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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真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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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真難吃

【給審核看:已修改,高斯和子因不是兄弟,不是兄弟,不是兄弟!】

聞潛馬上就想收回“除了是人毫無缺點”的評價。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委屈起來那麽讓人可憐,賊起來那麽讓人想揍的?

兩人一間,聞潛自然得跟秦昭一個屋。

秦昭端著水進來聞潛就覺得不對勁,他還煞有介事地說了句,“學長要泡腳嗎?”

聞潛靠在床頭,一手支書,搖頭。

“那我自己泡。”

聞潛並沒有收回視線,那邊秦昭端著水,那只腳毫不意外地撞到了地上的行李箱,臉盆水眼看著就要潑出去,目標相當明確。

那張嶄新的剛鋪好的床。

聞潛手快,一個瞬閃,直接幫他端穩,還沖他笑笑,“小心點啊。”

秦昭幹笑,“哈哈這裏有個箱子我沒看見。”

聞潛也不拆穿。

洗完腳,秦昭又端著喝的水進來了,“學長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故技重施地又被鞋子一絆。

聞潛梅開二度,又給他端了穩,“真弄濕了可就只能睡地板了。”

秦昭眨眨眼,“好險啊,謝謝學長。”

第三次的時候,聞潛直接在他進門的時候就給他攔住了,“真這麽想睡地板?先說好,這張床,你想都不要想。”

聞潛指著自己那張床。

秦昭扁嘴,嘀嘀咕咕走開,“會瞬移了不起,小氣鬼。”

聞潛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笑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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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裏手機鈴聲響起,是周茂林。

聽說人在濮水鎮,周茂林驚訝不已,“你還真敢去啊,旁邊哀牢山你不知道嗎?”

“不去哀牢山。”聞潛說。

“這不是你去不去的問題,你知道你這種沒爹沒娘的吸血鬼,他們多喜歡嗎?反正吃了也沒人找他們報仇。”周茂林本來想說白芷茵的事情的,這麽一看反而狼人更危險一點。

畢竟狼人捕獵向來擅長團隊合作,再有能力都能被他們困到死。

“沒這麽嚴重。”

除非他侵犯了他們的領地,在自己的領地上消滅異族無可厚非,在外邊多多少少要顧著點社會影響。

不管血族狼人,如今都是要在社會上混的人。

“先不說這個,你們跑那麽遠,就不怕白芷茵追過去嗎?”周茂林搖頭。

“不會,我去看過關白芷茵的地方,除非白如峰故意想人放出來,不然他出不來。”聞潛說。

“你什麽時候又去白家了?他邀請你去的?”

聞潛沈默片刻,“自己去的。”

周茂林馬上理解了這個“自己去的”意思。

“行吧,我這邊也幫你看著,你那邊自己也小心,我感覺你現在得更小心著點狼人,如果真是哀牢山附近,白芷茵估計也不太敢輕舉妄動,畢竟在別人的領地上獵食是大忌。”周茂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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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潛掛了電話。

當然不能只靠想當然就出來,還要帶這麽多人。

所以在出行方案確定的那天晚上,他就去了白家一趟。

白如峰似乎真的怕白芷茵跑出來死於非命,給他打造的囚籠式房間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氣態、液態、固態、電磁態的防護層都有,防止裏邊的人出來。

最外邊還有一圈一等一的保鏢把守,防止外邊的人進去。

聞潛那天在那裏蹲了很久,腦海裏演練了無數種白芷茵可能逃脫的手段,最後結果都是失敗。

然而他獨獨沒有想過“白如峰會故意把他放出來這條路”。

所以聽到那聲尖叫的瞬間,聞潛腦海裏只閃過一個念頭。

白如峰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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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地太過突然,聲音太尖利,所有人都聽到,聞潛循著聲音的方向就追過去。

但他跳到一樓又折了回來,在亂哄哄的人群中找到秦昭,彼時他也正跟所有人一樣在尋找聲音的源頭。

聞潛盯著他的眼睛快速叮囑了一番,“借車,往哀牢山方向,過了山門就沒事。”

大事頭上秦昭從來不會脫節,立馬明白聞潛的意思,說了聲“好”,就去找房東借車。

聞潛轉身往屋後沒人的地方走,徹底沒人看見後,迅速往剛才聲音消失的方向追去。

竹林腹地深處,聞潛找到了那個被白芷茵扔在水邊的學生,已受到了嚴重驚嚇。

聞潛安撫一陣,才將他催眠,抱回了民宿。

來回並未花幾分鐘,說在山裏找到的也不現實。

聞潛隨意謅了個“天黑踩空掉田裏磕到腦袋的”的謊言糊弄過去。

人群散去他才看向哀牢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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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茵目的很明顯,秦昭和他。

邊上有沒有人對白芷茵來說影響不大,有人他就一起謔謔。

但對聞潛影響大,同時要管這麽多人他顧不過來。

只能委屈一點秦昭,希望他夠快夠聰明,能快過或者躲過白芷茵。

聞潛一秒沒多停留,蓄勢就借著山中的樹往哀牢山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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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潛預估地精準,秦昭開過哀牢山山門,三十秒之後白芷茵才出現。

他已經恢覆如初,斷手斷腳重新長回,是子因的面孔,金色頭發蜷曲,皮膚白皙,琥珀色瞳孔還未變成紅色。

拋開誇張的狀若癲狂的表情不看,他就是最美麗的天使。

“你來晚了。”秦昭說。

子因哈哈大笑,“是聞潛跟你說的嗎?過山門就安全?”

“狼人馬上來了。”

“殺個你綽綽有餘。”

秦昭嘆了口氣,“何必呢,你這會在這殺了我,狼人會馬上圈獵你,學長都還沒死,你甘心嗎?”

子因對他的話不以為然,呵了一聲,“知道他們都怎麽稱呼我嗎?”

“不關心。”

“他們都叫我‘小瘋子’。這是我10歲殺了父母之後就一直帶著的稱號,瘋子不會計較所有選擇的後果,但瘋子永遠能做到他想做的事。”子因臉上一直帶著那抹自大且詭異的笑容。

秦昭沒說話。

“你覺得區區那幾頭粗魯莽撞的狼就能阻止我嗎?”子因朝他靠近,“我會先殺了你,再殺了馬上趕過來救你的學長。”

子因這次沒留太多時間給聞潛,那句話說完就直沖秦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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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未得手,尖利的指甲就要扣到秦昭脖子的瞬間,眼前這個手無寸鐵的人類小鬼居然跟他們一樣,一個蓄力就輕松往後跳到了十米高的石門上,躲過了他的致命一擊。

子因眼瞳睜大,“你不是人?”

“再多廢話一句學長又趕到了,你待會又得被他追著撕。”秦昭蹲在石門上,聲線懶散。

子因緊隨其後,看著像要用剛才的招式進攻,等到秦昭準備躲的時候,驟然從手中拋出了幾枚銀釘,其中一枚淺淺劃過秦昭的臉頰。

秦昭抹了抹血跡,笑,“可以,會用工具的血族加分。”

子因嗅著那血的香氣,試圖分辨是血族還是狼人。

光靠氣味分辨不出,因為有外在工具可以隱藏氣味,血的味道卻隱藏不了。

但,他聞到的分明就是人類的血液。

那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你死對頭最愛的寶貝。”

子因瘋狂地向他襲去。

秦昭又是往後一跳。

推拉打鬥間兩人逐漸往林子深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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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人,子因也絲毫不畏懼,以他的能力,就算對上這個區域的狼族首領,也不一定誰勝誰負。

哀牢山的狼人首領他見過,根本就不是這個毛頭小鬼。

他步步緊逼,秦昭步步退卻。

秦昭瞧瞧四周環境,差不多。

子因壓根就沒在意秦昭四處審視的動作,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不是人又怎樣。”

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有報仇,次次下的都是死手。

頃刻間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

身體砸到石頭上激起的碎石塊翻飛,脆弱的嫩竹嫩木支撐不住兩人的沖擊力,紛紛倒下,亂七八糟地橫做一團。

子因的速度越來越快,招式越來越狠厲。

偶然間他看見了秦昭為了躲開巨石露出的尖利狼爪。

子因臉上的表情近乎癲狂,“哈哈哈哈哈,狼人,你居然是狼人!聞潛居然和一個狼人搞在一起!哈哈哈哈。”

“不比你跟高斯炸裂。”

“閉嘴!!!你們不配提他!”子因的表情瞬間陰森恐怖,轉眼又向秦昭襲去。

子因抱著一擊必中的勢頭,然而卻依舊被秦昭輕松躲過,錯身而過那一剎那的對視,子因突然脊背發涼。

他才驚懼地意識到,他才是這場追逐戰中的獵物。

從那刻開始,子因再沒占過上風,被秦昭逼到了碎石陣死角,眼看著就要被秦昭的利爪洞穿心臟。

躲不掉,那麽多年積攢的作戰經驗告訴他,他不論放棄身上的哪個器官都躲不掉。

子因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破開了頭頂巨石,從縫隙跳了出去。

秦昭緊隨其後,就見子因的形態發生了變化,他不再漂亮,皮膚逐漸化為銅色,疙瘩浮起,嘴角咧到耳根,瞳孔血紅,蜷曲的金色頭發也變成了紫色。

4代。

看起來還是吃了什麽加強藥劑的。

秦昭嘖了一聲,這麽一看還是學長好看多了。

“何必呢?”

“都說了瘋子永遠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子因狂吼著朝秦昭沖過來。

秦昭連躲都沒躲,擡手,動作甚至比剛才還輕巧,就像擡手接住一片樹葉一樣,就扣住了他的喉嚨。

“不……可能……”子因滿眼不可置信。

他已經賭上了一切,放棄了容顏,接受了如此醜陋的面孔,短暫暴血4代。

他甚至還將白如峰的“強化試劑”全部喝光,這種狀態就算白如峰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這些自殺式的強化,他明明,是給聞潛準備的。

如今卻……

扼住他喉嚨的年輕男人收了輕佻的神色,眼神淡漠下來,像看一具屍體一樣看著他,偏偏嘴角又帶著極淡一絲滲人的笑意。

“我第一次被人叫‘瘋子’,你十八代曾祖連受精卵都還不是。”

“你……”子因掙紮道。

眼前的男人沒再給他多說一句廢話,輕輕一擰。

子因第一次感受到血族生命的流逝,他的頭顱離開了身子,血液不再循環,意識逐漸消散。

那個取走他性命的男人的聲音還在響起,“本來想讓你弄一點像樣自然的傷口,打來打去也就這麽幾道劃傷。”

子因逐漸聽不見了,他睜著眼睛看天,才覺今天哀牢山的夜空那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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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蹲了下來,看著死不瞑目的子因。

思索片刻,化出了狼形,一頭巨大的銀毛雪狼,張開血盆大口就啃下了他一只胳膊。

真難吃。

秦昭吐掉。

嫌棄地又在半邊身子咬了一大口,留下了一個自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的深齒痕,留下狼人特有的氣味。

隨後走到河邊漱了好幾遍的口,直到把那難聞的味道漱幹凈。

做完這一切他又化為人形。

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面片段。

關於高斯和子因。

感覺要長針眼,但也搞清楚了一件事,這種時候子因是男相。

高斯一臉覆雜地瞧著子因,好像他馬上就要失去他。

子因雙手捧上他的臉頰,“我知道,我都知道,從開始殺負責人的時候我就知道。”

高斯一楞。

“沒關系的,你不要害怕我會因此離開你。”

良久,高斯才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沙啞,“我們回家吧。”

明明是充滿希望的話,語氣間卻都是絕望。

“好啊。”子因說。

“回尼桑小鎮,再蓋個小房子。”

“好。”子因擁抱高斯。

“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子因露出淺淺的笑容,“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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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畫面片段浮上來的是一股十分苦澀的味道,秦昭啐了一口,虧得沒多吃一口,不然要被苦死。

雖然很久以前吃這些腥的、辣的、苦的、臭的、膻的、爛的……所有一切難吃的,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他依舊習慣不了吃這些臟東西。

誰愛習慣誰習慣去。

誰規定他必須吃這些。

一想到以往,秦昭又開始憤憤。

他最後瞥了子因一眼,聽著聞潛越來越近的腳步。

他扭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跳,邊跳邊釋放信息素。

最後跳下一個矮懸崖,最後一程收了力,直接沿著石壁滾下去,大大小小的擦傷覆蓋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頃刻間傷痕累累。

最後摔在一個石塊旁邊,剛好磕到腦袋。

這要個人準得腦震蕩。

不暈都得暈。

於是秦昭兩眼一閉,雙腿一伸,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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