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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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炸了四個雷。
夏油傑：“恕我直言，丹羽先生。普通人的世界和咒術師的世界之間，是有壁的。”
剛剛的對話中，他們有過自我介紹，所以雙方都知道名字。
本來丹羽是想說天領奉行的，但是考慮到這個世界，與少年記憶中的模樣，與刀亂的現世差不多。
於是在刀亂世界學習了一段時間的丹羽，覺得用警察這個說法，應該更容易被理解。
結果見眾人一副震驚的模樣，他還以為是這個世界可能，已經沒有警察了。又或者這個世界裏，也提瓦特大陸一樣不叫警察，是自己說錯話了。
然後下一瞬，他就聽到了這樣一番話。不得不說，丹羽是真的沈默了。
“那麽，就可以視法律於無物嗎？”丹羽低聲，卻又認真的說著，“根，壞了啊。”
夏油傑喃喃道：“你說……什麽？”
“從你們剛剛的說辭中，我聽出了一件事。”丹羽懷胸。
“咒術師之間沒有理由的歧視、欺壓、內亂，甚至是劃分出詛咒師的自相殘殺，如同現代社會之前一般、茹毛飲血的生活。”
“法律或許不能完全解決所有事，但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而咒術界卻根本沒有，甚至一切決定權都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中。”
“可只要是人，就都會有私心，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沒有。”
“在有約束的情況下都無法避免這件事，沒有約束就更是如此了。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麽，需要高層做出合理的判決，到時候就賭他們的良心和道德嗎？”
“舉個例子，如果出現了一個非常強大且正直，只是出身不好的人，但是所有人都因為其出身，就投向異樣的眼光。”
“此時，高層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呢？是欣然接受，還是同樣投以異樣目光？”
“呵……”
說到這裏，丹羽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他也不是什麽專業的老師。他能做的，只有撕開咒術界自欺欺人的謊言。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是有一定的任務的。
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誰都能明白丹羽的意思，良心和道德……眾所周知，這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人們常說，當一個人開始懷疑某件事或人的時候，那麽他之後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驗證那個懷疑，真相根本不重要。
而此刻，聽到這話的夏油傑，他的心靈也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禮。
其他時候他還能反駁，但說來也是巧合，夏油傑剛剛被伏黑甚爾打到險些自閉了，就遇到了丹羽。
在身體與心靈的雙重buff下，夏油傑開始思考人生。他曾經也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生活，是什麽讓他全然遺忘了過往。
是的，夏油傑開始懷疑了。
一旁的伏黑甚爾則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天逆鉾，作為咒術界的受害者，他是最清楚丹羽這番話的含金量的。
可是那有什麽用呢？
禦三家與高層占據咒術界的主導地位，咒術界幾乎就是他們的一言堂，咒術界早就已經沒救了。
哦也不對，畢竟五條家這一代的六眼，不是循規蹈矩的人。還有咒靈操術的擁有者，是他們的話，或許能做點什麽……那也一樣，畢竟五條悟已經被他幹掉了。
……
這一刻，眾人心思各異。
“啪。”
小烏丸猝然一拍手，拉回眾人的神志。
他望著迷茫的夏油傑，微笑道：“這個話題暫停，還有重要的事不是嗎？”
他是在場年紀最大的，自然要多關照一下小輩。更何況，夏油傑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指不定就要走上邪路了。他可不想這麽眼睜睜看著，一個有大好前途的小輩這樣。
“也是。”丹羽點頭，然後他指向了整個對話過程中，一直保持安靜的伏黑甚爾。
“這麽一說，這位先生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這些事呢，其實並不好說。但是不看別的，僅從這件事出發的話，起源大概是因為天內理子天生體質特殊。
怎麽個特殊法呢……
這麽說吧，天內理子相當於是祭品。
祭品，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事實也確實如此，天內理子需要在某個時間獻祭自己，他們剛好就是撞上了獻祭的階段。
而之前描述情況的黑井美裏，是照顧天內理子的人。學生模樣的夏油傑，則是護送天內理子獻祭自己的人。
保護天內理子的人，除了夏油傑之外，還有一個叫五條悟的人，只不過現在不在這裏。
可現場還有一個人。
雖然伏黑甚爾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阻止獻祭的人，但是他看起來又不在意天內理子的死活，這就顯得很微妙了。
“甚爾，姓……伏黑。”聽到丹羽的問話，伏黑甚爾出乎意料的很是配合。
丹羽從善如流：“好的甚爾先生，請問你是什麽立場呢？”
他聽出了伏黑甚爾對姓氏的一點點看法。
“還不夠明顯嗎？”伏黑甚爾反問。
藥研輕輕敲了敲結界：“但是大將明顯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大將？主公？主君？”伏黑甚爾似笑非笑的將他聽到的稱呼說出來，一副“原來你玩得這麽花啊”的表情。
丹羽：？？？
散兵：！！！
丹羽尷尬的同時也有些驚訝，畢竟有些稱呼，是在伏黑甚爾戰鬥的時候喊的。也就是說，當時的伏黑甚爾，甚至還有閑心留意他那邊。
“別岔開話題。”今劍頗有些不爽道，他剛剛本體差點就斷了，他心情能好就有鬼了。
伏黑甚爾：“是是是，知道你們想問什麽。我就是接了個任務而已，雇主都不管星漿體的死活，表示生死不論，只要阻止同化，那我還在意什麽？”
“原來如此，但是可以請你稱呼她為天內理子嗎？”丹羽點頭。
伏黑甚爾一頓，沒有說話。
然後丹羽看向了夏油傑他們，“接下來你們有什麽計劃嗎？”
“……”夏油傑抿唇，“沒有。”
狐之助跳了出來，“審……丹羽大人？”
“那我有一個計劃，要不要聽一聽？”丹羽笑瞇瞇的給狐之助手動閉嘴。
伏黑甚爾看向不把他當外人的幾人，不由得陷入了沈思。在他的視角，丹羽真的很奇怪。
他的思維方式，跟她很像……
而在伏黑甚爾楞神之際，丹羽已經說完了自己的計劃。
天內理子目瞪口呆，“這……這這這……這樣真的沒事嗎？”
“這樣是最好的做法，就是短期內……需要你犧牲一下。”丹羽如是說到。
夏油傑也跟著勸：“確實是個好辦法，對吧悟？”
然而他下意識的喊出五條悟的名字之後，他才發覺，五條悟出事了啊！
夏油傑瞳孔地震。
“我先去找悟！”留下這句話，他就匆匆離開了，只留下面露思考的黑井美裏和一臉不樂意的天內理子面對眾人。
得虧丹羽他們沒有惡意，不然天內理子就真的無了。丹羽有些哭笑不得的想著，然而下一瞬，他的表情猛地一頓。
他沈聲道：“這裏是薨星宮，那在這裏發生的事，那位天元大人，真的全然不知嗎？”
“看來這位天元大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這句話，再次讓所有人震驚。
說完這句話，不等其他人回應，丹羽就看向伏黑甚爾，“我可以雇傭你嗎？”
“嗯？”伏黑甚爾走神了。
丹羽：“我想雇傭你，保護天內理子。”
“按照你的計劃，她之後性命無憂。”伏黑甚爾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丹羽沒有隱瞞：“如果是在我沒有意識到，天內理子這次事件，有幕後黑手之前的話，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嗚嗚嗚嗚。”狐之助焦急萬分，卻沒有辦法說話。
“你知道的，我已經接過關於天內理子的委托了。”伏黑甚爾擺手，“我們這一行，這樣做可是非常影響口碑的，那可是我賴以生存的口碑啊。”
丹羽：“所以你要拒絕？”
“所以得加錢。”伏黑甚爾搖頭。
丹羽松了口氣：“這沒問題。”
要知道，他們審神者的工資，可是金條啊！要不是因為這個，困住伏黑甚爾的這一沓符紙，他還真不敢下手買。
然後更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發生了。
“主人，不放我出去嗎？”伏黑甚爾勾起嘴角，敲了敲結界。
他這算是同意丹羽的提議了，就是他的稱呼，有一點點讓人感到驚悚。
謝邀，所有人都瘋了。
黑井美裏和天內理子，是見殺人跟切菜似的的伏黑甚爾這樣，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一臉無神。散兵和刀劍們，則是覺得伏黑甚爾不知好歹，想做掉他。
丹羽……
丹羽魂魄又飛了。
見狀，伏黑甚爾大笑出聲。
笑死，這個世界終於癲成他們想象中的樣子了。
但是——局面是徹底改變了。
薨星宮深處的天元默默擡頭望向天空，接著朝黑暗中走去了。
而另一邊的羂索，暫時還不知道他的計劃出了問題。正美滋滋的等待著伏黑甚爾，等他將天內理子的屍體帶到盤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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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恕我直言，丹羽先生。普通人的世界和咒術師的世界之間，是有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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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丹羽是想說天領奉行的，但是考慮到這個世界，與少年記憶中的模樣，與刀亂的現世差不多。
於是在刀亂世界學習了一段時間的丹羽，覺得用警察這個說法，應該更容易被理解。
結果見眾人一副震驚的模樣，他還以為是這個世界可能，已經沒有警察了。又或者這個世界裏，也提瓦特大陸一樣不叫警察，是自己說錯話了。
然後下一瞬，他就聽到了這樣一番話。不得不說，丹羽是真的沈默了。
“那麽，就可以視法律於無物嗎？”丹羽低聲，卻又認真的說著，“根，壞了啊。”
夏油傑喃喃道：“你說……什麽？”
“從你們剛剛的說辭中，我聽出了一件事。”丹羽懷胸。
“咒術師之間沒有理由的歧視、欺壓、內亂，甚至是劃分出詛咒師的自相殘殺，如同現代社會之前一般、茹毛飲血的生活。”
“法律或許不能完全解決所有事，但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而咒術界卻根本沒有，甚至一切決定權都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中。”
“可只要是人，就都會有私心，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沒有。”
“在有約束的情況下都無法避免這件事，沒有約束就更是如此了。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麽，需要高層做出合理的判決，到時候就賭他們的良心和道德嗎？”
“舉個例子，如果出現了一個非常強大且正直，只是出身不好的人，但是所有人都因為其出身，就投向異樣的眼光。”
“此時，高層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呢？是欣然接受，還是同樣投以異樣目光？”
“呵……”
說到這裏，丹羽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他也不是什麽專業的老師。他能做的，只有撕開咒術界自欺欺人的謊言。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是有一定的任務的。
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誰都能明白丹羽的意思，良心和道德……眾所周知，這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人們常說，當一個人開始懷疑某件事或人的時候，那麽他之後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驗證那個懷疑，真相根本不重要。
而此刻，聽到這話的夏油傑，他的心靈也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禮。
其他時候他還能反駁，但說來也是巧合，夏油傑剛剛被伏黑甚爾打到險些自閉了，就遇到了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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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夏油傑開始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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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有什麽用呢？
禦三家與高層占據咒術界的主導地位，咒術界幾乎就是他們的一言堂，咒術界早就已經沒救了。
哦也不對，畢竟五條家這一代的六眼，不是循規蹈矩的人。還有咒靈操術的擁有者，是他們的話，或許能做點什麽……那也一樣，畢竟五條悟已經被他幹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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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迷茫的夏油傑，微笑道：“這個話題暫停，還有重要的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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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丹羽點頭，然後他指向了整個對話過程中，一直保持安靜的伏黑甚爾。
“這麽一說，這位先生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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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個特殊法呢……
這麽說吧，天內理子相當於是祭品。
祭品，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事實也確實如此，天內理子需要在某個時間獻祭自己，他們剛好就是撞上了獻祭的階段。
而之前描述情況的黑井美裏，是照顧天內理子的人。學生模樣的夏油傑，則是護送天內理子獻祭自己的人。
保護天內理子的人，除了夏油傑之外，還有一個叫五條悟的人，只不過現在不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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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伏黑甚爾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阻止獻祭的人，但是他看起來又不在意天內理子的死活，這就顯得很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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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羽尷尬的同時也有些驚訝，畢竟有些稱呼，是在伏黑甚爾戰鬥的時候喊的。也就是說，當時的伏黑甚爾，甚至還有閑心留意他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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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爾：“是是是，知道你們想問什麽。我就是接了個任務而已，雇主都不管星漿體的死活，表示生死不論，只要阻止同化，那我還在意什麽？”
“原來如此，但是可以請你稱呼她為天內理子嗎？”丹羽點頭。
伏黑甚爾一頓，沒有說話。
然後丹羽看向了夏油傑他們，“接下來你們有什麽計劃嗎？”
“……”夏油傑抿唇，“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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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有一個計劃，要不要聽一聽？”丹羽笑瞇瞇的給狐之助手動閉嘴。
伏黑甚爾看向不把他當外人的幾人，不由得陷入了沈思。在他的視角，丹羽真的很奇怪。
他的思維方式，跟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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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內理子目瞪口呆，“這……這這這……這樣真的沒事嗎？”
“這樣是最好的做法，就是短期內……需要你犧牲一下。”丹羽如是說到。
夏油傑也跟著勸：“確實是個好辦法，對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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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丹羽他們沒有惡意，不然天內理子就真的無了。丹羽有些哭笑不得的想著，然而下一瞬，他的表情猛地一頓。
他沈聲道：“這裏是薨星宮，那在這裏發生的事，那位天元大人，真的全然不知嗎？”
“看來這位天元大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這句話，再次讓所有人震驚。
說完這句話，不等其他人回應，丹羽就看向伏黑甚爾，“我可以雇傭你嗎？”
“嗯？”伏黑甚爾走神了。
丹羽：“我想雇傭你，保護天內理子。”
“按照你的計劃，她之後性命無憂。”伏黑甚爾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丹羽沒有隱瞞：“如果是在我沒有意識到，天內理子這次事件，有幕後黑手之前的話，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嗚嗚嗚嗚。”狐之助焦急萬分，卻沒有辦法說話。
“你知道的，我已經接過關於天內理子的委托了。”伏黑甚爾擺手，“我們這一行，這樣做可是非常影響口碑的，那可是我賴以生存的口碑啊。”
丹羽：“所以你要拒絕？”
“所以得加錢。”伏黑甚爾搖頭。
丹羽松了口氣：“這沒問題。”
要知道，他們審神者的工資，可是金條啊！要不是因為這個，困住伏黑甚爾的這一沓符紙，他還真不敢下手買。
然後更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發生了。
“主人，不放我出去嗎？”伏黑甚爾勾起嘴角，敲了敲結界。
他這算是同意丹羽的提議了，就是他的稱呼，有一點點讓人感到驚悚。
謝邀，所有人都瘋了。
黑井美裏和天內理子，是見殺人跟切菜似的的伏黑甚爾這樣，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一臉無神。散兵和刀劍們，則是覺得伏黑甚爾不知好歹，想做掉他。
丹羽……
丹羽魂魄又飛了。
見狀，伏黑甚爾大笑出聲。
笑死，這個世界終於癲成他們想象中的樣子了。
但是——局面是徹底改變了。
薨星宮深處的天元默默擡頭望向天空，接著朝黑暗中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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