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6章 他並不能如何,也沒有資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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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樓言之的話來說,他們從小青梅竹馬,比她認識這個男人的時間都多多了。

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要是你實在不信的話——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他現在就住在這醉仙樓裏,需要我直接到他的房裏把他拉出來,然後當著你的面跟他手拉手一起出門嗎?”

男人的目光暗淡下去,“我只是擔心你。”

“……”

對上他愧疚而深邃的目光,陸卿卿皮笑肉不笑的將唇角弧度挽的更高,“你放心吧,自從死過一次之後,我現在無比的惜命,不會再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她這輩子所有的天真早已經消耗殆盡,她自己的命,會自己好好看著。

……

陸卿卿拉著樓言之一塊兒去了鳳權傾的醫館。

樓言之起初覺得十分詫異,英俊深沈的臉上閃過幾分別扭的暧昧,“卿卿,我說你是不是被我的真誠打動了,現在去看你師傅還知道帶著你男人一起?”

陸卿卿淡淡的掠了他一眼,“你要是夢沒醒就回去繼續睡吧。”

樓言之摸了摸鼻子,“要不是這樣那你就是被什麽人纏上了,拿我當擋箭牌。”

陸卿卿微笑,“是呢,這都被你發現了,你可真是好聰明啊。”

“……”

樓言之悻悻的不再說話。

陸卿卿是去看煙兒的,在街上買了點小女孩喜歡的擺件和零食,走進醫館卻不見鳳權傾。

問過下人才得知煙兒病了,所以鳳權傾在後院。

陸卿卿臉色一變,扔了東西立刻趕過去。

正好鳳權傾從院子裏出來,緊張的神色還沒來得及轉換就看到陸卿卿,她呼吸微滯,調整了一下臉色朝著外面走去,“卿卿,你怎麽來了?”

“煙兒病了?”

“……恩,發燒。”

鳳權傾為難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卿卿,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

因為煙兒發燒的事,陸卿卿在醫館裏守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煙兒燒退了她才離開。

上官驚瀾就這麽在她的房裏坐了一整夜。

有些事情明明早已經知道,可是真的到直面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心煩意亂無法控制。

他很清楚她跟樓言之連孩子都已經幾歲,該發生的事情早就已經發生過了,在外面過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從天黑開始他就一直在想,如果她真的不回來怎麽辦?

然後,就這麽等到天亮,她真的沒有回來。

原來結果也就這樣,等著等著,當希望逐漸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落空,其實也就這樣而已。

他並不能如何,也沒有資格如何。

上官驚瀾淡淡的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陸卿卿看到他還在這裏,臉上閃過些微的詫異。

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一言不發地斂眸走進來,破天荒的沒有諷刺他。

空氣一時變得有些凝固。

上官驚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果這個女人從他的世界裏消失,如果她現在可以過的比從前好,他是不是真的能夠當做她從來沒有回來過,聽之任之?

第997章 就算你要我的命也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要跟其他男人好,恩?

這種問題,他時常去想,又時常不敢繼續深入的想。

上官驚瀾闔了闔眸,淡淡的道了句,“你回來了。”

然後便要出去。

只是沒想到,在他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女人會突然伸手拉住他。她美麗的臉上已經不是剛才那種溫溫淡淡的淡漠,轉而換上漂亮嬌艷的笑意,“等我一晚上,見我回來卻要離開?”

男人狹長的鳳眼微瞇,“不然我應該問你去哪兒了?”他看著她的眼睛,喉間逸出低低的笑聲,絞著幾分的澀意,“你大概會直接回我一句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有什麽資格來問你?”

她挑眉,“你不要自以為很了解我,沒問過怎麽會知道?”

陸卿卿此刻是與他擦肩的姿勢拉著他的手腕,她走到他面前,笑意漸濃的歪著腦袋看著他,男人眉眼間蓄著濃稠的嘲意,“那我現在問你,你昨晚去哪兒了?跟樓言之在一起是嗎?”

“是啊,我跟樓言之在一起。”

男人瞳孔驟縮。

她的狠,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

明知道他最怕什麽,偏偏要給他什麽。

哪怕她現在直接給他一刀,也好過笑著炫耀的口吻告訴他昨晚跟樓言之如何春宵一度。

上官驚瀾眉梢眼角的嘲弄愈發的鮮明,赫然映入她的眼底,陸卿卿又撲哧笑出來,又緊接著道:“不過我師傅也在,還有其他人也在。”她似乎是解釋般的道,“我們只是剛好玩了徹夜而已,並不是你這酸溜溜的醋壇子以為的那樣——或者是,你的思想太不純潔所致?”

她嬌媚狡黠的小計謀得逞的樣子,就好像故意打趣他逗他吃醋,那點男女之間隱晦的情趣淋漓盡致的在她美麗的臉上展現出來,讓他恍惚有種時光流轉回到過去的錯覺。

上官驚瀾錯愕的看著她。

她在……跟他解釋嗎?

反常——他的腦子裏只有這兩個字。

陸卿卿眨了眨眼,“怎麽這麽看著我?”

“卿卿。”

男人驀然一下子抱住她,不由自主無法控制的抱著,那麽緊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入骨髓,低啞的嗓音蓄染著纏綿的溫柔,“你不要跟樓言之好,不要跟其他人好……不管你怎麽恨我怎麽報覆我都可以,就算你要我的命也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要跟其他男人好,恩?”

陸卿卿的手指僵了僵,但是很快就恢覆了笑靨如初,“要你的命也可以嗎?”

“恩。”他閉著眼,狠狠嗅著她發間的香味,像是罌粟一樣的毒卻自甘墮落的永久沈淪。

“那要是……我現在就給你一刀,你也覺得好?”她輕輕裊裊的聲音含著絲絲涼薄的笑。

“恩。”

其實上官驚瀾是真的覺得沒有問題。

他欠她的,用愧疚自責無法償還的傷害,用其他的她覺得可以的任何東西償還都好。

可是到胸口驟然襲來一陣疼痛的時候,男人臉上還是有那麽一絲詫異。

鋒利的匕首尖端沒入他的身體,血色驀然聚集湧出。

不過隨後他就笑了,“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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