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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她早已將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不準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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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認自己的兒子,是因為誰?

難道是她不想認,是她不想要嗎?

陸卿卿的手心緊緊攥著,很長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的肉裏,“看來你不但要把我當成替代品,還想讓我按照你想象中的樣子活著,恩?”她的臉上是艷麗的笑意,眼底卻一片冷色,“要不要我點頭,然後你把她的所有行為舉止都告訴我,好讓我照著學習可以更像她啊?”

男人喉結滾了滾,“你不需要學。”

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舉止,不管是笑的時候還是嬌的時候,統統都是一樣的。

上官驚瀾薄唇抿成冰冷的直線,那種壓抑緊繃的忍耐好像快要忍不住,於是他真的沒有再忍,“陸卿卿,我一直在等你主動告訴我,但是我看你好像不打算告訴我?”

“我說了我不是她!”

女人驟然高揚的嗓音,帶著幾分尖銳的破音。

男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薄唇冷而堅定的吐出兩個字,“你是。”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

她冷笑著一字一頓的道:“不管是你宮女太監,還是你的兒子,他們都知道我不是。只有你覺得我是——你以為這代表你了解我或者了解你的皇後娘娘嗎?不是的皇上,這只能代表你在不停的自欺欺人,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挽回你過去來不及挽回的東西。”

男人瞳孔驟縮,漆黑的一望無際的眸劇烈漾出濃稠的墨色,死死絞著她的冷意湛湛的臉。

陸卿卿看到他這樣,好像忽然生出一種報覆以後的快感。

好像只有這樣,可以抑制她心底深處難言的過去,那些不願回首的痛。

“可是你大概不知道,過去的事情永遠無法挽回。”她的嘴角綻開一絲絲逐漸擴大的弧度,冷魅到極致便是殘忍的寒意沁入他的骨髓,“所以皇上,哪怕我承認又如何?”

上官驚瀾狠狠一震。

【過去的事情永遠無法挽回。】

他一遍遍的低低的咀嚼著這句話,好像所有的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猝然熄滅,不管這是不是她,生死之間的鴻溝都不是她“死而覆生”就能跨越的。

哪怕她覆生,她如今叫唯情而不是陸卿卿,她提醒自己唯有感情不能碰。

她早已將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不準進入。

上官驚瀾眼睜睜的看著她從自己面前走掉,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背影,想要追,可雙腿就像是釘在原地似的不能動,根本無法朝她邁開。

心臟劇烈的收絞,疼痛不斷蔓延。

一如當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撒手人寰,絕望的無奈。

……

陸卿卿最後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宮殿走進去,睡下,準備明日就跟那個男人告辭。

可是正如她這些年來的每一個晚上一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哪怕睡著也很淺。

第二天早晨,她是被外面的喧鬧吵醒的。

大約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外面就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找到燭臺,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大群人拿著火把破門而入……

第975章 所有的怒,以及找了她半個晚上的焦灼,全部在這一刻凝固

睡意一下子被澆滅,她徹底清醒過來。

門口的韓律看到是她,急忙沖進來,打量著她這一身模樣。

陸卿卿想問的話還沒問出口,韓律便詫異的道:“姑娘是在這裏歇息的?”

陸卿卿茫然的點頭,“怎麽了?”

韓律頗有些哭笑不得,“皇上讓人找您許久了,卻不想您在這兒踏踏實實睡覺呢!”

陸卿卿想說她睡得其實也不踏實,不過這種問題現在顯然不是關鍵,她看了看韓律身後那一大群的侍衛,想必都是滿皇宮的找她了。她擡手梳理了一下頭發,有些無奈的道:“我只是找個地方睡一宿,你們皇上有必要這麽興師動眾嗎?”

韓律心說他也不想這樣啊,“那……若是姑娘睡醒了,不知能否跟屬下走一趟?”

“走吧。”

陸卿卿將手中的燭臺放下,進去整理了一下衣物,便回到龍吟宮。

……

昨晚的怒火似乎根本不存在,她笑靨如初的看著那個正在穿朝服的男人,輕輕裊裊的開口,“不是說好我去找地方睡覺麽,你一大早讓人來吵醒我幹什麽,見不得我睡得好是不是?”

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睡覺?”

他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遍,女人微亂的發似乎證明她所言非虛,剛才韓律也說她確實是隨便找了個犄角旮旯的地方睡覺呢,敢情到最後只有他掙紮半個晚上又找她半個晚上?

“是啊。”她隨手順了下頭發,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桌上那些點心,問他,“你吃了過嗎?”

男人冷笑,臉色愈發的沈,“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

她一大早起床,沒睡好所以惦記著吃怎麽了?

陸卿卿眨了眨眼,好氣又好笑的道:“你這破皇宮讓我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我這當客人的還沒抱怨呢你倒是先吼起我來了?臉大呢還是仗著你是皇帝欺負我啊?”

上官驚瀾看著她邊說邊咬著一個糯米團子,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裏,好像他活生生一個人站在她面前還比不上桌上那些吃的。

他閉了閉眼,“欺負你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啊,您是東臨最大的那個,我能把您怎麽樣?”

她似乎不太喜歡糯米團子的味道,皺著眉把剩下的半個丟進碗裏,然後拿起筷子夾了個小籠包,輕輕的吹著氣,淡淡道:“不過我也是個受不得委屈的人,打算今兒跟你辭行來著。”

男人的表情就這麽頓住了。

所有的怒,以及找了她半個晚上的焦灼,全部在這一刻凝固。

他緊繃的下顎顯得無比僵硬,目光直直的看著她把那個吹涼以後的小籠包放進嘴裏,小口小口的咀嚼著,好像不管看她吃什麽東西都會覺得美味又不失優雅。

慌亂,剎那間侵入心脾。

緊接著便開始持續不斷的蔓延擴散。

他菲薄的重重的抿了一下,嗓音又低又沈,“八天時間,現在才過去一天你就要走?”

“賣藝而已,換個地方你還是可以聽曲兒看舞啊,我們最初說好的也不是來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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