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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遷徙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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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遷徙路上

他們出城的時間很早,不過五月的天亮得也早,五點多還不到六點的時間,東邊的太陽就升起來了。陽光灑滿大地,照亮著他們前方的道路,仿佛是在告訴他們,他們這次北遷的決定並不是錯誤的決策,前路一片光明。

出了京城後,韓凜就把馬車兩側的車窗簾子給掛了起來,這樣他們一路上都能看到外頭的風景。這一趟跟著他們一起走的有超過十萬的精兵,這十萬精兵都是百裏挑一的好兵,每個人還配備了最精良的武器,因此他們的十萬精兵就等於普通兵的三四十萬了。

所以這一路上他們所有人的安全是十分有保證的,除非是真的有那眼瞎的,否則不會不知道他們這一支隊伍是動不得的。

他們的隊伍走到新修的官道上,官道平整好走,路邊每隔三米栽種一棵樹。離得京城近的這段路修得早,因此路邊的樹也種得比較早。三四年的時間,足夠一棵小樹苗長成一棵大樹了。一排排的樹木看去,就像是立在道路兩側的士兵一樣。

離得京城近的這段路,一路上都能看見在路邊擺攤賣東西的百姓。

出來外頭後,韓凜感覺自己終於從被關著的籠子裏放出來了,整個身心都感到了解放和舒暢了,“在上京城裏關了這麽些年,我都差點不知道京城之外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了。”

“那這一路上,我們好好看一看。”傅秋白笑著說道。

兩個人對視的眼裏,都帶上了笑意。

自從他們那年被急招回京之後,之後的這幾年時間裏,他們一直都是留在上京城裏頭。傅秋白只有最早的那一年代替天子外出巡視過各地的守軍,而後的這幾年時間,他也是待在上京城裏頭,有什麽事也是吩咐底下的人去辦,他自己是沒有離開過上京城那裏一步的。

當坐到最高的位置上,加在他們身上的反而是責任和枷鎖,把他們扣在他們如今所在的這個位置上,讓他們失去了許多自由。

但是說到自由這個東西吧,也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而言的。因為以前韓凜當王爺的時候,他們的活動區域是在燕北那塊地方;後來他當了皇帝,他們的活動範圍就變成了京城那塊地方。反而是當了天子後,上面管著他們的人沒有了,但是下面管著他們的人卻多了,從朝中大臣到天下百姓,這些人,殺了砍了都不行,只能捧著和哄著,還要忍受朝中的那幫官員整日裏在眼前蹦跶。

所以不管他們在哪個位置上,都不是說他們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的。除非有朝一日,他們能卸下身上的所有擔子,到時候他們夫夫倆個一人騎著一匹馬,想到哪裏就去哪裏了。

但是真的到他們能卸下擔子的時候,代替他們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就是他們的孩子,由他們的孩子來替他們承擔所有的一切了。所以,這個位置總是需要一個人來坐的,只是看坐在這裏的,是他們父子當中的哪一個而已。

總有人在負重前行,後方的人才能活得輕松。

韓凜看著還什麽都不懂的兒子,伸手在兒子的腦袋上揉了一把,如果他們父子倆個總要有一個人負重前行的話,那現在還是他這個親老子來負重吧。孩子還小,讓孩子先輕松個幾年。

“父皇?”小明哲本來是趴在車窗邊上看外頭的,突然有一只手落在他的頭頂上,他回頭往後看去,就見到他父皇正在摸他的腦袋。

韓凜先提前跟兒子打一個預防針,“這一路上要走很久,一直坐在馬車裏也沒什麽好玩的,我和你小爹會盡量每到一處好玩的地方,都讓車隊停一停,帶你下來走走。不過我們可要事先說好了,你就是坐煩了,也不許跟我們鬧脾氣的,知道了嗎?”

“我很乖的,才不鬧脾氣呢。”小明哲儼然就忘記自己前不久鬧脾氣還被他父皇打屁股的事情了。

“嗯,那你要說到做到哦。”韓凜在心裏呵呵一聲,這個臭小子經常自己說了話轉頭就忘記了,該哭鼻子的時候就哭鼻子,該鬧性子的時候就鬧性子。都說七八歲狗都嫌,但是他們家這個都還不到七八歲,怎麽就這麽惹人嫌了呢?

傅秋白坐在一旁沒說話,看著韓凜在套路兒子。

兒子就坐在他們的馬車裏頭,韓凜也不好當著兒子的面,跟媳婦兒吐槽兒子了。

春末夏初的時節,正是一年裏天氣最好的時候。這個月份的天氣不冷也還不熱,最是適合遠行和長途趕路了。

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他們車廂裏面,他們坐在這裏面十分的舒爽,並不會感到悶熱。他們定的遷都時間是八月,但是在這之前他們要提前到那邊去。所以他們提前到了五月上路,中間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這樣即便是在路上有什麽突發的情況也有事件處理,路上也不用太趕。

難得有這麽閑暇的時候,韓凜一只手摟著媳婦兒的肩膀,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外頭的風景,“好在我們挑了這個時候走,要是再晚一個月,路上的太陽就更曬了。”

他們的馬車加了避震器,道路又是新修的,他們坐在馬車裏倒是半點都不感到顛簸。只是隨著馬車走動,車廂慣性的晃動了起來。

“嗯。”今早他們很早就起床和出發了,這會兒馬車一晃一晃的,傅秋白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困了。

打哈欠這個東西就像是會傳染的一樣,見到靠著他的青年在打哈欠,韓凜自己也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困了是吧?那我們再睡會兒吧。”

“你等等,我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起來先。”看著被他們拉出來的桌子,還有桌子上面的茶壺點心,韓凜讓媳婦兒等會兒,他就開始收拾這些東西。

他們的馬車是經過工匠師傅特制的,小桌子都是能收起來的,馬車的墻壁裏頭還有些暗格和空間,正好可以用來放東西。

經過他一頓收拾後,桌子上的東西和小桌子都收了起來。韓凜還從暗格裏抽出了兩個枕頭和一張薄被出來,裏頭還有一套被子和枕頭,他問還趴在窗邊的兒子:“我和你小爹要睡覺了,明哲你要一起睡會兒嗎?”

“我不要。”剛出了宮的小明哲還是滿心的興奮,這會兒讓他睡覺是不可能不到事情。

傅秋白接過枕頭和被子放下去,自己已經躺下來了。

見到媳婦兒躺下來睡覺了,韓凜怕這個小子留在馬車裏會吵到他們睡覺,就跟兒子商量:“那你出去跟叔叔他們騎會兒馬可好?我和你小爹在這裏睡一會,等會你再回來。”

“好,我要騎馬馬!”一聽說可以騎馬,小明哲可高興了。

韓凜也沒有喊車夫停車,而是伸頭出去對騎著馬跟在他們馬車旁的護衛長喊了一聲,“王沖你過來,把明哲帶出去騎馬。”

“是,陛下。”在外頭的王沖應了一聲,就騎著馬過來,彎腰把他們小太子殿下接到了自己的身前和他同騎一匹馬。

從馬車裏出來到馬車外,還是騎著馬,小明哲就更興奮了。

馬車外頭還有兩匹沒人牽繩的大馬帶著兩匹小馬在走。一見到它們小主子出來了,兩匹精通人性的大馬帶著兩匹小馬崽子跑了過來,其中一只棗紅色的馬還湊過來嗅了嗅它的小主子。

王沖知道這匹棗紅色的馬是他們皇後殿下的馬,跟在紅棗色的馬後頭的那匹大黑馬,則是他們陛下的馬。

後面跟著的兩匹小馬,是兩匹大馬一起生下的孩子,現在成了他們小太子殿下的馬。

見到自己的小馬來了,小明哲就有點想下去自己騎馬,“王沖叔叔,我可以自己下去騎馬嗎?”

“……”王沖可不敢讓他們這位小殿下自己去騎馬了,這萬一要是摔下來,到時候他就是長了一百顆腦袋都不夠砍了謝罪,“小殿下你的兩匹小馬還太小了,它們還不能伏你走太遠的路。”

“我可以騎大棗啊。”小明哲就把目光放到了他小爹爹的大馬上去。

大棗是他爹爹那匹大馬的名字。

他自己也有兩匹小馬,他還給兩匹小馬取了兩個很好聽的名字,紅色的小馬叫糖葫蘆,黑色的小馬叫糖糕。

王沖:“……大棗也不能騎,你腿太短了,夠不著下面的腳蹬子,會從上面摔下來的。”

“我可以小心一點騎,不會摔下來的。”小明哲年紀雖然小,但是他也知道從馬背上摔下來是一件很疼的事情。為了確保自己不會摔下來,他還很聰明的在後面加了一個要求:“叔叔你可以牽著我走嗎?”

“……”王沖:牽不了,實在是牽不了。

這會兒他倒是明白他們殿下和陛下為什麽要把小太子殿下給扔出來外頭給他了,誰來救救他,把這個話癆主意還多的小主子給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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