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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雲山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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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雲山館

鬼在打開員工宿舍門的時候就已經趴在了楊櫻的背後,楊櫻感覺到的肩膀酸脹不是因為受到了撞擊,而是因為她一直背著一只無形的鬼。

從她離開雲山館的霎那就已經徹底走入了死局,無論怎麽樣也無法扭轉。

詛咒內容是不可違背的,很可惜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只有嘗到血的教訓才後悔莫及,但那個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雲山館北面停屍廳處。

傅彩彩正好站在一顆紅燈籠下方,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溜出一段距離的輪椅,上面沒有坐人,是老式的輪椅,不可能存在遠程操控或者電子設置之類的情況。

她的直覺告訴她,她必須要迅速離開這個地方。

於是傅彩彩轉身拔腿就跑,摸出手機撥打楊櫻的電話,嘴裏還在念念有詞:“可惡,為什麽不接電話?我不是說了不接我電話就要你們好看嗎?竟然一個個都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到底想要幹什麽?就這樣還說有同事的情誼。”

她一邊吐槽一邊重新撥打電話給熊燁。

然而電話那頭依然是: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什麽意思啊?怎麽一個個都在通話中?他們到底在給誰打電話啊?”

傅彩彩又不敢大聲念叨,只能小聲罵。

“難道是想整蠱我?我平時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吧?就因為那幾句話記恨我的話會不會太小肚雞腸了?”

她收起手機剛放進褲袋裏,看見一個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墻角,面目糊著一團陰影,看不太清楚。

“餵,你是誰啊?”

她朝著那個方向緩緩走過去,路上又重新把手機拿出來打開手電筒功能照向地面。

“如果聽到我說話能不能禮貌地回應一下?”

傅彩彩皺了皺眉:“你聽不見我說話嗎?”

她走了大概十來米,忽然猛地站定在原地,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原先她看見站著人的地方竟然什麽也沒有,那面墻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磚瓦墻,塗上了白油漆,不過因為時間久遠的原因已經開始發黃發黑,還有零散的磚塊掉在地上。

“認錯了啊……”饒是傅彩彩不相信世界上有惡靈這種東西背後也還是騰升起一股涼意,她看似並不在意地轉過身,腳步卻暗自加快了:“真是煩死了,什麽殯儀館裝修得這麽陰間?這輩子我都不會來這裏了。”

“路上還一個人影都沒有,這些人都死哪兒去了?熊燁這家夥平日裏獻殷勤的時候可勁兒了,關鍵時候又這麽靠不住,真的是無語。就這樣還想泡妞?我看得一輩子打光棍。”

仿佛自說自話就能驅散恐懼,傅彩彩的話源源不斷地從嘴巴裏脫出,她自己也沒分辨是好話還是賴話。

畢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傅彩彩對這裏的布局並不清楚,哪個位置有著什麽樣的房間設置,她沒有任何印象,雖然之前跟著錢曲步他們走了一趟,但是現在想要記起來還是非常困難。

對方的電話又打不通,雲山館裏人流稀少,找個問路的居然也沒辦法做到。

傅彩彩還想再肆無忌憚地破口大罵,身後陡然響起石子碰撞金屬的聲音。傅彩彩第一想法是終於遇到人了,而當她欣喜地轉身,視線隨之清晰的時候卻瞬間表情失去管理,臉頰同時微微抽搐起來。

在她的身後,竟然跟著之前在柳樹下看到的輪椅。

“風……有這麽大嗎?”傅彩彩其實已經有些心虛了,她僵硬地側身往前又挪動了幾步,發現那輛輪椅緩緩地朝前移動了段跟她一樣的距離。

輪椅的滑動無聲無息,如果不是剛才碾到了石子發出動靜,那麽她根本不會發現這麽詭異的一幕!

她怎麽會不知道沒有風,剛才輪椅仿佛有自主意識般朝她挪近。

“……”

傅彩彩吞咽了口水後當場拔腿飛奔。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還要怎麽解釋?楊櫻說的那番話不住地在她心裏頭打轉,她重覆回想那段話裏的細節,跟現在她所遭遇的異常簡直相差無幾。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

錢曲步說的詛咒是真的?

傅彩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裏,當她戰戰兢兢回頭時,終於沒再看見那輛輪椅了,不禁松了口氣。

“還是說那群人真的在搞什麽惡作劇?”

拿起手機撥打錢曲步的電話,已經打了十幾個未接電話的傅彩彩不由得心裏更加不安起來。

頭次嘗試到擔驚受怕的滋味,傅彩彩覺得自己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時她看見距離自己只有五十米的地方掛著白底紅字牌,上面簡單潦草地寫了兩個字‘食堂’。

食堂旁邊的幾個房間都關著燈,大門緊閉,唯有食堂裏開著兩盞小黃燈。

“亮著燈,應該是有人的吧?”

傅彩彩小跑過去,看見一個老頭坐在食堂櫃臺前的搖椅上輕輕晃著。

“阿伯?你能醒一下嗎?”

老頭兒闔著眼,似乎並沒有聽到傅彩彩的呼喚,猶如一具僵在椅子上的屍體。傅彩彩伸出顫抖的左手探在老頭鼻間。幸好,她的手背能感覺到微弱的呼吸,是活人。

不過老頭並沒有睜開眼睛,傅彩彩喊了好幾次他都沒有反應。

無奈之下傅彩彩自己走進了廚房,打開冰櫃左右翻找起來,裏面有一些速凍食物,餃子還有湯圓。

一些亂七八糟的肉類堆積在一起,不知道到底是哪些動物身上的部位,紅彤彤一片塞在凍室裏,保鮮的那一半則放了各種蔬菜和廉價的礦泉水。

傅彩彩確實是有些餓了,從裏面掏出一袋掛面還有兩片生菜關上了冰箱門。

隨便找了個竈臺打開煤氣罐,又洗了一頂鍋裝滿礦泉水進去。

對於吃東西這一點傅彩彩還是有些自己的講究的,她不太喜歡用生水煮食物,正好冰箱裏有礦泉水可以使用,縱使價格廉價也好歹是可以生入口中的。

待水煮沸,傅彩彩把面丟了進去。

但空吃白水面傅彩彩又覺得缺了點什麽,於是她重新從凍室裏拿出一塊白肉,丟在菜板上化凍,用菜刀剁碎肉後,她拿了另外一口鍋洗幹凈,彎腰四處找食用油。

最後在一個夾層裏看到一罐白花花的固油。

“豬油啊,算了在外面就這樣吧。”

傅彩彩雖然挺嫌棄這類油的,但在這種地方估計也就只能找到這東西了,想要嘴巴裏嘗點肉味兒,加豬油反而會更香一點。

半妥協的狀態下,傅彩彩把豬油挖了一大勺丟進熱了的鍋裏。

旋即下碎肉屑進去,‘噗呲’一聲香味兒頓然侵入鼻腔,傅彩彩咽了咽口水,感覺味蕾大開。

往裏丟了幾粒蔥花生姜還有花椒,傅彩彩完全忘了自己身處雲山館,滿心滿眼都是這裏的炒肉。

“這群家夥,誰讓他們不接我的電話,要是接了我的電話也不至於會連一口面都撈不著。”

傅彩彩哼了聲,一邊翻炒一邊放醬油,心情愉悅之下情不自禁地唱起了一小段調子。

然而就在她唱到副歌部分時,原本僅有她一個人的廚房忽然發出了不屬於她的聲響,由於這道動靜非常震響,鍋鏟摩擦鍋底和油辣的聲音都掩蓋不住,傅彩彩立即就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當場屏住呼吸,翻炒的動作小了起來,然後扭關了竈臺的開關。

這時,那道聲響再次出現在她不足一米的背後,從稀稀疏疏逐漸變得越發激烈。

她面色恐懼地轉過身,赫然看見放在不銹鋼臺面上的菜板上有一把刀正在‘噌噌噌’瘋狂切動板面上的一灘肉。

骨渣四濺,一滴血不偏不倚噴到了傅彩彩的眼皮上。

她立即被嚇得面容失去血色,視線稍稍往左偏移,被她關上的冰櫃門不知何時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倒數第二層明顯少了一塊肉,然而就在倒數第二層和最後一層的夾層裏,不知是不是看錯了,傅彩彩看見了極似人類手指的東西藏在裏面。

“救命啊!!!”傅彩彩再也控制不住驚聲尖叫,拼了命地朝廚房外面擠。

“咣!”

與食堂咫尺之間的距離她面前的門被重重關上,發出冷酷無情的聲音。

傅彩彩猛地捶打著門,面部扭曲道:“救我啊!救救我!有沒有人可以救救我!阿伯,阿伯你快點幫我開開門啊!”

她整個人都要貼在了門上,菜板剁肉聲持續未停,像是催命符般咬在傅彩彩的心口處。

“報警,對,報警,他們這麽繼續下去遲早會弄出人命的,我一定要報警!把你們這些人全部抓起來!”

傅彩彩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她在心裏不住祈禱:一定要接通啊!一定要接通!

電流音劃過耳畔,沒有‘通話中’的提示,只有持續呼叫的‘嘟…嘟……’這就預示著希望誕生了。

令她喜出望外的是,這次的電話居然打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清晰的人聲:“您好,這裏是雲山鎮警衛處,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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