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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電車驚魂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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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電車驚魂之夜

“謝遲…”

浴室裏頭那人正喊著謝遲的名字, 將他從出神之際拉了回來。

謝遲按捺住心中的雜緒,推開門,身形登時站定門口。

好個白花花的一片春光, 這麽貿然闖入倒真是有些非禮勿視了。

只見溫影裸著身子仰靠在浴池邊, 濕漉漉的頭發散在耳畔,雙手散漫地搭在潔白的瓷面, 那顆愈發殷紅的小點隱隱露出蛛絲般的痕跡, 這煞是惹眼的程度,叫謝遲想不註意到都難。

溫影見他來也沒什麽別的反應, 就是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瞧他,目光一刻不曾移開, 嘴裏一直重覆呢喃著他的名字。

謝遲…

謝遲……

這接踵的嗓音放得又低又柔, 聽著還聽岔了深情那味兒,像是在念著致他相思成疾的罪魁禍首似的。

謝遲聽得耳根子莫名發軟。

他跟溫影從小一塊兒長大,小時候該看的都看了,長大了雖說關系愈發親近, 但共處浴室其中一人脫光play還真沒嘗試過, 他現在也是手腳不知怎麽安放才自然了。

“溫影?”

他試著叫了叫対方的名字,対方頃刻間便沒了聲兒,可視線還一動不動地黏在他的臉上。

這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喝醉了, 倒有點像之前……之前也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是從雲山館回來那次,溫影意識不清, 行動不符主觀,做出了一些逾矩且無法自控的事情。

這回莫非也是如此?

若真是, 那便跟動用那個能力有關了。

這麽大坨的人, 謝遲覺得要搬到臥室去可得掉一層皮,於是他打算好好說話, 萬一勸說成功了,能省不少力氣。

蹲在浴池邊,謝遲撐著下巴循循善誘道:“溫影,洗好了吧?是不是該起來穿衣服了?在這裏睡一晚上明天就得著涼了,我們吹好頭發到床上睡覺好不好?”

原先溫影的眼珠隨著謝遲移動的位置而發生改變,即便謝遲湊到他的跟前,他也只是如同稱職的攝像頭一般安靜地追蹤著謝遲。

可不知謝遲這句話裏究竟哪個字有了作用,溫影竟然真的從浴池裏站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二人體位發生了極為尷尬的轉變。

謝遲可是當即就跟踩到針似的跳起來捂住眼睛,盲摸一旁的浴巾略顯手忙腳亂地圍在溫影的腰上。

這波突然襲擊可謂是防不勝防,謝遲心臟仿若停了半瞬,連呼吸都戛然而止,周遭只有水蒸的熱氣停在鼻尖,讓他深刻發覺自己的手心溫度竟也如此之高。

強作鎮定的謝遲帶著溫影的胳膊往外走,經過走廊進了溫影的房間,將人摁坐在床邊之後他起身去找吹風機。

謝遲算是發現了,溫影這家夥或許是太過擔心他人間蒸發,他走到哪溫影就看到哪,不禁讓他產生一種再被這麽看下去真的得溺死在這目光裏面的錯覺。

新型淹死文學,大抵就是這般。

打開開關調試了一下溫度,謝遲便自然而然地開始了這份細致講究活兒,每根頭發絲都給溫影照顧得好好的,柔軟的頭發在謝遲指尖滑過,有些濕濕滑滑的軟順感,像是落下了密密麻麻的親吻。

謝遲動作越慢,溫影的眸光便越沈,他看不見謝遲的正臉,便連謝遲腹前的衣料都盯得入神。

直到吹成全幹謝遲才卷起電線把吹風機收回櫃子裏,轉身正欲走,那倚靠在床頭懶懶散散模樣的人卻叫住了他。

“去哪?”

這語調跟平日的溫影,相差甚大。

“洗漱一番我也得睡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謝遲的理由非常正當。

“你答應我的。”

溫影嗓音暗啞,他的目光又燙又灼人。

身處昏暗的房間裏,將他半側容貌也陷入了難以窺見的陰影中。

“你喝醉了?”

謝遲有些不確定這究竟是不是溫影使用那個能力的後遺癥。

“溫影。”

謝遲連叫幾聲,那邊兒都沒了聲響,修長的身影就這麽坐在床頭睡著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

謝遲無奈嘆了口氣,三兩步走到溫影身邊,將被子掀開準備把人扶下來平躺在床上。

埋頭間,讓他錯失了溫影唇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誰料被子是掀開了,可下一秒他就感覺重心不穩天旋地轉,再睜眼的時候眼前已經一片漆黑,胸前牢牢抵著溫影的大腿,同時還有浴巾柔軟卻也細薄的材質。

被暗算了。

這是謝遲腦海裏立即劃過的念頭。

不過這絕不可能是溫影故意為之,讓溫影做出這種行為的,只能是那所謂的後遺癥了。

浴巾正松松垮垮落在溫影的腰線上,謝遲不敢輕舉妄動,這一旦掙紮得激烈一點,那就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直接快進到尷尬劇場了。

謝遲等了一會兒,見溫影一動不動,他便開始嘗試著要從溫影身上爬起來。

誰料溫影這時候把他翻了個身,推到床的中央,還沒等他找到空隙撐起身,溫影居然動作迅速地鉆進被窩,長手一撈將他摟進了懷裏。

這一系列的動作下來,分毫不見醉意,反倒像是清醒至極。

但謝遲知道,溫影是真真幹不出來這事兒的。

周遭安靜極了,只有兩道淺淡的呼吸交織一起,溫影這會兒還算老實,真就摟著他睡著了。謝遲莫名松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倦意其實早在之前就已經席卷了他。

這回睡得,無比的安心。

第二天早上謝遲醒得很早,小心從床上鉆了出來一頭紮進浴室先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隨後給溫影做好早飯便出了門。

“謝遲啊,你讓我查的資料都查到了,你猜的不錯,他們家的確是把屍體送到我們這裏來的,你昨天說的詛咒主角,就是他沒錯?今天我還看見了新聞,死得挺可惜的,這麽慘烈的死亡方式,対生活是有多絕望才能這麽做啊。”

謝遲咬著面包打上了出租車。

“地址是這個沒錯吧。”

“沒錯,這些我們都得調查清楚的。”

“多謝你了,老錢。”

“這有什麽謝不謝的,你幫我的還少嗎?”

掛斷電話,謝遲將錢曲步發來的地址告知了司機,轉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偶爾飛過幾只黑鳥,路邊茂密的枝葉層層疊疊與陰郁深深纏綿。

“今兒天氣預報說要下雨,先生沒帶傘嗎?”

出租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謝遲一眼。

“沒有,或許能趕上吧,在雨來臨之前到達目的地。”

司機笑笑:“那我可得抓緊時間了。”

到達魏松瀨的住址,付了錢後謝遲下車,天空中已經搖曳了些細雨,他三兩步走進屋檐底下,沿著門牌號幾經轉折,終於來到一扇青黑色的防盜門前,墻上懸掛的收信箱鋪了一層厚灰,應是許久沒有收到過信件。

銀色的鑰匙対準鎖芯轉動,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封閉的大門緩緩打開,玄關處的燈盞還亮著白灼的光芒,似乎在等著昨夜本該回歸的主人。

木質開放鞋櫃上只擺了兩雙鞋,一雙深藍色的塑料拖鞋,一雙米白色的運動鞋。

家中陳設,簡單明了。

魏松瀨獨居已久,唯一的活氣,竟是陽臺上那一盆盆吊蘭和三角梅。

桌上有一張紙,看樣子更像是魏松瀨留下來的遺囑,他知道自己死後房屋財產會過給父母,所以拜托父母將這裏原封不動地保留下來,直到未來某一天,他們生老害病需要用錢,就可以將房子變賣救急。

他最喜歡在陽臺上看対面矮樓裊裊升起的青煙,早晨七點鐘的陽光傾斜分攤給葉片花朵關愛,那是他孤獨世界中僅剩不多的治愈。

謝遲拿起藍色的水壺接滿了水,澆灌著幹燥的土壤,空中飛濺的小水珠中倒映著整座城市,還有七彩的虹光。

即便是無人問津的寂靜之地,也會有太陽光能照射到的位置。

正當謝遲蹲下準備關照地上那些梔子花的時候,他突覺心臟傳來一股灼燙的痛感,額頭沁出細汗。

數秒過去這種感覺才逐漸消失不見,眼前模糊的景象慢慢變得清晰,他從胸前口袋摸出了一張紙條。

正面只見:

【鏡子游戲正式開始】

反面:

【因曼殊詛咒之框已被尋到,所有人於此刻開始尋找失落的四枚鏡片,請今日晚上八點之前,前往江陽市北郊路莫頓小鎮完成本次詛咒,結束詛咒條件為二,其一找齊鏡子碎片拼湊完整曼殊之鏡,其二參加詛咒人員無一幸存,若全員滅亡詛咒將重新洗牌著選新人。期間未按照規定時間到達詛咒之地者,擅自離開詛咒之地者,死!】

同時間,每個人都收到了這張紙條,突如其來的變故簡直在部落裏掀起一陣海嘯,眾人紛紛在論壇發表自己的言論,無一不是表示驚駭與震驚,這究竟是什麽情況?為什麽突然就開始全員大逃殺了?

然而到底是誰找到了這至關重要的詛咒之框開啟了隱藏的詛咒主線任務?!

相比下部落裏吵翻了天,謝遲這裏則顯得無比安靜。

他指尖微微顫抖,刨開地面的土壤,一節金色的紋理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傳說中的曼殊詛咒之框,竟然藏在這——魏松瀨住宅的陽臺上。

正被綠色枝椏緊緊纏繞著。

# 無臉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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