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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囚籠金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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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囚籠金雀(9)

阮夭從混沌夢境中睜開眼睛,差點被撲面而來的壕氣閃瞎眼睛。

就算在他還是小公爵的時候,都沒睡過這麽鋪張奢華的房間。所有器具一應用昂貴礦石打造,一只不起眼的茶杯上都鑲著流光溢彩的輝石貓眼,阮夭被隨手扶住的床柱子凍得激靈了一下,回過神來發現這都是純金的,上面還雕刻了很多看不懂但很藝術的繁覆花紋,層層疊疊的柔軟輕紗被一枚碧璽扣子扣好,張揚而炫耀地向某只小土狗展示自己的財大氣粗。

阮夭傻傻地坐在床上咬了半天手指,最後緩慢承認這間土大款風格的房間很像是以前陪著朋友看過的芭比公主夢幻城堡。

動畫片裏的裝飾甚至更有品一點。

偌大房間裏空無一人,阮夭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作孽的兩夫妻帶自己來了哪裏。他試圖趁沒有人在的時候趕緊跑,但是綿軟無力的雙腿這時候毫不客氣地背叛了他。

膝蓋跪到厚厚的駝絨地毯上,阮夭楞了楞擡起頭,這才發現房間地面鋪滿了長絨毯子,甚至所有尖銳地方都用精細的毛絨料子仔細裹好,以防止某人突然想不開要一頭創死。

阮夭當然還沒有那個膽子。

他茫然地看了看這些處處透著古怪的華麗裝飾,又試著打開臥室的門。

不出意料地門上上了鎖。

阮夭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被人關起來了。

遲來的寒意迅速地席卷到全身,阮夭焦慮地咬著食指關節,尖銳犬齒都要在指節上咬出洞來。

這兩人綁他回來準沒好事。

一個兩個的肯定都恨死他這個拆散人感情的惡毒小三了,絕對不可能只是叫他回來鬥地主的。

但是阮夭又想不通他們為什麽要把自己鎖在這種地方。

難道是要讓現在窮到身無分文只能靠出賣色相直播賺錢的小公爵被這一大堆看得到得不得的珠寶財富活活氣死或者羞愧到一頭創死嗎?

阮夭盯著裹著櫃腳的毛絨絨保護套,心想讓他看著一堆別人的小錢錢被氣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對吧?

像他這樣貪財好色的紈絝子弟肉眼可見一定會上鉤的!

果真是惡毒的兩夫妻。

才不能讓他們得逞呢。

阮夭轉轉眼睛,瞥到窗戶似乎是沒有上鎖的。

他眼睛一亮,推開玻璃窗,一低頭。

阮夭記得自己好像沒有恐高癥。

他暈暈乎乎地趴在窗臺氣若游絲:“統子哥,這裏是幾樓?”

系統冷靜給出一個殘忍數字。

大概就是掉下去一定會變成肉餅,鏟都鏟不起來的樣子。

系統好心建議:“要不還是從了他們吧,光腳不怕穿鞋的,鬥地主也挺好的。”

阮夭氣急敗壞,一只腳跨過窗臺:“我才不會向這群萬惡的資本主義低頭呢!”

他再一偏頭,看到窗底下危險風景,行走過的人物都變成了渺小螞蟻,似乎有刀子似的風在追著他敏感耳朵居心不軌。

“不行,我要找點東西緩沖下。”阮夭膽子還是小,光是往下看一眼就覺得心率過快,顫顫巍巍地想收回邁出窗臺的一條腿。

恰巧也是這個時候,門外發出了“滴”的一聲解鎖的聲音。

阮夭嚇得一哆嗦,徑直要從窗外翻下去。

……

亞斯蘭提溜著小小一只前公爵大人的後頸,面無表情地把人丟到了處罰室。

阮夭一邊慌張一邊虛張聲勢:“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啊別以為我不會打架!我在垃圾星學了很厲害的招數!別想小瞧我,你要完了亞斯蘭!”

他這時候還是很不知悔改,很符合好色人設地伸出一只手摸摸皇後裹著緊身軍裝褲勁瘦結實的大腿說:“不過你要是願意給我睡一睡……”

他話還沒有說完,連掙紮都來不及掙紮一下咕溜溜地滾進了鋪著軟軟毛毯的金籠子裏。

阮夭一開始還沒覺得不對勁,等到亞斯蘭面無表情地站在籠子外面按下了關上籠門的按鈕,阮夭這才真正慌慌張張地抓住籠子粗大的金柱子:“你憑什麽關我!”

銀發男人用那雙看不出一絲感情的銀白眼瞳冷冷地盯著籠子裏的漂亮少年,臉上極緩慢地勾起一個笑:“因為夭夭做錯了事。”

他隔著籠子伸手去撫摸少年柔軟豐厚的黑發,感受著絲綢一般的細膩質地從指間滑落,用一張冰山臉說著聽起來溫情脈脈的話語:“我想夭夭需要知道,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阮夭最擅長見風使舵,心裏要把亞斯蘭罵出花來,臉上聞言立刻擠出兩滴亮晶晶的貓尿,癟癟嘴是很委屈的樣子:“我錯了。”

他從朦朧淚光裏偷偷覷著亞斯蘭的臉色,男人向來都是端著一副面無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實在是很難看出點什麽,阮夭只能自己試圖揣測男人意思,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在生氣我勾引加爾文嗎?”

男人不說話了。

臉上看起來寒氣更重。

阮夭心說果然是吃醋了。

像主角攻這樣什麽美色沒有見過的皇帝居然被他一個平平無奇的綠茶勾引到床上,肯定會給主角受高傲的自尊心造成極大打擊。

阮夭繼續露出無辜圓圓眼,細聲細氣地自我反省:“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插足你們了。”

“我們?”

這會兒亞斯蘭有反應了,話尾挑高,有點不悅的意思。

阮夭更加覺得自己果然已經到達了看破人心出神入化的階段,如果他是小貓咪的話現在尾巴已經很討好地纏在男人手腕上了:“你和加爾文才是天生一對郎才郎貌,有我這個醜八怪什麽事,你放了我,我馬上離得遠遠的,我會到隔壁聯邦去,保證再也不回帝國,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礙眼。”

難為一長段話他說的連氣都不帶喘的,然後笨蛋眼睜睜看著亞斯蘭的臉色從白到青再到黑,現在已經黑得快看不清臉了。

阮夭被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凍得哆嗦了一下,弱小又無辜地抱緊自己:“你怎麽了?”

這主角受也太難伺候了點,怎麽說都哄不好。

“你以為我是為什麽和那個傻子結婚?”亞斯蘭氣到要發抖,冷靜了半晌才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裹著冰碴的字眼。

看某個遲鈍傻瓜還是一臉茫然,亞斯蘭閉了閉眼睛警告自己養貓就是要能忍一些常人所不能忍,尤其還是只隨時會把自己玩嗝屁的嬌貴貓貓。

“算了。”隔著金籠子,將軍大人伸出戴著絲絨手套的手指暧昧撫過少年流暢下頜線,在那顆圓潤如珠的喉結上輕輕揉了揉逼出少年一聲哆哆嗦嗦的好像小貓叫一樣的柔軟泣音,這才滿意收回手,“你自己好好反省,什麽時候知道錯了我再放你出來。”

反省你個頭。

阮夭氣到要炸毛。

這人怎麽油鹽不進的!

惡狠狠地對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看他真的一去不回,這才沮喪地靠著籠子坐下來:“統子哥,怎麽辦?好像鬥地主也不行了。”

系統很不屑地對離開的冰山美人發表了一通“假模假式故作矜持”“一輩子吃不到肉”之類的刻薄評語,接下來才說:“他們把你人關在這裏,但是你還有光腦啊。”

阮夭呆呆地舉起手腕,半晌眼睛一亮:“是哦。”

或許別人是絕對不敢來主星皇宮搶人,但是有一個人一定能幫他。

亞斯蘭走後沒多久,阮夭又見到了消失已久的皇帝加爾文。

少年就算是再煩那群老學究,也不得不做出心平氣靜的模樣和官員們虛與委蛇一整天,好不容易抽出點空就跑來看據說被亞斯蘭關起來的阮夭。

少年推開所謂處罰室,一眼就看到了被關在金鳥籠裏蜷縮成一團的小美人。

他站在原地,楞怔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真的把一直以來心裏的惡劣幻想變成了現實。

他放輕腳步,阮夭蜷縮起來的時候就只有小小一團,看起來能輕易地托在掌心的,小小的,中空的骨架。

他身上只穿著一條單薄的睡衣,在終年溫暖的皇宮內不用擔心感冒,兩條細白筆直的腿折起來,隱隱還能看見一些淒慘的吻痕。

加爾文幼時在行宮看見父親養的金絲鳥,小小一只關在價值連城的金鳥籠裏,一生的意義就是為主人唱歌。

嗓子都細細弱弱,軟得能化成一灘春水。

還沒有巴掌大的金絲雀,關在金籠裏,用上好的絲綢包裹,用珠寶做點綴,還是要擔心他會不會如一團泡沫突然在眼前消失。

鴉羽一般的眼睫顫了顫,露出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睛。

阮夭瞇起眼睛很戒備地看著他:“你來做什麽?”

他歪歪頭,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用那種鄙夷目光盯著紅發少年:“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

加爾文年輕氣盛,最受不得激,阮夭一露出這種很瞧不起他的表情就要跳腳:“我才不是亞斯蘭那種變態!”

比格沖到籠門口,惡狠狠地盯了阮夭那張慣會迷惑人心的漂亮臉蛋一會兒,雖然知道他最會裝可憐賣乖,還是忍不住說:“你要是乖一點,我就放你出來。”

阮夭眨眨眼睛,淡定發出一聲挑釁的嗤笑:“哦,是嗎?”

他伸出一只手指把肩頭要掉不掉的睡衣勾掉,柔軟布料瞬間滑落堆聚在脂白小腹,小美人翻了個身懶洋洋趴在毛絨地毯上,泛紅眼尾勾起惑人弧度,語氣簡單直白:“那你忍著吧。”

*

作者有話要說:

加爾文:大哥雖然土,但是大哥有錢,大哥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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