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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阮儲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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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阮儲歸來

大皇子府那邊, 曹明洋和幾個幕僚放衙後前後腳到了後院側門。

那裏早有人守著,悄悄給他們開門,然後領去書房後方偏僻的一側院落裏。

沒一會兒, 他們這一行人陸續就到齊了,各自坐在房內一側, 針對此次開恩科各抒己見。

“舅舅,這一次科舉考試, 我們可得想法設法拉攏多些人才好。”暨元望直言道。

自從京兆尹被問責,朝堂上緊接著就是劉旭整頓百官, 那些表態站隊他們這邊的官員一下子就損失了大片。

這次開恩科,是他們收買人心,重新安插自己人到各個空缺官位的好時機。

暨元望的神色躍躍欲試,想法都寫在臉上。

他這般大咧咧的言行, 讓曹明洋看得一瞬間心梗了。

頓了頓, 曹明洋放下茶杯,內心很不想承認,自家外甥這點兒城府, 是真比不上二皇子暨嘉禎。

可惜……他沒得選。

千百年來皇權鬥爭,哪有兒戲的。這條船一旦沈了, 他們曹氏一族都沒有好下場。

暨元望見他舅一臉沈思, 就想著別妨礙他思考。

所以,他很自然地,還有幾分急切地讓底下的幕僚快說說有什麽好建議。

而他舅此時此刻看待他, 是一種苦於拉牛上樹的糟心這一點,他眼下當真是絲毫都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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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親舅, 總歸不會害了他。對曹明洋,暨元望是最放心不過了!

見暨元望和底下幾人聊得火熱, 曹明洋心底裏又沈了沈:“……”

他私心是想抽暨元望一頓的,告訴他,你老子健壯如牛,好著呢。

你這般大張旗鼓結黨營私,是盼著你老子早點沒了,還是圖謀不軌!

有些事,哪怕他們做了,也要步步為營,半點兒不留痕跡。

大業面前,一失足可是要粉身碎骨的!

會咬人的狗不叫。

這點兒道理,市井小兒都懂!

思及此處,曹明洋冷著臉掃過那幾個誇誇而談的幕僚,擡手讓他們退下。

這些人是不能留了。

見此,暨元望甚是不解,但是下意識卻是不敢反駁他舅的。

他抿了抿薄唇,也揮手示意那幾人離開。

主子發了話,那幾人便即刻起身行禮退下,把門關上。

待到屋子裏只剩下曹明洋、暨元望、吏部右侍郎岑經緯、刑部郎中曹學海(曹明洋的嫡二子),禮部郎中盧忠賢,幕僚茅鴻幾人,曹明洋才開始發話。

他讓暨元望接下來在朝堂裏,在歷帝面前別主動請旨參與恩科一事。

倘若陛下點他名,主動讓他歷練,他才高高興興感激地領旨行事即可。

帝皇手裏的東西,只有他賞你的,沒有你要到手的。

你能要得到的,就是他賞賜的。其他的,要是你表現出來你很想要,那就是你沒腦子。

這段時日裏,曹明洋讓暨元望要以一個為人子的態度,多去歷帝跟前盡孝,把自己的一言一行,發自內心地呈現真情給到歷帝。

曹明洋叮囑他,這段期間內千萬不可在後宮裏面生事,平日裏對待其餘皇子公主亦需善待,把他長子的風範表現好。

聽完他舅的話,暨元望信心滿滿地應下。

他自我感覺,在皇子皇女之中,他是有幾分“威望”的。

實際上,是暨元望和暨嘉禎往下的那批皇子皇女們,與他們兩人有著明顯的年齡斷層。

譬如,三皇子如今才八歲,再往下的那些就真都是幼崽。

今年正歷十八年,已經實歲十八,虛歲二十的大皇子,對於三皇子往下的弟弟妹妹而言,自然是“有分量”的。

那些弟弟妹妹大多數都還沒有他大腿高呢。

而曹明洋見他記下了自己的話,以為他懂得了他叮囑裏面的精髓所在,才看向其他人,繼續往下說。

曹明洋給岑經緯傳達的任務是,接下來留意一下哪些人是能夠為他們所用的,悄悄地接觸收歸。

吏部主導百官考核,右侍郎的位置權力不小了,在禮部相當於三把手。

由他去篩選出有那個覺悟的人,在後續各個官位填補人選的時候優先給這些人。

岑經緯起身領命。

至於曹學海的話,曹明洋則讓他在刑部多私下留意韋之貫的動向,有異常的地方需及時往回報。

韋之貫受歷帝召回,他現在都沒弄清楚陛下的用意。

作為曾經是他手下的那把刀的人,他可知道這把刀的鋒利了。

楊譽良底下那些人的罪證,大多數都是他不聲不吭,一點點搜集的。

甚至於,他突發一副不管不顧,不考慮自己身後事的態度來上奏彈劾楊首輔這件事,當時都沒和他通過氣。

是事後,這廝才過來找的他,以願意自己致仕,並願意說服劉旭舉薦他入閣,來說服他配合打壓楊首輔一派。

這樣的人,現在還有了陛下的支持和授意,鑿實不得不防。

曹明洋還對曹學海囑咐道,“明堂你在刑部亦可多和同僚走動。”

“日後,你的位置也該動一動了。”

聞言,曹學海認真記下,表示他會遵照他爹的意思做。

對於這個二子,曹明洋是放心的,擡手捋了捋胡須。

幕僚茅鴻提醒曹明洋,“大人,若是地方的外簾官與內簾官裏面都有咱們自己的人,地方士族也是能拉攏一些的。”

盧忠賢主動提及,“大人,下官出身微末,南方那邊倒是有幾個有交情的同年的。”

“那你們拿個詳細章程來,過幾日我再過來。”曹明洋吩咐道。

地方官也是要安插人手的。他們這邊的孝敬,基本上都依賴下各個府城送上來的多。

另一邊,二皇子和談涿對於恩科一事,也是上了心的。

談涿作為暨嘉禎的太傅,兩人倒是不缺見面的機會,不需要折騰就能碰到。

這天授課完畢,他就私下問了暨嘉禎的意思了。

“殿下,要是想去歷練一番,下官可接觸秦大人那邊試試”,談涿“慫恿”道。

自從上次和秦朝寧一塊競爭太傅一職,兩人短暫處了處,他就自來熟地覺得秦朝寧是自己人,在翰林院時不時就跑去找秦朝寧來著。在他眼裏,他現在和秦朝寧可熟絡了!

暨嘉禎想了想,也不矯情,明言表態,“那勞煩談大人幫忙請教一下秦大人了。”

多經歷一些也是好的,他是願意參與到恩科一事的,謀個差事辦好了,父皇指不定還會誇獎他。

談涿一聽,立馬興高采烈應下。

他離開上書房後就樂呵呵地直奔秦朝寧的乙字號房。

與此同時,秦朝寧正準備放衙來著。

他剛收拾好桌面,就看到了臉上笑得燦爛的談涿,提起官服下擺就跨過了乙字號房的門檻。

“秦大人”,談涿給他行禮。

“談大人”,秦朝寧笑著回了個作揖禮。

談涿見他收拾妥當,自然看得出來他是準備放衙了的。如此這般,他自己其實也想早些回府裏,就幹脆和他一塊出宮。

這會兒是外庭、內廷官吏們放衙的時間,皇宮裏不少官員也是匆匆往外走。

高聳的紅墻內,人來人往,倒是多了幾分人氣。

談涿的身量只到秦朝寧的肩膀,在秦朝寧身側走著,看上去更是瘦瘦矮矮的柔弱文官一個。

他在路上就把來意給秦朝寧講了。

講完了後,他還想熱情地邀請秦朝寧過府吃個飯,聊一聊。

秦朝寧委婉拒絕了去談府。

開恩科這件事,他回家後還要寫信給廉侃、陶詹明、錢勤學、梁梓穩、柳三郎等人,把消息提前告訴他們,另外也要把近年來的會試文章搜集一些給他們一同寄過去。

談涿想問的事,他覺得也沒啥,不必搞太覆雜。

雖然他不方便過去談府,但是在此次恩科,二皇子想要歷練這件事,他是讚成的。

“二皇子倘若有想法,直接與陛下明言不失為坦蕩”,秦朝寧點到為止,沒再往下說。

在他看來,歷帝是二皇子的爹,父子間不至於這點話都不能明說。

坦坦蕩蕩地說話和做事,也符合二皇子的年紀。

歷帝不是那般不講理的人,自己的親子,難不成還會不願意他長進不成?

科舉這麽大的一件事,會有專業的人負責有難度的那部分差事。

而在裏面弄個重在參與的差事,可操作性是很高的,也不影響大局。

聞言,談涿瞬間就猶如吃了定心丸。

大皇子那邊的情況,他是看在眼裏的。對比起二皇子,大皇子過去這一兩年裏面的動作,急切了。

過猶不及,不合時宜的動作還不如不做。

有對比的情況下,他對二皇子可就非常真心追隨了。

不過,無論各方如何蹦跶,最終決定權還是在歷帝手裏。

他期間為了恩科一事傳召了一次韋之貫,就沒再找其他朝臣詢問意見和建議了。

九月中旬,阮儲歷經約莫一年的時間,帶著代天子巡游列國的一行戰艦平安歸來了!

這一行戰艦,帶回來的除去黃金、白銀、寶石這些以外,還有一些不知名農作物。

京城裏,歷帝的好心情從阮儲等人在臨聿府城海港口登岸通關開始,就一直維持到他們快馬加鞭入京面聖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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