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咆哮[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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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龍咆哮[二合一]
柏遠洲沒再出聲, 反而盯著那龍尾巴看了起來。
原來小龍崽的尾部尖尖旁是有尾鰭一樣的東西的，只不過小龍崽的形態時那尾鰭並不明顯，似乎只有奧斯維德起飛時才會展開, 平時都是收攏在尾部, 像是給尾巴尖尖多了層保護。
觸感柔軟, 像是一層半透明的明黃色薄紗。
柏遠洲感覺腳踝有點發癢，沒忍住動了下。
他倒也不是想離開，可小尾巴卻因此收得更緊了些。
而這下沈迷變回小龍形態的奧斯維德一楞。
——咦, 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雖然龍族的龍翼還有龍尾巴回到了人類形態的他身上, 可是他感覺自己在人形時對它們的掌控還有感覺就沒有那麽完全了，就好像它們有自己的想法一樣, 甚至有時會忽略掉它們，反倒是人類的胳膊腿啥的更像是原裝的一樣。
被子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金發少年將腦袋從被窩下鉆了出來。
一看，果然如柏遠洲所說, 自己的尾巴從床邊掉下，還把人家腳踝纏得死死的。
奧斯維德：“！”
——這簡直太失禮了！
誰家好龍把人類當寶藏呀！
他雖然之前那麽想過, 可是自己的小尾巴也不能這麽做呀！
奧斯維德慌慌忙忙地操縱自己的龍尾巴松開柏遠洲，然後伸出細白的胳膊把它抱回了被窩裏：“我現在變成人了, 尾巴不聽話, 你就當剛剛什麽都沒發生吧。”
柏遠洲思考了下，決定暫時不追究自己到底是寶藏還是人類仆從了, 畢竟在那之前這小龍還說自己像他的龍媽媽。
柏遠洲回歸正題：“所以, 你在被窩裏是在幹什麽？”
奧斯維德這下不打算瞞著柏遠洲給他什麽驚喜了, 一五一十交代起來：“我就是想趁離開前再變回小龍形態, 我還是覺得龍形態方便。”
奧斯維德說著還掀開被子展示了下自己背後生出的龍翼，若是全展開也能跟他的臂展持平, 收攏起來的話也很難藏在夏天的衣服下，如果是厚一些的衣服再加上個外套到還行。
奧斯維德的考慮倒也沒錯，而且他現在這個進度比起讓他將龍族特征收回，還不如變成小龍崽。
奧斯維德分析道：“而且在我剛剛的嘗試下，龍尾巴都出來了，下一步應該就是變回我的原型了。”
“聽上去可以執行。”柏遠洲讚同道。
末了，看著努力到把小臉都憋紅的奧斯維德，柏遠洲補充了句：“不過你放心，就算暫時變不回去也沒事，我會帶著你順利離開的。”
他不想給奧斯維德太大的壓力。
奧斯維德點頭，他也不光是為了給柏柏減少麻煩，而是他自己懷念還是小龍崽形態的他了。
人類的身體他還是適應不來，而且龍族爪子有個四個指頭，而人有五個，他到現在都沒馴服自己的第五個指頭！
眼看柏遠洲要離開，奧斯維德忙道：“對了，我這次接受傳承學會了一個新的咒語，就算我到時候變成龍了，你也依舊能聽懂我的龍語。”
柏遠洲心道，這倒是方便多了。
“怎麽弄？”他問道。
奧斯維德拍拍胸脯：“很簡單的，就是給你加一個龍族烙印就行，一般我們龍族為了和其他種族溝通方便就會用這個。”
“但柏柏你放心這沒什麽副作用，如果以後遇見別的龍族，他們看你有龍族烙印也不會傷害你的，因為他們知道你是某某龍的朋友。”
“好。”柏遠洲道，“你現在可以弄嗎？”
奧斯維德點頭，讓對方伸出手腕，隨後握住讓其朝上，開始聚集龍之力。
晦澀的龍語從奧斯維德口中吟唱出，空氣中神奇地漂浮出點點金黃色的光點。
它們飛舞、匯聚，最後在柏遠洲腕上拼出一個獨屬於黃金龍家族的圖騰，落成時能感覺到些灼燙，再然後光點就隨著熱度消失不見，根本看不出這之前有個像煙火一般的標記。
奧斯維德睜眼：“嗷嗚嗚？”
——怎麽樣，有用嗎有用嗎有用嗎？！
柏遠洲看得出對方口型並不是人類通用語的，但落在他耳中卻自動成了他能聽懂的語言。
柏遠洲點頭：“有用。”
奧斯維德放心多了，然後道：“好，那我繼續了！你去忙你的吧！”
*
臨近中午，奧斯維德嘗試了半天也沒有再有新變化，他就換上了柏遠洲給他準備的新衣服去洗漱，打算吃完飯補充點能量再繼續。
這次，兩人坐在餐桌前，是離開前的最後一頓飯了，智能管家十分用心的準備好了菜單，基本上都是奧斯維德之前很愛吃的東西，至於柏上將的飲食習慣他還摸不透，不過把他的拿手好菜也都標在了上面。
奧斯維德看著菜單，每一道菜他都很想吃，但是！
經歷過一次胡吃海塞造成的胃痛後，現在是人形的他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奧斯維德忍住後，點了兩道他的最愛和草莓蛋糕之後，跑到柏遠洲旁邊柔聲開口：“柏柏，你幫我看看，我還能吃點什麽？再幫我選三個吧！”
柏遠洲瞥了對方一眼，對方臉上帶著幾分遺憾還有幾分慎重。
他開口道：“我選什麽，你就吃什麽？”
奧斯維德點點頭：“對，都聽你的！”
還是人類更了解人類的身體構造，他現在是個半人半龍，跟完全化形後的龍族不同，他得依著人形的方式來。
柏遠洲：“那你還吃冰淇淋嗎？”
奧斯維德猶豫片刻，毅然決然地搖頭：“不吃了！”
他用自己的光腦查過，他大病初愈，是不能再吃什麽冰冷刺激的食物了。要不是營養液看著太沒有食欲了，也沒什麽味道，他肯定直接用營養液填飽肚子了。
柏遠洲彎彎嘴角，看樣子是長記性了。
修長手指滑動，給奧斯維德加上了三個菜，其中兩個都是帶蔬菜的，但奧斯維德也沒說什麽，只是囑咐智能管家一會兒把草莓蛋糕做大一點，甜一點！
吃完飯後，奧斯維德又帶著柏遠洲去了他標記的另外兩處地點。
柏遠洲看了下揣進兜裏的字條：一個只寫的“好大一座山裏”，另一個地點則是“好大一座紅色的山裏”。
只能說如果不是奧斯維德帶著他來，他估計是找不著的。
“我能感覺到這裏面肯定有寶藏！”奧斯維德說完，用鼻子又嗅了嗅，“不過這個埋的很深，你得多找點人來挖才行，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分十塊！”
柏遠洲：“就十塊？”
他完全不會懷疑龍族的尋寶能力，尤其在小龍崽找到了那箱能源石後，但他現在也才知道龍族所謂的吝嗇是個什麽程度了。
奧斯維德聽到柏遠洲的話，壓低聲音問道：“柏柏，你老實交代，這座島是不是你的？”
柏遠洲點頭，喬納什之前跟他說過，帝國陛下將四葉島拿來用作他的休眠基地後就直接將四葉島送給了他。
“既然這樣……”奧斯維德松口了，“那再多給你十塊，就當做你提供了場地的費用。要知道，我們龍族挖寶藏可從來是先到先得，誰發現的就是誰的，我是看在你人不錯的份上才送你的。”
奧斯維德說完，瀟灑轉身。
他怕多留一秒，他就想反悔成五顆了。
**
再次回到住處後，奧斯維德開始檢查智能管家給他收拾的行李，他的東西都被好好打包了起來，一部分寶石被他挑出來後和那箱能源石放在一起了，只剩下他原本的金色龍蛋殼沒有裝起來，那個他要自己親自帶走，所以沒讓管家叔叔動。
奧斯維德檢查完後，又跑到能源石的箱子裏拿出來了幾顆能源石。
柏遠洲跟他說，這圓溜溜的石頭別看只有拳頭大小，但裏面的蘊含的能量很多，可以用來給帝國的很多大型設施或者戰甲武器充能，像他們之後要乘坐的飛行器也可以用，至於其他用途就會顯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而且，他找到的這批能源石還是沒有被榨取過能量的原石，這意味著它所儲存的能量可以用來做任何類型的能源。
不過，奧斯維德卻捕捉到了一個字眼，既然帝國他們有技術可以提取能量，而他本身的天賦也相當於是一種獲取能量的方式。
那他就算不靠吞吃，應該也能將裏面的能量弄出來，化為自己的龍之力。
奧斯維德在後院草地上盤腿而坐，面前是那幾顆能源石。
他想找回自己最原始的本能，深呼吸後，調動體內的龍之力開始冥想。
進入冥想狀態後，他周圍的世界就不再是四葉島上的建築，碧空草地也不再出現，整個世界就像是能被無限延伸的空間。
所有事物的存在在視野裏都變成了能量團，而不是原本的形狀。
這是吞噬天賦的第二層，與其靠吃該食物獲得能量，不如直接將它蘊含的能量吸收。
而第三層則是將這個剝離事物能量的過程融會貫通，就能快速的吸收或者一擊制敵，不然戰鬥中哪裏會有龍給你時間冥想。
奧斯維德以前嘗試過，但往往因為心不靜便戛然而止，這是他離直接吸收能量最近的一次。
眼前的能源石也變成了瑩藍色的光點，他擡手，能源石的能量就被他吸引了過來。
這就是沒有生命體征的好處，他都無需捕獵。
能源石的能量直接化作龍之力的一部分，奧斯維德發覺化成人形後，連他能控制的龍之力閾值都提高了，因此這次人形體驗也不算太壞。
奧斯維德正想離開，就發現房間裏一大團黑影正在逐步蔓延在他的天賦空間內。
黑影似霧又想一團濃稠的實質正在移動，裏面有無數雙人手在其中掙紮，還伴隨著他聽不出是人還是什麽怪物的嘶吼聲。
伴隨著黑影一同過來的，還有被拖動著流淌的血，空間中似乎都能聞到腥臭刺鼻的味道。
黑影去向哪，那血流便湧向哪。
奧斯維德頭一次見到這種如同夢魘一般的場景。
剛剛還穩定的天賦空間以為恐懼轟然倒塌，回歸現實。
奧斯維德呼吸都因此變得急促起來，他擡手順氣：“呼……好可怕……”
四葉島上為什麽會聚集出這股能量？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剛剛他要是多看幾秒，再多待幾秒，就會被那黑色魔鬼所吞沒。
這是奧斯維德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打從他破殼起，他看到所有的東西都只會感覺到自己有能力把它化作自己的力量，他才是那力量的主宰，他才是能夠吞噬吸收的那方。
然而這股力量血腥、暴戾、殘忍、冰冷、枯朽，其中卻還夾雜著點難以言喻的悲哀和不甘。
最重要的是似乎有種能跟他抗衡的強大。
奧斯維德甚至不敢仔細回憶剛撞見的黑影，只是想著要快點躲起來，快點去提醒柏遠洲，這裏有危險。
奧斯維德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隨意拍了下衣服，都沒有管地上的能源石，就想沖進房找自己的蛋殼，要躲進蛋殼裏才行。
他一邊大喊道：“柏柏！房間裏……”
下一秒他楞住了，黑影所在的位置竟然就是柏遠洲所在的地方。
對方聽到他的叫喊聲後，翻看書頁的手停下看向他。
隨後，柏遠洲起身，幫奧斯維德拉開了通往房間的落地窗：“你成功了。”
——什麽成功了？
奧斯維德一楞，再然後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反光。
他竟然又變回了小龍崽，不過能感覺體型變大了些，起碼不再是柏遠洲雙手就能托住的樣子。
好耶，他的人形體驗卡到期了！
“怎麽做到的？”柏遠洲有點好奇，早上他看奧斯維德用力地尾巴都繃直了也沒成功，去院子裏玩了一圈竟然變回來了。
奧斯維德想了想，總不能直接說是自己被那個大黑影嚇得想躲到蛋殼裏才變回來的。
只有自己的蛋殼才能帶給他安全感，小龍崽形態的他才能嚴絲合縫的鉆進去呢！
奧斯維德輕咳一聲，觀察了下柏遠洲的狀態。
唔……完全看不出來那團黑影是柏柏的力量……
那他到底要不要說呢？
他現在力量不穩定，如果剛剛是他看錯了呢？
或許只是他的龍之力造成的幻覺？不想讓他那麽快熟悉自己的天賦空間？
奧斯維德在心裏糾結著，一邊飛進了屋子裏：“嗷嗚嗷嗚——”
就是這樣、那樣的、反正就是成功了！
大概這是龍族間的小秘密，柏遠洲也就不再追問，沖奧斯維德道：“你準備下，六點我們準時從這裏出發。”
***
喬納什準備的私人飛行器算不上大，能夠承受空間遷躍的風險，但相對來說舍棄掉了這架飛行器的儲物空間。
柏遠洲的行李很少，一個行李箱和一個隨身包，被他裝進了儲物手環裏，此外還有奧斯維德那箱能源石。
當然那並不是奧斯維德的全部家當，智能管家足足給它收拾出了八個箱子，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才到小島十多天的小家夥比他的東西還要多。
只不過確實裝不下，就被跟著智能管家一同走行李的運輸線路了，要是缺什麽再隨時買就行。
唯一跟著奧斯維德上飛行器的是他的蛋殼家當。
很遺憾，因為他現在長大了點，自己把裏面的東西都掏出來先鉆進去也擠得慌，還有個小腦袋得漏在外面。
奧斯維德遺憾放棄了用蛋殼當窩的選擇，索性把龍媽媽的食盒、自己的寶石盒子、文星哥哥送給他的小龍玩偶和龍族通訊石一股腦塞了進去，滿滿當當的繼續裝行李用。
進入飛行器後，奧斯維德就挑了了個好地方把小毛毯鋪好，然後把蛋殼放了上去，柏遠洲又找了個東西固定好小龍崽的東西。
隨後，他交代道：“一會兒，我們會進入太空，助推器開啟時你不用害怕，這個飛行器足夠安全，只要牢牢靠在椅背上就好。”
飛行器上的座椅是可以調節的，柏遠洲自己的不用動，不過他把小龍崽待的椅子調成了寶寶座椅，大小剛剛好。
奧斯維德被放上去後還有點小激動，那可是宇宙誒！
大龍們才能施展空間魔法看到的宇宙，他現在就可以體驗到了！
柏遠洲正在給奧斯維德調節安全帶，但對方顯然有點亢奮，小龍崽控制住龍翼了，尾巴又會甩，尾巴不動了，龍翼又伸展開了。
柏遠洲擡手，伸出食指點在小龍崽腦袋上：“定。”
奧斯維德一楞，這才努力平覆了下情緒：“嗷嗷——”
——好了，我不動啦！
然後，小龍崽把背後龍翼收攏好，尾巴也被他乖乖抱在懷裏。
——就是開始晃小腳腳了。
柏遠洲眸中流露出幾分笑意，不過奧斯維德這點小動作並不影響他調節安全帶的動作，便沒有出聲提醒。
等調整完，柏遠洲讓奧斯維德在座椅上扭了扭，安全帶依然緊貼。
隨後，柏遠洲接著說下一階段：“等飛行器進入平穩階段後，你就可以下來玩了。”
奧斯維德眼神一亮：“嗷！”
——好耶！
“然後等到遷躍前三十分鐘需要重新回到座位上，到時候飛行器內會釋放一種催眠氣體，可以減輕你在遷躍過程中會感到的痛苦。”說著，柏遠洲指了下座椅兩側的氣孔，“基本上五分鐘內，你就會感覺到昏昏欲睡，如果你沒有這種感覺及時告訴我，我會為你加大用量。”
柏遠洲隨後又叮囑了幾個註意事項，比如哪幾個按鈕千萬千萬不能碰，奧斯維德一一表示記住了。
飛行器啟動，升空，在一陣刺激的沖刺後順利進入航道。
飛行器穩定朝目標遷躍點行進，柏遠洲將自助導航模式開啟，隨後把小龍崽的安全帶解開。
奧斯維德興奮極了，趴在特質玻璃上看向外面：“哇——”
宇宙浩瀚，星河璀璨，如夢似幻，是一場藍紫色的瑰麗盛宴。
他覺得自己是那麽渺小，對龍族來說這是強大的反義詞，他們根本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弱。
但奧斯維德感覺很奇妙，此刻他寧願是這樣渺小的存在，但又生出了不甘於這樣渺小的征服欲。
奧斯維德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柏遠洲出聲提醒：“還有三十五分鐘要進行遷躍了。”
奧斯維德回神，連忙找到龍族的通訊石，他想給家裏龍們看看這個宇宙。
但可惜，通訊石到現在依舊是毫無反應，留影的功能也失效了。
奧斯維德這下想起剛柏遠洲還用光腦了，他也有光腦，反正是柏柏送給他了的，到時候也可以帶回龍族去。
就是柏遠洲沒教他怎麽留影，時間不多了……
他急忙跳到柏遠洲腿上，伸出胳膊上的光腦：“啵啵，嗷嗚！”
——柏柏，我想用光腦留影，快教我！
很快，柏遠洲替他調出了照相功能，順便道：“這個模式是錄像。”
奧斯維德點點頭，然後飛到窗邊留下了宇宙的模樣。
而柏遠洲也點開光腦，拍下了正在拍照的奧斯維德。
小龍崽神情專註，背景是宇宙星空，看上去有種綺麗的美感。
柏遠洲欣賞了下，最後又抓拍了一張小龍崽結束記錄後趴在窗上看最後一眼的模樣。
想起喬納什和段文星的要求，還有每天都在轟炸他星網賬號的雲養崽爸媽們，柏遠洲點開那個給奧斯維德創建的賬號編輯了條定時動態，等他們降落後再發出。
至於小龍崽最後那張抓拍，他給自己留下了，沒發。
****
遷躍的過程很順利，但奧斯維德醒來時還是覺得有點懵，還想吐，反觀一旁的柏遠洲好像無事發生。
又經歷了一個半小時的飛行後，他們的飛行器順利抵達了賽爾瑞斯星球。
私人飛行器有統一的降落地點，五只一組下降停放，然後會有專人會根據備註來帶走飛行器，有的被存放在飛行點，有的則會運輸到留下的地址，城市內是禁止這種特殊飛行器上街的。
柏遠洲按照通訊中的指揮將飛行器停放好，隨即抱上一旁暈暈乎乎的小龍崽，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給奧斯維德屁股上來了一針，要不是他覺得龍鱗防禦力高帶了點精神力紮的，針頭差點就報廢了。
屁股猛地一痛，奧斯維德震驚：“嗷？”
——柏柏，他竟然趁龍之危！
奧斯維德的小爪爪想捂住自己的屁股，卻夠不著，便甩起了龍尾想打掉柏遠洲的手。
柏遠洲及時開口：“空間遷躍帶來的不適很難靠自身恢覆，這醫療針只痛一下，比你三天緩不過來勁好吧？”
奧斯維德動作停了下來，蔫了吧唧地埋頭進柏遠洲懷裏，任對方抱著自己下飛行器。
哼，反正他是不走了，也不飛了！
“請從C出口過安檢，並進行出入星管理登記。”
機械女聲在前引路，隨即又是一道低沈男聲響起：“喲，這不是柏上將嗎？真巧哈！”
柏遠洲的腳步停下：“你是？”
鄭子遲沒想到幾年不見，柏遠洲竟然不記得他，虧他還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決定化敵為友來打的招呼，順便問問對方能不能想辦法讓他家千萬見見小龍崽。
“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鄭子遲被一句“你是”又打回原形，又想到自己的聯絡號還被對方刪除拉黑了，更是來氣。
柏遠洲他憑什麽拉黑自己？
鄭子遲語氣不悅道：“好歹我們同窗十幾年，又在一個部隊裏當教官帶兵……您這是升職後就不念舊交了？還是在休眠液裏泡多了腦子不好使了？”
柏遠洲聽到這熟悉的刺頭兒語氣，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來——那個一直把他當競爭對手的鄭子遲。
只是他印象裏，對方沒這麽老，造型也沒這麽乖順，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
不等柏遠洲回話，懷裏“裝死”的小龍崽倒動了。
龍族最是護短，敢對他的人類仆從語氣不敬，甚至是他還在場的情況下，那就是完全不把他奧斯維德放在眼裏！
奧斯維德擡起腦袋，鎖定目標，隨後用自己最兇狠的表情迎敵：“嗷嗚！”
——惡龍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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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遠洲沒再出聲, 反而盯著那龍尾巴看了起來。
原來小龍崽的尾部尖尖旁是有尾鰭一樣的東西的，只不過小龍崽的形態時那尾鰭並不明顯，似乎只有奧斯維德起飛時才會展開, 平時都是收攏在尾部, 像是給尾巴尖尖多了層保護。
觸感柔軟, 像是一層半透明的明黃色薄紗。
柏遠洲感覺腳踝有點發癢，沒忍住動了下。
他倒也不是想離開，可小尾巴卻因此收得更緊了些。
而這下沈迷變回小龍形態的奧斯維德一楞。
——咦, 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雖然龍族的龍翼還有龍尾巴回到了人類形態的他身上, 可是他感覺自己在人形時對它們的掌控還有感覺就沒有那麽完全了，就好像它們有自己的想法一樣, 甚至有時會忽略掉它們，反倒是人類的胳膊腿啥的更像是原裝的一樣。
被子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金發少年將腦袋從被窩下鉆了出來。
一看，果然如柏遠洲所說, 自己的尾巴從床邊掉下，還把人家腳踝纏得死死的。
奧斯維德：“！”
——這簡直太失禮了！
誰家好龍把人類當寶藏呀！
他雖然之前那麽想過, 可是自己的小尾巴也不能這麽做呀！
奧斯維德慌慌忙忙地操縱自己的龍尾巴松開柏遠洲，然後伸出細白的胳膊把它抱回了被窩裏：“我現在變成人了, 尾巴不聽話, 你就當剛剛什麽都沒發生吧。”
柏遠洲思考了下，決定暫時不追究自己到底是寶藏還是人類仆從了, 畢竟在那之前這小龍還說自己像他的龍媽媽。
柏遠洲回歸正題：“所以, 你在被窩裏是在幹什麽？”
奧斯維德這下不打算瞞著柏遠洲給他什麽驚喜了, 一五一十交代起來：“我就是想趁離開前再變回小龍形態, 我還是覺得龍形態方便。”
奧斯維德說著還掀開被子展示了下自己背後生出的龍翼，若是全展開也能跟他的臂展持平, 收攏起來的話也很難藏在夏天的衣服下，如果是厚一些的衣服再加上個外套到還行。
奧斯維德的考慮倒也沒錯，而且他現在這個進度比起讓他將龍族特征收回，還不如變成小龍崽。
奧斯維德分析道：“而且在我剛剛的嘗試下，龍尾巴都出來了，下一步應該就是變回我的原型了。”
“聽上去可以執行。”柏遠洲讚同道。
末了，看著努力到把小臉都憋紅的奧斯維德，柏遠洲補充了句：“不過你放心，就算暫時變不回去也沒事，我會帶著你順利離開的。”
他不想給奧斯維德太大的壓力。
奧斯維德點頭，他也不光是為了給柏柏減少麻煩，而是他自己懷念還是小龍崽形態的他了。
人類的身體他還是適應不來，而且龍族爪子有個四個指頭，而人有五個，他到現在都沒馴服自己的第五個指頭！
眼看柏遠洲要離開，奧斯維德忙道：“對了，我這次接受傳承學會了一個新的咒語，就算我到時候變成龍了，你也依舊能聽懂我的龍語。”
柏遠洲心道，這倒是方便多了。
“怎麽弄？”他問道。
奧斯維德拍拍胸脯：“很簡單的，就是給你加一個龍族烙印就行，一般我們龍族為了和其他種族溝通方便就會用這個。”
“但柏柏你放心這沒什麽副作用，如果以後遇見別的龍族，他們看你有龍族烙印也不會傷害你的，因為他們知道你是某某龍的朋友。”
“好。”柏遠洲道，“你現在可以弄嗎？”
奧斯維德點頭，讓對方伸出手腕，隨後握住讓其朝上，開始聚集龍之力。
晦澀的龍語從奧斯維德口中吟唱出，空氣中神奇地漂浮出點點金黃色的光點。
它們飛舞、匯聚，最後在柏遠洲腕上拼出一個獨屬於黃金龍家族的圖騰，落成時能感覺到些灼燙，再然後光點就隨著熱度消失不見，根本看不出這之前有個像煙火一般的標記。
奧斯維德睜眼：“嗷嗚嗚？”
——怎麽樣，有用嗎有用嗎有用嗎？！
柏遠洲看得出對方口型並不是人類通用語的，但落在他耳中卻自動成了他能聽懂的語言。
柏遠洲點頭：“有用。”
奧斯維德放心多了，然後道：“好，那我繼續了！你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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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奧斯維德嘗試了半天也沒有再有新變化，他就換上了柏遠洲給他準備的新衣服去洗漱，打算吃完飯補充點能量再繼續。
這次，兩人坐在餐桌前，是離開前的最後一頓飯了，智能管家十分用心的準備好了菜單，基本上都是奧斯維德之前很愛吃的東西，至於柏上將的飲食習慣他還摸不透，不過把他的拿手好菜也都標在了上面。
奧斯維德看著菜單，每一道菜他都很想吃，但是！
經歷過一次胡吃海塞造成的胃痛後，現在是人形的他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奧斯維德忍住後，點了兩道他的最愛和草莓蛋糕之後，跑到柏遠洲旁邊柔聲開口：“柏柏，你幫我看看，我還能吃點什麽？再幫我選三個吧！”
柏遠洲瞥了對方一眼，對方臉上帶著幾分遺憾還有幾分慎重。
他開口道：“我選什麽，你就吃什麽？”
奧斯維德點點頭：“對，都聽你的！”
還是人類更了解人類的身體構造，他現在是個半人半龍，跟完全化形後的龍族不同，他得依著人形的方式來。
柏遠洲：“那你還吃冰淇淋嗎？”
奧斯維德猶豫片刻，毅然決然地搖頭：“不吃了！”
他用自己的光腦查過，他大病初愈，是不能再吃什麽冰冷刺激的食物了。要不是營養液看著太沒有食欲了，也沒什麽味道，他肯定直接用營養液填飽肚子了。
柏遠洲彎彎嘴角，看樣子是長記性了。
修長手指滑動，給奧斯維德加上了三個菜，其中兩個都是帶蔬菜的，但奧斯維德也沒說什麽，只是囑咐智能管家一會兒把草莓蛋糕做大一點，甜一點！
吃完飯後，奧斯維德又帶著柏遠洲去了他標記的另外兩處地點。
柏遠洲看了下揣進兜裏的字條：一個只寫的“好大一座山裏”，另一個地點則是“好大一座紅色的山裏”。
只能說如果不是奧斯維德帶著他來，他估計是找不著的。
“我能感覺到這裏面肯定有寶藏！”奧斯維德說完，用鼻子又嗅了嗅，“不過這個埋的很深，你得多找點人來挖才行，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分十塊！”
柏遠洲：“就十塊？”
他完全不會懷疑龍族的尋寶能力，尤其在小龍崽找到了那箱能源石後，但他現在也才知道龍族所謂的吝嗇是個什麽程度了。
奧斯維德聽到柏遠洲的話，壓低聲音問道：“柏柏，你老實交代，這座島是不是你的？”
柏遠洲點頭，喬納什之前跟他說過，帝國陛下將四葉島拿來用作他的休眠基地後就直接將四葉島送給了他。
“既然這樣……”奧斯維德松口了，“那再多給你十塊，就當做你提供了場地的費用。要知道，我們龍族挖寶藏可從來是先到先得，誰發現的就是誰的，我是看在你人不錯的份上才送你的。”
奧斯維德說完，瀟灑轉身。
他怕多留一秒，他就想反悔成五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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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住處後，奧斯維德開始檢查智能管家給他收拾的行李，他的東西都被好好打包了起來，一部分寶石被他挑出來後和那箱能源石放在一起了，只剩下他原本的金色龍蛋殼沒有裝起來，那個他要自己親自帶走，所以沒讓管家叔叔動。
奧斯維德檢查完後，又跑到能源石的箱子裏拿出來了幾顆能源石。
柏遠洲跟他說，這圓溜溜的石頭別看只有拳頭大小，但裏面的蘊含的能量很多，可以用來給帝國的很多大型設施或者戰甲武器充能，像他們之後要乘坐的飛行器也可以用，至於其他用途就會顯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而且，他找到的這批能源石還是沒有被榨取過能量的原石，這意味著它所儲存的能量可以用來做任何類型的能源。
不過，奧斯維德卻捕捉到了一個字眼，既然帝國他們有技術可以提取能量，而他本身的天賦也相當於是一種獲取能量的方式。
那他就算不靠吞吃，應該也能將裏面的能量弄出來，化為自己的龍之力。
奧斯維德在後院草地上盤腿而坐，面前是那幾顆能源石。
他想找回自己最原始的本能，深呼吸後，調動體內的龍之力開始冥想。
進入冥想狀態後，他周圍的世界就不再是四葉島上的建築，碧空草地也不再出現，整個世界就像是能被無限延伸的空間。
所有事物的存在在視野裏都變成了能量團，而不是原本的形狀。
這是吞噬天賦的第二層，與其靠吃該食物獲得能量，不如直接將它蘊含的能量吸收。
而第三層則是將這個剝離事物能量的過程融會貫通，就能快速的吸收或者一擊制敵，不然戰鬥中哪裏會有龍給你時間冥想。
奧斯維德以前嘗試過，但往往因為心不靜便戛然而止，這是他離直接吸收能量最近的一次。
眼前的能源石也變成了瑩藍色的光點，他擡手，能源石的能量就被他吸引了過來。
這就是沒有生命體征的好處，他都無需捕獵。
能源石的能量直接化作龍之力的一部分，奧斯維德發覺化成人形後，連他能控制的龍之力閾值都提高了，因此這次人形體驗也不算太壞。
奧斯維德正想離開，就發現房間裏一大團黑影正在逐步蔓延在他的天賦空間內。
黑影似霧又想一團濃稠的實質正在移動，裏面有無數雙人手在其中掙紮，還伴隨著他聽不出是人還是什麽怪物的嘶吼聲。
伴隨著黑影一同過來的，還有被拖動著流淌的血，空間中似乎都能聞到腥臭刺鼻的味道。
黑影去向哪，那血流便湧向哪。
奧斯維德頭一次見到這種如同夢魘一般的場景。
剛剛還穩定的天賦空間以為恐懼轟然倒塌，回歸現實。
奧斯維德呼吸都因此變得急促起來，他擡手順氣：“呼……好可怕……”
四葉島上為什麽會聚集出這股能量？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剛剛他要是多看幾秒，再多待幾秒，就會被那黑色魔鬼所吞沒。
這是奧斯維德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打從他破殼起，他看到所有的東西都只會感覺到自己有能力把它化作自己的力量，他才是那力量的主宰，他才是能夠吞噬吸收的那方。
然而這股力量血腥、暴戾、殘忍、冰冷、枯朽，其中卻還夾雜著點難以言喻的悲哀和不甘。
最重要的是似乎有種能跟他抗衡的強大。
奧斯維德甚至不敢仔細回憶剛撞見的黑影，只是想著要快點躲起來，快點去提醒柏遠洲，這裏有危險。
奧斯維德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隨意拍了下衣服，都沒有管地上的能源石，就想沖進房找自己的蛋殼，要躲進蛋殼裏才行。
他一邊大喊道：“柏柏！房間裏……”
下一秒他楞住了，黑影所在的位置竟然就是柏遠洲所在的地方。
對方聽到他的叫喊聲後，翻看書頁的手停下看向他。
隨後，柏遠洲起身，幫奧斯維德拉開了通往房間的落地窗：“你成功了。”
——什麽成功了？
奧斯維德一楞，再然後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反光。
他竟然又變回了小龍崽，不過能感覺體型變大了些，起碼不再是柏遠洲雙手就能托住的樣子。
好耶，他的人形體驗卡到期了！
“怎麽做到的？”柏遠洲有點好奇，早上他看奧斯維德用力地尾巴都繃直了也沒成功，去院子裏玩了一圈竟然變回來了。
奧斯維德想了想，總不能直接說是自己被那個大黑影嚇得想躲到蛋殼裏才變回來的。
只有自己的蛋殼才能帶給他安全感，小龍崽形態的他才能嚴絲合縫的鉆進去呢！
奧斯維德輕咳一聲，觀察了下柏遠洲的狀態。
唔……完全看不出來那團黑影是柏柏的力量……
那他到底要不要說呢？
他現在力量不穩定，如果剛剛是他看錯了呢？
或許只是他的龍之力造成的幻覺？不想讓他那麽快熟悉自己的天賦空間？
奧斯維德在心裏糾結著，一邊飛進了屋子裏：“嗷嗚嗷嗚——”
就是這樣、那樣的、反正就是成功了！
大概這是龍族間的小秘密，柏遠洲也就不再追問，沖奧斯維德道：“你準備下，六點我們準時從這裏出發。”
***
喬納什準備的私人飛行器算不上大，能夠承受空間遷躍的風險，但相對來說舍棄掉了這架飛行器的儲物空間。
柏遠洲的行李很少，一個行李箱和一個隨身包，被他裝進了儲物手環裏，此外還有奧斯維德那箱能源石。
當然那並不是奧斯維德的全部家當，智能管家足足給它收拾出了八個箱子，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才到小島十多天的小家夥比他的東西還要多。
只不過確實裝不下，就被跟著智能管家一同走行李的運輸線路了，要是缺什麽再隨時買就行。
唯一跟著奧斯維德上飛行器的是他的蛋殼家當。
很遺憾，因為他現在長大了點，自己把裏面的東西都掏出來先鉆進去也擠得慌，還有個小腦袋得漏在外面。
奧斯維德遺憾放棄了用蛋殼當窩的選擇，索性把龍媽媽的食盒、自己的寶石盒子、文星哥哥送給他的小龍玩偶和龍族通訊石一股腦塞了進去，滿滿當當的繼續裝行李用。
進入飛行器後，奧斯維德就挑了了個好地方把小毛毯鋪好，然後把蛋殼放了上去，柏遠洲又找了個東西固定好小龍崽的東西。
隨後，他交代道：“一會兒，我們會進入太空，助推器開啟時你不用害怕，這個飛行器足夠安全，只要牢牢靠在椅背上就好。”
飛行器上的座椅是可以調節的，柏遠洲自己的不用動，不過他把小龍崽待的椅子調成了寶寶座椅，大小剛剛好。
奧斯維德被放上去後還有點小激動，那可是宇宙誒！
大龍們才能施展空間魔法看到的宇宙，他現在就可以體驗到了！
柏遠洲正在給奧斯維德調節安全帶，但對方顯然有點亢奮，小龍崽控制住龍翼了，尾巴又會甩，尾巴不動了，龍翼又伸展開了。
柏遠洲擡手，伸出食指點在小龍崽腦袋上：“定。”
奧斯維德一楞，這才努力平覆了下情緒：“嗷嗷——”
——好了，我不動啦！
然後，小龍崽把背後龍翼收攏好，尾巴也被他乖乖抱在懷裏。
——就是開始晃小腳腳了。
柏遠洲眸中流露出幾分笑意，不過奧斯維德這點小動作並不影響他調節安全帶的動作，便沒有出聲提醒。
等調整完，柏遠洲讓奧斯維德在座椅上扭了扭，安全帶依然緊貼。
隨後，柏遠洲接著說下一階段：“等飛行器進入平穩階段後，你就可以下來玩了。”
奧斯維德眼神一亮：“嗷！”
——好耶！
“然後等到遷躍前三十分鐘需要重新回到座位上，到時候飛行器內會釋放一種催眠氣體，可以減輕你在遷躍過程中會感到的痛苦。”說著，柏遠洲指了下座椅兩側的氣孔，“基本上五分鐘內，你就會感覺到昏昏欲睡，如果你沒有這種感覺及時告訴我，我會為你加大用量。”
柏遠洲隨後又叮囑了幾個註意事項，比如哪幾個按鈕千萬千萬不能碰，奧斯維德一一表示記住了。
飛行器啟動，升空，在一陣刺激的沖刺後順利進入航道。
飛行器穩定朝目標遷躍點行進，柏遠洲將自助導航模式開啟，隨後把小龍崽的安全帶解開。
奧斯維德興奮極了，趴在特質玻璃上看向外面：“哇——”
宇宙浩瀚，星河璀璨，如夢似幻，是一場藍紫色的瑰麗盛宴。
他覺得自己是那麽渺小，對龍族來說這是強大的反義詞，他們根本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弱。
但奧斯維德感覺很奇妙，此刻他寧願是這樣渺小的存在，但又生出了不甘於這樣渺小的征服欲。
奧斯維德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柏遠洲出聲提醒：“還有三十五分鐘要進行遷躍了。”
奧斯維德回神，連忙找到龍族的通訊石，他想給家裏龍們看看這個宇宙。
但可惜，通訊石到現在依舊是毫無反應，留影的功能也失效了。
奧斯維德這下想起剛柏遠洲還用光腦了，他也有光腦，反正是柏柏送給他了的，到時候也可以帶回龍族去。
就是柏遠洲沒教他怎麽留影，時間不多了……
他急忙跳到柏遠洲腿上，伸出胳膊上的光腦：“啵啵，嗷嗚！”
——柏柏，我想用光腦留影，快教我！
很快，柏遠洲替他調出了照相功能，順便道：“這個模式是錄像。”
奧斯維德點點頭，然後飛到窗邊留下了宇宙的模樣。
而柏遠洲也點開光腦，拍下了正在拍照的奧斯維德。
小龍崽神情專註，背景是宇宙星空，看上去有種綺麗的美感。
柏遠洲欣賞了下，最後又抓拍了一張小龍崽結束記錄後趴在窗上看最後一眼的模樣。
想起喬納什和段文星的要求，還有每天都在轟炸他星網賬號的雲養崽爸媽們，柏遠洲點開那個給奧斯維德創建的賬號編輯了條定時動態，等他們降落後再發出。
至於小龍崽最後那張抓拍，他給自己留下了，沒發。
****
遷躍的過程很順利，但奧斯維德醒來時還是覺得有點懵，還想吐，反觀一旁的柏遠洲好像無事發生。
又經歷了一個半小時的飛行後，他們的飛行器順利抵達了賽爾瑞斯星球。
私人飛行器有統一的降落地點，五只一組下降停放，然後會有專人會根據備註來帶走飛行器，有的被存放在飛行點，有的則會運輸到留下的地址，城市內是禁止這種特殊飛行器上街的。
柏遠洲按照通訊中的指揮將飛行器停放好，隨即抱上一旁暈暈乎乎的小龍崽，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給奧斯維德屁股上來了一針，要不是他覺得龍鱗防禦力高帶了點精神力紮的，針頭差點就報廢了。
屁股猛地一痛，奧斯維德震驚：“嗷？”
——柏柏，他竟然趁龍之危！
奧斯維德的小爪爪想捂住自己的屁股，卻夠不著，便甩起了龍尾想打掉柏遠洲的手。
柏遠洲及時開口：“空間遷躍帶來的不適很難靠自身恢覆，這醫療針只痛一下，比你三天緩不過來勁好吧？”
奧斯維德動作停了下來，蔫了吧唧地埋頭進柏遠洲懷裏，任對方抱著自己下飛行器。
哼，反正他是不走了，也不飛了！
“請從C出口過安檢，並進行出入星管理登記。”
機械女聲在前引路，隨即又是一道低沈男聲響起：“喲，這不是柏上將嗎？真巧哈！”
柏遠洲的腳步停下：“你是？”
鄭子遲沒想到幾年不見，柏遠洲竟然不記得他，虧他還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決定化敵為友來打的招呼，順便問問對方能不能想辦法讓他家千萬見見小龍崽。
“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鄭子遲被一句“你是”又打回原形，又想到自己的聯絡號還被對方刪除拉黑了，更是來氣。
柏遠洲他憑什麽拉黑自己？
鄭子遲語氣不悅道：“好歹我們同窗十幾年，又在一個部隊裏當教官帶兵……您這是升職後就不念舊交了？還是在休眠液裏泡多了腦子不好使了？”
柏遠洲聽到這熟悉的刺頭兒語氣，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來——那個一直把他當競爭對手的鄭子遲。
只是他印象裏，對方沒這麽老，造型也沒這麽乖順，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
不等柏遠洲回話，懷裏“裝死”的小龍崽倒動了。
龍族最是護短，敢對他的人類仆從語氣不敬，甚至是他還在場的情況下，那就是完全不把他奧斯維德放在眼裏！
奧斯維德擡起腦袋，鎖定目標，隨後用自己最兇狠的表情迎敵：“嗷嗚！”
——惡龍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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