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初雲君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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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初雲君往事（二）
夜半, 又落雪了，初雲君抱臂斜倚著窗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若他遲遲不歸，無法與蒼靈交接四時之印, 這寒冬怕是還要持續很久。
“初雲公子, 睡了麽？”
初雲君直起身開了門, 師富貴抱著一床被子行入：“突然落了雪，後半夜肯定會降溫，你重傷初愈, 若是著了風寒可不是小事。”
說著已經很自然地將被子鋪好，而後註意到窗子開著, 擡步順手將窗子關上，還不忘囑咐：“以後睡前一定要記得檢查一下窗子有沒有關好, 不然夜裏入了寒氣, 很容易生病。”
初雲君微怔，自他有記憶開始, 還從沒有人這般待他, 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感覺，他雖不知這種感覺是什麽, 但並不討厭：“嗯, 以後我會註意。”
“沒有別的事了, 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好。”
……
第二日, 雪下得更大了，初雲君梳洗過後, 並未見到師富貴的身影, 若是往日, 師富貴這個時候已經煮好了粥喊他用飯了。
正想間，師富貴的房間傳出劇烈地咳嗽聲，初雲君闖入師富貴房間，只見師富貴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初雲君忙閃身過去，師富貴又劇烈地咳了起來，頭腦已然不清醒，初雲君擡手輕撫了撫師富貴額頭，怎麽這麽燙？！而後才註意到師富貴蓋著的竟然是一床十分薄的夏被。
初雲君默默攥拳，額間傳來的溫度仿若灼傷了他的心臟般。
此時，師富貴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抱歉……”話沒說完，人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初雲君也因為這句話而回神，指尖輕輕搭在師富貴的腕上，輸入靈息，師富貴身上的溫度漸漸退了下去，人也不再咳嗽，睡得安穩了不少。
而初雲君看著師富貴的睡顏，心卻格外煩躁，修無情道的他還是第一次這般，一個凡人竟然能夠擾亂他的心境。
師富貴一直睡到了正午才轉醒，伸了個懶腰：“真是奇了，從前若是風寒總要病上幾日，就算好了精神也不會很好，可這次不過睡了一覺，竟然已經完全好了。”
“吃些東西吧，我第一次做，味道可能不太好。”初雲君端著一碗面行入。
師富貴下了床：“聞著這麽香，味道一定不錯。”
說完，師富貴端起了碗吃了起來，可面一入口不禁怔了一下，這味道的確有些一言難盡啊。
“怎麽了？可是不好吃？”
師富貴搖頭：“很好吃，多謝你了。”
初雲君抱臂挨著他坐下：“你為什麽這麽喜歡說謝謝，這麽多天我吃你的住你的，為你煮碗面不是理所應當麽？”
師富貴笑了下：“你能陪我住在這裏，我已經很感激了，我是個不祥之人，唯有你不怕被我克到，願意待我如常人，我很開心。”
初雲君的心仿若被什麽緊緊攥住般，很疼，不自覺地默默背過手，攥緊了拳：“別再這樣說自己，你很好，非常好。”
“師富貴！你給老娘滾出來！”
“師富貴，你這個災星給老娘滾出來！”
門外突然傳來了叫罵聲。
初雲君眸色冷沈，師富貴默默嘆息一聲，擡步出了屋子。
昨日才從他這拿了錢財的婦人又來了：“師富貴！你可真是個災星，老娘從你這拿了銀子回去，那死鬼竟然偷了所有的銀子去賭，輸了個精光。若非你不祥，他哪能找到老娘藏銀子的地方，哪能運氣那般差！總之，今日你將那死鬼輸的銀子賠給老娘，咱們就算了事，否則老娘今日拆了你這兇宅！”
師富貴垂眸，剛要開口，初雲君冷冷道：“你夫君不是摔斷了腿麽？怎麽跑出去賭的？”
婦人語塞，掐腰怒罵：“你又是誰？不過與這災星住在一起肯定也是個災星。”
初雲君重覆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話，你夫君不是摔斷了腿麽？怎麽跑出去賭的？”
“關你什麽事？！”婦人又看向師富貴，“你這個災星，還不快將銀錢還我。”
“還你？！”初雲君冷笑，“憑什麽，輸錢的是你夫君，關他什麽事。”
“因為他……”
“因為他幼時父母雙亡，無人倚仗，又心地善良好說話，便可任你如此欺淩麽？！他行醫濟世，為你夫君看病只收一點藥錢糊口，過後你還來誆騙他錢財……”
婦人打斷怒罵：“我何時誆騙過他，本就是因為他不祥，才會害得……”
“那不如去你家看看，你夫君的腿到底斷沒斷？！”初雲君打斷。
婦人一時語塞，隨即罵道：“讓我帶著災星回家，我是嫌自己死得慢麽？！再說了，你誰啊！我們之間的事與你何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初雲君臉瞬間黑了，“你可知你在同誰講話。”
“我管你是誰……啊！”隨著一聲慘呼，婦人直接被扇出了院子。
之後婦人再沒找過來。
大雪下了兩日總算是停了，師富貴背起了藥簍準備出門，初雲君也隨手拿起了一個藥簍背上：“我同你一起去。”
兩人一直到傍晚才回來，可院子內卻一片狼藉，茅屋的鎖已經被砸爛，室內被翻得亂七八糟，藥材灑得到處都是。
初雲君眸色沈冷，師富貴卻似乎習以為常，蹲在地上撿起了藥材：“仔細分分應該還可以用。”
“別撿了。”
師富貴溫聲：“好不容易采的，這裏有些藥材都不是冬日能有的，若是這麽丟了太可惜了。”
“我說別撿了。”初雲君的聲音冷得讓師富貴楞了一下，後笑笑，“不礙事，你先坐一會兒，馬上就好。”
初雲君終於壓抑不住怒氣，倏然上前握住師富貴的手腕，將人撈入懷中：“我說別撿了。”
師富貴垂下長睫，淚水忍不住落下：“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我？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
淚水打在初雲君手上，初雲君只覺得手已經被這淚水灼傷，下意識地將人擁得更緊一些。
第一次，初雲君對天道產生了懷疑，天時有序，要他們對這世間所有生靈一視同仁，不得有私，可這便真的公平麽？畢竟並不是所有的生靈都配得到天道庇護。
當晚，師富貴哭了許久，最後哭累了在初雲君的懷中睡著了。
初雲君看著師富貴發紅的眼睛，滿眸憐惜：“我該拿你怎麽辦啊？”
這麽坐了一夜，初雲君終於下定了決心，抱著人閃身離開了，臨行前降了一道陣法，整座山下起了暴雪，暴雪過後，天氣更加寒冷，村民中不少人生了病，又去找師富貴看診，然而只有一間空蕩蕩的茅草屋。
沒了大夫，村民只能硬抗，好幾個身體弱的沒能抗過去死了。然而這些人卻並不是對自己做過的事後悔，而是咒罵師富貴無情無義。
……
師富貴再醒來時，已經躺在玄英殿內，他此生還從未見過如此輝煌的宮殿。
初雲君倒了杯熱茶給他：“這裏是我家，在我的家訓內，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你既然救了我的性命，我便只能依家訓以身相許，不過我們的婚事需等我稟告家中長輩之後，要委屈你在這裏無名無分地住上幾日。”
師富貴：？？？
初雲君又道：“算算時間，這個時候師尊應該已經出關了，我去去就回。”
沒等師富貴反應過來，初雲君已經離開了。
師富貴怔楞了許久才回神：“初雲為了報他的救命之恩要迎娶他？這怎麽成，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相伴一生之人必然要互相傾心才可，他這樣的不祥之人哪裏配得上初雲，等初雲回來後要和他說一說，不用為了報恩賠上自己的一生。”
初雲回來得比師富貴想象中要早：“師尊大概要明日才能出關……”
師富貴鄭重打斷：“初雲，我覺得婚姻大事不能這般兒戲，我救你性命並不是想要你賠上你的一生，我是一個不祥之人，配不上你，你……唔”
初雲君也不知自己怎麽了，聽到師富貴這麽說幾乎是下意識地吻住了他的唇，原來他的唇竟這般清涼柔軟……
一吻過後，初雲君無比真誠地看著師富貴：“我想同你成婚，以身相許報恩不過是個借口罷了，以後不要再說自己是個不祥之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美好。富貴，我心悅你。”
師富貴想要錯開眼眸，可初雲看向他的眼眸太過真誠，讓他沒辦法逃避，從來沒有人說喜歡他，心悅他，說他美好，這一刻他心中驚詫卻也格外甜蜜：“你當真不會後悔麽？我……”
初雲君打斷，無比鄭重道：“怎麽會後悔，我只怕你會瞧不上我。”
……
第二日一大早，初雲君便去尋天道大帝，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天道大帝才出關，不等初雲君開口，天道大帝已經看出他道心有損，微微蹙眉：“初雲此行可是遇見了什麽人？”
初雲並未發覺天道大帝語氣的異常，連連點頭，喜道：“師尊，我想成婚。”
“成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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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又落雪了，初雲君抱臂斜倚著窗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若他遲遲不歸，無法與蒼靈交接四時之印, 這寒冬怕是還要持續很久。
“初雲公子, 睡了麽？”
初雲君直起身開了門, 師富貴抱著一床被子行入：“突然落了雪，後半夜肯定會降溫，你重傷初愈, 若是著了風寒可不是小事。”
說著已經很自然地將被子鋪好，而後註意到窗子開著, 擡步順手將窗子關上，還不忘囑咐：“以後睡前一定要記得檢查一下窗子有沒有關好, 不然夜裏入了寒氣, 很容易生病。”
初雲君微怔，自他有記憶開始, 還從沒有人這般待他, 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感覺，他雖不知這種感覺是什麽, 但並不討厭：“嗯, 以後我會註意。”
“沒有別的事了, 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好。”
……
第二日, 雪下得更大了，初雲君梳洗過後, 並未見到師富貴的身影, 若是往日, 師富貴這個時候已經煮好了粥喊他用飯了。
正想間，師富貴的房間傳出劇烈地咳嗽聲，初雲君闖入師富貴房間，只見師富貴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初雲君忙閃身過去，師富貴又劇烈地咳了起來，頭腦已然不清醒，初雲君擡手輕撫了撫師富貴額頭，怎麽這麽燙？！而後才註意到師富貴蓋著的竟然是一床十分薄的夏被。
初雲君默默攥拳，額間傳來的溫度仿若灼傷了他的心臟般。
此時，師富貴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抱歉……”話沒說完，人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初雲君也因為這句話而回神，指尖輕輕搭在師富貴的腕上，輸入靈息，師富貴身上的溫度漸漸退了下去，人也不再咳嗽，睡得安穩了不少。
而初雲君看著師富貴的睡顏，心卻格外煩躁，修無情道的他還是第一次這般，一個凡人竟然能夠擾亂他的心境。
師富貴一直睡到了正午才轉醒，伸了個懶腰：“真是奇了，從前若是風寒總要病上幾日，就算好了精神也不會很好，可這次不過睡了一覺，竟然已經完全好了。”
“吃些東西吧，我第一次做，味道可能不太好。”初雲君端著一碗面行入。
師富貴下了床：“聞著這麽香，味道一定不錯。”
說完，師富貴端起了碗吃了起來，可面一入口不禁怔了一下，這味道的確有些一言難盡啊。
“怎麽了？可是不好吃？”
師富貴搖頭：“很好吃，多謝你了。”
初雲君抱臂挨著他坐下：“你為什麽這麽喜歡說謝謝，這麽多天我吃你的住你的，為你煮碗面不是理所應當麽？”
師富貴笑了下：“你能陪我住在這裏，我已經很感激了，我是個不祥之人，唯有你不怕被我克到，願意待我如常人，我很開心。”
初雲君的心仿若被什麽緊緊攥住般，很疼，不自覺地默默背過手，攥緊了拳：“別再這樣說自己，你很好，非常好。”
“師富貴！你給老娘滾出來！”
“師富貴，你這個災星給老娘滾出來！”
門外突然傳來了叫罵聲。
初雲君眸色冷沈，師富貴默默嘆息一聲，擡步出了屋子。
昨日才從他這拿了錢財的婦人又來了：“師富貴！你可真是個災星，老娘從你這拿了銀子回去，那死鬼竟然偷了所有的銀子去賭，輸了個精光。若非你不祥，他哪能找到老娘藏銀子的地方，哪能運氣那般差！總之，今日你將那死鬼輸的銀子賠給老娘，咱們就算了事，否則老娘今日拆了你這兇宅！”
師富貴垂眸，剛要開口，初雲君冷冷道：“你夫君不是摔斷了腿麽？怎麽跑出去賭的？”
婦人語塞，掐腰怒罵：“你又是誰？不過與這災星住在一起肯定也是個災星。”
初雲君重覆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話，你夫君不是摔斷了腿麽？怎麽跑出去賭的？”
“關你什麽事？！”婦人又看向師富貴，“你這個災星，還不快將銀錢還我。”
“還你？！”初雲君冷笑，“憑什麽，輸錢的是你夫君，關他什麽事。”
“因為他……”
“因為他幼時父母雙亡，無人倚仗，又心地善良好說話，便可任你如此欺淩麽？！他行醫濟世，為你夫君看病只收一點藥錢糊口，過後你還來誆騙他錢財……”
婦人打斷怒罵：“我何時誆騙過他，本就是因為他不祥，才會害得……”
“那不如去你家看看，你夫君的腿到底斷沒斷？！”初雲君打斷。
婦人一時語塞，隨即罵道：“讓我帶著災星回家，我是嫌自己死得慢麽？！再說了，你誰啊！我們之間的事與你何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初雲君臉瞬間黑了，“你可知你在同誰講話。”
“我管你是誰……啊！”隨著一聲慘呼，婦人直接被扇出了院子。
之後婦人再沒找過來。
大雪下了兩日總算是停了，師富貴背起了藥簍準備出門，初雲君也隨手拿起了一個藥簍背上：“我同你一起去。”
兩人一直到傍晚才回來，可院子內卻一片狼藉，茅屋的鎖已經被砸爛，室內被翻得亂七八糟，藥材灑得到處都是。
初雲君眸色沈冷，師富貴卻似乎習以為常，蹲在地上撿起了藥材：“仔細分分應該還可以用。”
“別撿了。”
師富貴溫聲：“好不容易采的，這裏有些藥材都不是冬日能有的，若是這麽丟了太可惜了。”
“我說別撿了。”初雲君的聲音冷得讓師富貴楞了一下，後笑笑，“不礙事，你先坐一會兒，馬上就好。”
初雲君終於壓抑不住怒氣，倏然上前握住師富貴的手腕，將人撈入懷中：“我說別撿了。”
師富貴垂下長睫，淚水忍不住落下：“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我？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
淚水打在初雲君手上，初雲君只覺得手已經被這淚水灼傷，下意識地將人擁得更緊一些。
第一次，初雲君對天道產生了懷疑，天時有序，要他們對這世間所有生靈一視同仁，不得有私，可這便真的公平麽？畢竟並不是所有的生靈都配得到天道庇護。
當晚，師富貴哭了許久，最後哭累了在初雲君的懷中睡著了。
初雲君看著師富貴發紅的眼睛，滿眸憐惜：“我該拿你怎麽辦啊？”
這麽坐了一夜，初雲君終於下定了決心，抱著人閃身離開了，臨行前降了一道陣法，整座山下起了暴雪，暴雪過後，天氣更加寒冷，村民中不少人生了病，又去找師富貴看診，然而只有一間空蕩蕩的茅草屋。
沒了大夫，村民只能硬抗，好幾個身體弱的沒能抗過去死了。然而這些人卻並不是對自己做過的事後悔，而是咒罵師富貴無情無義。
……
師富貴再醒來時，已經躺在玄英殿內，他此生還從未見過如此輝煌的宮殿。
初雲君倒了杯熱茶給他：“這裏是我家，在我的家訓內，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你既然救了我的性命，我便只能依家訓以身相許，不過我們的婚事需等我稟告家中長輩之後，要委屈你在這裏無名無分地住上幾日。”
師富貴：？？？
初雲君又道：“算算時間，這個時候師尊應該已經出關了，我去去就回。”
沒等師富貴反應過來，初雲君已經離開了。
師富貴怔楞了許久才回神：“初雲為了報他的救命之恩要迎娶他？這怎麽成，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相伴一生之人必然要互相傾心才可，他這樣的不祥之人哪裏配得上初雲，等初雲回來後要和他說一說，不用為了報恩賠上自己的一生。”
初雲回來得比師富貴想象中要早：“師尊大概要明日才能出關……”
師富貴鄭重打斷：“初雲，我覺得婚姻大事不能這般兒戲，我救你性命並不是想要你賠上你的一生，我是一個不祥之人，配不上你，你……唔”
初雲君也不知自己怎麽了，聽到師富貴這麽說幾乎是下意識地吻住了他的唇，原來他的唇竟這般清涼柔軟……
一吻過後，初雲君無比真誠地看著師富貴：“我想同你成婚，以身相許報恩不過是個借口罷了，以後不要再說自己是個不祥之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美好。富貴，我心悅你。”
師富貴想要錯開眼眸，可初雲看向他的眼眸太過真誠，讓他沒辦法逃避，從來沒有人說喜歡他，心悅他，說他美好，這一刻他心中驚詫卻也格外甜蜜：“你當真不會後悔麽？我……”
初雲君打斷，無比鄭重道：“怎麽會後悔，我只怕你會瞧不上我。”
……
第二日一大早，初雲君便去尋天道大帝，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天道大帝才出關，不等初雲君開口，天道大帝已經看出他道心有損，微微蹙眉：“初雲此行可是遇見了什麽人？”
初雲並未發覺天道大帝語氣的異常，連連點頭，喜道：“師尊，我想成婚。”
“成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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