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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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中飯吃的是披薩和KFC。
謝思打小被母親歸女士管得嚴，很少吃快餐，長大後又被她一套養生理論洗腦，故而只吃了一小塊水果披薩。
其他人倒是大快朵頤，六七張披薩和幾個漢堡套餐，在十幾分鐘裏，風卷殘雲般只剩下星點殘渣。
謝思對這些隊員的食量表示強烈震驚。
她暗自思忖，中午買的食材是否足夠。
吃完飯時日還早。
謝思回房間收拾完行李，開電腦準備上網，發現右下角打了個嘆號，便出房間找人問WIFI密碼。
路過訓練室。
兩排電腦前大都坐了人打rank，屏幕五顏六色。
Ken的位置在最邊上，此時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聲音極高，像在吵架，但仔細聽又不是那麽回事。
他旁邊沒人。
祝西寧不在訓練室裏。
歸盛年拿了個謝思沒見過的英雄玩，那英雄騎著坐騎，雌雄莫辯。
她站在原地看，等歸盛年的屏幕變黑時，拍了拍表弟肩膀。
歸盛年回頭，見是謝思，摘了一側耳機。
“這裏的WIFI密碼是多少？”
他報了串數字和字母的混合密碼，又道：“幫我拿瓶水。”
英雄覆活，歸盛年又開始專心打游戲，他2—3—3的戰績有點慘。
謝思去廚房幫他拿水，和祝西寧撞了個正著。
他不知何時換了身白T恤和沙灘褲，高大的身子靠著冰箱門，手上拿杯牛奶，已經喝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上唇邊還看得到一絲奶白。
而他好像毫無知覺。
兩人站原地，對視幾秒，都沒說話。
一個眨眼，祝西寧擡腳準備繞開謝思，後者突然開口問：“你中午就只吃那麽一點？”
適才吃飯的時候，謝思就見祝西寧動過他面前擺著的鮮蝦披薩，僅僅一次。
說起這個，祝西寧胃裏隱隱難受，自從上次胃病住院後，他便對這些油膩吃食敏感起來，聞味道還好，吃就有點受不了。
“這樣，你想吃什麽？”謝思不等他答，仰頭看他。
祝西寧略有些吃驚地垂眸，“你做給我？”
謝思點點頭。
祝西寧忽而輕笑了下。
半晌，“我想吃那天的西紅柿雞蛋面。”
“好。”
謝思望進他眼底。
又忍不住想。
這人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啊。
眼窩極深，瞳孔是淺於常人的褐色，長睫毛又翹又密，像混血。
……
十五分鐘。
一局游戲結束。
要謝思拿的水還沒來，歸盛年腳一蹬，椅子往後急退了幾步，往廚房那處看。
正巧，祝西寧拿了瓶怡寶走過來，路過他。
腳步稍停，把水扔到歸盛年懷裏，“你姐讓拿的。”
語氣波瀾不驚，隱隱帶著笑，看得出心情不錯。
“哦，謝了。”
歸盛年的視線從懷裏的冰水移到祝西寧臉上，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偏又想不通是哪裏的問題。
索性，游戲已經進了，他劃椅子到桌前，將這事拋到腦後去。
祝西寧在位子上坐下，開了電腦，登帳號。
排隊的時候，手指在桌上輕敲。
“北神，雙不雙排？”
聞言，祝西寧偏頭看了眼Ken的戰績，上把風女1-8-7，老鼠2-6-3。
他正在韓服舉報老鼠，拼音和英文夾雜著寫了一大堆。
直播彈幕開著，就見電腦屏幕側邊閃過:
“日常舉報1／n。”
“小作文66666”
“找Aya啊，小作文他在行233333”
“大師守門員”
……
“要掉鉆一了？”祝西寧問。
“嗯，我分就十來點了，”Ken忿忿地舉報完，看了眼自己段位，“單排排到的這些人都有毒，一個個傻逼。”
“那上車吧。”
“可以，北神大腿帶腿毛飛。”Ken說完，怕祝西寧反悔一般，立馬邀請了他。
他切出去看了眼彈幕，又說:“對了，北神，你這月直播怕是有點慘，他們都說你才播了十來個小時？”
“十個小時？”祝西寧頓了頓，驚奇地問:“已經播了這麽多了？”
十小時，還沒播到三分之一。
播了近二十小時的Ken無話可說，豎大拇指，手動點了個讚。
彈幕上又刷過一片“月末當狗。”
游戲還沒進。
祝西寧想了想，把直播開了。
沒幾分鐘，直播間來了一兩千觀眾。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
“北神攝像頭”
“月末當狗”
“攝像頭”
“camera”
……
十句有八句都是開攝像頭，祝西寧只當沒看見。
又收到許多禮物，他便在聊天框發了條彈幕:“謝謝禮物”，其他再也沒管。
隔了一分鐘，游戲進了，祝西寧把彈幕也關了，專心打游戲。
下午，基地裏活動的幾乎只有NS的隊員。
謝思在廚房找了個盤子，把面條端出來，端進訓練室。
幾乎是剛進去，便有人轉臉往她手上看。
“姐，你做了什麽？”
這把又是十五投，歸盛年三連跪，心累至極，推開椅子，接過謝思手裏的盤子。
“怕你們中午沒吃飽。”謝思笑，“就做了幾碗面。”
話音剛落，“我要一碗，謝謝。”
最角落裏的Moon開口，他在草叢回城，視線離開了屏幕幾秒。
“我也。”Aya舉手。
……
歸盛年一一往他們手邊放了碗。
盤子裏空空如也。
謝思拍拍歸盛年肩膀，“過來，廚房還有。”
姐弟兩去廚房倒騰面的時候，祝西寧一局游戲恰巧結束。
鼻尖嗅到清淡的番茄酸味，他側了側頭，Aya正捧著碗吸溜面，腮幫子動來動去。
再往右，Moon手邊也放著碗。
祝西寧梗了會。
這他媽就很尷尬了。
他的呢？
當下，他毫不遲疑地起身推開椅子，點了點鼠標，又撞Ken肩膀，“進去點一下。”
“嗯，我知道。”Ken自屏幕上移開視線，突然驚叫了聲，“誒，臥槽，你們哪來的面？？？”
“媽的，我也要吃。”
他在訓練室大喊。
廚房裏，謝思邊盛面，邊問表弟，“你們隊員都喜歡吃什麽？”
歸盛年靠著流理臺，想也沒想，“什麽都可以。”
“別吧，”謝思撇嘴，“你就不吃菇類啊。”
他一臉正經:“你明明問的是我隊友。”
“難得我做好飯你不吃？”謝思切了聲，這小孩真是不知變通。
“隨便，他們幾個什麽都吃，很好養活。”
“是嗎？”謝思不信，想起什麽來小聲嘟囔，“祝西寧明明就不吃蘑菇和茄子。”
猶記還在學校時，高三，謝思和祝西寧已經在一起很久，中飯總和電燈泡應陽一起。
三人去學校的食堂吃飯。
那時的高中飯堂每日提供固定菜式，學校很闊氣，肉菜比比皆是，素材挑來挑去就只有幾樣。一三五是紅燒茄子和白灼青菜，二四六是紅燒茄子和油燜茄子。
單數日還好，謝思見過祝西寧吃素菜，就那青菜吃不厭。雙數日只見他打葷菜，她碗裏的素菜也一筷不夾。
謝思曾一度擔心祝西寧攝油過量，後來才知祝西寧對這兩道蔬菜厭惡的原因。
“對了，你們晚上一般吃什麽？”
“就黃燜雞，火雞面，火鍋，香辣蝦——”
“等等，等等，”謝思連忙止住他的答話，斂眉，“你們晚上還吃這麽重口？身體受得了？”
“沒事，大家都這麽吃，”歸盛年毫不在意，他接過謝思手裏的碗，“你到時候回家別跟我媽講。”
“你還知道怕舅媽啊，”謝思撇嘴。
歸家人口不多，現如今四世同堂，然而每一輩裏都有兩三名醫生。
——往上了不提，就謝思的外公外婆，兩位舅舅和母親，表哥表姐，都在各地的醫院上班。歸盛年的母親更是高級營養師，若是被她知道兒子膳食失衡，肯定能數落好長一段時間。
歸盛年實在怕了母親，就他剛打職業時，日常作息紊亂都被母親□□了半月之久。
想到母親的絮叨，歸盛年倒吸了口涼氣，腰一挺，端碗出了廚房。
看著小崽子走遠，祝西寧才從客廳角落走了進去。
“哎——”
謝思正把鍋裏的面全都撈出來，被身後乍響的男聲差點嚇到，手一抖，筷子進了鍋。
回身，祝西寧倚靠著冰箱站，雙手環臂，眼神緊緊盯著她瞧。
“怎麽？”和他對視了幾秒，謝思默默收回視線，去撈筷子，有一半搭在鍋沿，她輕而易舉地就拿在了手上。
“說好的我的面呢？”
細聽，有點幽怨。
“在這呢，”最後的面，謝思盛了一海碗。
祝西寧擡腳，一步，兩步，走過來看。
他就站謝思身後，不多挪位，手插褲袋，伸著腦袋往前看，下巴虛空點在她肩膀之上。
“先吃點墊墊肚子，晚上再做點好吃的。”謝思把鍋子拿起，要去洗手槽接水，只轉了半個身子，登時楞住。
兩人面對面站著，只有五六公分的距離，她整個人好似被他圈在懷裏。
隔得近，謝思聞到他身上的西柚香，該是他沐浴露的味道，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又忍不住腦袋放空，胡思亂想。
他好像不抽煙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卡好久
說是日常，又不完全是
還是得寫一下，算個過渡章
今天爺爺過壽，估計還是淩晨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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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的位置在最邊上，此時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聲音極高，像在吵架，但仔細聽又不是那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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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西寧不在訓練室裏。
歸盛年拿了個謝思沒見過的英雄玩，那英雄騎著坐騎，雌雄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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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想吃什麽？”謝思不等他答，仰頭看他。
祝西寧略有些吃驚地垂眸，“你做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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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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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祝西寧拿了瓶怡寶走過來，路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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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分就十來點了，”Ken忿忿地舉報完，看了眼自己段位，“單排排到的這些人都有毒，一個個傻逼。”
“那上車吧。”
“可以，北神大腿帶腿毛飛。”Ken說完，怕祝西寧反悔一般，立馬邀請了他。
他切出去看了眼彈幕，又說:“對了，北神，你這月直播怕是有點慘，他們都說你才播了十來個小時？”
“十個小時？”祝西寧頓了頓，驚奇地問:“已經播了這麽多了？”
十小時，還沒播到三分之一。
播了近二十小時的Ken無話可說，豎大拇指，手動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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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西寧想了想，把直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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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分鐘，游戲進了，祝西寧把彈幕也關了，專心打游戲。
下午，基地裏活動的幾乎只有NS的隊員。
謝思在廚房找了個盤子，把面條端出來，端進訓練室。
幾乎是剛進去，便有人轉臉往她手上看。
“姐，你做了什麽？”
這把又是十五投，歸盛年三連跪，心累至極，推開椅子，接過謝思手裏的盤子。
“怕你們中午沒吃飽。”謝思笑，“就做了幾碗面。”
話音剛落，“我要一碗，謝謝。”
最角落裏的Moon開口，他在草叢回城，視線離開了屏幕幾秒。
“我也。”Aya舉手。
……
歸盛年一一往他們手邊放了碗。
盤子裏空空如也。
謝思拍拍歸盛年肩膀，“過來，廚房還有。”
姐弟兩去廚房倒騰面的時候，祝西寧一局游戲恰巧結束。
鼻尖嗅到清淡的番茄酸味，他側了側頭，Aya正捧著碗吸溜面，腮幫子動來動去。
再往右，Moon手邊也放著碗。
祝西寧梗了會。
這他媽就很尷尬了。
他的呢？
當下，他毫不遲疑地起身推開椅子，點了點鼠標，又撞Ken肩膀，“進去點一下。”
“嗯，我知道。”Ken自屏幕上移開視線，突然驚叫了聲，“誒，臥槽，你們哪來的面？？？”
“媽的，我也要吃。”
他在訓練室大喊。
廚房裏，謝思邊盛面，邊問表弟，“你們隊員都喜歡吃什麽？”
歸盛年靠著流理臺，想也沒想，“什麽都可以。”
“別吧，”謝思撇嘴，“你就不吃菇類啊。”
他一臉正經:“你明明問的是我隊友。”
“難得我做好飯你不吃？”謝思切了聲，這小孩真是不知變通。
“隨便，他們幾個什麽都吃，很好養活。”
“是嗎？”謝思不信，想起什麽來小聲嘟囔，“祝西寧明明就不吃蘑菇和茄子。”
猶記還在學校時，高三，謝思和祝西寧已經在一起很久，中飯總和電燈泡應陽一起。
三人去學校的食堂吃飯。
那時的高中飯堂每日提供固定菜式，學校很闊氣，肉菜比比皆是，素材挑來挑去就只有幾樣。一三五是紅燒茄子和白灼青菜，二四六是紅燒茄子和油燜茄子。
單數日還好，謝思見過祝西寧吃素菜，就那青菜吃不厭。雙數日只見他打葷菜，她碗裏的素菜也一筷不夾。
謝思曾一度擔心祝西寧攝油過量，後來才知祝西寧對這兩道蔬菜厭惡的原因。
“對了，你們晚上一般吃什麽？”
“就黃燜雞，火雞面，火鍋，香辣蝦——”
“等等，等等，”謝思連忙止住他的答話，斂眉，“你們晚上還吃這麽重口？身體受得了？”
“沒事，大家都這麽吃，”歸盛年毫不在意，他接過謝思手裏的碗，“你到時候回家別跟我媽講。”
“你還知道怕舅媽啊，”謝思撇嘴。
歸家人口不多，現如今四世同堂，然而每一輩裏都有兩三名醫生。
——往上了不提，就謝思的外公外婆，兩位舅舅和母親，表哥表姐，都在各地的醫院上班。歸盛年的母親更是高級營養師，若是被她知道兒子膳食失衡，肯定能數落好長一段時間。
歸盛年實在怕了母親，就他剛打職業時，日常作息紊亂都被母親□□了半月之久。
想到母親的絮叨，歸盛年倒吸了口涼氣，腰一挺，端碗出了廚房。
看著小崽子走遠，祝西寧才從客廳角落走了進去。
“哎——”
謝思正把鍋裏的面全都撈出來，被身後乍響的男聲差點嚇到，手一抖，筷子進了鍋。
回身，祝西寧倚靠著冰箱站，雙手環臂，眼神緊緊盯著她瞧。
“怎麽？”和他對視了幾秒，謝思默默收回視線，去撈筷子，有一半搭在鍋沿，她輕而易舉地就拿在了手上。
“說好的我的面呢？”
細聽，有點幽怨。
“在這呢，”最後的面，謝思盛了一海碗。
祝西寧擡腳，一步，兩步，走過來看。
他就站謝思身後，不多挪位，手插褲袋，伸著腦袋往前看，下巴虛空點在她肩膀之上。
“先吃點墊墊肚子，晚上再做點好吃的。”謝思把鍋子拿起，要去洗手槽接水，只轉了半個身子，登時楞住。
兩人面對面站著，只有五六公分的距離，她整個人好似被他圈在懷裏。
隔得近，謝思聞到他身上的西柚香，該是他沐浴露的味道，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又忍不住腦袋放空，胡思亂想。
他好像不抽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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