地嘟囔著自己不夠優秀的待客準備。

“鄧布利多,這是?”斯拉格霍恩這才註意到陰影中的小女巫,他疑惑地看向鄧布利多。

“這位,”鄧布利多走上前去做介紹,“是莉莎特裏勞妮,莉莎,這是我的一位老朋友、老同事,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您好,”莉莎禮貌的回應。

“哦!我知道你,我們英國的小先知,”斯拉格霍恩看著她笑呵呵地說,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有些不確定的說,“除了預言家日報,我好像還在今日魔藥學上見過你的名字,嗯……”他苦思冥想了一番,“無夢酣睡劑的改良?我記得還有個孩子和你一起署名了那篇論文。”

“馬爾福,”莉莎說,“德拉科馬爾福。”

斯拉格霍恩微微頷首,眼睛又亮了些,但仍然好奇地打量著她,片刻後,他再一次轉身,從袖子裏抽出魔杖。

“讓我來幫幫你吧,”鄧布利多也跟著舉起魔杖,兩人背對背站立,一個又高又瘦,一個又矮又胖。

家具一件件跳回了原來的位置,裝飾品在半空中恢覆了原形,羽毛重新鉆回了軟墊裏,破損的圖書自動修覆,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書架上。油燈飛到墻邊的小桌上,重新點亮了。一大堆碎裂的銀色像框閃閃爍爍地飛到了房間那頭,落在一張寫字臺上,重又變得光亮如新。房間各處破損、撕裂、豁開的地方都恢覆如初,墻上的汙跡也自動擦幹凈了。

“鄧布利多,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學校裏現在可不缺教授,”斯拉格霍恩毫不客氣地問道。

鄧布利多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恐怕馬上會有空缺出來了。”

斯拉格霍恩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我的態度早就告訴你了,阿不思,答案是不行!”

莉莎眨了眨眼睛,她這會才想起了斯拉格霍恩到底是誰,這位雖然近年在今日魔藥學雜志上出現的次數少了些,研究發明也不算多,但提起他,沒有哪個巫師會不認可他魔藥大師的身份。

當然在霍格沃茲裏比這個名頭更響亮的是,他在斯內普之前一直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也是一個有真才實學的好教授啊,莉莎看著他的目光友好不少。

這種人才回學校請教起來更方便,說不定他們分魔藥還能再改良改良。

“可是學校裏缺少的不是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嗎?”莉莎看向鄧布利多,連忙說道:“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前一直教授的是魔藥課,這個位置明顯更適合他。”

斯拉格霍恩瞪大了眼睛,他急切地說道:“那更不行了,鄧布利多,那個位置我是絕對不會沾的!”

“如果你回來,當然是繼續教授魔藥學,”鄧布利多說,“西弗勒斯一直很想換個崗位體驗一番。”

莉莎有些驚訝,照她看來那個位置可不是什麽好去處,她在霍格沃茲五年經歷了五位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奇洛死了,洛哈特進監獄了,小巴蒂克勞奇死了,盧平幾次差點暴露現在依舊窮困潦倒,真正的穆迪雖然活著,但……莉莎只是從來沒說過,她其實在暑假期間當著眾人面幫哈利預言時,偷偷預言過一些人的未來,死得可不少呢。

斯拉格霍恩哼了一聲,“那你也太著急了,我聽說烏姆裏奇幹得不錯。”

“都是騙人的,”莉莎撇了撇嘴,“只會讓大家讀書抄書,這門課完全是廢了,還不如取消。”

斯拉格霍恩楞了一下,搖了搖頭,“那可取消不了。”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跟著嘆了口氣。

莉莎不太明白兩人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斯拉格霍恩已經招呼他們坐下喝一杯了。

鄧布利多笑了笑看向莉莎,“霍拉斯的紅茶味道相當不錯,你會喜歡的。”

幾人坐在剛剛亮起的火爐旁,莉莎輕輕抿了一口,能感覺出來是花了大價錢的好東西。

她露出滿意的微笑,並且開始從自己的小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和甜點,晚飯已經是幾個小時前的事情了,莉莎感覺有點餓了。

鄧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就看著小女巫從自己身側那個不算多大的白色小皮包裏掏出一個又一個精致的木盒,很快各色食物就擺滿了這個不大的小圓桌。

斯拉格霍恩看著自己的眼神更加親切了,“生活的確該好好享受才是。”

莉莎拿起一塊切角蛋糕跟著點頭。

鄧布利多笑瞇瞇地,“我早有猜測,你們會相處的很好。”

莉莎抿了抿嘴,十分誠實地開口,“如果總是在夜晚進行這樣的活動,我想相處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

這個點早已經過了她平時該睡覺的時間。

“如果不是你們突然來訪,我早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了,”斯拉格霍恩看著鄧布利多沒好氣地說道:“我年紀大了,腿腳沒以前靈便,身子骨也有不少問題,需要多休息才是。”

莉莎也對鄧布利多投去譴責的目光,她還以為只有這個時間才能過來拜訪,明顯斯拉格霍恩也是個作息正常的小老頭啊。

“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準備了這麽一個歡迎現場,動作肯定夠敏捷的。”鄧布利多忽略了兩人不滿的目光說,“你得到警報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吧?”

斯拉格霍恩半是惱怒半是得意地說:“兩分鐘。我在洗澡,沒聽見我的入侵咒被解除的警報,不過,”他似乎重新鎮靜下來,板著臉說道,“事實不可否認,我是個老頭子啦,阿不思,一個疲憊的老頭子,有權過一種清靜的生活,得到一些物質享受。”

“對於一個想過清靜日子的不中用的老家夥來說,這種生活不是太累人了嗎?”鄧布利多說,“想一想,如果你回到霍格沃茲——”

斯拉格霍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鄧布利多也不惱,他笑瞇瞇地突然起身。

“啊……這就要走了嗎?”斯拉格霍恩有些驚訝,他不敢相信地看向鄧布利多,又很快露出笑容。

“不,我只是想問一下我能不能用用你的衛生間,”鄧布利多說。

斯拉格霍恩很是失望的為他指明方向,等房間裏靜下來後,他又偷偷瞥了眼莉莎,然後大步走到壁爐旁的櫃子邊,背對莉莎突然開口。

“鄧布利多帶著你來的意思我完全理解,說實話這的確讓我有些心動,但謹慎的巫師其實並不該在這時候冒頭,況且你太年幼了……”

斯拉格霍恩轉過身來,“你已經確定自己的選擇,完全站在鄧布利多這邊了嗎?”

“我更傾向於是站在自己這邊,”莉莎放下餐碟,熊熊燃燒的爐火照亮了她的雙眸。

“聰明的小女巫,對別人永遠有所保留是正確的行為,”斯拉格霍恩的話有一瞬間的停頓,“據我所知,馬爾福……你們關系仍然很好嗎?”

莉莎看著他的背影,沈默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房間又安靜了許久,莉莎有些不耐煩了,她從軟和的扶手椅上起身,來到斯拉格霍恩身邊。

這裏的櫃子上方掛了不少照片,每張都有斯拉格霍恩的身影。

“這都是我以前的學生,都是簽名照,”斯拉格霍恩興奮地介紹起來,“這是巴拿巴斯古費,《預言家日報》的編輯,他總是很有興趣聽我對時局發表意見,還有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安布羅修弗魯姆,哈……小巫師們最喜歡他們那的糖果了,正是因為我的介紹,他才得到了第一份工作,因此,每年我過生日時,他都要送我一個禮品籃,限量的,買不到的那種,還有這個,哈,我想你一定已經認出來了,他就是……”

他的情緒越來越振奮,照片上的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和他交情不錯,聽起來他每年都能免費收到不少好東西。

“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莉莎不想再聽這種炫耀,而且是和自己毫無關系的炫耀,她感覺自己對斯拉格霍恩的興趣因為這一會毫無意義的對話完全消失了。

鄧布利多一開始明明告訴她在這裏能得到關於魂器個數的答案。

結果他和斯拉格霍恩這個小老頭聊來聊去,說了一堆,就是不說正事,墻上的老頭鐘時針已經指向一和二之間的位置了,再這樣拖她們今晚要在這裏呆到什麽時候?

“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你……”

“你們聊得怎麽樣?”莉莎話還沒有說完,鄧布利多就從走廊拐進了房間。

斯拉格霍恩嚇了一跳,“哦,你回來了,阿不思,你去的時間可不短啊,鬧肚子了!”

“沒有,我只是翻了翻那些麻瓜雜志,我很喜歡毛衣編織圖案,”鄧布利多走近兩人身邊,用身子擋住面色冰冷的小女巫,“好了,莉莎,我們已經叨擾了霍拉斯很長時間,我認為我們該走了。”

莉莎冷冷地註視著他,“你確定嗎?”

“當然,我想,霍拉斯的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了。”

莉莎冷笑一聲,“如你所願。”

說罷,她將自己的外套攏了攏,又重新戴上帽子和圍巾率先邁開步子。

午夜的風冷極了,不知道這是什麽社區,居然路燈都不舍得安幾座,在這能享受到什麽樣良好的物質生活,真是個毫無意義的夜晚,莉莎胡思亂想了好一會才等到鄧布利多的身影。

她的眼神再一次冰冷下來,“你完全可以用奪魂咒讓他將關於魂器的記憶交出來。”

鄧布利多平靜地看著她,問道:“看來,你已經在未來嘗試這樣做了,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