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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盜文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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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盜文必究

葉珩聽到了聲音, 但是卻沒看到任何人。

葉珩從業火之中走了出來,身上只是隨意的披了一件衣服。

因為普通的衣服並不能抵抗住業火,防火的衣服雖然有, 但是時間長了之後, 葉珩有些懶得每一次還要換一身衣服。

“帝君, 衣服!”小灰雀連忙將葉珩的衣服遞上:“帝君又不好好穿衣服!”

“這裏又沒有其他人。”葉珩隨口道。

只是,他剛說完,便頓了一下, 下意識看向那顆業火紅球, 剛剛他在業火之中感覺到好像有什麽人抱住他,在喊他。

應該是他的錯覺了, 業火之中怎麽還會有其他人呢。

“帝君,上回天道算到你需要下界歷劫, 差不多就是這幾天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這幾天嗎?”葉珩沒放在心上。

“帝君!”小灰雀無可奈何道:“雖然您下界歷劫只是走個過場,但您也不能這樣不上心啊!”

“天道給我安排了一個什麽身份?”葉珩隨意問道。

“是人界皇族裏的一個小皇子, ”小灰雀連忙將自己的筆記翻了出來,道:“父親是勵精圖治的皇帝, 母親是溫柔端莊的皇後,這個小皇子排行老七, 他前面有六個哥哥, 但只有三皇子是與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葉珩一邊聽,一邊往前走。

容瑾註意到葉珩衣衫不整的要從他面前進過, 下意識讓了一下。

在兩人錯身的瞬間, 葉珩又察覺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

但是, 明明沒有人。

小灰雀一看自家帝君走遠了, 連忙小跑跟了上來,道:“還有還有!這個三皇子已經是太子了, 他十分寵愛自己這個同胞兄弟,所以,七皇子含著金湯匙出生,完全是一個能夠富貴清閑到老的皇子殿下。”

葉珩將腰帶系上,回了一句:“聽起來還不錯,但,我是去歷劫的,這劫數在哪裏?”

小灰雀道:“您會體會生老病死,這便是劫數了。”

“我大概明白了。”葉珩道:“那在我去歷劫這些天,可有什麽需要我緊急處理的事情嗎?”

“不用帝君擔心呢,白野戰神殿下一直都守在下界,保證不出亂子。”

小灰雀話音剛落,天道的詔書便直接傳到了葉珩手中。

“緊急下界?”葉珩將詔書上的字念了出來:“下界出了什麽事情了?”

小灰雀搖了搖頭。

既然天道有詔書來,葉珩沒有再耽擱,帶著小灰雀便來到的人界。

葉珩才出現在人界,就被白野戰神兇了一頓。

“你過來幹什麽?!趕緊回去!”說著,身披甲胄,手持白帝劍的白野戰神,便要將葉珩往天界送。

“等一下,天道叫我來的!”葉珩爭辯道。

但是,此時此刻的白野戰神,似乎根本就不想知道葉珩是因為什麽而來,他只想把葉珩送回去。

容瑾此刻默默站在二人面前,他知道不論是葉珩,還是“白野”,都看不到他。但是,他能感受到白野的焦急和恐懼。

這種情緒,就好像他曾經經歷過一般。

他看著白野手持白帝劍,在葉珩剛剛出現的地方點了一下。但是,原本應該重新出現的入口,卻沒有任何動靜。

容瑾此刻,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在意識到入口無法打開之後,那種恐慌。

葉珩也察覺到不對,他從頭上取下金簪,同白野一樣,點在入口處。

剛剛,明明可以讓他出來的入口,卻無法讓他再進入。

“天道的詔書呢?”白野開口問道。

一旁,小灰雀連忙將詔書奉上。

“詔書是真的。”葉珩道。

白野看完詔書之後,默認了葉珩的判斷。

“這裏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一定要我回去?”葉珩問道。

“溫以雪,他失控了。”

葉珩向下看去,原本秀麗的人界山河,此刻,到處都是汙穢之氣,在這汙穢之氣下,各種戰亂,饑荒,瘟疫……

用人間地獄來說也不為過。

“他……怎麽做到的……”

“人心,”白野道:“人心最容易被迷惑,貪嗔癡,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溫以雪將這些無限放大,災禍四起,然後他又將這些作為自己的養料,不斷壯大。”

“他想幹什麽?!”小灰雀驚恐地問道。

“我或許知道。”葉珩說著,便打算下去。

白野攔住葉珩道:“不要去,不要讓他如意。”

葉珩笑了一下,道:“你看那些神殿,人在這種情況下無力對抗,他們在明昭帝君的神像下長跪,你聽,全部都是求救的聲音。”

“戰神殿下,我是明昭帝君。”

白野沈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松開了葉珩的手,道:“我同你一起去。”

隨著葉珩他們的出現,那些原本漂浮的黑氣,迅速化成人形,變成一個一個形狀詭異的鬼兵。

而在葉珩與白野的身後,是為了保護六界安定的無數天兵天將。

葉珩逐漸理解了,這一次,天道是要他解決了這件事,而不是像以前一樣,作打掃戰場的收尾工作。

“阿炎。”溫以雪被無數鬼兵托舉著,出現在葉珩的面前:“不要弄得這樣的興師動眾,你知道的,我只要你。”

“來,阿炎,到我這裏來。”

葉珩沒有動。

鬼兵與天兵打了起來,人界的苦難似乎因為溫以雪的出現而變得更多。

溫以雪在半空裏轉了個圈,他笑著看著無數生命的雕零,道:“阿炎,你看,這些人都是因為你而死的。”

“人界的苦難,天界的犧牲,都是因為你啊!”

“你胡說!”小灰雀怒視著溫以雪,道:“明明都是你!”

溫以雪歪著頭看了小灰雀一眼,笑道:“我和他的力量同源,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他既然要在天界當這高高在上的帝君,那我在人界當這魔君,感覺倒也不錯。”

葉珩冷著一張臉,手中金簪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帶著鳳凰清嘯,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但與平日裏經歷的凈化不一樣,這一次,火焰所到之處,汙穢之氣一時退散,但緊接著便反撲而來。

因為,溫以雪並沒有死。

這些源自於溫以雪的汙穢之氣,會因為溫以雪的存在,源源不斷得到補充。

而生靈塗炭的人界,又為溫以雪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量。

只有解決了溫以雪,才能解決這一切。

白野可以壓制溫以雪,但是他無法殺死溫以雪。

溫以雪源於這世間,世間存在,溫以雪就能夠存在。

所以,天道讓他來的意思是什麽……

葉珩擡頭望向天空。

天空一片漆黑。

沒有人能回答葉珩的問題。

葉珩將神識鋪開,到處都是溫以雪的氣息,但是這些氣息都不是溫以雪的本體。

溫以雪的本體在哪裏……

“阿炎,”溫以雪道:“不要皺著眉,你這樣難受的樣子,我也會心痛的。”

葉珩楞了一下。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戰神大人,”葉珩向白野戰神傳音,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解決溫以雪的方法?”

白野立刻否認道:“溫以雪解決不了,他會一直存在。”

葉珩笑了一下,道:“那你為什麽害怕我出現在這裏?”

白野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葉珩輕輕地笑著,道:“森*晚*整*理我和他,是同源的,我的力量凈化世間汙穢,所以,只有我能解決溫以雪。”

說完,葉珩看著溫以雪道:“溫以雪,你會心痛嗎?”

溫以雪皺著眉看著葉珩。

“你大概是不會心痛的,因為,你的心並不在你身上。”

溫以雪臉色突然變了。

“阿炎,你不要做什麽傻事。”

葉珩歪了歪頭:“是不是傻事,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在混戰之中,白野倏然回頭。

金簪化成一只金色的鳳凰,發出淒厲的聲音,下一刻,卻毅然決然地貫穿了葉珩的身體。

“帝君!”

溫以雪大聲道:“不!”

汙穢之氣開始潰散,溫以雪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道:“不可能的,怎麽會有人連自己都命都不要,不可能的!阿炎!”

一道白色的身影逆天而上,接住了從天上掉下來的葉珩。

葉珩感覺自己無法睜開眼睛,他的身體正在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天地之間的汙穢之氣。

“帝君!嗚嗚嗚嗚……”小灰雀哭得完全不能自已:“你怎麽了……你不要有事……”

葉珩歪著頭,朝著小灰雀的方向笑道:“這是……天道的……安排。”

小灰雀很想說,天道這是什麽狗屁安排。

“不要哭,”葉珩笑道:“這是我自願的……”

“我與溫以雪同源……這句話我以前一直都不理解,現在……我知道了……”

汙穢之氣源源不斷地匯入葉珩的身體,像是想修補這一具身體的創口一般。

凈化之力留在了天地之間,汙穢之氣被葉珩的軀殼收攏。

溫以雪失去了一切力量的來源,逐漸消散。

溫以雪目眥欲裂,拼命想逃離,但是完全無法逃走。

他被葉珩困住了。

他看著葉珩虛弱地躺在白野的懷裏,那一雙眼睛,正努力地想看向白野。

一道白色的光亮從葉珩身上亮起。

無論是虛弱的葉珩,還是半空中不甘心的溫以雪,以及六界所有的一切,突然都靜止了下來。

只有白野擡起了手。

天道的聲音傳來:“白野!你想幹什麽?”

白野沒有回答。

天道怒道:“你連神格都不要了,你想扭轉時空嗎?!”

那一條白色的龍,此時此刻才完全顯露出自己的模樣。

那白龍的目光落在葉珩的身上:“你願意為六界放棄生命,而我願意為你放棄我自己。”

白色光芒大盛,但白龍身上龍鱗卻一片一片剝落。

天道的聲音怒不可遏:“白野!我賜予你神格你都可以舍棄!你住手!”

“六界失去了葉珩,不能再失去你了,你要保護六界的和平與安定……”

“沒有他的六界,我要來有何用?”白野道。

“好好好,”天道怒極反笑:“那從今日起,無論你將時間撥回哪一個節點,你與葉珩,最終都將反目成仇!”

白野並沒有理會天道的詛咒,他只是目光溫柔地看著葉珩。

他從葉珩的身上抽出一絲魂魄,然後將其與自己的部分魂魄纏在了一起。

然後他將輪回道打開,在輪回道裏的神官戰戰兢兢的目光之中,問道:“明昭帝君下界歷劫是哪條道?”

神官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動,他連忙指了一條道之後,白野將那神魂扔了進去。

下一刻,整個六界陷入了沈睡。

白野的身體一點一點消失,在消失的最後,他似乎看向了某一個方向。在那裏,正站著容瑾。

那一條輪回道還發著光亮,容瑾有一種感覺,剛剛,白野看著他,是在告訴他什麽。

然後,他朝著那條輪回道走了過去。

許久之後,容瑾睜開眼睛,天正下著大雪,他發現自己一身破爛的衣服,沒有修為,而且要餓死了。

此刻,一輛漂亮的馬車從街道疾馳而過。

那陣從他身邊掠過的風,將他刮倒在地。

因為寒冷,因為饑餓,他甚至沒有辦法從地上爬起來。

而那輛馬車,絲毫不做停留地跑遠了。好像他這樣的人死了一個還是兩個,完全不足為奇。

容瑾在地上艱難地掙紮了許久,直到,他看到一雙漂亮的鞋子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艱難地擡起頭來。

來人一身紅衣,肩上披著黑色的披風,披風上一圈白色的狐貍毛,將對方的臉襯得巴掌大。

那一張臉,與他記憶之中的樣子,沒有改變分毫。

“昭昭……”

一旁,有人立刻道:“大膽,竟然敢稱呼七殿下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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