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痛苦的起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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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痛苦的起源地
黑色的洞口在墻上越擴越大, 仿若可吞天地的未知洞穴，溫影站在那裏，只差臨門一腳。他回首望著老者, 老者向他輕輕頷首：“時間到了, 進去吧。”
溫影會意地點頭，但沒有立即轉身走進去, 而是身形稍頓, 目光微微一動，視線移到了某處地方,老者也跟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微訝。
似是穿梭碎片般的空間盡頭, 四目竟隔岸相對, 那雙平靜無波的眼底閃過片刻的惘然和怔神，隨後如同激蕩起滔天波瀾，下一秒溫影竟沒有靠近那個黑洞，而是不曾有絲毫遲疑地朝謝遲的方向邁了一步、兩步。
很快謝遲就明白了,他們看的是……自己！
他竟然忘記了, 在自己看向玻璃球的時候，玻璃球裏的人也可以看到自己。
“看到了嗎？”
如夢初醒般，井玉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她將謝遲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遠離了那個通風管口。
謝遲心情久久不能平覆：“溫影在裏面？”
“我帶你找到了他, 有沒有報酬？”
“你想要什麽？”
“一個吻。”
井玉鳳盯著謝遲的臉，唇邊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除此之外？”
“一個擁抱。”
“有理由麽？”
“喜歡一個人需要什麽理由？”
井玉鳳上前兩步擁住謝遲, 下巴枕在謝遲肩膀處：“你知道麽,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
謝遲輕輕推開井玉鳳, 臉色一如既往平靜：“抱歉，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我們相處時間並不多，或許是我的言語行為讓你產生了誤解，如果是那樣我感到很抱歉。”
“哦。算了，我已經習慣了不是麽？”井玉鳳不惱不怒，鳳目含情脈脈，但做出無奈的模樣洩了口氣：“溫影因為沒有死，所以夢魘對他不起作用，你應該猜到了吧？所以夢魘真正的對象是害死你全家的外賣員，那個男人現在正在經歷死亡前的懺悔和恐懼，溫影只不過是被動牽連，假如那個男人的亡靈沒有撐過去，溫影也會死。”
“有什麽辦法可以破解？”
“咨詢一次一個吻。”說罷，井玉鳳向謝遲嘟起了自己的紅唇。
謝遲沈默不語。
井玉鳳最怕謝遲不說話，她忙得翻了個白眼妥協道：“除非，讓溫影體內的惡鬼滾出去。”
謝遲有些詫異：“但溫影是因為特殊體質才得以進入亡靈世界，甚至於是鏡中世界，如果逐出他體內的惡鬼……”
井玉鳳毫不遮掩地說：“沒錯，也會死。”
謝遲：“你是想讓溫影以靈體的方式，和我們一樣回到現實？”
“看來在你眼裏，我也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嘛。”井玉鳳滿意地抱著胳膊靠在墻壁上：“剛才你也看到了，溫影在現實裏已經沒有了正常的軀體，雖然名義上他沒有死，但是他一旦進入這裏，就等同於再也回不去了，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謝遲，即便我很不想承認，但我仍然得告訴你，他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使你覆生，至於他自己，因為沒考慮過回頭，所以沒有考慮過自己的結果，就算你們順利結束這個詛咒，能回去的只有你，他則只能像我…只能跟外賣員一起留在這裏。”
說罷，井玉鳳神色覆雜地看著謝遲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溫影，而是為了你，我想了很久，可能只有你快樂，我才會快樂。”
聽完這番話，謝遲神情有片刻的怔然，似乎在想井玉鳳這番話的意思。
沒等謝遲回答，井玉鳳給出了決斷：“這一次，你只要給我十足十的信任，我會給你滿意的結果。”
推開沈重的鐵門，井玉鳳和謝遲從門中進去。
銅墻鐵壁之內，關押著一只看起來極為危險的厲鬼。
厲鬼半張臉布滿黑色的咒印，另外半張臉卻有一只清澈無比的眼睛。
這樣的覆雜體，本不該存在於自然之中。
但有的人，偏要逆天而行。
譬如溫影，譬如井玉鳳。
謝遲在中途跟井玉鳳失去了聯系，他跟得其實很死，這條路是單行道，一條走到底的那種，可上一秒井玉鳳還在他前面，下一秒路過拐角處，他走過去的時候前面已經空蕩蕩的一片，猶如井玉鳳從未存在過。
周圍沒有任何暗道和機關門，那麽井玉鳳是怎麽做到憑空消失的？
謝遲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便走了出去，來到了一個新的房間。
這是屠宰場最高的位置，大約在三樓，比較靠近山林那一側，距離菜市場還有兩條街的距離，這裏到處排列著鐵鉤，鉤著數個人的腳踝。
是的，是人類屍體的腳踝。
不知道鐵鉤是怎樣穿過堅硬的骨頭，又是怎樣巨大的力氣才能把屍體一具一具憑空吊起。
謝遲掃過這些人的面龐，無一例外，都非常熟悉，林林總總一共有三十五具屍體，這樣恐怖的數字，似乎還在繼續增加，源頭處，一個傳送帶將一具新的屍體送了進來，鐵鉤緩緩下降，機械地對準屍體腳踝，重力合在一起，等分開的時候，鉤子已經掛在了腳踝，然後把屍體吊了起來。
頭頂上運輸的齒輪不斷轉動，意味著死亡人數不斷增加，那具血淋淋的屍體繞了一圈正面出現在謝遲面前，謝遲陡然楞住了。
他嘴巴微張，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直到他喊出這個人的名字，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劉青？”
劉青像是高空墜落而死，腦袋後面全是血跡，頭骨肉眼可見變形。
“不可能……”
劉青是怎麽死的？怎麽會這樣？錢梅呢？錢梅還活著麽？
謝遲發覺自己發不出聲，喉嚨像是被人堵住，他目光向四處掃動，極力在排除和捕捉中糾結，他一方面在尋找錢梅的面孔，一方面又不希望在數具屍體中找到錢梅。
然而這一次，他又看見了藏在裏面的一具很難被發現的屍體，這具屍體變形得不成樣子，單看樣子根本認不出來是崔時雨。
所以一直沒有崔時雨的消息，是因為崔時雨早已經死了麽？
他忽略上空不斷滴落在他身上的汙血，失神地朝崔時雨的屍體追逐去，空中軸輪帶著崔時雨往更遠的地方前去，謝遲一邊走著一邊伸手，最終從崔時雨的口袋裏取下了一張被疊得規規整整的紙張。
這是崔時雨留給他們的話。
“不知道你們能看見嗎，可能希望渺茫吧，不過沒關系，不用擔心，也不用自責，我是自願的，自從蘇一丘死後，我就沒有想過活下去，謝謝你們這麽久的陪伴，如果想起我的時候是覺得開心的，我這輩子也值得了。”
謝遲想起這段時間崔時雨的異常，他以為是因為崔時雨還陷入失去蘇一丘的悲痛之中，卻沒想到，崔時雨早已計劃著如何悄無聲息地死去。
屠宰場，多人自顧不暇，他能避開所有耳目，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謝遲感到眼眶一陣溫熱，眼前的視野逐漸模糊，崔時雨和劉青的屍體被輪軸滾滑得越來越遠，直到進入黑色封閉的管道口再也看不見。
“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如果我能救下蘇一丘……”
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謝遲覺得自己很失敗，為什麽他總是無能地看著那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離他越來越遠，卻沒有丁點挽回的能力。
蘇一丘、崔時雨、劉青……
甚至封裕景，他從未處理好過這些原本可以避免的悲劇。
潔白的紙張被他攥緊在手心，滴答的血珠斷了線融進紙頁，以不可逆轉的姿態劃下一抹淒涼的血色。
臨死前，蘇一丘將崔時雨托付給他們，希望他們能將崔時雨帶離鏡中世界，拼湊好曼殊之鏡，重獲新生。
現在看來，蘇一丘和溫影都是一樣的，能為重要之人付出性命的人，這樣的人太重情，下場一般都不會多麽圓滿。
謝遲從角落裏找到一根吊索，取下其中一具屍體，將吊索掛上去，而自己則套了進去，綁在大腿根的位置。
他要隨著這些屍體一起，去屠宰場的中心，從惡鬼身上奪下碎片！
這一幕簡直太觸目驚心，謝遲前後是死狀淒慘的屍體，渾身鮮血淋漓。他單手挎著鐵索，腿部有兩個圓形皮帶固定重心承托力量，腰間則卡著一把從角落裏順來的鐵剪。
引他們進來的那個‘人’絕非是簡單的小鎮居民，如果說鏡子碎片最有可能在哪，那必然是在他的身上。
為什麽人們死後屍體會統一出現在這裏，鐵鉤掛上後要將他們帶去哪裏？
只有‘藝術館’之稱的處理地。
跟隨數具屍體進入黑暗的通道，濃重的血腥味便更是瘋狂往鼻腔裏鉆，仿佛嘴裏含著一口倒灌的銹鐵。
滾軸極慢，大約十分鐘左右謝遲才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在這期間，謝遲從前後兩具屍體上借了點血抹在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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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洞口在墻上越擴越大, 仿若可吞天地的未知洞穴，溫影站在那裏，只差臨門一腳。他回首望著老者, 老者向他輕輕頷首：“時間到了, 進去吧。”
溫影會意地點頭，但沒有立即轉身走進去, 而是身形稍頓, 目光微微一動，視線移到了某處地方,老者也跟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微訝。
似是穿梭碎片般的空間盡頭, 四目竟隔岸相對, 那雙平靜無波的眼底閃過片刻的惘然和怔神，隨後如同激蕩起滔天波瀾，下一秒溫影竟沒有靠近那個黑洞，而是不曾有絲毫遲疑地朝謝遲的方向邁了一步、兩步。
很快謝遲就明白了,他們看的是……自己！
他竟然忘記了, 在自己看向玻璃球的時候，玻璃球裏的人也可以看到自己。
“看到了嗎？”
如夢初醒般，井玉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她將謝遲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遠離了那個通風管口。
謝遲心情久久不能平覆：“溫影在裏面？”
“我帶你找到了他, 有沒有報酬？”
“你想要什麽？”
“一個吻。”
井玉鳳盯著謝遲的臉，唇邊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除此之外？”
“一個擁抱。”
“有理由麽？”
“喜歡一個人需要什麽理由？”
井玉鳳上前兩步擁住謝遲, 下巴枕在謝遲肩膀處：“你知道麽,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
謝遲輕輕推開井玉鳳, 臉色一如既往平靜：“抱歉，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我們相處時間並不多，或許是我的言語行為讓你產生了誤解，如果是那樣我感到很抱歉。”
“哦。算了，我已經習慣了不是麽？”井玉鳳不惱不怒，鳳目含情脈脈，但做出無奈的模樣洩了口氣：“溫影因為沒有死，所以夢魘對他不起作用，你應該猜到了吧？所以夢魘真正的對象是害死你全家的外賣員，那個男人現在正在經歷死亡前的懺悔和恐懼，溫影只不過是被動牽連，假如那個男人的亡靈沒有撐過去，溫影也會死。”
“有什麽辦法可以破解？”
“咨詢一次一個吻。”說罷，井玉鳳向謝遲嘟起了自己的紅唇。
謝遲沈默不語。
井玉鳳最怕謝遲不說話，她忙得翻了個白眼妥協道：“除非，讓溫影體內的惡鬼滾出去。”
謝遲有些詫異：“但溫影是因為特殊體質才得以進入亡靈世界，甚至於是鏡中世界，如果逐出他體內的惡鬼……”
井玉鳳毫不遮掩地說：“沒錯，也會死。”
謝遲：“你是想讓溫影以靈體的方式，和我們一樣回到現實？”
“看來在你眼裏，我也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嘛。”井玉鳳滿意地抱著胳膊靠在墻壁上：“剛才你也看到了，溫影在現實裏已經沒有了正常的軀體，雖然名義上他沒有死，但是他一旦進入這裏，就等同於再也回不去了，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謝遲，即便我很不想承認，但我仍然得告訴你，他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使你覆生，至於他自己，因為沒考慮過回頭，所以沒有考慮過自己的結果，就算你們順利結束這個詛咒，能回去的只有你，他則只能像我…只能跟外賣員一起留在這裏。”
說罷，井玉鳳神色覆雜地看著謝遲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溫影，而是為了你，我想了很久，可能只有你快樂，我才會快樂。”
聽完這番話，謝遲神情有片刻的怔然，似乎在想井玉鳳這番話的意思。
沒等謝遲回答，井玉鳳給出了決斷：“這一次，你只要給我十足十的信任，我會給你滿意的結果。”
推開沈重的鐵門，井玉鳳和謝遲從門中進去。
銅墻鐵壁之內，關押著一只看起來極為危險的厲鬼。
厲鬼半張臉布滿黑色的咒印，另外半張臉卻有一只清澈無比的眼睛。
這樣的覆雜體，本不該存在於自然之中。
但有的人，偏要逆天而行。
譬如溫影，譬如井玉鳳。
謝遲在中途跟井玉鳳失去了聯系，他跟得其實很死，這條路是單行道，一條走到底的那種，可上一秒井玉鳳還在他前面，下一秒路過拐角處，他走過去的時候前面已經空蕩蕩的一片，猶如井玉鳳從未存在過。
周圍沒有任何暗道和機關門，那麽井玉鳳是怎麽做到憑空消失的？
謝遲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便走了出去，來到了一個新的房間。
這是屠宰場最高的位置，大約在三樓，比較靠近山林那一側，距離菜市場還有兩條街的距離，這裏到處排列著鐵鉤，鉤著數個人的腳踝。
是的，是人類屍體的腳踝。
不知道鐵鉤是怎樣穿過堅硬的骨頭，又是怎樣巨大的力氣才能把屍體一具一具憑空吊起。
謝遲掃過這些人的面龐，無一例外，都非常熟悉，林林總總一共有三十五具屍體，這樣恐怖的數字，似乎還在繼續增加，源頭處，一個傳送帶將一具新的屍體送了進來，鐵鉤緩緩下降，機械地對準屍體腳踝，重力合在一起，等分開的時候，鉤子已經掛在了腳踝，然後把屍體吊了起來。
頭頂上運輸的齒輪不斷轉動，意味著死亡人數不斷增加，那具血淋淋的屍體繞了一圈正面出現在謝遲面前，謝遲陡然楞住了。
他嘴巴微張，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直到他喊出這個人的名字，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劉青？”
劉青像是高空墜落而死，腦袋後面全是血跡，頭骨肉眼可見變形。
“不可能……”
劉青是怎麽死的？怎麽會這樣？錢梅呢？錢梅還活著麽？
謝遲發覺自己發不出聲，喉嚨像是被人堵住，他目光向四處掃動，極力在排除和捕捉中糾結，他一方面在尋找錢梅的面孔，一方面又不希望在數具屍體中找到錢梅。
然而這一次，他又看見了藏在裏面的一具很難被發現的屍體，這具屍體變形得不成樣子，單看樣子根本認不出來是崔時雨。
所以一直沒有崔時雨的消息，是因為崔時雨早已經死了麽？
他忽略上空不斷滴落在他身上的汙血，失神地朝崔時雨的屍體追逐去，空中軸輪帶著崔時雨往更遠的地方前去，謝遲一邊走著一邊伸手，最終從崔時雨的口袋裏取下了一張被疊得規規整整的紙張。
這是崔時雨留給他們的話。
“不知道你們能看見嗎，可能希望渺茫吧，不過沒關系，不用擔心，也不用自責，我是自願的，自從蘇一丘死後，我就沒有想過活下去，謝謝你們這麽久的陪伴，如果想起我的時候是覺得開心的，我這輩子也值得了。”
謝遲想起這段時間崔時雨的異常，他以為是因為崔時雨還陷入失去蘇一丘的悲痛之中，卻沒想到，崔時雨早已計劃著如何悄無聲息地死去。
屠宰場，多人自顧不暇，他能避開所有耳目，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謝遲感到眼眶一陣溫熱，眼前的視野逐漸模糊，崔時雨和劉青的屍體被輪軸滾滑得越來越遠，直到進入黑色封閉的管道口再也看不見。
“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如果我能救下蘇一丘……”
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謝遲覺得自己很失敗，為什麽他總是無能地看著那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離他越來越遠，卻沒有丁點挽回的能力。
蘇一丘、崔時雨、劉青……
甚至封裕景，他從未處理好過這些原本可以避免的悲劇。
潔白的紙張被他攥緊在手心，滴答的血珠斷了線融進紙頁，以不可逆轉的姿態劃下一抹淒涼的血色。
臨死前，蘇一丘將崔時雨托付給他們，希望他們能將崔時雨帶離鏡中世界，拼湊好曼殊之鏡，重獲新生。
現在看來，蘇一丘和溫影都是一樣的，能為重要之人付出性命的人，這樣的人太重情，下場一般都不會多麽圓滿。
謝遲從角落裏找到一根吊索，取下其中一具屍體，將吊索掛上去，而自己則套了進去，綁在大腿根的位置。
他要隨著這些屍體一起，去屠宰場的中心，從惡鬼身上奪下碎片！
這一幕簡直太觸目驚心，謝遲前後是死狀淒慘的屍體，渾身鮮血淋漓。他單手挎著鐵索，腿部有兩個圓形皮帶固定重心承托力量，腰間則卡著一把從角落裏順來的鐵剪。
引他們進來的那個‘人’絕非是簡單的小鎮居民，如果說鏡子碎片最有可能在哪，那必然是在他的身上。
為什麽人們死後屍體會統一出現在這裏，鐵鉤掛上後要將他們帶去哪裏？
只有‘藝術館’之稱的處理地。
跟隨數具屍體進入黑暗的通道，濃重的血腥味便更是瘋狂往鼻腔裏鉆，仿佛嘴裏含著一口倒灌的銹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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