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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要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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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要怕我

聽到黎曜的聲音, 周知韻身體一僵。

“你說什麽?”

她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黎曜,又問了一遍:

“什麽老情人?”

暖色的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落在黎曜那張臉上卻顯出幾分冰冷和陰森,他看著她的臉, 嘴角諷刺地扯了扯:

“一定要我把話說得這麽明白嗎?”

他彎下腰逼近她, 聲音冷得像是裹了一層冰:

“今天上午你和他做了什麽?”

聽到他提起今天上午, 周知韻本能地緊張了一秒,反應了一會兒, 她這才意識到黎曜口中的“老情人”指的是誰。

原來黎曜誤會了她跟楚麟的關系。

“不管你信不信, 我跟他沒什麽關系, 就是普通朋友。”

周知韻此刻實在是沒有心情在這件事上浪費口舌, 她面無表情地重新躺下去,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她的語氣如此冷漠淡定。

如果不是黎曜曾經在臨江市親眼見過那個男人姿態親密地摟著她上了車,他幾乎都要以為她此刻說的都是真話了。

她不僅背叛他, 還要欺騙他。

房間裏的氣壓低極了。

黎曜只覺得一股怒火像是滾燙的巖漿一瞬間從內心的某個空洞裏噴發了出來,他一把掀開了周知韻身上的被子, 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一只手緊緊捏住她的下巴, 強迫著她跟他對視:

“今天下午你們在包廂裏做了什麽?整整兩個多小時, 還不讓保鏢跟著!你們都在裏面做了什麽?!”

周知韻被嚇了一跳:

“你有病吧?”

她用力想要揮開黎曜的手,卻被他死死扼住手腕, 不能動彈。掙紮無果, 她只能擡頭目光憤恨地盯著他:

“放開我!”

黎曜低頭看著周知韻, 冰冷的眼神從她的眉眼一直滑落到她因為怒火而緊緊抿著的雙唇。

“周知韻, 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

他望向她的眼神仿若暴雨下一片洶湧的海,很多覆雜的情緒在那雙漆黑的瞳孔裏翻湧著, 有憤怒、有不解,更多的還是失望。

周知韻之前去見過那個姓楚的一次,黎曜並非不知道,他當時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他可以忍一次,卻絕不能再忍第二次。

黎曜按住周知韻的後脖頸,強迫著她離他更近。

周知韻拼命地往後躲,纖細的身體因為用力過度仿佛繃成了一張隨時都會斷掉的弓弦。

黎曜似乎對周知韻的掙紮和反感絲毫不覺,他低頭輕輕地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下一下地蹭著。

“知韻,不要逼我做一些會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莫名透著一股讓人渾身戰栗的危險氣息。

按照周知韻以往的性格,此刻她應該識趣地服軟說一些好話,她不是一個喜歡硬碰硬的人。可是此時此刻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竟然任由著自己的怒火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周知韻冷冷地撇開目光,盯著床邊的那盞落地燈:

“我去見誰,去做什麽,都是我的自由,不需要跟你解釋。”

她回頭盯著黎曜的雙眼,語氣諷刺: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在這裏質問我?”

房間內安靜極了。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彼此的體溫和呼吸焦灼交纏。

明明是如此溫馨暧昧的一幕。空氣中卻有一股莫名的硝煙味道再蔓延。

黎曜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是雙眼猩紅。

他一只手按住周知韻的腰,將她重重地按倒在了床上,隨後整個人覆了上去。

那張繃緊的弦似乎一下子斷裂了。

周知韻像是一只被咬中了要害處的小動物,她尖叫了一聲,拼命地用拳頭砸向黎曜的胸口。

“不要碰我!你這個瘋子!”

黎曜皺緊了眉,他將周知韻的兩只手腕攥住按在了她的頭頂,另一只手抵在她鮮紅的唇邊,沖她輕輕搖了搖頭:

“噓。”

周知韻憤怒地瞪著他,直接張口咬住了他的食指。

指尖傳來一陣濕熱的觸覺,她的舌尖裹著他的指尖,柔軟、潮濕。

黎曜的心一顫,還沒等* 他生出一些旖旎的心思,緊接著就是一陣鉆心的刺痛感。

周知韻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食指,毫不心軟地收緊著自己的牙關。

黎曜輕“嘶”一聲,他低頭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那個女人。

她一頭茂密的黑長卷發鋪散在香檳色的枕頭上,一張嬌艷的臉龐不知道是因為怒火還是緊張漲得通紅,望向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戒備和憤恨。

黎曜看著那張臉,突然覺得心裏某處生出了一種無法言語的暢快感。

她給予的痛越多,他就越是暢快。

“用力。”

黎曜掐住周知韻的臉,眸光裏有火焰在跳動。

“再用力一點!”

這無疑是一種挑釁,周知韻瞪大了眼睛,一張臉漲得更紅。

攻防交換,她像一只咬住獵物脖頸的母獅,她咬緊了鋒利的牙齒,直到牙根微微泛酸,甚至嘗到了一絲血腥味,這才肯稍稍放松了一些。

手指上的齒痕幾乎深可見骨,黎曜卻像是絲毫察覺不到痛意似的,反而半瞇起眼睛,神情愉悅,十分享受地望著她。

“瘋子!”

周知韻吐出他的手指,一張艷紅的唇因為浸潤了幾滴血珠變得更加飽滿,像是一顆熟到了極致的櫻桃。

“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她罵道。

不等她那張嘴裏再吐出更多厭惡的字眼,黎曜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伴隨著周知韻抗拒的悶哼聲,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在她的嘴裏品嘗到了自己鮮血的味道,黎曜興奮得渾身發顫,他緊緊咬住她的雙唇,用自己尖尖的犬齒反覆摩擦著。

他吻得下流又赤.裸。

周知韻憤怒地掙紮著,從齒縫間溢出不滿的反抗聲。

她的聲音震得黎曜的掌心微微酥麻。

這種新鮮的觸感讓他著迷。

他掐住周知韻脖子的手慢慢收緊,掌心感受著她聲帶的顫動,指腹反覆摩挲著她脖頸間細嫩的皮膚。

她的脖頸是這樣的細,細到他可以一手握住。

她明明是如此的弱小、如此的不堪一擊。可偏偏卻又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

他給她寶石和鮮花,給她體貼溫存和甜言蜜語,給她一個女人想要的一切。

她為什麽還是不滿足,還是不能死心塌地地愛著他?

黎曜困惑地想。

或許他應該換一種方式——他應該試試折斷這截傲骨,讓她從此乖乖地待在他身邊,再也不敢離開他去別的男人那裏。

湧進胸腔內的空氣變得稀薄,周知韻呼吸不暢,一種暈眩的感覺讓她全身發軟。

她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了萬米高空的雲朵上,她使不上力,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仿佛隨時都會踏空摔得粉身碎骨。

黎曜的臉在她的視線裏變得模糊。

周知韻開始有些害怕了,她看著他,眼角憋得泛紅。

兩人的視線在暧昧的光影裏相交,瞳孔中倒映出了彼此陌生又熟悉的臉龐。

黎曜的眼神從癡迷變得有些怔忡,他松開了手,指尖順著周知韻纖長的脖子一路上滑,想要碰觸她泛紅的眼尾。

她深深的齒痕還刻印在他纖長白皙的指尖,殷紅的血珠從傷痕裏溢了出來。

他手指摸過的地方仿佛被烙鐵燙過似的。焦灼,戰栗,驚心動魄。

周知韻的呼吸重新恢覆順暢,新鮮的空氣伴隨黎曜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道鉆進了她的胸腔裏。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如同一只離了水的魚。

房內的燈光晃了晃。

周知韻不等自己喘順胸口的這口氣,趁著黎曜望著她楞神的那一瞬間,她一把推開了他,轉身抄起床頭櫃上的臺燈,直接朝他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黎曜絲毫沒躲,任由那個臺燈結結實實地砸到了他的額頭上。

“哐當”一聲響。

覆古造型的臺燈在猛烈的撞擊下變得四分五裂,表面五彩斑斕的燈罩碎成了幾瓣,燈罩下的金屬掛墜互相碰撞著,發出了一陣急促又清脆的響。

周知韻盛怒之下根本沒收力。

她也根本沒想到黎曜竟然完全沒有躲,而是生生受了這一下。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周知韻看著黎曜的臉,楞住了。

只是這一瞬間的楞神,她整個人已經被他重新拖回了身下。

不知道是因為怒意,還是因為興奮,黎曜像是一只喪失理性的嗜血野獸,他雙手撐在周知韻的肩膀兩側,不顧她的反抗,用膝蓋頂開了她並攏的雙腿,擠到她的雙腿中間,一把將她的睡裙掀到了腰間。

周知韻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一聲響。

可是黎曜依舊沒有停止動作。

他撩開了她耳邊的碎發,貼著她的耳垂,輕聲道:

“知韻姐姐,不是讓你用力一點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仿佛情人間的柔情細語。

周知韻皺緊眉頭,揚起手扇了過去,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這一掌明顯比之前的一掌用力了許多,幾乎用上了她的全身力氣。

黎曜的臉被打偏向了一邊。

他扭過頭,盯著周知韻的臉,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一道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額頭慢慢滑了下來。

周知韻睜大了眼睛,楞楞地盯著黎曜臉上的那道血跡。

他的皮膚很白皙,臉頰上幾個鮮紅的指印清晰可見。那道殷紅的血就那樣直直地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了下來。

一滴,一滴。

砸在了她的臉上。

腥甜的新鮮血液味道,她剛剛才嘗過。

周知韻呆在了那裏。

黎曜受傷了。

她弄傷了他。

掌心後知後覺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種火辣辣的痛覺好像順著她的四肢百骸一直蔓延到了她心頭。

周知韻只覺得自己眼眶一酸,一種莫名軟弱的情緒瓦解了她的全部意志。

黎曜沒有註意到周知韻此刻的表情變化,他低頭咬住了她的耳垂,聲音裏有一種壓抑不住的瘋狂和滿足:

“很好……就是要這樣……”

他擡手抹去臉頰上溫熱的鮮血,雙手捧住周知韻的臉,逼著她跟他對視。

在她茫然的註視中,他的身體一沈。

然後。

黎曜便如願地在那張如希臘女神般美麗神聖的臉龐上看到了一種被撕裂的疼痛和羞恥。

周知韻的身體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然而,黎耀想要施加在她身上的狂風暴雨遠遠不止於此。

他不允許她逃跑,不允許她躲避,他強迫著她直視著他的雙眼。

“喜歡嗎?”

他問她。

黎耀似乎傷得不輕,隨著他的動作,幾道鮮紅的血液從他茂密的黑發中緩緩流淌下來,將那張冷白的臉襯得有幾分可怖,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嗜血惡魔。

那鮮紅的血像是甜美的果漿,又像是最惑人的毒酒。

周知韻呼吸間全是這股腥甜的味道。

強烈的羞恥和隱秘的快.感讓她如同熱鍋上煎熬的螞蟻,仿佛連靈魂都要被煎幹了。

她動了動唇,想罵點什麽,想詛咒些什麽。

最終卻只覺得無力。

見周知韻沒有反應,黎曜捏住她的下巴,半是誘哄半是威脅:

“說話。”

他的表情已近癲狂。

周知韻閉上雙眼,眼角那一滴將墜未墜的淚水最終還是緩緩流了下來。

“黎曜,你真的讓我覺得很可怕。”

她的聲音已經嘶啞。

黎曜臉上的那個笑容僵了一瞬,變得有些不自然,半晌,又扯了扯唇角,問:

“是嗎?”

他盯著周知韻的雙眼,語氣似溫柔的勸慰,又似虔誠的禱告:

“不要怕我,知韻姐姐。”

他貼近她的臉頰,閉上眼睛,輕輕地搖搖頭,聲似呢喃,道:

“不要怕我,我會對你很好的。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對你很好的……”

……

周知韻是第二天下午睜開眼睛的。

她醒過來的時候,黎曜還睡在她的身邊。

他閉著雙眼,那張俊美的臉有些蒼白。

昨晚的那一場折磨一直進行到天亮時分。

不知道是因為力竭,還是因為流了太多的血,黎曜此刻睡得很沈。

他好像全然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昨晚流了那麽多血,他不僅沒有急著去包紮傷口,甚至此刻還完全坦然地睡在她身邊,好像絲毫不擔心她會對他做點什麽。

有時候周知韻不得不承認,相處了這麽久,她似乎一直沒有看透過眼前這個人。

光線晦暗的臥室裏。

她目光平靜地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

臥室門口,小黑探頭探腦地朝裏面張望著,小聲地“喵嗚”了一聲。

萬物有靈,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低迷的情緒,叫聲裏帶著幾分安慰和悲傷。

周知韻掀開被子,赤.裸著身體下了床。

她顧不上自己酸疼發脹的雙腿和隱隱作痛的小腹,彎腰抱起小黑,一路走到了沙發邊。

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出了一串號碼。

看著屏幕上的那串數字,周知韻思考了片刻,最後給對面發過去一條消息——

【上次的提議,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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