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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眾學子狀告縣試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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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眾學子狀告縣試有貓膩

東籬書院的幾人:“!”

他們半點摸不著頭腦, 但是眼下是看出來了,這些學子們明顯瘋魔神態。

他們竟然還想搶秦朝寧小師弟!!這如何能使得?!

說時遲那時快,舉試班甲乙班的學子們立即分成兩撥人。其中健壯些的三人站在在原地準備擋著那些人, 其餘的三人和管事立即輪番抱起秦朝寧就跑。

在師兄們懷裏被顛得晃腦袋的秦朝寧,遠遠地皺眉看著那些神色癲狂的學子, 靈機一閃對管事和師兄們喊道,“管事叔公, 師兄們,咱們去登聞鼓那——用力擊鼓!”

聞言, 他們五人腳下立即一拐,雖然與部分學子們那般同樣往縣衙大門沖去,但是他們沖向的是大門前右上方的那架登聞鼓。

登聞鼓,又名鳴冤鼓。

宣朝律法裏有所規定, 但凡只要有人擊鼓, 官府定要升堂,無一例外。

東籬書院的幾人狂命朝著登聞鼓奔跑而去,那些追趕他們的學子緊隨其後。

這會由於有學子已經沖入了縣衙, 縣衙內開始有一兩名衙役手持棍板走了出來。

見狀,東籬書院的幾人更加用盡全身的力氣加速狂奔。

終於, 在圍堵他們的學子來到眼前的那一刻, 秦朝寧手持鼓槌朝登聞鼓費盡全力一敲!

“咚——!”一聲響徹縣衙大門前的一片地帶。

鼓槌震得秦朝寧的小手霎時間就麻了。不過,他趁著鼓聲把那些學子們嚇得楞了一剎那,秦朝寧抓緊時間繼續又狠狠地敲了一次。

“咚——!”第二聲鼓聲讓在場的人回過神來。

未等他們有所動作, 從縣衙內聞聲而來的衙役瞬間更多了,而鬧事的學子們這下才開始慌張。

沒一會兒,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都被押到了縣衙內院以及大堂上。

主犯都在大堂上,從犯都站在內院。而秦朝寧他們,作為擊鼓方,眼下也在縣衙大堂裏。

只見,縣令大人、縣丞、縣尉、主簿等匆匆趕來,分別在大堂上的大堂案、其餘公案桌落座。

縣令大人看著底下一眾學子衣衫儀容皆亂,神色不一,當中還有人手裏現下還拿著公告牌的紅紙,這使得他面色不虞地擡手一拍驚堂木。

“啪!——”

清脆響亮的一聲,讓底下的學子們打了個激靈。

“底下何人鬧事喧嘩?所為何事!?”縣令大人問他們道。

只是,無一人回答,皆面面相蹙,狀似有難言之隱。

見他們支支吾吾,縣令示意衙役們,讓衙役們把鬧事最兇最狠的幾人帶出來。

幾息後,被帶到中央的這些學子手持紅紙,面上有些許惶恐。

縣令再次冷聲問他們,為何鬧事,師出何名?

聞言,這幾人面面相蹙了片刻,互相壯著膽子向上質問道,“學生們敢問縣令大人,為何縣試案首竟是位名不經傳的垂髫小童?!”

“我等十年寒窗苦讀,難不成還比不上一名才啟蒙不到一年的稚童?”

“縣試共五場,提號是四場,為何連續四場號房都排第一的學子反而名落第二,第三號房的蒙童在最終取錄告示能榮登縣試案首?”

他們越說越氣憤,連眉毛都快要飛起似的。

與此同時,東籬書院的幾人本來是站在縣衙大堂的邊上,緊挨著幾個手持棍板的衙役身邊,正安靜地旁觀著縣令大人升堂。

缸開始聽到這些學子的所言時,他們臉上還情不自禁露出了喜色,小聲說著:“好家夥!案首!小師弟你是案首!”

管事的叔也替秦朝寧高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直到那些學子把話說完,他們一行人就氣得臉紅了!

自己學問不行,就不允許別人行了麽?他們同在一個書院裏,自然知道小師弟平日裏的水平,用功程度。

秦朝寧則是滿臉疑惑不解,為何這些人對他的情況只曉得如此透徹?他參加縣試以來,從未對人說過他進學才約一年。

他的小心臟微微一沈,擡眸看向那幾人。

“我等不服!——”

“這其中是否有人讓縣令大人承受蒙蔽,還望大人明察!”他們繼續狀告道。

“對對對,應試期間還有不少學子目睹此孩童朝武將徑直朗聲喊叔。眼下他竟能取錄縣試第一,還望縣令大人秉公辦理!剝奪此人終身科舉的資格!”

聞言,東籬書院的人激動得滿臉漲紅。

這些學子,當真好生無恥!!

怎麽自己十年寒窗苦讀比不過別人用盡全力修學一年,便是別人作弊了麽?聽聽,還剝奪終身科舉資格!

未等他們邁步出去,想向上稟告縣令大人勿聽這些人的一面之詞,就被秦朝寧拉住了。

秦朝寧仰著小腦袋朝幾位師兄搖了搖頭。

而此時在大堂案和其餘公案桌落座的幾位大人,皆一臉一言難盡地看著底下的學子們。

等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把話說完,縣令大人冷聲斥問他們道,“僅憑一己之私的猜疑,爾等就撕下告示牌的榜紙了?”

“爾等的聖賢書,君子之道都讀到狗肚子裏了?這朝廷的榜紙可是爾等說揭便能揭的?!”

“爾等是懷疑縣試舞弊,還是懷疑本官驗卷不公?亦或者是懷疑本官與衙內幾位大人一同為六歲稚童串通作假?!”

“爾等可知誣告朝廷命官何罪?”縣令擡手再次拍響驚堂木。

登時,幾名學子“噗通”一聲跪下了。

“大人,我等並無此意,還望大人明察!”

“還望大人明察!——”

他們的聲音不覆此前的囂張,聲音顫抖著喊道。

縣令大人冷哼一聲,擡手讓衙役上前,把這些鬧事的學子一個個的考引,座位號都無紕漏地收集上來。

這會兒,內院底下還站著的那些學子們仍然忿忿不平,半點不服。

眼瞧著大堂上的縣令大人似要按下此事,他們不管不顧地嚷嚷道,“既無作弊,難不成此子有天縱之才?!”

他們這些人由於華風書院的幾人提前透露過消息,這個秦朝寧不過是上一年才啟蒙的小子。

這使得他們眼下,當真半點不信此子能夠考得他們幾百餘名學子要好,也不信任縣令大人的話。

“我等要求查看他的考卷,還望大人將其貼於告示牌!”

“對對,讓我們看他的考卷!”

“真金不怕紅爐火!把他的考卷給我們!”

……

看著底下的他們還在鬧哄哄地七嘴八舌嚷著,縣令又一次拍響驚堂木。

這一次,他對這些學子們頗為失望。

“肅靜!——”

縣令大人嚴肅地問他們,“若是考卷貼出後,爾等依舊不服,不信呢?”

這是他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有的學子聞言,立即應道,“讓他當場重寫!”

“荒唐!——爾等誣告,本官不見爾等自省,提議誣告者終身剝奪科舉資格?!”縣令大人怒了,起身拍桌道。

“爾等無憑無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對別人的要求,卻對自身毫無要求,這是想著法不責眾,心存僥幸是麽?”

“本官且問你們,誰若看了公告貼出的考卷後仍有異議的,倘使再意欲扯出其餘學子的才學作偽,本官只接受爾等用自身考引作廢為由提出申告升堂,爾等可願?”

他的話音一落,底下上百名學子瞬間鴉雀無聲。

當事人秦朝寧頓時一臉佩服地看向縣令大人。

縣令大人真棒!句句都說到了他想反駁的點。

雖然他確實可以自證,但是如果自證後,這些人還是一直反覆逼迫他再次自證,難不成他日後要為了讓這些本就不相信他的人相信他半點,就一直循環地折磨自己舉證嗎?

倘若受害者都要自證己身無罪,這人間得有多麽荒誕。

“考引作廢,不過是錯過今年的府試,就這般爾等都不願,還開口閉口就是讓該學子剝奪終身科舉資格。”

“爾等不過如此矣”,縣令大人無奈嘆道,“難怪我縣今年的案首是六歲稚童,均因爾等無才無德也。”

他這番話說完,底下的學子們其實依然不服氣,只是面上不敢再公然叫板了。

見他們臉上毫無悔意,縣令、縣丞、縣尉、主簿均搖了搖頭。

隨即,縣令大人下令讓人找出秦朝寧的五場縣試考卷,同時找出鬧事兇的幾名學子的考卷,讓衙役一同在縣衙大門的告示牌上貼出。

他還特意申明道:此考卷要在告示牌上貼足一年,以作警醒!而縣衙會另打一架告示牌用於日常張貼告示。

聽罷,秦朝寧霎時瞪大了雙眸:“!”

這……好生促狹的法子!

那幾名學子一臉茫然:“??”

他們此刻還沒想明白這般張貼一年意味著什麽,只是不理解縣令的做法。

這之後,他們這些學子就被趕出了縣衙。

縣令沒有當場懲戒他們,但是口頭警告了他們若是再犯,在縣衙這裏就不僅僅是作廢考引,讓他們慎重且約束自己。

等所有人都出來了,他們這些鬧事的學子們與東籬書院的幾人就站在在縣衙大門前,涇渭分明地呆在不同的方位。

擡頭看過去,那些人的神色頗為陰陽怪氣,還在小聲嘀咕著,各種酸話層出不窮。

他們的眼神看向東籬書院的幾人像是看什麽臟東西似的。

這可把東籬書院舉試班甲乙班的幾人氣得不輕。

見此,秦朝寧即刻給幾位師兄順氣道,“師兄們莫要搭理他們,咱們書院的定會比他們考得好的!”

“真是倒黴,我等且當作被狗咬了。”他們小聲罵道。

人多了不起哦!!

因為東籬書院的他們之前壓根沒來得及看榜紙,現在除秦朝寧以外還有六人未得知自己的縣試結果。所以,現在再生氣,他們也得繼續等待新的榜紙重新貼出。

幸好,衙役們的速度很快,那些考卷和榜紙都很快地張貼出來了。

不過,秦朝寧等人還是擠不進去。

這下,他們都有點懷疑那些人是故意擋著他們不讓他們過去了的。

為了避免產生肢體沖突,他們幾人只好繼續忍著,站在一旁再等等。

片刻後,只聽見前面鬧事的學子驚呼道,“不可能!——怎會如此?”

“吾等亦不信當真有神童也”,有人同時起哄道。

“所以兄臺願意以考引與科舉資格作為前提,去擊鼓鳴冤麽?”

……

這些話傳過來,秦朝寧無奈地微微輕嘆一聲,小臉蛋有一點兒發愁。

他就知道,不相信的人,到最後都會不信的,怎麽舉證都無用。

不過,他打定主意不會奉陪他們,把自己卷進舉證的怪圈的。

他們若是能夠以自己的考引,科舉資格為憑,去縣令大人那邊再次提出異議,他還敬他們是個君子。

眼下,不過道德綁架爾。

在告示牌前,華風書院的幾人同樣看完了秦朝寧的答卷,這讓他們的神色均十分難看。

其中一人問盧忠賢道,“盧兄,現下我等該如何是好?”

“難不成就讓他這個垂髫小童奪了你的案首之名?”另一人著急追問道。

還有人迫不及待口頭上按下罪名,“盧兄之大才,我等可是親眼所見。那小子的考卷,還不知何人抓刀呢。”

“楊兄慎言”,盧忠賢按下對方的煩躁安撫道。

然後,他在他們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拉過他們幾位悄悄離去。

至於秦朝寧他們,真好不容易等到這些人散去得差不多,這才得以上前查看榜紙。

所幸,他們七人皆榜上有名,都可以去參加府試了!

管事頓時滿臉笑意,立即催促他們早點回東籬書院,把這好消息告示孫夫子。

“管事說得對!”他們笑著應道。

而秦朝寧立即被他們擡手抱起,一路上輪流抱著快步走。這使得秦朝寧的小臉上也樂呵得眉眼帶笑。

隨著縣衙逐漸消失在視線裏,秦朝寧心想到:臨聿府城的府試是在四月,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亦不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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