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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死亡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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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死亡唱片

“看來封先生喜歡打啞謎, 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溫影聲音冷了下來:“順帶提一句,我和謝遲從小青梅竹馬,相親相愛情比金堅, 沒有人有資格介入我們之間的事情。”

封裕景不想過多糾纏, 伸出兩只手示意自己沒有別的意思:“是我會錯意了,對不起兩位,我們回去繼續吧?”

溫影面無表情略過對方走向舞池, 謝遲正欲跟上,封裕景忽然在背後叫住了他:

“謝遲。”

這回叫的不是謝組, 而是謝遲的名字。

“有什麽事嗎?”

“我說——”封裕景上前幾步攥住謝遲的手腕,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 似乎想要在裏面找到蛛絲馬跡:“你真不記得我了還是…故意忽視我?”

謝遲註視著眼前的人, 他有認真對待封裕景的這個問題,但從小到大二十多年的記憶旮旯都搜遍了,仍然沒有關於‘封裕景’這個名字的信息。

“我想你應該認錯了,我確實不認識你, 以前我們沒有交集過。”

謝遲打算抽手離開, 封裕景忙地上前一步攔住他:“等一下,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然而半路返回的溫影已經站在甬道中央看著兩個人。

“謝遲,你怎麽還在那裏?”

謝遲反手摁住封裕景的肩膀, 看了一眼溫影的方向後鼓勵道:“以後再說吧,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詛咒, 一定要活著從這場詛咒裏離開。”

封裕景感覺到肩膀處傳來的重量,神情一怔, 似乎有些受寵若驚, 聲音也低柔了不少:“謝遲,你要小心溫影, 他的心思不純。”

“他是我兄弟,是我親人。”謝遲果斷封住封裕景接下來的話:“我不信他還能信誰,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也請希望以後你不要再說這種話。”

眼見那兩人還在交頭接耳說悄悄話,溫影有點兒後悔剛才沒直接把謝遲拽走,雙手插兜準備走過去親自接人,結果兩人並肩從黑暗裏走了出來。

“走吧。”謝遲捋了捋袖口:“舞曲還沒結束。”

溫影自覺地重新邀請,整個流程十分有儀式感地又來了一遍。

站在路口的李蕓等候多時,插著腰氣呼呼地等著封裕景出來:“餵,這樣真的太不尊重女性了,就算你是帥哥我也不可能原諒你的,更何況我還沒有看見過你的臉,到底是不是帥哥還有待論證。哪有人一首舞曲都不跳完中途拋棄舞伴跑掉的?”

封裕景眉間漸漸平緩,握住李蕓的胳膊往舞池裏帶。

李蕓痛得哇哇直叫:“啊餵餵餵,怎麽突然這麽粗魯啊!!!很痛誒!!”

替換舞步間,謝遲大致掃了一圈,舞曲開始後一樓只站著兔面具侍從,剩餘不多沒有跳舞的賓客站在二樓舉著酒杯向下眺望,漆黑的面具遮住一張張陌生的臉,讓人們無法從裏面窺視表情。

鬼想要混在其中實在太輕易,殺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接近他們,藏在面具之下沒有人能夠發現。

“家裏的那些唱片你是從哪裏搞來的?”謝遲問道。

溫影似是隨口一說:“詛咒之地。”

“詛咒之地?”

詛咒之地意味著什麽想必每個人心裏都清楚,它代表著曾經發生過詛咒的地方,或是未來即將發生詛咒的場所,是充斥索命惡鬼的地方,危險萬分,稍有不慎都會被藏在裏面的鬼殺死。

溫影什麽時候進的詛咒之地,又是去的哪一個詛咒之地拿的這些東西,謝遲一無所知,就像上次在雲山館看到溫影身上覆雜可怖的黑紋時,他同樣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溫影也並沒有打算要告訴他來龍去脈。

這個世界不知不覺變得十分虛幻,自他恢覆意識的時候就已經進入詛咒之地,身旁的溫影早就知道一切,陪著他在那幾頭鬼面前演完了整場戲。

如果有一天連自己都開始懷疑世界的真實性,那到底還有什麽是真的?

“隨便挑了幾張唱片而已,但我沒想到會這麽湊巧和這裏的舞曲有關系。”

但謝遲不會覺得真有這麽簡單,溫影在雲山館使用了那個能力之後意識出現過短暫模糊,偶爾精神力不太穩定,往往這個時候他就會在公寓裏放安魂曲《第二渾》,緊皺的眉頭這才舒緩了許多。

溫影瞞著他的可能遠遠不止這些,不過無論怎麽樣,謝遲都不相信溫影會傷害他。

“這一首沒聽過,也沒在之前的詛咒之地見到過,跟第二渾應該不是一個系列的。”溫影輕聲道:“當時整條街就只有一個地方賣唱片,老板沒屯幾箱,都被我搬走了。”

謝遲說:“那就待會兒在網上找一下有沒有這方面的信息。”

絕不能坐以待斃,第一首無事發生,這曲結束後很快就要迎來第三首,他們必須抓緊時間進行搜查,否則在毫無線索進展的情況下會非常被動。

舞曲結束賓客們陸陸續續離場,謝遲等人留在唱片機附近,掏出手機對唱片封面拍了一張照片。

李蕓圖片搜索翻了半天,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各位,網上根本搜不到啊,沒想到現在的網絡數據都覆蓋不到這小小的幾張唱片上面,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謝遲翻進外網,滑動屏幕的手指微微一滯:“找到了。”

這時候,三道人影從扶梯走下來迅速靠近他們

“你們還站在這裏幹什麽?沒看到樓上的那些人都在盯著你們嗎?”

賀洲的音色非常清冷特別,只要聽過幾次後就不會認錯。

聞言謝遲擡起頭,看到了一幅非常詭異的畫面。

二樓環形欄桿旁站滿了戴著面具的賓客,他們有的雙手緊抓欄桿,有的手裏端著酒杯,互相挨著肩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約而同地朝下方舞池看去,黑黝黝的面具後面,一雙雙冰冷的眼珠聚集在眾人身上。氣氛在這個時候凝固起來,流動的空氣仿佛全被抽幹。

原本賀洲三人在二樓會合正準備找尋謝遲他們的下落,但沒想到舞曲結束人群漸漸散去,那幾個人站在唱片機前十分突兀,他們一眼便看到了。

“沒想到方墨你們幾個還活著。”李蕓上來就禮貌問候:“莫尚青你運氣也挺不錯嘛。”

莫尚青撓了撓後腦勺:“彼此彼此,你抱大腿的能力也不錯。”

“先上去吧。”謝遲並沒打算在這裏過多逗留。

幾人緊湊地往扶梯走去,等走到二樓,這股怪異感才消散了不少,其他賓客也沒有再盯著他們看,開始各做各事。

“發現沒,這些賓客互相之間不會說話。”賀洲對跟在身旁的謝遲說道。

“發現了,他們表面看起來頭對頭在交流,但是我們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只能聽到窸窣的一些發聲,聽不清楚他們具體在講什麽。”謝遲道:“舞廳裏除了我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活人,但如果要說這裏的幾十號賓客都是鬼,不太可能。”

“那必然是藏在這些人之中了。”賀洲道。

但具體鬼是以一種什麽形態出現,是不是夾在這些賓客之中,還需要再觀察一陣。

通過了解,他們得知莫尚青和方墨都沒有跳過舞,二人從一開始就在找大部隊,然後就找到了賀洲。

他們跟李蕓一樣,不敢找陌生賓客跳舞,那些賓客也沒有特意來找他們,只好一直按兵不動,站在二樓一直觀察舞池的情況。

謝遲忽然有點懷疑賀洲這個性格能不能邀請別人共舞,不由得問了聲:“跳過了嗎?”

“還沒。”

溫影笑道:“你讓他跟別人跳,想凍死別人麽。”

賀洲冷冷回道:“不勞你費心,有時間還是多提升一下自己的舞技吧。”

謝遲從侍從托盤裏順了杯飲料:“兩位,我把信息傳到了你們的手機上,不如停戰看看?”

“謝組我們呢?”方墨擔心自己被孤立,旁邊的莫尚青則是自己掏出手機搜了起來。

李蕓看了一眼莫尚青的手機屏幕:“哎別費勁了,我剛剛也是在這個瀏覽器找的,什麽都沒有,謝組好像是去國外的網站找到的,剛剛謝組傳給我了,你們看看手機有沒有收到。”

果然傳輸條開始運作,在地下信號不是很好,傳送了好幾分鐘才收到。

“窺視?”

沒錯,這張唱片的名字叫《窺視》。

據搜索的資料上來看,這張唱片是1890年誕生於海拉爾村莊的傑作,講述了亡靈覆仇的故事。

頻頻出現的異象讓當地村民不得不引起重視,突然倒塌的教堂十字架,每隔十天就會消失一位村民,住在家中卻總覺得窗戶上有人在往屋內窺視,當人們拿起釘子和木板把窗戶釘得嚴嚴實實時,家裏出現意外火災,唯一通向生門的把手卻猶如生了銹難以扳動,最終將村民活活燒死在房子裏。

這樣的慘劇在海拉爾村莊上演過無數,人們開始惶恐不安,請來外地的驅魔師希望能結束這一切。

誰知道驅魔師卻對他們說,村中惡靈徘徊,它唯一的樂趣,就是在黑暗裏窺視你們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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