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痛苦的起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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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痛苦的起源地
那些人聽是這麽聽, 但是佩服和驚嘆卻是一分不少，他們無法體會謝遲口中所說的重視的人，究竟是多重要的人才會甘願舍得性命的程度？
這世間鮮少會有人非親非故而能夠做到這份上, 因此他們有些好奇地問：“那個人, 也在我們這裏嗎？”
“是。”謝遲答覆道：“不是一個人，有許多人。”
“許多人？”這回他們是真的詫異了。
劇烈跑動不可避免牽動傷口, 前面謝遲一直隱忍, 現在終是體力耗盡，忍不住緊緊捂著傷口倒吸一口冷氣。
見到謝遲這副虛弱的模樣, 那三人擔憂道：“沒事吧？要不要找個地方包紮一下，否則失血過多, 你可能就見不到你口中的重視的人了。”
“現在太危險了, 先和他們會合。”
女人看著謝遲這張俊臉，忍不住可惜搖頭：“長這麽帥，成殘疾了，唉。”
她身旁的男人剮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他們二人是什麽關系。隨後那個男人目光斜斜地打量著逐漸落後自己的謝遲：“你不擔心我們從你身上奪走碎片？”
“那也要你們守得住才行。”謝遲直言不諱：“假如你們願意承擔被惡鬼追殺至死的風險, 由你們保管未嘗不可，但事關你們的生命安全以及碎片完整度，不容半點馬虎, 更何況一旦碎片被惡鬼奪回，我們想要重新獲得碎片, 恐怕會付出比現在更加慘痛的代價。”
男人被噎住，沒接話了。
說的不假, 奪碎片和保管碎片本質上還是一樣的。
“想要活著出去, 就一定不能內鬥。”謝遲聲音沈穩溫潤，儼如暖風, 安撫力極強：“只要團結一心，回到現實世界的人數可以很可觀，我願意首當其沖承擔最大風險，哪怕會死也在所不惜。”
那三人不禁對謝遲再次燃起敬畏之心。
“兄弟，你要是在仙俠劇，高低是個滿心天下蒼生的大能賢者啊。”
願意幫助陌生人到什麽程度呢？所有人大概都會自己思考過這個問題。比如路上見到摔倒的行人願不願意幫忙扶起來叫救護車，或是見到有人溺水願不願意冒生命危險救人，再者遇見不平能否勇敢站出身？最簡單的就是公交車地鐵抓色狼小偷，提升難度就是酒吧門口保護陌生人不被撿屍，再困難點就是燒烤店大排檔阻止發酒瘋性騷擾女客人的無恥之徒。
大多數人應該會說，自己能力有限，報個警已經是自己的能力範圍了。
因人而異，只要願意伸出援手，都是值得鼓勵的行為。
從付出代價這方面來比較，鏡中世界一旦死亡靈魂俱滅，不覆存在。
眾人權衡利弊，看見這樣的代價真的不會動搖麽？即便是常年樂於助人一心向善的人，或許也會有退縮的時候，因此謝遲這樣的人便顯得倍感稀少。
單憑斷手來說，能撐到現在還沒倒下，到底得有多麽強烈的活下去的欲望，還有多麽堅定的意志才可以做到？
他的心裏，或許真的是裝滿了那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才會如此義無反顧，勇往直前，即便頭破血流，也不願就這麽屈服倒下。
“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人問他。
“謝遲。”
-謝遲-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謝遲，那個鼎鼎大名的謝遲，那個如傳說般存在的謝遲，原先他們仍抱有懷疑，現在看來，卻是真的名副其實。
“你真的很了不起。”
他們發自內心地佩服和讚嘆。
謝遲輕聲回道：“多謝。”
女人還想補充一條：“還很有禮貌。”
菜市場是唯一可以離開屠宰場的地方。
錢曲步他們已經在那裏接應他們，身邊還站著幾個陌生面孔，應該是幸存者。
看見謝遲等人回來，他們連忙上前接應，在發現謝遲手臂異常後，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神色緊張，尤其是雷不悅，眉心緊緊擰起，忙得扶住謝遲，抓著他胳膊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松了手謝遲就會消失不見似的：“怎麽回事？你的手呢？”
謝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目光移到了傅彩彩挽著的那個人身上，傅彩彩看著他，眼神充滿擔憂和心疼。傅彩彩身邊的那個女人同樣如此，只是臉色多了幾分滄桑和疲憊。
是錢梅。
“你們找到她了。”
“是，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的手……”雷不悅話說到一半，目光死死黏在謝遲懷中揣出來的碎片。
“你……拿到了。”雷不悅並不意外，可以說她看見謝遲如此狼狽的模樣，心裏猜測已然有了幾分方向，只能和鏡子碎片有關了，只是她沒有想到謝遲會傷得這麽嚴重！
“謝組！”眾人幾近失聲：“怎麽會這樣？”
“沒多大事，溫影和井小姐回來了嗎？”
見謝遲事到如今還在關心其他人，雷不悅只能深深嘆口氣，如實道：“溫影目前還沒有確切消息，不過，你說的井小姐是誰？”
謝遲眉頭一擰：“溫影還沒回來？”
說著他就要轉身往回走。
其他人連忙架住他，無一例外都避開了他的傷口。
一旁一直沒出聲的賀洲從人群中走來，撥開其他人，將謝遲拉到了自己跟前，冷聲道：“你要是想早溫影一步死，可以繼續放任不管。”
“賀洲。”謝遲擡頭，看見賀洲冷淡的臉色不易察覺地閃過了一絲怒意，這讓他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便是真如錢曲步所說，賀洲是個慢熱到了極點的人，但這並不能說明賀洲沒有心，沒有感情，不會喜怒哀樂，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
賀洲在給謝遲處理傷，其他人則警惕放哨，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謝遲告訴他們自己看見了崔時雨，眾人得知這個消息表現得萬分悲痛，尤其是錢梅，原本就紅腫不堪的眼睛現在更是哭得慘不忍睹。
良久，她啞聲問：“老劉呢，謝組，你看見老劉了嗎？”
謝遲沈默地低下頭，心裏一陣絞痛。錢梅每一聲充滿期待的‘謝組’都像是鐵杵，重重落在他的靈魂上，苦澀蔓延在他的口腔內，讓他說不出一個字。
“我知道了。”錢梅反而無聲了，其他人卻都知道，她已經心如死灰了。
謝遲張嘴想要說一些安慰的話，可他的喉口被無形的手攥緊，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被錢梅看在眼裏，她面容麻木地看向謝遲，反成了她安慰謝遲：“謝組，你放心吧，我不會尋死的，也不會讓大家擔心的，時雨那孩子太過極端，是我沒有看好他，我還要帶著他的心裏話去見他的父母，他以前跟我說了很多很多，我都替他記得，要完成他的心願才行。”
錢曲步嘆了口氣：“都沒能來得及好好告個別。”
這番話惹得氣氛更加沈重了，崔時雨一個人孤零零死去，若不是謝遲正好出現在那裏，又有誰能夠發現他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於這個世界了。
賀洲給謝遲處理好傷口後，謝遲站起身對賀洲鄭重道了聲謝，然後將碎片交到了賀洲手裏：“你們先走吧，去下一個地方，只剩最後一塊碎片，我找到溫影後再來和大家碰面。”
“這怎麽行！”雷不悅蹙眉：“謝遲，你不要想當然地覺得我們為了碎片就理應該拋下你，拋下溫影。”
“我並沒有這麽認為。”謝遲道：“現在這個地方充滿了太多不穩定的危險因素，我們兵分兩路反而是優上之策。”
“胡鬧！”雷不悅如此堅強的人，此刻眼中也浸出了晶瑩的淚光：“難道在你這裏溫影永遠比我重要？！你為了他可以付出性命，為了我卻不能活下去！你究竟對他對我，抱有的是不是同樣的感情？”
謝遲被問得有些楞住了，他顯然沒想到從不願過多表露自己情感的雷不悅，竟然會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緒，他捕捉到雷不悅最後那句話，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麽會覺得，我對你們不是同樣的感情？”
發洩過後的雷不悅情緒逐漸平覆下來，她淺淺吐出一口氣，語氣盡量沒有波動道：“因為我們對你的感情是一樣的，所以你應該知道，你面對溫影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由你的心控制，如果你不抗拒他對你的越線舉動，你就一定要考慮，你真的是因為習慣，還是因為那個人是他，才覺得無關緊要。”
她一直在等謝遲的一個答覆，在等謝遲親口承認，他對溫影至始至終只有手足發小之誼，從沒有半點多餘的心思。
然而這一次，或許謝遲能給她答案，卻還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打斷他們交流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她推著一輛深藍色貨車朝他們走去，猶如地獄深處走來的修羅，怪異的是，那張臉笑意盎然陰柔艷美，身形骨架卻不像個女人。
眾人如臨大敵，待看清那車裏的人之後，均是一楞：“溫影？”
溫影同樣光鮮亮麗不到哪裏去，身上都被汙濁的血跡浸透了，但謝遲敏銳地發現，溫影手上的紅痣消失了。
“承諾你的我做到了。”
隨著中性的聲音響起，女人半撐在欄桿上，仰著臉看向謝遲，眉眼彎彎，如同孩子邀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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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聽是這麽聽, 但是佩服和驚嘆卻是一分不少，他們無法體會謝遲口中所說的重視的人，究竟是多重要的人才會甘願舍得性命的程度？
這世間鮮少會有人非親非故而能夠做到這份上, 因此他們有些好奇地問：“那個人, 也在我們這裏嗎？”
“是。”謝遲答覆道：“不是一個人，有許多人。”
“許多人？”這回他們是真的詫異了。
劇烈跑動不可避免牽動傷口, 前面謝遲一直隱忍, 現在終是體力耗盡，忍不住緊緊捂著傷口倒吸一口冷氣。
見到謝遲這副虛弱的模樣, 那三人擔憂道：“沒事吧？要不要找個地方包紮一下，否則失血過多, 你可能就見不到你口中的重視的人了。”
“現在太危險了, 先和他們會合。”
女人看著謝遲這張俊臉，忍不住可惜搖頭：“長這麽帥，成殘疾了，唉。”
她身旁的男人剮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他們二人是什麽關系。隨後那個男人目光斜斜地打量著逐漸落後自己的謝遲：“你不擔心我們從你身上奪走碎片？”
“那也要你們守得住才行。”謝遲直言不諱：“假如你們願意承擔被惡鬼追殺至死的風險, 由你們保管未嘗不可，但事關你們的生命安全以及碎片完整度，不容半點馬虎, 更何況一旦碎片被惡鬼奪回，我們想要重新獲得碎片, 恐怕會付出比現在更加慘痛的代價。”
男人被噎住，沒接話了。
說的不假, 奪碎片和保管碎片本質上還是一樣的。
“想要活著出去, 就一定不能內鬥。”謝遲聲音沈穩溫潤，儼如暖風, 安撫力極強：“只要團結一心，回到現實世界的人數可以很可觀，我願意首當其沖承擔最大風險，哪怕會死也在所不惜。”
那三人不禁對謝遲再次燃起敬畏之心。
“兄弟，你要是在仙俠劇，高低是個滿心天下蒼生的大能賢者啊。”
願意幫助陌生人到什麽程度呢？所有人大概都會自己思考過這個問題。比如路上見到摔倒的行人願不願意幫忙扶起來叫救護車，或是見到有人溺水願不願意冒生命危險救人，再者遇見不平能否勇敢站出身？最簡單的就是公交車地鐵抓色狼小偷，提升難度就是酒吧門口保護陌生人不被撿屍，再困難點就是燒烤店大排檔阻止發酒瘋性騷擾女客人的無恥之徒。
大多數人應該會說，自己能力有限，報個警已經是自己的能力範圍了。
因人而異，只要願意伸出援手，都是值得鼓勵的行為。
從付出代價這方面來比較，鏡中世界一旦死亡靈魂俱滅，不覆存在。
眾人權衡利弊，看見這樣的代價真的不會動搖麽？即便是常年樂於助人一心向善的人，或許也會有退縮的時候，因此謝遲這樣的人便顯得倍感稀少。
單憑斷手來說，能撐到現在還沒倒下，到底得有多麽強烈的活下去的欲望，還有多麽堅定的意志才可以做到？
他的心裏，或許真的是裝滿了那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才會如此義無反顧，勇往直前，即便頭破血流，也不願就這麽屈服倒下。
“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人問他。
“謝遲。”
-謝遲-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謝遲，那個鼎鼎大名的謝遲，那個如傳說般存在的謝遲，原先他們仍抱有懷疑，現在看來，卻是真的名副其實。
“你真的很了不起。”
他們發自內心地佩服和讚嘆。
謝遲輕聲回道：“多謝。”
女人還想補充一條：“還很有禮貌。”
菜市場是唯一可以離開屠宰場的地方。
錢曲步他們已經在那裏接應他們，身邊還站著幾個陌生面孔，應該是幸存者。
看見謝遲等人回來，他們連忙上前接應，在發現謝遲手臂異常後，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神色緊張，尤其是雷不悅，眉心緊緊擰起，忙得扶住謝遲，抓著他胳膊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松了手謝遲就會消失不見似的：“怎麽回事？你的手呢？”
謝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目光移到了傅彩彩挽著的那個人身上，傅彩彩看著他，眼神充滿擔憂和心疼。傅彩彩身邊的那個女人同樣如此，只是臉色多了幾分滄桑和疲憊。
是錢梅。
“你們找到她了。”
“是，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的手……”雷不悅話說到一半，目光死死黏在謝遲懷中揣出來的碎片。
“你……拿到了。”雷不悅並不意外，可以說她看見謝遲如此狼狽的模樣，心裏猜測已然有了幾分方向，只能和鏡子碎片有關了，只是她沒有想到謝遲會傷得這麽嚴重！
“謝組！”眾人幾近失聲：“怎麽會這樣？”
“沒多大事，溫影和井小姐回來了嗎？”
見謝遲事到如今還在關心其他人，雷不悅只能深深嘆口氣，如實道：“溫影目前還沒有確切消息，不過，你說的井小姐是誰？”
謝遲眉頭一擰：“溫影還沒回來？”
說著他就要轉身往回走。
其他人連忙架住他，無一例外都避開了他的傷口。
一旁一直沒出聲的賀洲從人群中走來，撥開其他人，將謝遲拉到了自己跟前，冷聲道：“你要是想早溫影一步死，可以繼續放任不管。”
“賀洲。”謝遲擡頭，看見賀洲冷淡的臉色不易察覺地閃過了一絲怒意，這讓他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便是真如錢曲步所說，賀洲是個慢熱到了極點的人，但這並不能說明賀洲沒有心，沒有感情，不會喜怒哀樂，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
賀洲在給謝遲處理傷，其他人則警惕放哨，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謝遲告訴他們自己看見了崔時雨，眾人得知這個消息表現得萬分悲痛，尤其是錢梅，原本就紅腫不堪的眼睛現在更是哭得慘不忍睹。
良久，她啞聲問：“老劉呢，謝組，你看見老劉了嗎？”
謝遲沈默地低下頭，心裏一陣絞痛。錢梅每一聲充滿期待的‘謝組’都像是鐵杵，重重落在他的靈魂上，苦澀蔓延在他的口腔內，讓他說不出一個字。
“我知道了。”錢梅反而無聲了，其他人卻都知道，她已經心如死灰了。
謝遲張嘴想要說一些安慰的話，可他的喉口被無形的手攥緊，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被錢梅看在眼裏，她面容麻木地看向謝遲，反成了她安慰謝遲：“謝組，你放心吧，我不會尋死的，也不會讓大家擔心的，時雨那孩子太過極端，是我沒有看好他，我還要帶著他的心裏話去見他的父母，他以前跟我說了很多很多，我都替他記得，要完成他的心願才行。”
錢曲步嘆了口氣：“都沒能來得及好好告個別。”
這番話惹得氣氛更加沈重了，崔時雨一個人孤零零死去，若不是謝遲正好出現在那裏，又有誰能夠發現他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於這個世界了。
賀洲給謝遲處理好傷口後，謝遲站起身對賀洲鄭重道了聲謝，然後將碎片交到了賀洲手裏：“你們先走吧，去下一個地方，只剩最後一塊碎片，我找到溫影後再來和大家碰面。”
“這怎麽行！”雷不悅蹙眉：“謝遲，你不要想當然地覺得我們為了碎片就理應該拋下你，拋下溫影。”
“我並沒有這麽認為。”謝遲道：“現在這個地方充滿了太多不穩定的危險因素，我們兵分兩路反而是優上之策。”
“胡鬧！”雷不悅如此堅強的人，此刻眼中也浸出了晶瑩的淚光：“難道在你這裏溫影永遠比我重要？！你為了他可以付出性命，為了我卻不能活下去！你究竟對他對我，抱有的是不是同樣的感情？”
謝遲被問得有些楞住了，他顯然沒想到從不願過多表露自己情感的雷不悅，竟然會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緒，他捕捉到雷不悅最後那句話，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麽會覺得，我對你們不是同樣的感情？”
發洩過後的雷不悅情緒逐漸平覆下來，她淺淺吐出一口氣，語氣盡量沒有波動道：“因為我們對你的感情是一樣的，所以你應該知道，你面對溫影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由你的心控制，如果你不抗拒他對你的越線舉動，你就一定要考慮，你真的是因為習慣，還是因為那個人是他，才覺得無關緊要。”
她一直在等謝遲的一個答覆，在等謝遲親口承認，他對溫影至始至終只有手足發小之誼，從沒有半點多餘的心思。
然而這一次，或許謝遲能給她答案，卻還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打斷他們交流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她推著一輛深藍色貨車朝他們走去，猶如地獄深處走來的修羅，怪異的是，那張臉笑意盎然陰柔艷美，身形骨架卻不像個女人。
眾人如臨大敵，待看清那車裏的人之後，均是一楞：“溫影？”
溫影同樣光鮮亮麗不到哪裏去，身上都被汙濁的血跡浸透了，但謝遲敏銳地發現，溫影手上的紅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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