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你正在淋浴,我正在用心全程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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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童輕快的到了家,把包一丟,拉好了所有的窗簾,就去洗澡了,雖然在健身中心洗了,但她只認為那只是為了換衣服,並沒有完全洗幹凈,所以回到家洗澡,才是真正的洗澡,溫水沖著,想沖多久就沖多久,只有在洗澡時才是自由的,空間才是屬於自己的,在洗澡地,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完全無人瞎猜想。

沖了半個小時才出來,吹幹頭發,拿了手提電腦,往床上一躺,看看新聞八卦,好笑的哈哈大笑,看到刷存在的,無奈的搖搖頭號,十一點了,閉眼睡吧,帶上眼罩,入睡吧.......她很享受一個人的世界,她已經習慣一個人,她沒有時間孤獨,因為她沒有時間想,孤獨是有錢人也有時間的人的事。

這個過程書生全程跟隨,全程近距離觀看,這個女人,歲月到底留給她什麽了,唯一讓人遺憾的是,這麽年輕就已經有白頭發了,還好她的皮膚細嫩光滑,有點白頭發也不覺得,陳童只有年底回去才染一次頭發,因為染色物質含有致癌物,陳童更不喜歡把頭發擺弄成花花哨哨的顏色。

書生在整個過程如同在欣賞一副不完美的畫,她是那麽真實,那麽有力量,那麽讓人不可拒絕,待陳童穿上衣服,你就感覺不到了,因為那是她在社會上行走的面具.必須拒人於千裏之外,必須能先把握住說話的權力,不容褻瀆。

“高興,這個案例,不應該呀,這個叫賈光的,應該是仁國十三年後才死喲,怎麽就提前來了?”

理事回來就問高興,講明今天巡視的白事。

“理事,不要急,我來查下”書手雙手向外,拔來拔去,如同仁國使用觸摸屏一樣。

“理事,這是眾憤引起的意外,也就是說,沒有人能容忍這個人的存在了,他的父母也不能容忍了,他若能活著,這個冬天他的父母會凍死。”

“陰國也有意外,看來,沒能力,意外無處不在呀!”吳棟材默念到。

“吳棟材,你詳細講講吧”書生的聲音很輕松,沒有以往的嚴肅。

“這個賈光,生前做孽,在村子裏沒錢了就愛小偷小摸,偷雞摸狗,村裏的雞鴨牛羊,都是他偷去換錢的目標,反正只要能賣錢就偷去賣,這些都不重要,偷不到就打父母,要求父母給錢,他父母趁他去外省玩,(其實是到外面偷)把以前的爛房子拆了,蓋新房,窗戶還沒有裝好,他回來後,搶了裝窗戶的錢,出去喝酒兜風,車是朋友的,他自己喝醉了,硬要開,速度太快,欄桿被撞翻,殃及了朋友受了重傷,自己卻被甩出車外死了。

此事故被鎮子裏無數個人確認是實事後,全鎮人載歌載舞,敲鑼打鼓歡慶這一時刻,氣氛由白事變成了喜事,村上有人又開始養雞養鴨了,也可以大膽養牛羊了.吳棟材慢慢的學著書生說話的節奏來講話,聲音雖然不好聽,但是別人聽的懂。

“那這個餘孽快來報道了,他的陽壽應該是三十九歲,可是現在他才二十六歲,你們出去後,知道什麽是”喜喪”了吧?這個年輕人太出格了,這種人處理起來要特別小心,因為……”理事特別交特給書生。

“理事,我明白”高興點頭稱是。一個陽壽不盡的人,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傷害無辜,這在陰國時有發生,不過現在有高興,這些有小算盤的陰魂大多逃不出去,網和制度就是一道墻,除非你生來是黑客。

“啃老一條還不夠,還要要去偷搶,偷搶還夠,還要打父母.....喝母親血長大的人,做了這等不孝的事,罪有應得”冤伯嘆道。

“白發送黑發,是多痛,現在竟然成了慶祝喪事了,父母無臉面對後人呀,能否對面?能否堅強活下去?看他們父母呀”冤伯一開口,下面講話的人都息火了,因為眾多陰魂裏,有百分之七十的人沒有為父母盡到孝道,有些人就是活到七老八十也沒有用心的對過父母,吳棟材是最有感觸的,他自己的媽沒有享他一天福,現在還要幫他帶小孩。

吳棟材有點明白了,為什麽要把外巡的事例講給這些已經死去的人聽,第一,在這個不見天日,與世隔絕的世界裏,需要有共同的談話資料,第二,各項事例中可圈可點的,需要檢討的,需要引進學習的.......,第三,看著進來的,做個鏡子,再來對照出去的.......,就是說托生也要找個好樣板。

吳棟才想:出去一定托生個靠臉吃飯的男人,稍微有點能力就行了。

“理事,賈光進來後請吳棟材學習著審訊處理吧!”書生有意無意總把吳棟材推上去。

“這樣?你都在忙什麽,”理事問。

“理事,進,出,新生,三大系統,需要新模式才能維護,如有詭計者來破解,陰國必大亂。還有提前進入陰國,如有疏漏,會後患無窮。”書生悄聲對著理事耳朵講。

“嗯,那你費心了,這件事你全程跟進吧。”這確實是件重大的事情。

“你,還有手腳,怎麽就總是去偷人呢,”吳棟材笨拙的問賈光。

“我沒有偷人,偷人的事,我不做。我是偷東西,偷值錢的東西”賈光輕松的說。

“那為什麽還要打父母呢?”

“他們生了我,又不給錢我用,為什麽生我?”賈光狡辯道。

“他是不是需要好好伺候?”理事聽完賈光說的話,對四位拍打手講。

在三素堂裏有四位拍打手,幫著吳棟材拍打賈光,賈光身上吊滿了管子和線,他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痛的,表情已經不能自己了,吳棟材看不到,他能感覺到,自己是多麽的萬幸呀。剛來的人身上還有股陽氣,是拍打手最中意的美食,可抵在陰國生活十年。

吳棟材來時,沒有人願意嗅他身上的味,更不願意靠近他,其實他現在在這裏也是多餘的,不會審,也不會打,在三素堂受罪的人,就是把最難受的罪,全部受一遍,再來個大滿貫。他什麽也幫不上忙,只在旁邊嘟嘟囔囔。此時賈光已經疼暈過去一次了,四位拍打手,邊休息邊講:好久沒有大動筋骨了,這種餘罪之人,剛好排上用場。

書生又在陳童洗澡這個點,來到了陳童的家,他願意無時無刻這樣看著陳童,不管他做什麽,上廁所他也看著,陳童一如往常,奔去浴室,書生輕輕把手放在陳童的手上,隨著她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搓澡,抹沐浴乳,撫摸,揉按......,陳童兩只手向後一背,抓後背,一會又象抓癢癢一樣,白嫩的皮膚立刻紅紅的,書生順勢擁抱著陳童,如同久違了的愛人,沒是親熱,只是互相包容的擁抱......抱著這個柔軟的身軀,沒有要犯罪的沖動,只有無盡的愛憐.

陳童覺得好奇怪,洗了澡就要倒頭睡了,書生依在陳童旁邊,看著熟睡的她,想去吻她,親她,想要抱著她入睡,書生站起來,把頭低下來,把嘴唇印在陳童的嘴唇上,久久不想移開,柔軟,生動,溫暖.

“我要重新好好愛你”書生在陳童的左邊耳朵講完,又到陳童的右邊耳朵講,講完後輕撫陳章的臉,好似有多少話要講,又不知講什麽?

“姐,同你講,我戀愛了”花朵滿臉的幸福。

“我先同你講的,你先幫我保密”花朵的眼睛要瞇成一條縫了.

“真的有照片嗎?帥嗎?是外省人嗎?”

“姐,你怎麽這麽世俗,什麽外省人,外省人的,你也是外省人呀”

“我,因為你們本地人不是會排外嗎?”陳童不想回應了,花朵已經被愛的迷暈湯藥灌的差不多了,估計那男孩講什麽,她都會這樣:聽你的,愛死你了。看著花朵的表情,只能說:女孩,只要你正在愛,就無藥可救.”陳童看著已經深陷的女孩說:“好吧,不說廢話,祝你順利拿下。”

陳童這段時間的睡眠很好,睡的很沈,因為一睡著,書生就依在旁邊,吻她,親她,撫摸陳童的臉,唇,總是那麽柔,那麽輕,那麽的自然,如同陳童就是他一輩子愛人。

“我要重新好好愛你”總是講兩次,兩邊耳朵都講,他相信陳童一定聽得見。

陳童早上從不賴床的,這段時間一到起床總是呆在床上不想動,如同不想讀書的小孩,想在被窩裏在纏綿一會。

吳棟材這段時間總是碰不到書生,書生肯定在忙什麽大事,不然理事也沒有監督早課了,而是協理來監督.吳棟材想著,只要能出去轉轉的就好了,近段時間,新來了幾位女士天天在談什麽賀涵,萬能的美男子,冤伯就插不上話了,圍在女人旁邊只著急。

旁邊一位資深的寫手水軍開腔了:”這世界沒有萬能,只有剛好需要,賀涵好看,不實用,如同伍迪.艾倫,有錢有面,人也不差,可是同每一位妻子都不長久的,而且還是和自己的養女亂搞,優秀人士的性格缺陷是隱藏起來的,凡人是看不出來的,只有長久相處才能發現,比如:樂嘉,情感大師,自己卻結三次,離三次,說明什麽,婚姻是需要智慧,才能和激情才能維持的。”

吳棟材一聽,這話好話自己的老婆也講過,還講自己不成熟,不理性,他不僅自己問自己:“在性格方面是不是太自我了?”

“講講吧,講講你給那位明星寫的最多,都寫什麽?專寫他們做慈善嗎?他們都同那些男人交過男女朋友?他們幾天做一次愛?”女人位一下子圍到新來的寫手身邊。

寫手一臉的得意,估計他要猖狂一陣子。

陳童這兩天口腔上火,牙齦紅腫,不想吃東西,只能喝水,她自己都不想聞自己的口氣,晚上刷牙時,特意刷了兩次,覺得很無聊,用牙刷頂上鄂,來回刷,突然她的牙刷支在那裏,動不得了。

似曾聽到:”我來幫你吧”,然後牙刷莫名的被拿掉,一下子有人吻住她的唇,舌頭繞過她的牙床,她的上鄂,她的舌根,她怵在那裏,動也不能動,不知什麽時候停的,只有少男少女戀愛時才能吻的這麽溫柔,這麽激情,自己能感覺到心臟已經狂跳不止了。

陳童已經無法正常呼吸,一下跑出浴室,在廳裏到時尋找:”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吳棟材不要嚇我,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眼淚也不停的流,她想理清楚,但又不知道,理什麽?雖然這個吻這麽唯美,但也恐怖不是嗎?

她渾身發抖:”吳棟材,你知我不信神,不信邪,更不信鬼,我會等待你來的,你要帶我走,就明說吧!”

“不要怕,我是來贖罪的,我要重新好好愛你,生前沒有做到的,在陰間要受到懲罰,還不如現在來補償。”

“那你說,你是吳棟材的魂嗎”

“我們已經故去的人,是不能報姓名的”

“那讓我怎麽相信你?”

“從結婚到現在,我都沒有給你買戒指,婚紗照是你自己付的錢。”

陳童驚住了,人鬼情未了嗎?

“做人時,你都做不好,成為鬼你能為我做什麽?我不想再陷入你的花言巧語裏了,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不需要你再來哄我了。”陳童有點慌了,想盡快把他趕走。

“你不用慌,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傷害我們的女兒,你可以慢慢接受我,如同我們戀愛時一樣,明天你的牙齦就會好的,我先走了。”但還是自做主張的緊緊抱了一下陳童。

陳童呆在那裏,想問什麽?還沒有來得及:他如何進來的,如何出去的?他為什麽會出車禍?

對了,聲音不對呀,難道成為陰鬼後,聲音會改變?這麽動人的聲音,講話的語調更是不同,這不可能,不過他剛講到從結婚到現在,沒有買戒指,婚紗照是我自己付的錢,這些都是對的”,陳童絕對不能信,她是無神論者,可就在剛剛已經發生了,明天他還會來嗎?

陳童靈機一動用筆寫下:媽媽叫什麽?姐姐叫什麽?弟弟叫什麽?第一次性生活是發生在那裏?兩個女兒的生日?陳童的心因緊張而變的毫無頭緒,她害怕又急切的盼望,明晚的到來。

白天的時間如同磨豆腐,讓人在磨磨嘰嘰中熬過來,只有花朵是最開心。

全然不管陳童的六神無主。

“姐,你沒有覺得我變漂亮了,戀愛中的女孩是不是很美呢?”花朵邊哼哼就走開了。

“餵,男朋友是那位呀?是天上掉下來的?”陳童有點煩燥了,不過她的口腔炎確實好了,中午吃了很多呢,但是陳童還是不信邪的,她在外面漂泊的歲月,內心強大是她永遠的定神針,“我就要回去看看你能回答我什麽問題?”在游泳館,她不停看時間,終於到點了,她急匆匆趕回去。

在廳裏面轉了一圈,又去房間裏,看到自己寫的那張紙條:父親早逝(他自己加上去的),媽媽:***,姐姐:***,弟弟:***,大女兒:吳詩,二女兒:吳畫。第一次:在我朋友新購買的兩米的大床上。

陳童靜靜的看著,這個世界真的有還債的嗎?真的有冤魂來還債嗎?她猛的一個踉蹌,順著墻坐下來,而這一切,書生就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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