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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今天,我也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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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今天,我也很愛你

在秦星河即將出發前往聯邦基地的兩天前,秦琛和向陽特意回到家,做了一桌子菜。

秦星河坐在餐桌前:“又不是什麽大任務,用不用這樣啊。”

秦琛往秦星河碗裏扔了塊排骨:“吃你的,和你沒關系。”

秦星河:“?”

難道不是為了給他送行,才特意回家做了這麽一大桌子菜嗎?

連菜都是向陽親自跑去附近的超市現買的。

喬鈞和秦星河有一樣的疑問,也奇怪地擡起頭,然後一下子對上了向陽笑瞇瞇的眼睛。

喬鈞:“……”

對,他忘記這回事了。

背挺得直了些,像在背上背了個板子一樣繃得緊緊的,兩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喬鈞眼觀鼻鼻觀心地坐著。

他身邊的秦星河疑惑地打量一眼,想湊到喬鈞耳邊問他怎麽了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剛動一下,忽然被喬鈞毫不留情地給了一記肘擊。

喬鈞完全是下意識的,只是想讓秦星河別靠他那麽近而已,剛把手肘擊出去就意識到大事不好,立刻向秦星河那裏看過去。

噗通。

秦星河懵著被男朋友懟得掉下椅子,一屁股摔到地上。

秦星河迷茫地擡頭:“?”

喬鈞:“……抱歉。”

向陽大概是這裏唯一快樂的人,看著兒子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秦琛加入了向陽,一起快樂起來:“呵呵。”

向陽笑夠了,擦著眼淚對喬鈞說道:“小鈞,你緊張什麽,是覺得我和老秦這些年什麽都沒看出來嗎?我們雖說不著家吧,但也不瞎。”

還坐在地上的秦星河忽然意識到他媽即將講出一些不利於他面子的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勸阻:“媽。”

向陽充耳不聞,把親兒子賣了個幹幹凈凈:“你以為星河喜歡了你多少年啊?我們高興都來不及呢。”

喬鈞的眉尾一動,沈默不作聲。

秦星河簡直想把頭埋到餐桌底下。

秦琛也說:“我們沒想過你們能結契,但結契之後也更說明你們適合彼此,所以我們很為你們高興。小鈞,你和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年,你是個多好的孩子,我和向陽一清二楚。我們很感謝你能選擇星河。”

向陽補充:“以後這小子要是再像以前那樣跟你犯渾,你告訴媽媽,媽媽給他耳朵擰掉。”

喬鈞笑起來:“好,我會的,向書記。”

向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抿唇,對喬鈞欣慰地笑起來。

喬鈞楞了楞,垂眸片刻,猶豫且小心翼翼地改了口:“……媽。”

向陽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一把抱住喬鈞,貼著喬鈞的臉蛋猛蹭起來:“哎呦媽媽的好兒子,你不知道媽媽等了多久。乖乖寶貝,再叫一聲。”

喬鈞在向陽的動作下艱難張嘴:“媽。”

向陽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秦琛湊到兩人面前,盯著喬鈞。

喬鈞立刻懂了秦琛的意思:“爸。”

秦琛也笑起來,找準向陽旋風一樣的動作的間隙,滿意地拍拍喬鈞的頭。

秦星河在桌下握住喬鈞的手,用力捏了捏。

四人都是機甲兵出身,即使喝到酒精中毒,也只要他們自己不願意,意識就會一直是清醒的。

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們今晚只開了一瓶低度數的紅酒,四人就都有微醺的狀態了。

向陽和秦琛只能休這一天,明天就要回歸崗位,所以看著時間差不多,早早回到房間休息了。

臨走前,秦琛不忘囑咐秦星河和喬鈞:“別喝得太晚,明天你們還在休假也——”

向陽一把捂住他的嘴,對兩個小輩說道:“他一喝酒就有嘮叨的毛病,你們不用理他。”

說完,向陽帶著還想再說幾句的秦琛強行退場了。

今天向陽和秦琛給小洋樓的所有幫傭都放了假,連顧管家也不在,此時餐廳裏只剩下喬鈞和秦星河兩人。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喬鈞沒了在長輩面前端著的模樣,把背往椅背一靠,手托起酒杯晃著,看著搖晃的水面發呆。

秦星河聽到爸媽走遠了,湊到喬鈞面前,低聲提醒:“人走了,不要再推我了。”

尾音消失在兩人相觸的唇間。

喬鈞稍微仰起頭,垂著眼讓視線在秦星河的鼻梁上流連,探出舌尖舔著秦星河的唇珠。

兩人的吻很漫長,分開的時候,他們才發現秦星河不知道什麽時候跨坐到了喬鈞腿上。

秦星河緩著氣,捧著喬鈞的臉,被喬鈞吻得晶亮的唇又要壓下來——

卻被喬鈞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

秦星河不滿意地舔舐喬鈞的掌心,發出小狗一樣的嗚咽。

喬鈞另一只手扶著秦星河的腰,維持剛才接吻時仰起頭的姿勢,明明是處於下位,眼神卻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星河,問:“剛才向書——媽說,你喜歡了我很多年?”

秦星河安靜下來。

喬鈞:“很多,是多長時間?”

秦星河把喬鈞的手拉下來,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俯身貼著喬鈞的耳朵,往裏面呼氣:“怎麽,想讓我哄你開心?”

放在秦星河腰間的手開始上下摩挲,喬鈞反問:“不行嗎?”

“行,當然行。”秦星河吻著喬鈞的耳垂,軟得像果凍,快要讓他一口吸進去了,“我那麽喜歡你,想讓我把你哄得多開心都行。”

然後秦星河維持著目前的姿勢,抱著喬鈞回憶起來:“最早的時候,大概是剛上大學吧。”

喬鈞再怎麽假設,也沒想到秦星河竟然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喜歡他了。

他剛要開口,秦星河糾正了一下:“不對,應該是開學之前。”

喬鈞:“……我們去二星做支援任務的那次?”

秦星河:“對。”

喬鈞無法理解:“我記得我當時打了你一拳。”

這也能喜歡上嗎?難道秦星河有他不知道的癖好?以後在床上要照顧一下秦星河的這種癖好嗎?

秦星河氣得咬了喬鈞的耳朵一口,沒用多大力,可是咬完了又心疼,邊親親邊抱怨:“當時我在你面前把獸耳放出來的事你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嗎?不喜歡你我能讓你看?還是你覺得我跟季子禎似的,隨便誰都能看?”

喬鈞不高興:“關子禎什麽事。”

秦星河哼哼兩聲,停了半天,又不服氣地補充:“而且,當時公館被襲擊之後,我和你一起在醫院睡著的時候,尾巴也給你摸了。狼族可不能隨便把尾巴給別人摸的。”

喬鈞回憶起來了:“我以為你那是睡迷糊了。”

“才不是呢。”秦星河嘴硬,“當時確實是因為身體欠佳,有些控制不好,但是如果不是在一個自己認為安全安心的地方,狼族再怎麽樣也不會把尾巴露出來的。”

喬鈞手摸著秦星河的頭,輕聲:“在我身邊很安心嗎?”

“當然。”秦星河閉上眼睛,“我愛你,你身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從未有過的鼓動在喬鈞胸膛回響。

視野裏的色彩更鮮艷,耳邊響起了最美妙的旋律,他站在路中間,回頭望去已然走了許久,眺望前方綿長的道路終點是秦星河的身影。

“星河。”喬鈞捧著秦星河的臉,與對方額頭相貼,鼻尖對鼻尖,輕輕蹭著。

這是狼族的專屬,在面對至親至愛時,才會做出的動作。

喬鈞拿出自己最誠摯的認真,如同宣誓:“星河,我愛你。”

墻壁的立鐘咚地敲響,十二點已過,新的一天到來。

喬鈞彎起眼睛:“今天,我也很愛你。”

秦星河雙唇微啟,細細地顫抖著。

喬鈞吻吻秦星河的唇:“要哭了嗎?”

秦星河把頭埋到喬鈞肩窩,肩上的那片布料很快傳來一陣濡濕,隨後是掩飾不住的哽咽:“你不也是嗎。”

喬鈞沒否認,仰面看著天花板的燈。投進他視野的暖光,在一片氤氳下變得更加柔和,散成一個個光片。

兩天後,秦星河依依不舍地在喬鈞的目送下,登上了聯邦派過來接他們的飛船。

喬鈞以最隱秘的動作扶著腰,臉上的表情不如秦星河那麽好分辨,十分覆雜。

好在周圍都是來送機甲兵的相關人員,因為開放了權限,想要湊熱鬧的一般民眾也能過來圍觀。人多起來,沒人會在意到喬鈞的身體不適。

不然他真是丟臉丟大了。

秦星河的機甲在上次的戰鬥中被他開報廢了,本來喬鈞還在愁秦星河來不來得及申請一臺新機甲開去聯邦基地,沒想到,聯邦這次會為所有一星和七星的機甲兵,提供統一的機甲。

這下子正好省了麻煩事,秦星河臨走前把申請新機甲的報告一交,毫無後顧之憂。

-

時間不疾不徐地過著,距離秦星河去基地,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了。

如喬鈞最開始想的,秦星河作為第一年的負責人,盡管回家的時間不如其他機甲兵自由,但是聯邦基地不限制通訊,如果喬鈞沒有任務,兩人每天都有機會視頻。

本來喬鈞是以為這樣沒什麽問題的,但是時間一長,即使每天有在視頻,想念卻還在瘋長。

秦星河看上去也不太好,對著手機向他說喜歡的聲音都一天比一天委屈。

戀愛還真是折磨人。

喬鈞每天被甜蜜的煩惱困擾著,像雛鳥一樣和愛人一起學習探索,回過神來,整個人的思緒已經被秦星河占得滿滿的了。

但是這樣的感覺並不壞,喬鈞甘之如飴。

而先前兩人說到過的季子禎獨自去聯邦基地的事情,喬鈞也問過季子禎,但是對方一改之前無論什麽都和喬鈞分享的做法,對此閉口不言。

喬鈞尊重朋友的沈默,問過一兩次之後就不再刻意提起了。

而秦星河知道喬鈞會擔心,所以也會主動向喬鈞分享一點點季子禎的事情。只是一點點而已,而且必定會是季子禎的囧事。

比如季子禎今天幾點幾分喝水嗆到了,走在路上發著呆差點被石頭絆倒,吃飯的時候挑食結果被一星來的食堂大爺罵了一頓等等。

喬鈞笑著,末了還要囑咐秦星河一句,幫忙多關照季子禎。

秦星河每次都拒絕,第二天還是會照常向喬鈞匯報季子禎的倒黴事。

直到有一天,到了時間,秦星河的聯絡卻沒有及時打來。

也許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但在喬鈞等了半小時之後,最終確認了不對勁。

秦星河不會無緣無故,沒有任何提前說明,不來聯絡。

何況這一整天,他的精神波都很不穩定,身體也莫名燥熱,整個人處於一個煩躁的狀態。

喬鈞不是很信那些玄乎的東西,但是他很討厭今天身體的感覺。

喬鈞立刻給秦星河那裏打過去,等待接通的提示音一遍遍響著,每重覆一遍,喬鈞的心就越往下沈一分。

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對面終於有人接通了。

喬鈞剛要開口,忽然發現屏幕上竟然是季子禎的臉。

季子禎語速很快:“我正好要找你。現在已經有聯邦的飛船開去你家接你了,還有兩小時到達,你盡快準備好一周的行李。”

喬鈞這時候冷靜下來:“秦星河出了什麽事?”

季子禎回答:“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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