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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0章 然而事實,總是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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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語惜瞪了他一眼,“你都好久沒跟我說話了,還讓我過來幹什麽?給你端茶遞水?”

“不是。”

男人淡淡的道。

可她的臉色好不容易好了點,他又道:“磨墨,我要寫封信,一會兒就要送出去。”

她撇撇嘴,乖乖的走過去給他磨墨。

“夏侯淵,我聽言玄說南詔這兩天一直過來騷擾邊境,皇叔那邊好像沒什麽動靜?”

“皇上自有安排,你不必擔心這些。”

男人的信寫得很快,上官語惜只看到他簡單的畫了幾筆就已結束,上面有些字甚至是她看不懂的字,她好奇的走過去,“你寫的這什麽呀?”

夏侯淵眸色一閃,似笑非笑,“你猜?”

“知道我看不懂還讓我猜。”上官語惜撇撇嘴,“這是哪裏的字,為什麽我好像沒見過?”

低笑聲從他喉間逸出,男人將她拉到自己面前,嗓音低低的吐出一個字,“笨。”

上官語惜翻了個白眼,“是是是,就你聰明。”

不過她見他難得似乎得了空,好久沒與他親近便忍不住就黏糊到他身上去,小聲咕噥著囑咐,“若是戰場上打起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點別傷著了。”

男人目光深邃,圈著她的身子,“嗯。”

……

沒過兩天,雙方果然打起來了——南詔原打算拖著耗著損耗東臨的兵力,但是東臨的糧草充足,所以他們最後放棄了這個打算,直接開戰。

上官驚瀾到邊關的第一個月,東臨連勝南詔三場大戰役,五場小戰役,大獲全勝。

第二個月依舊是如此,自打帝王禦駕親征,邊關所有的異勢力都被清除,將士們軍心大振,反觀南詔那邊卻是朝政不穩,內外兼亂,開戰之後百姓們怨聲載道,國內形勢越發的亂。

東臨對南詔,可謂是勢如破竹。

上官語惜高興的不得了,她以為照著這樣的發展速度,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回東臨。

然而事實,總是出人意料。

幾個月後——

那一天夏侯淵不在,有個侍衛過來找她,“魚兒,夏侯大人找您出去,說是有事跟您說。”

“啊?”

這麽長時間,夏侯淵鮮少有找她出去的,怕她身份被發現,所以大多數時候她都在帳內。

不過她有一回偶然遇到皇叔,隱隱約約總覺得自己已經被看出來了,只是沒被拆穿而已。

“他找我什麽事,你知道嗎?”

侍衛道:“這屬下就不知道了,大人沒說。”

上官語惜認識這個侍衛所以也沒多懷疑,直接跟他出去,被帶到一個隱秘的營帳後面。

外面聲音很喧鬧,所以她走近的時候那邊的兩個人並沒有察覺,帶她過來的侍衛也悄悄的離開,上官語惜看到了夏侯淵的身影便沒有阻止。

她掛著笑正想過去,卻聽到言玄對男人說,“您前幾個月已經得到上官驚瀾的信任,皇上說後天的戰役就可以出手了,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

上官語惜的腳步就這麽頓住了。

言玄竟然直呼皇叔是上官驚瀾?

那麽他口中的“皇上”又是誰,出手又是什麽意思?

第1251章 那種最不願意相信的可能性,卻似乎成了此刻唯一的可能性

有種強烈預警的念頭隱隱在心底生出,蠶食著她的理智,上官語惜覺得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種可能性,可那偏偏又是她最不願意相信的可能性啊。

夏侯淵跟南詔怎麽可能有關系?

他以前不是皇兄的人嗎?皇兄跟皇叔不是已經和好了嗎?

就算皇兄跟皇叔勢同水火,也不可能聯合南詔坑害皇叔,這絕對不是上官家的人會做的!

上官語惜立刻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繼續聽他們的聲音。

緊接著開口的卻是夏侯淵,“我知道。”

“公主那邊……”

“你看好她,這幾日不準讓她離開營帳。”

“是,屬下明白。不過事成之後,公主肯定會發現您的身份,到時候還能帶她回南詔嗎?”

夏侯淵沈默了。

就是那沈默,讓她的心一寸寸的往下沈。

那種最不願意相信的可能性,卻似乎成了此刻唯一的可能性——不,是唯一肯定的事實。

夏侯淵的身份,是什麽?

南詔人麽。

所以他們剛才的意思,是要在戰場上害她的皇叔嗎?

“誰?”

男人一聲厲喝。

她的臉色陡然一變,撒腿就跑。

哪怕她再喜歡他再相信他,也不會允許他做出任何危害皇叔危害東臨的事情。

“救——”命。

第二個字還未來得及喊出口,原本還在那邊的男人已經飛身而起到她面前,點了她的穴。

身體被定住,也不能開口說話,上官語惜只能死死的盯著他。

男人冷厲的雙眸在看清她面容的剎那,陡然微變。

他冷峻的臉龐出現情緒碎裂的痕跡,甚至她可以感受到的那抹殺意,也很快的消散下去。

“是你。”

他說的是肯定句。

言玄走過來,臉色亦是一變,“公主?”

上官語惜的眼珠在他們之間不斷的徘徊,強烈的情緒讓她的胸膛不斷的起伏,夏侯淵看著她許久,終於淡淡的開腔,話卻是對著一旁的言玄說的,“言玄,你先退下。”

“是。”

言玄只能照做。

夏侯淵才又對她道:“我解開你的穴道,不許喊,恩?”

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看仇人一樣冷冷的瞪著他,更別提是答應他。

“惜兒。”

男人沈下聲音,“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你皇叔不管知不知道你在這裏——如果他不知道,那你對他而言就是個普通士兵。如果他知道,那至少說明他很放心你在這裏,不會跟你有任何接觸的可能性。所以你答應我乖乖的不出聲,我解開你的啞穴,恩?”

上官語惜閉了閉眼,神情終是露出幾分妥協。

不過夏侯淵看了她一會兒,還是不放心她,將她帶到荒郊無人處才將她的啞穴解開。

上官語惜張了張嘴,聲音卻隔了好一會兒才能發出來,“夏侯淵。”

她喚著往日她最喜歡的名字,此刻卻如被涼水從頭到腳的淋下來,打從心底蔓延出冷瑟蕭索的寒意,“你是什麽身份,你想對我皇叔做什麽?”

夏侯淵聽著她細微顫抖的聲音,眸光暗沈,“你都聽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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