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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5章 不能再想,不能再自欺欺人的給自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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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廚子還是一臉疑惑,她又解釋道:“當時我還跟我皇兄說你做的菜這麽好吃想把你帶回宮裏去,結果就被我皇兄罵了,沒想到夏侯淵會把你……”

說到夏侯淵,她的臉色微妙的變了變。

那會兒在江南,他面無表情什麽都沒說,原來他也喜歡這個廚子的手藝嗎?

心裏忽然產生幾分詭異的異樣,但是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不能再想,不能再自欺欺人的給自己希望。

上官語惜斂了斂眸,“不說這些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學做長壽面啊!”

……

夏侯淵今日回來,竟沒有看到那個每日不管有多晚都會在他回府的時候出來迎他的女人,眸光沈了沈,長腿邁開往裏面走進去,邊走邊狀似不經意的問了句,“公主呢?”

“這……”

下人們面面相覷,末了道:“回駙馬,公主可能是出去與人逛街了。”

呵。

夏侯淵薄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還以為她多有毅力。

他飛快斂去眸底一閃而逝的嘲弄,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

府中的下人們對視一眼,便識趣的離開。

當男人長腿邁入後院,卻被四周不一樣的花團錦簇晃花了眼球。

往日這後院也是上官語惜在打理,他說過可以讓下人去做,不過她總說要自己親自來才有家的感覺,說過兩次之後他便也沒有再提,不過今日的布置卻與往日大不一樣。

院中原本排列有致的花卉此時都被更改了方位,清一色的紅花耀眼如斯,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將他此刻的位置都包裹起來,順著這條道路往前走,因為有拐彎所以暫時看不到盡頭。

夏侯淵的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猛然一震。

那種震驚的無法描述的心跳的感覺,仿佛在他停滯的心口澆灌了一瓢水。

繼續往前走,緩緩的掠奪那些美麗的花卉,卻隱隱希冀著盡頭處興許會出現的人。

直走,轉彎再直走……

花卉的盡頭終於映入眼簾,是後院那座涼亭,不過涼亭中依舊沒有意料中那個女人的身影,有的只是玉石臺上幾個偌大的壽桃和一碗簡單的長壽面。

夏侯淵瞳眸一瞇。

想起宮裏發生的事,想起待會兒要跟她說的話,心尖上忽然蔓延出一根根的倒刺。

原來今日又是他的生辰。

跟去年一樣,他自己都忘了,她卻還記得。

“鐺鐺!”

女人忽然跳出來,笑靨如花的出現在他的身旁。

扭頭看著他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模樣,上官語惜眨了眨眼睛,“好看嗎?”

男人的臉色始終面無表情的毫無變化。

她心中有些忐忑,試探著問了句,“你……不喜歡嗎?”

喉結滾了滾,男人的目光始終沒有從那碗長壽面上移開,這麽醜的面一看就不是出自府中大廚的手筆,那麽剩下的該是出自誰的手筆,不用想他也知道了。

他壓下心頭震蕩,淡淡開腔,“花花草草的都是女人喜歡的東西,你覺得我應該喜歡嗎?”

第1246章 早就知道會舍不得,可是直到離別之際才知究竟有多舍不得

“噢。”

上官語惜低頭諾諾的道:“那大概不喜歡吧……對不起啊。”

夏侯淵眸中翻絞著濃稠的暗黑,盯著她,“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誰教你做的這面?”

“後院的大廚啊。”

她淡淡的語氣顯得理所當然,仿佛她下廚也本該是件應該的事情。

難以平覆的心情,被強行壓制著。

夏侯淵淡淡的別開視線,瞇起眼睛緩慢的道:“明日,我要跟皇上去邊關。”

“啊?”

她驚訝的看著他,眼中露出一絲茫然。

他繼而又淡淡的解釋,“南詔與東臨即將開戰,皇上禦駕親征,我會同去,明日就出發。”

“……”

上官語惜一下子咬住了唇,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的確是不知所措的,她覺得自己很不容易滿足的一個人,但是有他的陪伴,她又變得很容易滿足。可是現在他竟然告訴她,他要走了。

打仗啊,什麽時候回來她不知道,會不會出現意外和危險她也不知道。

所有的不知道形成一種對未知的未來的恐慌,茫然。

半響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夏侯淵這才緩緩的側目對上她的視線,他深沈的目光晦暗不明。

“過來。”

他招了招手。

上官語惜楞楞的朝他走過去一步。

興許是她的步伐太小招致男人的不滿,他猝不及防的朝她伸出手,將女人軟的像是沒有骨頭的身子往前一拽,上官語惜直直的跌入他的懷中。

男人俯身,在她震驚的目光下吻了上去。

“唔……”

上官語惜睜大眼睛,下一秒,卻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蓋住。

他霸道的吻著她,撬開她的嘴唇和牙齒,長驅直入的深入到她的喉嚨深處攫取她胸腔裏的空氣,仿佛要以淩厲強勢的吻,將她整個人拆骨入腹的吞進去。

舍不得放手。

有些事情早已在腦海中排演過無數次,早就知道會舍不得。

可是直到離別之際,才知究竟有多舍不得。

……

夜,暗無星子。

夏侯淵在書房裏不知道忙什麽,上官語惜躲在房裏悶悶不樂。

她想去看他,可是看的越多就越是舍不得,所以又不想去看他。可若是不看,明日之後她就真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看到他了——戰爭這種事,時間也無法定下。

可能是幾個月,可能是幾年,所以她現在矛盾且糾結。

上官語惜最終還是舍不得錯過一分一秒,往身上裹了條毯子,就蹭蹭蹭的往書房走去。

推開門,裏面的男人仿佛早已料到她會過來。

淡淡的掀眸看她,“怎麽還不睡?”

她委委屈屈的撇了下嘴,“你要走了,我能睡得著嗎?”

上官語惜跑到他面前,低頭盯著他看了會兒,然後直接坐在他的腿上——這個動作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自從上回他告訴她心裏還有忘不掉的人以後,她的親密總是顯得很克制。

可是此時此刻,卻再也忍不住。

她趴在他的肩上,仿佛忘記前些日子所有的不快,“你要去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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