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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陪我,不許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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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陪我,不許說不

等到喬鈞坐回原本的位置後,病房門被敲了兩下,隨後被用力拉開。

值班室的護士收到了秦星河病房的警報,生氣地把私自摘了防護罩的秦星河訓了一頓,把防護罩給秦星河重新戴好,又給了兩人一個警告的眼神,才輕手輕腳地把病房門關上了。

喬鈞吊完了水,自己拔下針,終於能行動了。

他來到房間角落的小沙發前,拿起不知什麽時候放在這裏的手機,給顧管家去了個電話。

喬鈞本來想問顧管家這麽晚還沒回病房,是去了哪裏。沒想到電話接通後,顧管家先開了口。

顧管家:“小鈞啊,這家醫院的病房陪護只許留一個人,我今晚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今天就委屈你在星河那裏睡一下了。”

喬鈞邊聽邊打量起眼前的沙發,點了頭:“好。”

這張沙發足夠他睡了,沒問題。

掛了電話,喬鈞拿起顧管家先前買好的洗漱用品,走出病房去水房簡單洗漱,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向他們確認了第二套被子枕頭放在哪裏,回到了病房。

他把手裏的盆放下,走到護士說的櫃子前。

剛要拉開櫃門,他忽然聽到了秦星河那裏傳來了機械的運作聲。

喬鈞奇怪地看過去,就見到在床頭燈的聖光下,秦星河的上半身緩緩升起。

喬鈞:“……噗。”

這幅畫面莫名搞笑。像詐屍。偏偏秦星河還是一副氣鼓鼓的嚴肅表情。

聽到喬鈞的笑聲,秦星河本來就黑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雪狼氣得連連拍著床。

喬鈞笑得一時停不下來,聲音含笑:“要我去你那裏睡?”

秦星河的精神明顯比剛才剛醒來時好了很多。他翻個白眼,又點點頭。

喬鈞收回要拉開櫃門的手,來到秦星河床邊,仔細核對病床的大小能不能睡得下他們兩個人:“這樣你不會不舒服嗎?”

秦星河直接伸手拽住了喬鈞的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感覺到秦星河在把自己往床上拽,喬鈞連忙撐住床頭,“你先把床搖下去,我去換個衣服就來。”

秦星河像是不信喬鈞的話,眼神緊緊鎖住喬鈞。

於是喬鈞就看到,秦星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然後上半身像是倒放一樣緩緩降了回去。

這次他多挺了一會兒。

喬鈞:“………………噗。”

秦星河也不知道喬鈞到底覺得哪裏好笑,氣得直接兩眼一閉,眼不見心不煩。

但是這樣他就看不到喬鈞了。

於是在了不起地堅持了十幾秒之後,秦星河重新睜開眼睛,看到了喬鈞換備用住院服的背影。

蜜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一雙蝴蝶骨隨著動作突起又落下,帶動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讓秦星河挪不開也不想挪開眼。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鼻子傳來一陣癢意。

隨即一股溫熱的暖流冒出。

喬鈞換好衣服和褲子,回到床邊,卻見到狼族最強雪狼正流鼻血。

喬鈞:“?!”

在喬鈞阻止了他想要摘下防護罩的手,又按上了呼叫鈴的那一瞬間,秦星河面如死灰地閉上了眼。

-

獸人的發$情期通常會持續一周,但只要狀況穩定下來了,也不必要一直在醫院住著。

況且這家醫院目前接了很多參加機甲專業考核的學生們,人手本來就已經不太夠了。醫護都希望能早點把不必要住在這裏的患者打包送回家。

於是第二天,在醫生發話之後,喬鈞和顧管家收拾好行李,和秦星河一起坐秦家的專機回了家。

這還是喬鈞五年來,第一次知道秦家有自己的飛機。

秦星河躺在幾乎放平了的座椅上,轉頭看向喬鈞:“我們沒跟你說過?”

喬鈞搖搖頭,把醫生開的發$情期藥劑緩緩推到秦星河手臂裏。

秦星河垂眸看著針筒裏面的藥劑逐漸被送到他的身體裏,有一種微涼的液體正順著血管流動的感覺。

也許是處於發$情期,讓他的身體變得敏感了,這種異物在體內流動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繼續和喬鈞閑聊:“顧哥就有駕駛證,之後有空,讓他帶著你逛一圈。”

說實話,喬鈞直到現在都沒消化接連而來的沖擊:先是秦家有架私人飛機,再是顧管家一上飛機就熟門熟路地去了駕駛室,跟駕駛員打了招呼後,手撐著椅背,彎腰開始調試各個撥鈕。

喬鈞看了看駕駛室:“這就不麻煩了吧。”

秦星河捏捏喬鈞的手:“沒事。顧哥很喜歡你,會願意帶你飛一圈的。”

喬鈞不擅長拒絕別人的好意,只好對秦星河點了頭。

註射的藥劑這時候正好推完,喬鈞收了針。他探出精神波,發現秦星河的精神波很不穩定,開始安撫秦星河,同時皺眉問道:“不舒服為什麽不說?”

用王擇的話來說,能把不爽不開心之類的情緒明明白白地表示在臉上,是秦星河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喬鈞對此深以為然。

秦星河不知道喬鈞這時候在想什麽,他只因為感覺到了喬鈞的關心而愉快。

他閉上眼睛,享受著喬鈞細致的精神波安撫,像是靈魂在被按摩一樣。

在身體和精神都放松的時候,秦星河說話的語氣都是輕飄飄的:“不是有你嗎。你總會知道的。”

喬鈞無奈,沒有反駁,細細地幫秦星河一遍遍撫平精神波的異樣波動。

一段時間後,飛機穩穩地落在秦家的天臺。

喬鈞和秦星河下了飛機,顧管家忙著和主駕一起檢查飛機有沒有運轉問題,催著他們兩個先下樓。

於是喬鈞提著秦星河的行李,和秦星河一起去到二樓。

快要走到秦星河房間時,喬鈞看了看手裏的箱子,忽然問道:“這是顧管家幫忙整理的嗎?”

秦星河奇怪:“前幾天家裏只有他一個人,當然是他。怎麽?”

喬鈞搖搖頭:“就是覺得顧管家的行李塞滿癖好像好了很多。”

他手上現在提的只是一個小小的16寸行李箱,遠遠不像是顧管家曾經在送他去訓練營之前,為他裝了兩大箱東西的那次。

秦星河笑了,打開自己房間的門,擡手示意喬鈞先進去。

喬鈞按照秦星河的意思,把箱子放到了秦星河房間的角落,正準備出去,路過床邊的時候忽然被坐到了床上的秦星河一把拉倒。

秦星河圈著人,雙雙倒在床上躺下。

喬鈞動了動,被秦星河低聲制止:“好累,想睡會兒。”

秦星河的腿此時有一半垂在床外。喬鈞不認為這樣的姿勢能讓秦星河睡個好覺。

可他剛要開口,就被秦星河打斷。

秦星河像個任性的小孩子:“陪我。不許說不。”

他沒有要說不,只是想讓秦星河換個舒服的姿勢而已。喬鈞嘆了口氣,順手拍了拍秦星河的背,示意他不走。

秦星河閉著眼睛往喬鈞懷裏拱了拱,滿足地嘟嘟囔囔著些什麽,喬鈞卻聽不懂。

不久,秦星河的嘟囔聲漸漸小了下去,替換了這個聲音的是秦星河變得綿長的呼吸。

喬鈞躺在床上,仰面望著天花板發呆,竟然也不覺得無聊。

漸漸地,喬鈞呼吸的頻率慢慢跟秦星河同步起來。盡管還沒有睡意,身體卻像是在睜著眼的狀態下陷入了睡眠,讓喬鈞感到全身泡在熱水裏一樣舒適。

他忽然聽到了秦星河帶著睡意的聲音:“喬鈞。”

喬鈞:“嗯?”

秦星河的手臂在喬鈞身上收緊了些:“我睡著之後,也別走。”

喬鈞側頭看了看秦星河已經冒出來的獸耳,和已經纏在他身上的獸尾。

幾秒後,他點了頭:“好,我不走。”

獸人在發$情期的時候總是和平時的狀態不一樣的。

之前,喬鈞從沒在秦星河發$情期的時候,如此近距離地陪在秦星河身邊過,所以不清楚秦星河會有哪些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但這下子他算是知道了。秦星河在發$情期期間,會嗜睡。

等到秦星河醒過來,喬鈞的雙臂雙腿都是麻的,幾乎動不了。

如果不是顧管家發現到飯點了兩人還沒下來,所以來了房間叫他們,喬鈞估計秦星河能直接睡到明天早上。

說不定到時候他就要因為手腳長時間沒有血液流動而被截肢了。

秦星河被顧管家叫起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懵的。

雖然懵著,卻沒忘了把懷裏的喬鈞抱得更緊一些。

直到他聽到了喬鈞倒吸涼氣的聲音。

秦星河立刻清醒,緊張地看著喬鈞:“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喬鈞幽幽地望著秦星河,全身一動不敢動,只有嘴巴能自由活動,向始作俑者控訴:“麻了。手腳都麻了。”

而秦星河看到喬鈞在自己懷裏嘴巴一動一動的模樣,簡直想要立刻狠狠親上去。

好在他最基本的理智和禮義廉恥沒有被一覺睡沒,顧忌著顧管家還在看著他們,秦星河只能幫喬鈞按摩起手臂和腿。

即使這樣,顧管家也覺得自己快沒眼看了。他留下一句“等你們好了之後就下去吃飯吧”,快步離開了房間。

下樓梯的時候,顧管家胸口五味雜陳。

秦星河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孩兒,他幾乎沒想過有一天會目睹秦星河黏黏糊糊地談戀愛。

況且秦星河的戀愛對象還是喬鈞,一個他相處了幾年,已經當成了秦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的孩子。

一想到喬鈞,顧管家的心情更覆雜了。

秦星河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孩兒,他知道這小狗崽子是個什麽德行。

喬鈞會被那狗崽子欺負死吧。

可惜了,喬鈞還那麽年輕,就被秦星河盯上了。

顧管家嘆著氣搖著頭,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心情比重重落下的腳步還要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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