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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別害怕,我不會死,我永遠都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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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別害怕,我不會死,我永遠都不會死。”

事情好像越來越順利,原來也並非只有他們向神抗爭。

都是有自由意志的生靈,被奴役久了總會發現不對勁,天災陡增,祈神無用,神向世人所求反而越來越多,於是有勇敢的人提出質疑,不再信神。

萬事都靠自己,遇水治水,遇火滅火。

愚公移山重要的不是結果,是態度。

起初只有一個,然後一群,慢慢一座城,逐漸擴散到一個國家。

這世間星星點點地已經遍布許多倔強的靈魂。

“難怪這麽久了都沒有來這邊,估計他們現在也忙得很。”

忙著給那些忤逆他們的人類施災。

趴在希爾腿上的小狗伊萊懶趴趴地敞著肚子,給希爾揉,話是對路西法說的。

“其實沒有人阻止,神若不各司其職,胡亂作為,也會自己消亡。”路西法說。

無人阻止,信仰減少,神會更瘋狂地往人間播撒邪祟,以期維持信仰,結果有二。

一是信仰回升,但不純粹,邪祟汙穢更多,惡性循環,一直到汙穢把整個世界都破壞吞沒,無人也無神。

二是倔強的人類不肯服輸,神憤怒,趁著還有力量親自下場滅世,和人同歸於盡,後果一樣,無人也無神。

但這並不是法則想要的結果。

“所以有了我和這個倒黴蛋是嗎?”伊萊說。

路西法本想說不是,到目前為止,除了“他和耶和華的沈睡”屬於法則直接作用,是這一切的啟動程序,其他都是個體自由選擇的結果,換個詞就是,咎由自取。

比如眾神選擇背叛,世樹封上帝,魔狼吞撒旦,才有了他們的死穴——希爾和伊萊。

但追本溯源,世界樹之靈和魔狼之靈的誕生,似乎也是法則催生,是另一個關鍵的啟動程序。

.

伊萊不等路西法回答,突然化作了人。

希爾也習慣性地擡了擡手,讓他更好攬一點。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抱到了他身上。

“肚子不痛了?”

伊萊搖頭,這次的肚子痛倒不是因為打仗,而是外出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座城,瞅見那裏民不聊生,順口把臟東西吃了。

“打探到那群壞人的行蹤了?”希爾又問。

“在東方呢,東方有個神秘國度很厲害,那的人自己搗鼓出了‘煉氣修體’,借名山大川的靈氣,可以直接將外界的能量吸收到自己身體裏為己所用,都不需要世界樹。”伊萊說,“那些神不得嚇死,全過去了。”

希爾詫異,雖聽說過,卻沒想到是真的。

“這麽厲害,那還得感謝他們吸引火力了。”希爾難得開了句玩笑。

“你也很厲害啊,你也是靠自己硬搶搶來的。”

希爾笑笑,只不過搶的過程多少帶點苦澀。

“那他們打得過那些神嗎?”

“打不過。”伊萊直截了當。

“那就終究會回來。”

伊萊沒回,這個事實兩人心知肚明。

而且都知再回來就不是玩弄取樂,因為他倆也動到了他們的根本利益。

估計到現在,那些神才恍然反應要正視當初的樂子,並且除之以絕後患。

“想到辦法了嗎?”希爾沒頭沒腦地問了句。

“嗯?”伊萊沒聽懂。

“我是說,不吃大壞樹的話,想揍又揍不過他們怎麽辦?”

伊萊垂頭瞧他,神色難得迷茫,眉頭都微微蹙起。

看起來這個問題也是困惑他許久了。

希爾笑,靠回去,眼睛盯著黑色蒼穹,“要是真的不行,就把大壞樹吃了吧,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揍他們一頓,揍雙倍的,幫我的仇一塊報了。”

伊萊許久沒出聲,“你不吃我了嗎?”

希爾搖頭,“吃不動,也累,吃完了還要打架,不想,我懶。”

“那你會怪我嗎?”

“都被你吃了還有什麽好怪不怪的?到時候你就直接先吃腦袋,你的嘴巴那麽大,肯定能一下咬碎一個頭,這樣就不會痛,真的痛也就只有一下子。”希爾說。

伊萊撐著希爾的肋腔將他提溜起來,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睛看。

希爾看懂了他的眼神。

就像一個人養一條小狗養了好久,他也很喜歡,但生活卻把他逼到了絕境,除了小狗再沒其他東西吃了,不吃就會餓死,於是他一邊心疼不舍地看著小狗,一邊在心裏艱難地下著“要吃小狗”的決定。

路西法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去窺探伊萊此刻的心境。

和希爾解讀出來的差不多。

路西法松了口氣,那麽只是過程曲折了點,最後的結果一樣,伊萊不會輕易放棄報仇機會,和來之不易的自由。

路西法甚至希望薩麥爾搞點事,趕緊把那群神引過來,給局勢添把火,免得夜長夢多。

早該結束了,這一切。

伊萊在希爾的臉上一寸一寸看過去,最後將他整個箍回了懷裏,箍得緊緊的,“會有辦法的。”

“我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狼,會想到辦法的。”伊萊埋著希爾的肩膀,悶悶地說。

“要是真的想不到呢?”希爾說。

“那也到那時再吃……”伊萊抱得更緊,“我保證,替你揍他們三頓,揍死為止。”

希爾笑,也不再逼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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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最厲害的小狼最終還是沒有想到辦法。

收拾了東方忤逆的修真者,利維坦立刻帶著人過來肅清這邊的禍端。

他們直接降到敵方巫師身上,率領大規模的軍隊進攻科爾瓦多。

伊萊不再免疫巫法,因為這次不再是神施舍的零星半點,而是完整的神的能量。

汙穢邪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所向披靡的科爾瓦多血族軍團潰不成軍,前不久滿城都是慶功喝彩聲的阿巴斯瞬間成了廢墟。

即便如此希爾也不肯屈服,巫法一條一條自他口中念出,軍事部署和鼓勁安撫的話說得他口幹舌燥。

最後那些神幹脆剝奪了他的語言能力,希爾暫時失語,再也說不出話來,整個局勢愈發混亂。

斷壁殘垣中,希爾癱坐於地,懷裏躺著一個剛剛死去的孩童,伊萊吃掉最近一團汙穢,化人,扭頭。

而遠方,就是定位到他們所在,不斷向這邊圍過來的神。

這些天兩人從未對視過,雖未明說,但默契地定了同一個信號,一旦對視,就說明再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不屈,希爾即便和伊萊說過“可以吃”,也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因為不舍,伊萊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生出吃了他的心思。

但此刻,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均不發一言。

.

這一路走來唯一全程旁觀的見證者路西法,默默嘆出了口氣,他也不催伊萊,這會也不需要他催。

然而他卻無意間窺探到了伊萊另一層心緒。

他一頓,喚了聲,“伊萊……”

伊萊轉身朝希爾走近,蹲下,拇指揩掉他白皙臉頰上的汙塊,“都不好看了。”

希爾只是看著他,因為禁語,他這會沒法說話。

“天底下最厲害的小狼想到辦法了。”伊萊說,“你先把我吃了,先把他們打跑。這些人都聽你的,要是我吃你,我不見得指揮得動他們。”

希爾一楞,身子往後退了一些。

“你先聽我說完,東方那個神秘國度,真的很神秘,他們不僅可以‘煉氣修體’,還掌握奇妙的覆生之法,上次打探到了。”

“等這關過去,你要是覺得伊萊還沒這麽壞的話,就去東方的貢措雪山,帶著我的心臟,他們會把我覆活,你開動物園,我還來當你的動物園園長。”

伊萊頓了頓繼續說,“你要是覺得伊萊是個大壞蛋,早就想擺脫他了,那就算了,吃就吃了。”

希爾搖著頭,雖出不了聲,但從口型可以看出他說的什麽。

——撒謊。

“沒騙你,真的,記得帶心臟。”

希爾的頭搖的更猛烈。

伊萊卻擡手,利爪劃開了自己的脖子,收起所有信息素,朝他靠了過去。

聞到那陣血香,希爾的瞳孔瞬間失去了焦點。

伊萊將他攬進了懷裏。

隨著尖牙無意識地沒入脖頸,伊萊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別害怕,我不會死,我永遠都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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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不知該說什麽。

“他是樹,吃了你,到時候把樹劈了,作為副體的他,還是要死,何必呢?”路西法說。

“他可以選擇不劈樹,他待會能打得過任何一個神,找個地方躲起來,一輩子也能順順心心的。”

路西法不置可否,“他一定會選擇劈樹。”

“隨便吧,總得給個選擇的機會,你們一直催我吃吃吃,好像他生來該被我吃一樣,生來只有被我吃這一種選擇。”伊萊說,“隨便他,劈樹就劈樹,找個世外桃源就找個世外桃源。”

“不報仇了嗎?”路西法說。

伊萊看看遠方那些為所欲為的神,聲音輕飄飄的,“不知道,就,突然覺得沒意思了,不想報了。”

“吃了那麽久的臟東西,被揍了那麽久,沒日沒夜地‘表演’,就這麽都算了?”

伊萊沈默良久,路西法的話將他的記憶拉回到那些灰暗時刻,他垂頭瞧著頸窩裏的人,感受著體內血液的流失。

“可是他說他想開個動物園,想有個小木屋。”他說。

路西法沈默。

什麽時候變的呢?

就在前不久,他在他意識裏看到的還是,“雖然很不舍得,但涉及到切身利益,還是會吃了他”。

就像那個躊躇著要不要吃小狗的主人一樣,他或許最後會選擇放棄吃小狗,兩人一塊完蛋,但絕對不會選擇犧牲自己,給小狗當食物。

天大地大,路西法什麽沒見過,唯獨沒見過一頭狼,居然也會產生,“愛”這種東西,雖然他自己一無所知。

“但他缺個園長。”路西法說。

“會有的。”伊萊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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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神追過來很快,即便希爾吸血速度夠快,要放普通人身上早已被吸幹,但伊萊不是普通人。

血族以血液為食,吞噬另一個個體生命的方式就是吸幹他的血液。

伊萊握著希爾拿劍那只手,“這把銀十字劍,跟著小希爾跟了一千年,早就和他融為一體,現在連劍鞘都不用,他自己的身體,就是劍鞘。”

路西法知道,上次看見希爾直接憑空化出銀劍他就知曉了這層因果。

不用時,銀劍會分解成細微的粒子藏在希爾的身體裏,需要用時,又會緩緩聚集向手掌,在能量作用下自手掌中央重新凝聚。

伊萊拾起希爾那只手,將劍尖對準自己,“所以劍就是他,他就是劍。”

伊萊將劍從自己的左肩沒入,一直到右腰部刺出,驅動著能量分解它,並自動放棄了自身細胞對銀的抵抗自愈能力。

於是銀粒子在他體內瘋狂亂竄,大量地裹挾走他的血液,最後悉數聚回希爾的身體。

隨著伊萊生命的流逝,路西法也逐漸脫離他的意識,重新歸於宇宙,以另一種形式和宇宙融為一體。

他能看見這世間的一切,也依舊具有意識和半神格,但卻無法對世界施加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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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希爾回神,面前只剩下一具沒有血液的狼屍。

顧不得已經逼到跟前的敵人,他哆嗦著劃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到狼的嘴裏。

一滴、兩滴、三滴……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一點動靜。

轉化不了,他轉化不了他。

利維坦附身的那個巫師已經到了他跟前,居高臨下,“這事你倒是做的不錯,讓他下來搞破壞,結果居然倒戈背叛,不聽話的畜牲沒必要留著。”

希爾還抱著伊萊的狼腦袋,並不說話。

“現在輪到你了,小希爾,你也出乎我的意料,是從那群東方人那學來的嗎?你居然也能修煉出那麽強大的力量。”利維坦說。

希爾還是不理他。

利維坦沒什麽耐心,不再多說,就要取了他親手造就的怪物的性命。

誰知卻被強大的能量場震飛出去。

周圍幾人都非常詫異。

怎麽會?他哪來這麽強大的力量?

他只不過是吞食了這頭狼,這頭狼也不過就是個半神,吃了他,希爾最多也只能到半神。

除非,除非他原本就是半神之軀。

這個念頭在眾神心中閃過,他們還未來得及細思,希爾便已陰沈著臉,提著劍朝他們劈砍而去,光是劍氣就差點震散他們的軀體。

半神,除了吞噬路西法能獲得半神之軀,還能吞噬誰獲得半神之軀?

片刻間,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眾神心頭,耶和華。

吞噬耶和華的是……世界樹。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當初沒有直接殺了這頭狼和這個小王子,給自己留下了多大的禍端。

幾位神嘗試抵抗,卻發現壓根不是希爾的對手,沒一會就被逼到了絕境,希爾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一個一個震碎了他們分出來的能量體。

利維坦不得不放棄此次進攻,退出了巫師的軀體,回到神域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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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的希爾暫且停下,回頭看向伊萊,卻不曾想在他應戰之際,戰場背後密林湧現出一大批狼群,爭先恐後地撲向伊萊的屍體,大快朵頤。

希爾目眥欲裂,一劍就劈死了數十頭狼,然後狼群源源不斷,好似伊萊的屍體是謫仙才能嘗到的珍饈一般,不要命都要撲上去嘗一口。

希爾還記得心臟,他一邊驅趕著狼群,一邊撲進去跟它們搶。

“滾,滾開,滾啊!!”

不怕死的狼根本趕不走,希爾好不容易從縫隙裏搶到了伊萊的心臟,往後癱坐在地上,緊緊地護在懷裏。

瞧著洶湧的狼群,再也顧不得伊萊身體的其他部位。

神走了,敵軍退了,撒歡的汙穢卻還在,希爾腦子一團漿糊,看著手中熱乎的心臟,一邊想盡快動身去貢措雪山,一邊又無法看著汙穢在城中游蕩。

就在他慌亂之際,那邊啃食屍體的狼突然發生了變化,他們有的甚至化出了人形,好奇地看著周身一切。

然而瞧見那邊肆虐的汙穢,迷茫的眼神又突然堅定起來,重新化狼,使命般地撲向了那些汙穢邪祟。

一只,兩只,三只……緊接著一群群的狼都撲向了那些邪祟,一口一口地撕扯下,吞入腹。

希爾瞬間熱淚盈眶,抱著心臟,跌跌撞撞地朝著東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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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不停,翻山越嶺,跨海過河,緊緊抱著心臟,朝著伊萊說的貢措雪山,朝著他說的那個經緯坐標跑。

不知過了多少日夜,他終於跑到,那裏果真有一個神秘國度,有一群著裝奇怪的人。

他們安詳快樂,臉上帶著塵世人沒有的輕松愉快。

其中一個小女孩坐在桃花樹下,看見他來,又看見他手中的心臟,便直直地朝著他走過來。

“你來了。”

“你在等我?”

小女孩點頭,“上一個哥哥說要是有一個白頭發的哥哥捧著一個心臟過來,就帶他去一個地方。”

希爾未多言,跟著她就走。

要去的地方並不遠,就在小村子邊上,一片碩大的花林,各種花樹都有,姹紫嫣紅,鳥語花香,林子中央有一個小木屋,林間徘徊著各種漂亮的小動物。

希爾一頓,他扭頭看向小女孩,將心臟遞給她看,一時不知怎麽措辭,只急得蹦出了“覆活”兩個字。

小女孩迷茫地看著他,似乎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他說你們這裏,有讓人死而覆生的辦法,讓我帶著心臟過來。”希爾說。

小女孩嗷嗷了聲,“這個我不知道誒,沒交待給我,這是那個哥哥的心臟嗎?”

希爾心裏一個咯噔。

女孩雖小,卻似乎很通人情,“要不你在這林子,這木屋附近找找吧,這麽重大的法寶,可能不好隨便交給其他人吧?”

希爾跟她道謝,小女孩也和他一鞠躬就離開了,跑向了遠處正在等候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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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不死心地在林間和木屋裏一頓找,甚至每棵樹都找過去,直到精疲力盡,未找到任何“死而覆生”的法寶。

他終於絕望地接受事實,癱軟在地上,手裏還捧著那顆有些涼下來的心臟。

“撒謊。”他的聲音極輕,卻帶著十足的顫。

這時候一頭銀毛雪狼朝他走近,希爾感受到了生物的靠近,他擡頭,和那頭銀毛雪狼對視上。

他的心因為激動,驟然跳到了嗓子眼。

死而覆生。

真的有,死而覆生?

幾乎和他記憶裏的那頭狼一模一樣,只是沒那麽大。

“伊萊?”希爾嘗試喚他。

銀毛雪狼直勾勾地盯著他,慢慢朝他走近,走到跟前,歪頭打量了他一會,看著他的眼神卻極其陌生。

而後像是不感興趣一般垂下了腦袋,繼續找其他吃的東西去了。

希爾的眼淚瞬間噴湧而出,四行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流下。

不是他,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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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父親撿柴的小女孩回來,遠遠就聽見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探尋著聲音的源頭,發現正是那個白發哥哥發出來。

他還和他們離開時的姿勢一樣,跪坐在林間,懷裏捧著一顆血紅的心臟,嚎啕不止,像是要把靈魂都嚎出來。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頭銀狼,偶爾擡頭看看,但似乎對他沒多大興趣,在草地上嗅了幾下轉身就離開了。

“怎麽了?”父親也走過來。

“那個哥哥在哭。”小女孩說。

“有傷心事是會哭的。”父親說。

小女孩歪著腦袋打量著他,“剛一見到他我就想說了,他是個很奇特的人。”

“怎麽說?”

“他渾身上下寫滿了‘失去’。”

父親一直覺得自己的女兒神神叨叨,但並不熱衷於糾正她身上的靈性,“那確實很奇特。”

小女孩接著說,

“就在剛剛,他失去了最後一樣可以失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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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誒喲本來以為今天能寫到回憶交待完畢的,結果高估了,收尾階段總是難以預估。還有還記得標題這句話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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