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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作弊也是一種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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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作弊也是一種本事啊

【考試結束時間到,請立即停筆,否則按違規處理……】

一直站在考場前面的老師轉過身,一張張收走他們手中的卷子。

收完後直接站在最後一個玩家的桌子旁邊,擰開紅色筆帽進行批改。

手指在卷面上飛速地移動著,快到揮舞出了殘影。

考場一片寂靜,所有玩家都屏息以待,是生是死,就在這一張卷子之下了。

判卷速度很快,沒到十分鐘,那位老師手中便有了一份結果,畫面逐漸和郁言使用技能時看到的場景重合。

“考試成績已經在我手裏了,”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說道,“這個成績讓我挺意外的。”

“三十個人,竟然只有不到一半的人達到這個440分的這個門檻,你們怎麽了這是?440分很難嗎?”

回答他的是一片沈默。

“……”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現在發放試卷成績,沒有達到進入天堂大學要求的同學,請……”

“等等。”一道渾厚的男聲打斷了老師接下來的話,玩家們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身材微胖,笑容和藹的老頭。

“同學們好啊,”老頭樂呵呵地和玩家們打著招呼,手裏握著一串成色上好的佛珠,“我是天堂大學的校長,姓劉,叫我劉校長就好。”

“校長,”監考老師看他來了嚇得身子一抖,連忙把離自己最近的學生一把子掀開,拿著學生的椅子放到校長旁邊,“您怎麽來了,快坐快坐。”

“哎呀,對學生要溫柔一點啊,”劉校長微笑地將椅子遞還給那個學生,聲音溫柔和藹。

“今天我來是想通知一件事,咱們學校今年的錄取線放松一些吧。”

“什,什麽?”

“學校的本質就是教書育人,他們既然想學,那我們就應該給他們這個機會。”

監考老師似乎被他這句話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嘴唇張張合合好多次,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依您的意思是,分數線降到多少呢?”

“四百吧,”劉校長說道。

一部分玩家的眼睛重新黯淡了下去,還以為自己有活路了呢……

對他們來說,四百和四百四十分,有什麽區別嗎?

“四百……”監考老師重新劃定分數線,“四百的話,這次考試合格的人數就是二十人了。”

“這不公平!”有人站起來大喊道,“憑什麽一場考試就決定我們的命運,而且這場考試也不公平!憑什麽有人作弊你們也不管!”

“就是,”立馬有人附和道,“他,他,還有她,都作弊了,作弊了成績不該就是零分嗎?!”

郁言眉頭皺了起來,在生死面前,人總是足夠卑劣的。

即使自己活不了了,也必須拉上一兩個墊背的。

如果作弊真的會取消考試資格的話……那麽自己這一隊也和全軍覆沒沒什麽區別了。

“作弊也是一種本事啊,”監考老師聲音幽幽地傳來,一句話讓嘈雜的考場一下子重新陷入安靜。

監考老師繼續說道:“你有本事也去作弊啊,我有攔著你嗎?為什麽別人會做你不會做,為什麽別人能考到這個分數你考不到,你沒有想過是自己的問題嗎?”

這下不光是玩家了,就連直播間彈幕都短暫地沈默幾秒。

[之前見過唯成績主義的副本,還是第一次見到作弊都被允許的副本呢。]

[這段話聽的我窩火,我最煩考試作弊的人了,大家都花同樣的時間做同一張卷子,憑什麽你能作弊?當然如果作弊的是我的話當我沒說。]

監考老師冷臉將批改後的卷子發放下來,在路過郁言時手指在桌面上輕叩兩下,“考的不錯,再接再厲。”

郁言平靜地看了一眼卷面上鮮艷的四百五十分,心裏沒有太多激動的思緒。

他轉頭去看隊裏其他人,知道其他人都安全過線後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成績已經全部發放完畢,”監考老師冷漠空洞地看著他們,“恭喜成績合格的學生,歡迎進入天堂大學。”

劉校長依然笑瞇瞇的,“如果同學們遇到什麽難題或者疑問,也歡迎隨時來找我溝通。”

話音剛落,郁言便覺得腳下一空,周身環境迅速發生變化,回頭一看,原本擋在他們身前的大門此時正安穩地立在他們身後。

他們這是……進入大學內部了?

“啊啊啊啊啊!”

門後傳來淒厲刺耳的慘叫聲,只是聽著,就能猜到外面是怎樣的煉獄深淵。

透過大門向外看,依稀可以看到那些翻飛的血肉和森白的肋骨。

“餵!”一個面色蒼白,兩頰凹陷的女人站在樓前呼喊他們,“進了學校就快去新生報到處報到,在門口杵著幹什麽呢?!”

一句話喚回所有人的思緒,二十個人迅速朝著新生報到處的方向趕去。

所謂的新生報到就是去那個地方拍個照,拿張學生卡,說起來並不難,也沒有什麽危險性。

但……郁言一路都心不在焉。

“郁言哥,你怎麽了?”謝徵看出他的不對勁,拽了拽他的袖子,輕聲問道。

“我,我沒事。”

“你有事,”謝徵肯定地說,“是眼睛疼還是……”

郁言深呼吸一口氣,“我沒事。”

見他實在不想說,謝徵便沒有再問。

排隊的隊伍不斷向前,“哢嚓哢嚓”,前方傳來拍照的聲響。

郁言聽著那哢嚓哢嚓的聲音,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

恍惚間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臉。

“言言啊,站著別動,我來給你拍張照。”

“來,看鏡頭,對,笑一下,言言笑起來最好看了。”

記憶裏的聲音明明是溫柔的,但郁言卻覺得周邊溫度越來越低,全身像是被浸入冰水一般寒冷。

“郁言哥,”一只溫熱的手搭在郁言的肩膀上,將他的思緒猛的拽回。

郁言這才發現隊伍排到自己了,拍照的老師似乎等的有點不耐煩了,神情不耐地翻了個白眼,“楞著幹什麽呢,快過來啊。”

郁言說了句“抱歉”,快步走到座椅前,面對鏡頭,那種寒栗的感覺再次從腳心向上蔓延。

郁言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看上去那麽奇怪。

雖然死咬嘴唇這點已經夠奇怪了。

“好了,下一個。”

心裏堵著的那口氣長舒出來,郁言幾乎是跑著離開那個位置,離開之後才慢慢感覺到周身那股寒意慢慢散去。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對拍照依然有著本能的恐懼。

他永遠恨那個給他帶來恐懼的人,永遠恨他,永遠不會原諒他。

永遠不會原諒……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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