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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抓到了,壞潛潛。(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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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抓到了,壞潛潛。(正文完)

該是很重要的人,房內的家人默契地退了出去,他們都看見了爺爺臉上難得出現的除了慈祥之外的表情波動。

“回來了?”周茂林說話依舊慢慢地,有時候說一個字都要歇一會,“還以為程免,忽悠我的。”

“怎麽這麽老了啊周隊。”秦昭的聲音驟然打破房間內略顯沈重的氣氛。

周茂林瞟了他一眼,“臭小子。”

秦昭笑笑。

聞潛在他床邊的凳子上坐下,“聽說這些年過的不錯。”

“好的很,你也看到了,我那些個兒子孫女的,一個個,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全都,飛黃騰達。”周茂林慢慢說著,其餘四人也在旁邊聽得耐心。

“就我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破隊長,但他們良心還不錯。”周茂林說,“心裏都有我這個,老頭子。”

程免笑,“都說了可以給你運轉成總局局長,當年是你自己拒絕的呀。”

周茂林搖頭,“太累了。”

“但後來做的事,不也和總局長差不多?”

周茂林憤憤,“說到這個,就來氣,這些新來的,都,怎麽回事。”

秦昭也跟著坐在病床邊緣,“說明咱們周隊英明神武,這活就咱周隊能幹,別人不行。”

“這句話說的,還能聽。”周茂林的眼神又慢慢悠遠了去。

“但老了啊,以後,再出事,我幫不了忙了。”

房間靜默許久。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之一,莫過於普通人和長生者談論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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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林,有沒有想過……”聞潛斟酌了會開口。

周茂林卻搖頭,打斷了他,“要是想變,我早就變了,姓白的,姓艾的,哪個敢不給,這個面子,也不用等到老成這樣再變。”

聞潛看他,臉上確實全然沒有對長生的渴望。

“我啊,就是個俗人,喜歡過點普通生活,吹吹春天的風,吃吃夏天的大冰棍,”

周茂林停了會繼續說,“曬曬秋天的太陽,吃吃冬天的火鍋,下班了有家回,家人每次都在,一塊聊聊天,說說笑,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孩子慢慢長大,我倆慢慢老去,這樣就感覺,很好了。”

聞潛也笑了笑,“聽起來確實不錯。”

“說回來,怎麽樣,是徹底沒事了嗎?那個卡拉特,幹掉了嗎?”

聞潛點點頭,“沒事了。”

“真是去了好久啊。”周茂林感慨。

“秦昭很厲害,一下就給他打趴下了,是我回來花了點時間。”

周茂林看看他,視線又挪到秦昭臉上,最後又轉頭看了看程免和秦正風,連連點著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都好,都好。”

年紀大到一定程度的老人,眼睛總不如年輕時那麽澄澈,渾濁地似有淚光氤氳。

聞潛分不清,笑著的周茂林,眼眶裏的,到底是渾濁,還是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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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沒有打擾他太久,周茂林看著又要睡覺了,他們把時間還了一些給家人。

“家人每天都在嗎?”

“哪有的事,他們也很忙的。”周茂林說,“挺多時候醒來也沒人,只能看見一個護工,有時候我嫌麻煩,也就不讓通知他們了。”

聞潛笑,“我空,我跟秦昭天天來。”

“和說話這麽慢吞吞,的老頭子聊天,不無聊啊?”

“不會,講講這六十年都做了些啥,我挺感興趣的。”聞潛說。

周茂林笑笑,“那你來唄。”

家人已經重新進來,聞潛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來。”

周茂林點點頭。

臨到門前,秦昭還嚷嚷了句,“明天努力醒著啊周隊,我倆明天還來吵你。”

周茂林又罵了他一聲,但送走他們的目光卻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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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12點,他們收到了周茂林離世的消息。

享年93,去時安詳,無痛無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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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周茂林時,他已躺在那個方寸小盒裏。

離別多雨,明明還未到春天,就已細絲綿綿。

送別的人都身著黑色西裝,撐一把黑傘,陰暗的天氣給送葬的隊伍徒增了幾分肅穆。

來的人並不少,除了他們,東方三大家,白如峰、鐘雲、趙闊,西方教廷,三長老、艾德蒙、其餘8個家主,北俄伊萬,昆侖姚勳,還有人類高層派來的代表以及總局局長。

一眾黑壓壓的人,零零散散地站了一大片。

即便周茂林還未來得及與他言說,他也能感受出這些年,他做了多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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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周茂林的兒輩孫輩曾孫輩第一次感受到他們父親、爺爺、太爺爺身份的厚重。

他們對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個小破局的小小隊長,後來只當了四五年局長。

並不是那種前端部門,因為都沒怎麽聽說,大概就是跟後勤保障之類的部門。

和他們這些應酬時都需出入高檔會所,天天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出差的顯然沒法比,其中一個兒子還是省級部門的領導,另一個兒子是排名前二十的大型跨國公司老總。

他們見慣了大人物紮堆的場景,早就能從容應對。

然而面對這群人時,卻還是沒來由地拘謹了起來。

這些人一個個看上去那麽年輕,渾身氣場卻比他們這些活了五六十歲的人還要穩。

就連天真爛漫的小朋友們都察覺到那股無形的氣場威壓,往稍顯沈穩的太奶奶身後躲了些。

孫女也有些疑惑,“他們是父親伯伯們的同事嗎?”

奶奶搖頭。

“那他們?”

頭發花白的老人看著那群人,笑了笑,“是論定他這一輩子,最貼切的‘墓志銘’,最生動的‘功德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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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茂林的兒子們都是大人物,十分重視父親的葬禮,禮節非常到位。

為來客準備的宴食豐富卻又不失莊重。

只是發現許多人不吃罷了。

那些血族和狼人都互相熟識,剛好也借這個機會敘個舊,嘮個嗑。

離開的人已經離開,還在的人要繼續討生活。

周茂林幾個孩子雖還沈浸在傷心的情緒裏,但是也不願意放棄這大好的社交機會,他們看出來了,這其中許多人都是深居簡出的權勢之人,若能合作一星半點,對他們的仕途之路、賺錢之路都大有裨益。

於是現場一片其樂融融。

聞潛看著,也並未覺得不好。

周茂林自然老去,無痛無災,算是喜喪,該嚴肅的場合也已嚴肅過,若全程都壓抑著氣氛,反而有些刻意。

想來憑借周茂林從始至終的樂天性格,也不願別人在他去世這一天都苦瓜著臉。

但也有人始終沈浸在失去的迷茫和痛苦中,那是這世上和逝者分享過最多喜怒哀樂的人。

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明明前一秒還在和大家有說有笑,從話題中抽離出來的下一秒,總是無意識地望向那張遺像發呆。

最後她幹脆找個角落坐著,用眼神一筆一筆勾勒丈夫的眉眼。

也再無人去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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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見過她嗎?”秦昭問。

“見過的。”聞潛說,“去過幾次茂林家,她年輕時很漂亮,大多時候溫柔,但有時候也能瞧見他揪著茂林的耳朵。”

秦昭抓住去過幾次家,挑挑眉,“去做什麽?”

“喊我去吃年夜飯。”

秦昭驚訝,“啊?那不得吐死?”

聞潛點點頭。

也正是那之後聞潛才知道自己不能吃血以外的東西,吐得那叫一個稀裏嘩啦。

“後來就沒叫我去了,怕他親戚死命灌我酒。”

秦昭撫著下巴瞧了瞧他,突然勾過他脖子,那只繞過去的手反而掐了掐聞潛的下巴,“看來我不在的時候,大家都有在好好養我的小吸血鬼寶寶。”

聞潛瞟了他一眼,避開他的魔爪。

秦昭覺得好玩,樂此不疲地跟他作對。

直到聞潛狠狠地擰了他腰一把。

“哎呦哎呦。”秦昭終於吃痛放開,臉上卻還嘻嘻哈哈。

他放過聞潛,四周環顧了下,“說起來,那兩老頭了?從剛就一直沒看見他們。”

“吵架了。”

“吵……吵架?”秦昭吃驚,“吵得起來?”

“嗯。”聞潛淡淡點頭,“在冷戰。”

聞潛簡短描述了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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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因為紮眼的長發和外貌被小朋友纏住,聰明的小孩聯系太爺爺說的,口無遮攔,“是上帝和撒旦!”

“肯定不是!黑發哥哥剛還靠在金發哥哥肩上睡覺,手還牽在一起的,上帝和撒旦是宿敵!不可能的!”

於是他們問兩人是不是。

程免笑瞇瞇的,說“是的。”

那個堅持“上帝撒旦是敵人”的小孩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那你怎麽讓他靠在你肩上睡覺!他是壞人!你怎麽能和惡魔混在一起!”

“不是壞人哦,這位哥哥也是好人,書上不一定都是真的。”

小孩將信將疑,但他才剛受了一部言情偶像劇的荼毒,於是問,“那你愛他,他愛你嗎?”

“啊?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只有相愛才能像你們這樣在一起誒?”旁邊有個小朋友幫忙解釋。

程免笑,“不一定哦,我們倆從生下來就在一起了。”

小朋友理解不了,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秦正風突然說,“走了。”

就帶著程免離開,把一群小孩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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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聽完,默了一下,“吵架?”

“他以前都不會打斷程博士說話。”

“額,有沒有可能,臭老頭只是不喜歡小孩,嫌小孩吵?”

聞潛聳聳肩,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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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角落露臺。

程免和秦正風看著的,也是周茂林遺孀的方向。

確切說,是秦正風先盯著那邊看,程免註意到他的視線才一起看過去。

程免回頭,看著秦正風的側臉,瞧了一會。

“剛才怎麽了?小孩吵到你了嗎?”

秦正風淡淡嗯了聲。

“以前更吵得情況也有,但你好像從來沒把我拉走過。”

“跟他們說太多不好。”

“是因為哪句話?”程免接著說,“是‘撒旦是壞人’?,還是‘撒旦和上帝是敵人,不能在一起’?”

秦正風沒回,但表情顯示他對這些都不在意。

“還是,‘我們天生就在一起’。”

這會秦正風偏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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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免笑笑,和他一起看向老奶奶。

“其實‘平衡法則’並非不近人情,閉著眼睛一刀切。”程免突然來了個話題大轉彎。

秦正風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要說這個。

“大家可能都以為,它突然發作要隕我們兩個,但其實這很不合理,我們幫它創造了世界,就因為咱倆能量太大,能輕易毀滅世界,轉身就把我們消滅,這有點太說不過去了吧?”

秦正風沒說話。

程免接著說,“它只有感受到‘切實存在的威脅’,才會啟動調節能力,維護它所要的平衡。”

“比如,我創造的那些神,在咱倆沈睡後,欲念四起,法則感受到,於是開始調節,滅神;再比如,薩麥爾,如果他能從一而終,兢兢業業當神,那麽也許他真的就是‘世界末神’,但法則感受到他對權力的欲望,於是也開始調節,滅薩麥爾。”

“但那些神其實早就有了‘人欲’,法則之所以不早早啟動‘神隕’的,是因為當時還沒必要。只要有咱兩在,就可以約束住那些神,替法則維持它所要的平衡。”

“那麽你猜,它後來又為什麽突然啟動了‘神隕’?”程免說到這,扭頭看向了秦正風。

秦正風也扭頭看他。

程免幾乎已經說出了答案,‘神隕’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倆產生了足以讓法則感受到威脅的私欲。

而繼續想下去……秦正風有些不敢再往下深思。

他愛耶和華,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那是刻在他骨子裏的教條,而且他擁有一切惡念。

從這個角度講,他早就有了‘私欲’,他可以隨時毀滅一切且毫無負罪感,他才是法則最開始就要消滅的東西,但他卻一直存在。

因為耶和華是他的錨,只要耶和華在,只要耶和華說‘不可以哦’,那麽他就永遠不會做忤逆他的事。

他和那些神一樣,也是因為在耶和華的約束下,才僥幸逃過了法則的審判。

所以,‘神隕’啟動的關鍵,並非因為他,也並非因為他們兩個,而只是因為,耶和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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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免的視線又落在周茂林遺孀身上。

“這世間的愛光怪陸離,有和她一樣散發著幽蘭淡香的,也有腥臭沈重的,但無一例外,會使人失去理智,失去公正,失去應有的判斷。”

“蕓蕓眾生大可放心大膽去品嘗其中滋味,去獲得,去失去,去懊悔一些不理智,去慶幸一些小巧合。但捏捏手指就能滅掉這個世界的人不可以,他們不可以擁有愛,不然,哪天一個沖動捏個指,一切不就都玩完了?”程免笑著說。

秦正風沈默不語。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跟你黏在一起這麽久,只是因為,咱倆當初一體共生啊?”

“我沒這麽說過。”

程免趴著欄桿,歪著頭,“好吧,換個說法,你要是不想聽‘因為我們生來就在一起’,而是想聽‘我愛你’這樣的說法,我可以天天說啊~”

秦正風偏正了頭,直視前方,“無所謂,我不關心這個。”

程免笑笑,不再跟他掰扯,給他留了最後一塊布,扭回頭又看下面宴會廳去。

沒過多久,身邊的秦正風出聲,“回家吧。”

程免笑意更深,“走吧,去跟他們道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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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和聞潛給足了東道主面子,在夜幕四合,客人都散差不多的時候才準備離開。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喪宴上的東西太好吃了,秦昭又囫圇了好一個來回。

尤其是那個飲料,特別奇特的味道,一口灌了好幾紮都沒喝出到底是什麽果子榨的汁。

這點聞潛讚同,他雖然不能喝,但也覺那飲料聞著特別沁人心脾。

兩人告完別秦昭又一個回馬槍殺回去,“你等我,上個廁所。”

聞潛沒多大意外,剛才秦昭猛灌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

“去吧去吧。”

偏偏周茂林家大得飛起,聞潛不禁感慨,周茂林這些年當真沒白混。

秦昭又不好用能力瞬移,周圍全是人類,這不,聞潛旁邊還有幾個小孩在樹底下玩。

聞潛只能在旁邊的藤椅下坐著等,看那些小朋友嬉鬧。

和他們一起玩的還有一只小黑狗,剛出生不久,奶裏奶氣的,走路都還會摔倒。

聞潛承認自己有點狗癮,手有點癢。

好說歹說忍了住。

誰知下一秒就傳來了哭聲,原來小女孩的氣球不小心脫手飛到了樹上。

聞潛聽著頭疼,起身決定當回熱心市民,借著夜色,用了點能力爬上了樹。

才剛站穩,下面又響起了一道哭聲,一看,是小狗不知何時跑到灌木叢裏消失了。

他顧不得兩邊,只能先摘了氣球,在繩底綁了個果子給小女孩先送下去。

正要下樹,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他湊近嗅嗅,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原來是這個果子。

以前沒見過,60年間研發的新品種嗎?

他還在出神,那邊秦昭已經回來了。

“阿潛?阿潛?”秦昭來回踱步,明明聞到味道就在這附近就是沒找見人。

“擡頭。”聞潛終於出聲。

秦昭好笑,“我發現你也挺能鬧的,一轉眼連樹都爬上去了。”

聞潛不理會他的調侃,“是這個果子,你喝的那個飲料,用這個果子做的。”

“啊?”秦昭也走近瞧瞧,同樣對這棵樹的品種產生了好奇。

兩人一個蹲在樹上,一個站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

越說越想吃,聞潛看著果子直咽口水,他抿著唇,表情有點小委屈,看看秦昭,又看看果子。

最後順手摘了一個,“你吃吃看,和那個飲料比起來哪個好喝?”

說著做出往下扔的動作。

誰知那一瞬間,兩人同時頓住,早該落地的果子也鑲在聞潛手中遲遲未扔出去。

巧合的是,那邊灌木叢窸窸窣窣一陣動靜,一個小男孩握著小黑狗的胳肢窩爬出來,把它高舉過頭頂,“抓到了!”

兩人同時看過去,久久未回神。

秦昭先回頭,盯著樹上的聞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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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他其實,很早很早,就有把這棵大壞樹占為己有的想法。

早到大壞樹生日那天,他擡頭看見樹上憑空出現的虛影的時候,大壞樹搖下一個果子給他的時候。

見色起意也好,一見鐘情也罷,那時還不知道這兩個詞的含義,現在回想,大抵是這個意思。

他早早地,就想把這棵樹,變成他一個人的。

最好是藏起來,別人看都看不見,碰都不能碰。

聞潛也回頭,氣氛一下有些微妙,他又擡了下手,“你還要嗎?”

秦昭笑著攤開手,向上舉著,“不要果子,要潛潛。”

聞潛一楞,隨即嘴角也浮現上淺淡的笑意。

“快下來。”

在秦昭的又一聲催促中,聞潛又順了個果子,一左一右都拽著大果,直接以自由下墜的方式往秦昭懷裏跳。

撲了個滿懷,秦昭接地穩穩當當,“抓住了,壞潛潛。”

剛還淡笑著的聞潛輕輕擰了擰眉,皺著的眉看著都呆呆的。

怎麽又變成“壞潛潛”了?

他還摘果子給他吃,還摘了兩個。

聞潛揍了他肩膀一下,“到底誰壞,又色又壞的大變態狼。”

秦昭哈哈笑,就著這個姿勢把人往上托一點,直接抱著走了。

“但潛潛喜歡。”

“果子還吃不吃?”

“吃,不過有皮。”

“自己啃。”

“哈哈哈不至於吧?回家再嘗?”

“不行。”

“回家再嘗嘛。”

“你給我現在吃——”

“唔唔唔別塞別塞,皮苦的。”

“苦也吃。”

“還說不是壞潛潛。”

“……”

“嗷嗷嗷你跟誰學的扯耳朵!扯一只扯一只,別扯兩只啊!!”

……

雞飛狗跳在四合的夜幕中消落。

歲月更替,四季更疊。

太陽照常升起,故事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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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完結啦完結啦,撒花撒花,暫時沒啥番外的想法,先放兩天,沒有的話就直接設完結咯。

最大的感慨,我居然,寫了一本,40萬字的書,以前寫的沒一本超過30萬的,當然不限於這裏的幾本,其他地方還挺多的哈哈哈,但無一例外都是25萬附近的短篇。

昭昭潛潛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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