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癥17（完）
關燈
小
中
大
失憶癥17（完）
“你猜猜我是誰？”
一道夾雜著捉弄般的笑聲在莫絨耳邊響起。
莫絨努力把眼眶裏的小淚珠擠回去, 然後壯著膽子喊：“我才不猜！愛說不說。”
話音剛落，莫絨就感受到自己的小尾巴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濕濕滑滑的, 幾乎快要把他的毛絨尾巴打濕了。
關鍵是，纏著他小尾巴的東西還會動！就像是一個活過來的藤蔓。
莫絨瞳孔驟然放大, 僵硬地轉動著脖子，視線裏，是一條墨綠色鱗片鮮亮的蛇。
一般來說，鱗片鮮亮的蛇都是有毒的。
莫絨呼吸一滯, 嚇得在心中大吼：
系統救命！！
【別怕。】系統不走心地安慰, 【它要是咬你, 你就咬回去！】
莫絨：“……”TD！TD！
“怎麽不說話了？”
不斷用蛇軀摩挲面前雪白毛絨小尾巴的蛇扭動著，一邊高高地擡起腦袋試圖與莫絨對視, 一邊帶著纏綿暧昧的聲音說, “怎麽現在一副純潔的模樣，明明都已經勾了兩個男人在外面為你打得你死我活的。”
就在莫絨一臉懵逼的狀態下, 只見尾巴上那條蛇忽然幻化出一個男性的模樣，富有透明感，卻伸出手指實打實地擡起了莫絨的下巴。
蛇男捏著莫絨的下巴，左看看, 又看看，像在欣賞什麽藝術品，嘴裏還嘖嘖稱讚了一聲, “不愧有那麽多人喜歡你啊。”
對方漫不經心，語氣輕佻, 忽地他傾身貼到莫絨耳邊，吐出一口溫熱的氣息, 同時用極具暗示性的語氣說，“寶貝，你說他們在外面打架，我們在裏面調情，會不會很快樂？”
“打架？誰在打架？”莫絨呆呆地問。
蛇男低頭笑了聲，“你這重點抓得……算了……”
“不過看樣子你還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啊。”蛇男娓娓道來，“剛才和你一起的那兩個男人，他們都是八爪章魚哦。”
“就是有很多觸手的八爪魚。”蛇男擡著淡綠色的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莫絨的表情變化，說出來的話十分澀情， “那麽多手，玩起來一定很舒服吧？玩過了嗎？”
莫絨：“……？”
系統，這蛇是不是有毛病啊？
上半身人腦袋下半身蛇尾巴，真的好醜，還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系統：【那個人魚不也是上半身人腦袋下半身魚尾巴嗎？這倆有什麽區別？】
莫絨揪著小心思道：可是傅汀長得就很好看啊。
系統氣不打一處來：【你個雙標狐貍！】
莫絨：QAQ。
“所以要怎麽樣才能讓這條蛇從我身上離開啊？”
莫絨問系統，可是系統似乎是生氣了，消音了。
無奈，莫絨只好獨自面對身邊這個變態蛇男了。
“你快從我身上下去！”莫絨語腔裏帶著些許怒氣。
蛇男卻不以為意，反而把莫絨抱得越來越緊，蛇尾與狐貍尾巴一起纏繞著，暧昧氣息十足。蛇男又緊緊攬住小狐貍纖細的腰肢，伸出尖長的舌頭舔了舔小狐貍漂亮白皙的臉頰。
莫絨一驚，但蛇男不給他反抗的機會，從身後握住了他漂亮的手腕，用自己鱗片隱約浮現的大手裹著裏面脆弱的小手，低低道：“你看我們的尾巴，這樣算不算是在交、配？”
“蛇和狐貍。”莫絨看不見蛇男的臉，但從對方的語氣能聽出他一定是在愉悅的笑著，“你說我們會生出來一只雜交小崽子嗎？”
“誰要和你生孩子！”莫絨耳根紅透了，又羞又氣道，“快放開我！”
“不放，除非——”
“除非什麽？”
“你親我一口。”
莫絨擰起好看的眉，“你得寸進尺！”
正當兩人在船室裏“調情”之時，海裏打架的八爪章魚終於決出了勝負。
勝利的人是唐卡，他打贏了自己的表哥容瑞。
雖然他遍體鱗傷，觸手的皮壞了好幾處，體色從粉紅變成了血紅。但他像是察覺不到痛楚一樣，表情既興奮又幸福，在贏下決鬥的第一時間就馬不停蹄地趕向船裏。
他正迫不及待地奔向莫絨。
“寶貝，我贏啦，我們可以在一起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房間的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拖著幾條又長又粗的血人。
雖然對方是半妖狀態。但莫絨還是認出了他是唐卡。
莫絨和唐卡對視的間隙，耳邊傳來蛇男被發現後更加興奮的聲音，“哎呀怎麽辦呀，被發現了。”
唐卡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這個男人是誰？”
莫絨遲鈍了幾秒，才道：“我不認識他。”
“是嗎？”
“哎呀老婆你怎麽能這樣。”身邊的蛇男戲精一樣，露出受傷的表情，“明明剛才還在和我討論什麽時候把那兩條八爪章魚綠了，然後給我生狐貍崽子的事情呢。”
莫絨回頭去瞪他，正要張嘴吼一句“你能不能閉嘴”時，結果嘴剛張一半，就被蛇男堵上了嘴巴，讓他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唔唔。”
一蛇一狐貍就這樣當著一只八爪章魚的面上接吻了。
還吻得水聲四濺、密不可分。
門口目睹這一切的唐卡已經脹紅了臉，已經分不清他臉上的究竟是血還是過度生氣了。
突然間，莫絨感到身邊掠過了一道疾風。緊接著，粗暴地吻著自己的蛇男不見了。
莫絨迅速從窒息感裏抽離出來，他大口大口喘息，平覆腦海裏的眩暈感。
氣息穩定下來後，莫絨回頭一看，發現房間裏的角落裏一條八爪章魚和一條蛇正打得你死我活。
哎呀，他們怎麽打起來了。
莫絨心道。他聞到了空氣裏焦灼的氣氛，直覺告訴他應該趁機溜走。
所以溜還是不溜？
莫絨想了想，反正他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這兩個人應該不是他真的男朋友，不是他的任務目標。
於是乎，莫絨果斷選擇了狐狐祟祟地溜走。
只是，剛逃出房間，莫絨就在走廊裏看見了另一個傷勢更為慘重的八爪章魚。
“容瑞？”
莫絨輕喚一聲。
很明顯，這條八爪章魚從海裏出來時就已經命不久矣了，奔波了一路去找莫絨的途中更是走在死亡線上。
莫絨蹲到這條慘烈的八爪章魚面前，他伸手戳了戳，還是一動不動的。
大概是——
死了吧。
沒關系，等他結束這個世界，你就又活了。
莫絨狠下心，準備繞開這條已經“死掉了”的八爪魚時，腦海裏的系統總算是說話了。
【沒有良心的狐貍森*晚*整*理精。】
莫絨反駁道：“你一會兒讓我專註任務不許和這些男的有染，一會兒又罵我對這些男人無情，明明你才是雙標系統！”
系統：【啊對對對對。】
“算了，治療藥多少個金幣一瓶？”
系統：【你要救他？】
莫絨：“呵，系統，你看看你，我現在要救他了，你也質疑我。”
“你分明就是在和我作對！我已經看透你了。”莫絨直言不諱地說，“說吧，你是不是間諜？”
系統：【？】
“別的系統都是全心全力幫自己的主人，給他開掛和各種金手指。”莫絨認真地說，“可是我感覺你什麽都不會，就只是一個聊天系統。”
“關鍵是你聊天都不會好好聊！”
莫絨說著說著還委屈上了，漂亮的眼珠子裏裹著小眼淚，似乎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系統忽然感到心慌，像是死掉了很久的心臟突然重新恢覆了跳動。
【沒、沒有。】
系統慌忙地說，【你別哭了，這次就不收你小金幣了，我免費給你治療藥。】
莫絨哼唧一聲，“你以為我是那麽容易被收買的小狐貍嗎？”
系統：【那、那你說什麽辦？】
莫絨深思熟慮，忽地眼神毅然道：“快告訴我誰是我男朋友，我要通關！”
系統：【你幹脆直接當游戲BOSS算了。】
莫絨：“嗯？真的可以嗎？”
“薪水是多少？加班嗎？員工聽話嗎？”
系統：【。】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劇情線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莫絨一邊用系統“友情贈送”的治療藥給容瑞塗傷口，一邊思考著。
“容瑞？”
【不是。】
“唐卡？”
【不是。】
“那個醜得很的蛇男。”
【你是在用我做排除法嗎？】
【你還剩一次機會了，請想清楚。】
莫絨睜大眼珠子，“等等，我再想想。”
這個世界他都不認識幾個人。
現在有名有姓的也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傅汀。那條人魚。
難道是他嗎？
仔細一想，一開始見面時傅汀就稱他們倆在談戀愛了，但後面傅汀又否決了。
莫絨努力運轉著聰明的腦瓜子，半天，他在系統的倒計時下，艱澀地說出那個答案：
“不會——，我的男朋友已經死了吧？”
系統微微驚訝：【為什麽是這個答案？】
莫絨試探性地說：“我總共就認識四個人，你都已經給我排除三個答案了，最後只剩下傅汀了，可是之前他說他不是，所以我大膽地猜了一下。”
系統：【？】
“要是我真的男朋友還活著的話，那他為什麽不來找我？”莫絨碎碎念，“我那麽可愛一狐貍，他怎麽忍心把我扔在大海上！”
系統：【……沒想到你還是有點腦子的。】
莫絨：“看吧看吧，你又在暗諷我了。”
系統：【你的答案是對的，你的對象在和你出海時就死在了大海裏，你僥幸活了下來。】
【你成了船裏唯一的幸存者，後來遇見了另一條船的八爪魚容瑞，他對你一見鐘情，自作主張把你留了下來。】
【然後就是你後續遇見的劇情了。】
莫絨苦惱：“原來是這樣啊。果然長得太好看也是一種錯誤。”
系統：【。】
【叮，主線任務已經完成，游戲獎勵正在結算，即將退出游戲。】
終於給容瑞上好藥了。剛好游戲也即將結束了。
莫絨呼出一口氣，準備安靜地等待系統將他“抽離”出這個世界。
這時，系統幽幽道：【你說那兩個人打完架後發現你跑了，會是怎樣精彩的一幕？】
莫絨抱著自己的小尾巴，“哼，反正和我沒關系。”
系統：【沒良心。】
莫絨：“嗯？”
系統：【我是說，幹得漂亮。】
忽地，莫絨感受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腳踝。
莫絨微微一楞，擡了擡眼，發現是容瑞已經恢覆了一些意識。
容瑞雖然還沒有辦法睜開眼睛，但他能感受到心愛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明明是那麽近的距離，他卻覺得下一秒就要失去那個人了。
於是，他用處所有氣力去抓住了莫絨，嘴裏斷斷續續地喊：“……別走。”
“咦，系統，他醒了。”
【怎麽？舍不得了？】
莫絨鼓了鼓嘴，他看著容瑞狼狽又深情的樣子，忽然有點迷茫了，“你說，這裏的人都是虛構的嗎？”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你覺得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莫絨老實巴交地說：“你肯定是真人在操控。”
系統感到一絲驚喜，【為什麽這麽說？】
莫絨：“假系統才不會這麽氣人！”
系統：【……】當我沒問。
……
從游戲裏退出的最後十幾秒，莫絨聽到了一陣好聽的歌聲。
似乎是從海邊傳來的，好像是人魚在歌唱，在告別他捉不著的戀人。
……
明亮的燈光映入眼底，緊接著是熟悉的環境。
莫絨已經回到了自己小小的出租屋了。
莫名的，莫絨感到心臟有些難受，不知道是生病了還是被那歌聲引起的，有些哀傷。
“怎麽了？”
一道輕和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莫絨擡頭一看，和天花板上的幽靈先生對上了視線。
床上的莫絨紅著眼眶，捂著自己的心臟，拖著一點哭腔說：“這裏好痛。”
幽靈先生從天花板上飄了下來，他幻化出四肢，撫摸在莫絨的胸前揉了揉，“乖，我在呢。”
莫絨伸了伸脖子去蹭蹭幽靈先生隱約浮現的身體，像碰到了一塊棉花糖，柔柔軟軟的。
“你又消失了好些天了。”耳邊的幽靈先生嘆息道，忽地擡手指了指墻壁上的掛歷，“上次走的時候是5號，現在9號了。”
莫絨哭唧唧地說：“還不是去賺錢了！”
幽靈先生微微一頓，“其實我可以……”可以養你。
但話沒有說完，因為這時幽靈先生才意識到自己並不能融入人間的生活。
他——，連這個房間都出不了。
“話說，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在做什麽啊？”
找他嗎？
莫絨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確實應該在走的時候給幽靈先生留個紙條的。
然而，幽靈先生卻回答“不記得了”。
“咦？”莫絨驚訝出聲。
幽靈先生說：“你不在的期間，我好像失去了記憶。”
“什麽？”莫絨有些疑惑，又開玩笑道，“你不會是去扮演NPC了吧？”
“什麽NPC？”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莫絨立即改口，“不會是我們房間裏有鬼吧，它把你搞失憶了？”
幽靈先生：“……難道我不是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猜猜我是誰？”
一道夾雜著捉弄般的笑聲在莫絨耳邊響起。
莫絨努力把眼眶裏的小淚珠擠回去, 然後壯著膽子喊：“我才不猜！愛說不說。”
話音剛落，莫絨就感受到自己的小尾巴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濕濕滑滑的, 幾乎快要把他的毛絨尾巴打濕了。
關鍵是，纏著他小尾巴的東西還會動！就像是一個活過來的藤蔓。
莫絨瞳孔驟然放大, 僵硬地轉動著脖子，視線裏，是一條墨綠色鱗片鮮亮的蛇。
一般來說，鱗片鮮亮的蛇都是有毒的。
莫絨呼吸一滯, 嚇得在心中大吼：
系統救命！！
【別怕。】系統不走心地安慰, 【它要是咬你, 你就咬回去！】
莫絨：“……”TD！TD！
“怎麽不說話了？”
不斷用蛇軀摩挲面前雪白毛絨小尾巴的蛇扭動著，一邊高高地擡起腦袋試圖與莫絨對視, 一邊帶著纏綿暧昧的聲音說, “怎麽現在一副純潔的模樣，明明都已經勾了兩個男人在外面為你打得你死我活的。”
就在莫絨一臉懵逼的狀態下, 只見尾巴上那條蛇忽然幻化出一個男性的模樣，富有透明感，卻伸出手指實打實地擡起了莫絨的下巴。
蛇男捏著莫絨的下巴，左看看, 又看看，像在欣賞什麽藝術品，嘴裏還嘖嘖稱讚了一聲, “不愧有那麽多人喜歡你啊。”
對方漫不經心，語氣輕佻, 忽地他傾身貼到莫絨耳邊，吐出一口溫熱的氣息, 同時用極具暗示性的語氣說，“寶貝，你說他們在外面打架，我們在裏面調情，會不會很快樂？”
“打架？誰在打架？”莫絨呆呆地問。
蛇男低頭笑了聲，“你這重點抓得……算了……”
“不過看樣子你還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啊。”蛇男娓娓道來，“剛才和你一起的那兩個男人，他們都是八爪章魚哦。”
“就是有很多觸手的八爪魚。”蛇男擡著淡綠色的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莫絨的表情變化，說出來的話十分澀情， “那麽多手，玩起來一定很舒服吧？玩過了嗎？”
莫絨：“……？”
系統，這蛇是不是有毛病啊？
上半身人腦袋下半身蛇尾巴，真的好醜，還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系統：【那個人魚不也是上半身人腦袋下半身魚尾巴嗎？這倆有什麽區別？】
莫絨揪著小心思道：可是傅汀長得就很好看啊。
系統氣不打一處來：【你個雙標狐貍！】
莫絨：QAQ。
“所以要怎麽樣才能讓這條蛇從我身上離開啊？”
莫絨問系統，可是系統似乎是生氣了，消音了。
無奈，莫絨只好獨自面對身邊這個變態蛇男了。
“你快從我身上下去！”莫絨語腔裏帶著些許怒氣。
蛇男卻不以為意，反而把莫絨抱得越來越緊，蛇尾與狐貍尾巴一起纏繞著，暧昧氣息十足。蛇男又緊緊攬住小狐貍纖細的腰肢，伸出尖長的舌頭舔了舔小狐貍漂亮白皙的臉頰。
莫絨一驚，但蛇男不給他反抗的機會，從身後握住了他漂亮的手腕，用自己鱗片隱約浮現的大手裹著裏面脆弱的小手，低低道：“你看我們的尾巴，這樣算不算是在交、配？”
“蛇和狐貍。”莫絨看不見蛇男的臉，但從對方的語氣能聽出他一定是在愉悅的笑著，“你說我們會生出來一只雜交小崽子嗎？”
“誰要和你生孩子！”莫絨耳根紅透了，又羞又氣道，“快放開我！”
“不放，除非——”
“除非什麽？”
“你親我一口。”
莫絨擰起好看的眉，“你得寸進尺！”
正當兩人在船室裏“調情”之時，海裏打架的八爪章魚終於決出了勝負。
勝利的人是唐卡，他打贏了自己的表哥容瑞。
雖然他遍體鱗傷，觸手的皮壞了好幾處，體色從粉紅變成了血紅。但他像是察覺不到痛楚一樣，表情既興奮又幸福，在贏下決鬥的第一時間就馬不停蹄地趕向船裏。
他正迫不及待地奔向莫絨。
“寶貝，我贏啦，我們可以在一起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房間的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拖著幾條又長又粗的血人。
雖然對方是半妖狀態。但莫絨還是認出了他是唐卡。
莫絨和唐卡對視的間隙，耳邊傳來蛇男被發現後更加興奮的聲音，“哎呀怎麽辦呀，被發現了。”
唐卡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這個男人是誰？”
莫絨遲鈍了幾秒，才道：“我不認識他。”
“是嗎？”
“哎呀老婆你怎麽能這樣。”身邊的蛇男戲精一樣，露出受傷的表情，“明明剛才還在和我討論什麽時候把那兩條八爪章魚綠了，然後給我生狐貍崽子的事情呢。”
莫絨回頭去瞪他，正要張嘴吼一句“你能不能閉嘴”時，結果嘴剛張一半，就被蛇男堵上了嘴巴，讓他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唔唔。”
一蛇一狐貍就這樣當著一只八爪章魚的面上接吻了。
還吻得水聲四濺、密不可分。
門口目睹這一切的唐卡已經脹紅了臉，已經分不清他臉上的究竟是血還是過度生氣了。
突然間，莫絨感到身邊掠過了一道疾風。緊接著，粗暴地吻著自己的蛇男不見了。
莫絨迅速從窒息感裏抽離出來，他大口大口喘息，平覆腦海裏的眩暈感。
氣息穩定下來後，莫絨回頭一看，發現房間裏的角落裏一條八爪章魚和一條蛇正打得你死我活。
哎呀，他們怎麽打起來了。
莫絨心道。他聞到了空氣裏焦灼的氣氛，直覺告訴他應該趁機溜走。
所以溜還是不溜？
莫絨想了想，反正他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這兩個人應該不是他真的男朋友，不是他的任務目標。
於是乎，莫絨果斷選擇了狐狐祟祟地溜走。
只是，剛逃出房間，莫絨就在走廊裏看見了另一個傷勢更為慘重的八爪章魚。
“容瑞？”
莫絨輕喚一聲。
很明顯，這條八爪章魚從海裏出來時就已經命不久矣了，奔波了一路去找莫絨的途中更是走在死亡線上。
莫絨蹲到這條慘烈的八爪章魚面前，他伸手戳了戳，還是一動不動的。
大概是——
死了吧。
沒關系，等他結束這個世界，你就又活了。
莫絨狠下心，準備繞開這條已經“死掉了”的八爪魚時，腦海裏的系統總算是說話了。
【沒有良心的狐貍森*晚*整*理精。】
莫絨反駁道：“你一會兒讓我專註任務不許和這些男的有染，一會兒又罵我對這些男人無情，明明你才是雙標系統！”
系統：【啊對對對對。】
“算了，治療藥多少個金幣一瓶？”
系統：【你要救他？】
莫絨：“呵，系統，你看看你，我現在要救他了，你也質疑我。”
“你分明就是在和我作對！我已經看透你了。”莫絨直言不諱地說，“說吧，你是不是間諜？”
系統：【？】
“別的系統都是全心全力幫自己的主人，給他開掛和各種金手指。”莫絨認真地說，“可是我感覺你什麽都不會，就只是一個聊天系統。”
“關鍵是你聊天都不會好好聊！”
莫絨說著說著還委屈上了，漂亮的眼珠子裏裹著小眼淚，似乎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系統忽然感到心慌，像是死掉了很久的心臟突然重新恢覆了跳動。
【沒、沒有。】
系統慌忙地說，【你別哭了，這次就不收你小金幣了，我免費給你治療藥。】
莫絨哼唧一聲，“你以為我是那麽容易被收買的小狐貍嗎？”
系統：【那、那你說什麽辦？】
莫絨深思熟慮，忽地眼神毅然道：“快告訴我誰是我男朋友，我要通關！”
系統：【你幹脆直接當游戲BOSS算了。】
莫絨：“嗯？真的可以嗎？”
“薪水是多少？加班嗎？員工聽話嗎？”
系統：【。】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劇情線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莫絨一邊用系統“友情贈送”的治療藥給容瑞塗傷口，一邊思考著。
“容瑞？”
【不是。】
“唐卡？”
【不是。】
“那個醜得很的蛇男。”
【你是在用我做排除法嗎？】
【你還剩一次機會了，請想清楚。】
莫絨睜大眼珠子，“等等，我再想想。”
這個世界他都不認識幾個人。
現在有名有姓的也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傅汀。那條人魚。
難道是他嗎？
仔細一想，一開始見面時傅汀就稱他們倆在談戀愛了，但後面傅汀又否決了。
莫絨努力運轉著聰明的腦瓜子，半天，他在系統的倒計時下，艱澀地說出那個答案：
“不會——，我的男朋友已經死了吧？”
系統微微驚訝：【為什麽是這個答案？】
莫絨試探性地說：“我總共就認識四個人，你都已經給我排除三個答案了，最後只剩下傅汀了，可是之前他說他不是，所以我大膽地猜了一下。”
系統：【？】
“要是我真的男朋友還活著的話，那他為什麽不來找我？”莫絨碎碎念，“我那麽可愛一狐貍，他怎麽忍心把我扔在大海上！”
系統：【……沒想到你還是有點腦子的。】
莫絨：“看吧看吧，你又在暗諷我了。”
系統：【你的答案是對的，你的對象在和你出海時就死在了大海裏，你僥幸活了下來。】
【你成了船裏唯一的幸存者，後來遇見了另一條船的八爪魚容瑞，他對你一見鐘情，自作主張把你留了下來。】
【然後就是你後續遇見的劇情了。】
莫絨苦惱：“原來是這樣啊。果然長得太好看也是一種錯誤。”
系統：【。】
【叮，主線任務已經完成，游戲獎勵正在結算，即將退出游戲。】
終於給容瑞上好藥了。剛好游戲也即將結束了。
莫絨呼出一口氣，準備安靜地等待系統將他“抽離”出這個世界。
這時，系統幽幽道：【你說那兩個人打完架後發現你跑了，會是怎樣精彩的一幕？】
莫絨抱著自己的小尾巴，“哼，反正和我沒關系。”
系統：【沒良心。】
莫絨：“嗯？”
系統：【我是說，幹得漂亮。】
忽地，莫絨感受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腳踝。
莫絨微微一楞，擡了擡眼，發現是容瑞已經恢覆了一些意識。
容瑞雖然還沒有辦法睜開眼睛，但他能感受到心愛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明明是那麽近的距離，他卻覺得下一秒就要失去那個人了。
於是，他用處所有氣力去抓住了莫絨，嘴裏斷斷續續地喊：“……別走。”
“咦，系統，他醒了。”
【怎麽？舍不得了？】
莫絨鼓了鼓嘴，他看著容瑞狼狽又深情的樣子，忽然有點迷茫了，“你說，這裏的人都是虛構的嗎？”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你覺得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莫絨老實巴交地說：“你肯定是真人在操控。”
系統感到一絲驚喜，【為什麽這麽說？】
莫絨：“假系統才不會這麽氣人！”
系統：【……】當我沒問。
……
從游戲裏退出的最後十幾秒，莫絨聽到了一陣好聽的歌聲。
似乎是從海邊傳來的，好像是人魚在歌唱，在告別他捉不著的戀人。
……
明亮的燈光映入眼底，緊接著是熟悉的環境。
莫絨已經回到了自己小小的出租屋了。
莫名的，莫絨感到心臟有些難受，不知道是生病了還是被那歌聲引起的，有些哀傷。
“怎麽了？”
一道輕和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莫絨擡頭一看，和天花板上的幽靈先生對上了視線。
床上的莫絨紅著眼眶，捂著自己的心臟，拖著一點哭腔說：“這裏好痛。”
幽靈先生從天花板上飄了下來，他幻化出四肢，撫摸在莫絨的胸前揉了揉，“乖，我在呢。”
莫絨伸了伸脖子去蹭蹭幽靈先生隱約浮現的身體，像碰到了一塊棉花糖，柔柔軟軟的。
“你又消失了好些天了。”耳邊的幽靈先生嘆息道，忽地擡手指了指墻壁上的掛歷，“上次走的時候是5號，現在9號了。”
莫絨哭唧唧地說：“還不是去賺錢了！”
幽靈先生微微一頓，“其實我可以……”可以養你。
但話沒有說完，因為這時幽靈先生才意識到自己並不能融入人間的生活。
他——，連這個房間都出不了。
“話說，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在做什麽啊？”
找他嗎？
莫絨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確實應該在走的時候給幽靈先生留個紙條的。
然而，幽靈先生卻回答“不記得了”。
“咦？”莫絨驚訝出聲。
幽靈先生說：“你不在的期間，我好像失去了記憶。”
“什麽？”莫絨有些疑惑，又開玩笑道，“你不會是去扮演NPC了吧？”
“什麽NPC？”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莫絨立即改口，“不會是我們房間裏有鬼吧，它把你搞失憶了？”
幽靈先生：“……難道我不是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