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童一大早，先去了店裏，問了些情況，就大包小包的提著趕到醫院，趕到時，陳科研已經醒了，正在喝水，看到陳童進來，眼睛裏閃著喜悅。

“阿姨，他還好吧，我給他帶個眼罩過來。”

“好呢，你帶了這麽多東西來呀?怎麽又帶個奶瓶?”

“童，我好餓”陳科研一看到陳童，沒有和他的招呼，就開始叫餓，覺得陳童已經忽視他了。

“那要看你今天喝完水，你能堅持多久?清醒著才能吃東西”陳童手裏收拾著，扭頭安慰他。

“這個奶瓶裏裝的是米漿，我已經過濾好了，你沒有睡，就可以吃了。”

“陳童來了，這個奶瓶的創意太絕了”主治醫生護士講陳童來了，馬上就進來了。

“哇，帶了這麽多東西，這個是什麽?”

“張醫生，這個是三層過濾網呀，他目前的這種情況，食物中有任何異物，都可能造成不可預估的風險，過濾後會更安全些。”

“這個在那裏買的？”

“這個買不到的，訂制的，連夜，加班加點訂做的，怎麽你想要？”陳童有點小得意。

“這個東西，醫院有很多患者都需要呢，只要是從胃管進食的都需要，陳童你可不簡單呢？

“那有，你過講了.要訂的話，我給你電話和聯系人。”

“童，只有你才能做到這個”陳科研興奮的說，陳童看他一眼，沒有講話。

“陳童，能請你到我辦公室來下嗎？”

“好吧，阿姨，米漿我已經過濾好的，還是溫熱的，他一會沒有要睡，就可以喝了，清醒著才能喝。”陳童交等待好，用一種鼓勵的眼光註視著陳科研。

“好，快回來”陳科研現在如同小孩子一樣，太多的依賴陳童。

“兒子，你們是什麽時候有交往的，兒呀，你都快成仙了，趕點好起來吧，來喝米槳，兒子呀，你運氣好呢，這個陳童到底是從那裏冒出來的？江阿芙的興奮足以證明，兒子是活過來了。

“兒子，你可以吃東西了?”陳祥運進來看兒子的精神狀態這般，瞬間覺得白頭發明天就能變黑了。

“陳童熬的米漿，過濾好了，兒子都餓壞了，陳童去張醫生辦公室了。”江阿芙看他到處看，就知道他找陳童。

陳祥運一聽也去找張醫生了。

“現在呼吸機已經拿掉了，他目前的狀況就是渾身無力，這是長期臥床造成的，四肢還不能自由活動，骨折沒有恢覆這是因為食物營養跟不上，清醒後又睡去，現在來看，不是昏迷，是疲勞，這樣虛弱的身體，說話呼吸，喝水，出汗都會疲勞，種種癥狀表明，他後續的飲食營養要跟上來，還有合理的四肢運動，重中之重就飲食。”

“以前輸的營養液減量，蛋白粉一天一次就行，其它的吃什麽，我會制訂個食譜給你過目下，看合不合理？”

“陳老呀，你聽到沒有?你省多少心呀？”

陳童回頭，陳祥運就站在門口。

“哎，是呢，陳童很細心呢。”

“好吧，陳童，你去吧，我同陳老聊聊。”

陳童朝陳老點下頭，就回病房了。

“昨天給兒子洗澡有什麽感想?”

“很有感想，陳童想的太周到了，兒子洗澡時還講，爸爸我愛你，洗完澡不用毛巾擦，是用熱吹風吹幹的，你想想，我們以前怎麽從來沒有想到過，我兒命不該絕呀。”

“童，坐過來好嗎？”陳科研一看陳童進來，就連忙喊她。

“吃完了?累不累？來，漱口水，吐出來。”陳童拿個一次性杯子接著。

“陳童，那我先回去了”江阿芙想多些機會他們相處。

“阿姨，你在家裏把水果切碎，熬近四個小時，熬完後做個粗過濾，下午拿過來，我再做精細過濾，水果我寫在這上面。”

“好好，熬好就送過來。”

“他醒來有一個小時吧?”

“五十分鐘的樣子。”

“那我讓他堅持下，拖到一個小時，我看他又要睡了，來擦點唇膏，空調太幹燥了。”

陳祥運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直接和江阿芙回去了，路上倆人都沒有講話，都還在兒子變化無常的夢境裏沒有清醒過來。

陳童沒事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打，做著陳科研的美食菜單。

“下午我會過來，送果汁，六點你要來給兒子洗澡，我們忙著累著看到了希望，也是值了。”

“老陳，看看，兒子看到陳童那表情，哎，後面怎麽辦？”

“不要管後面，管好眼前，我送你回去，就回公司，下午你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管總，你在公司等我，我馬上就到。”陳祥運打一通電話。

“陳老，這個陳童是你家什麽人呀，這麽上心，不過你還別說，同行業相比，這個陳童真的是夠固執的，一只烤雞的制作過程要三十六個小時，每個細節都不含糊，你下午有沒有空，要不去參觀下.......”管俊算是美食專家，保養的可真夠精細，身體不胖不瘦，有著五十歲男人的幹練和穩重，因老婆故去，而成為眾多女性的目標。

“什麽?做一只烤雞要三十六個小時，怎麽做呀?那還有飯吃?”陳祥運很是吃驚。

“是的，三十六個小時，陳童營銷手法很獨特，想吃要先訂貨，先訂貨就要先付款，流動的烤雞，每家店只能分到十五只或二十只，也就是說，誰開店都不用先投錢，食客已經買好單了，陳童開通了兩個網絡平臺，餓了嗎?美團，就是沒打廣告，你想幫她，就出資幫她打廣告吧，做個網絡營銷廣告，你看如何?”

“做，還要做好，這件事你去著手吧，其中的細節改善或改良方面，你單獨同陳童聯系，你們還沒有見過面吧，下午我去時，帶上你，你們詳細談下。”

陳祥運對陳童的清晰度越來越明確，這個是什麽樣的女人，兒子什麽時候認識她的?

“童，童”陳科研醒了。

“在呢”陳童幫他拿下眼罩。

“童，童”

“不是在呢，還喊呢”陳童輕聲說。

“再次確認一次”陳童聽他這麽說，笑笑沒有吭聲。

陳童剛為陳科研清理口腔時，不敢同他對視，也不想同他對視，他的眼睛裏有太多內容，陳童不想一一點破.

“童，你看看我，看看我”

“你恢覆了，氣色好多了，我都看著呢。”

“你根本就沒有看我，”陳科研轉動脖子，把臉依在陳童為他擦臉的手上，陳童不想他失望，手靜靜的停在那裏，

“童，我變醜了嗎?你不願看我了。”

“怎麽會，你是永遠的……”陳童在他耳邊進這句話時，眼中有霧一般的眼淚，後面兩個字哽在咽喉，始終沒有辦法說出口。

江阿芙站在門口，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心裏直打鼓。

陳童去倒水，叫聲阿姨，她才進去。

陳童拿果汁湯進去過濾。

江阿芙陪兒子聊天

“媽，你累瘦了，”

“不是瘦了，是減肥成功，你好了，媽一下子年輕幾歲呢？”

“我會好起來的，我還要回去上班呢。”

“那是，我兒子是國家的人，你那麽愛工作，位置給你留著呢”

“媽，你喜歡不喜歡陳童？”

江阿芙沒有想到兒子會問這個問題嘴裏一下子冒出來

“我？你呢？全在你，你喜歡最重要。”

“謝謝媽”眼光裏卻充滿著無底的迷霧。

“來，可以喝了，你自己拿著，沒有力氣時，我再幫你拿著。”

“阿姨，我出去下”陳童想溜出去，透透氣，也想鍛煉下他自己，經過大病的男人依賴性特別強。

陳科研目送她走出去，輕嘆一聲。

“媽媽，果汁好喝，可是明天好想吃肉。”

“那明天媽幫你燉雞湯。”

陳童走出醫院，給分店的每位店長打了電話，問了一些銷售情況，店長講有個人去了店裏，還去了烤雞房後，說有很多改善的空間，還要幫我們打廣告。陳童一聽說，那可都是好事情，就請各位店長以後要全力配合。

因為還有半月進入七月，孩子們都要放假了，陳童同兩個孩子講完電話，站在門口發呆。

她不知道後面孩子們來了以後，自己還呆在這裏嗎？怎麽去陪孩子們？她的心裏全是問號，沒有一個是有確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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