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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私立男高日常(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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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私立男高日常(20)

阮夭抱著門框死也不願意邁進自習室一步。

“我就是從這裏跳下去,考倒數第一,也絕對不會跟你坐在一起的。”阮夭像個小無賴,就差一哭二鬧了。

楚淩衣站在邊上手裏提著一袋足夠致死量的題冊,面無表情地等著阮夭松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平直著唇角冷靜道:“你還有45分鐘,很快高三的要下課經過這裏,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看見你為了不做題寧願扒著門框撒潑。”

楚淩衣看著那雙按在木質門框上的手猶豫似的顫了一顫,犀利地又加了一句:“到時候場面一定會很精彩吧。”

阮夭作為一個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驕矜小少爺,自然是不能忍受被人當做大熊貓一樣圍觀的。

“啊,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拍照。”

“傳到網上去了怎麽辦。”

絕殺。

接連被命中靶心的阮夭咳了一聲,有點氣弱地松開了手,撇過發紅的臉蛋細聲細氣地做最後的掙紮:“我和陸老師約好了要去練舞呢。”

楚淩衣唇角勾起,拿出一張簽了字的假條:“已經替你請好假了,陸老師說很期待你的成績。”

淦。

忘記他和體育館的老師關系很好了。

阮夭灰敗著臉,不情不願地像幽魂一樣蕩過去找位子坐好,一邊嘴硬道:“你教了也沒用,我很笨的,你等著被罰吧。”

楚淩衣把裝著題冊的包“砰”的一聲放在阮夭的桌上,總是有點下垂的嘴角總算是露出一個有點真心實意的弧度:“那我等著呢。”

阮夭皺著眉,捏著一只黑色水筆,看著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很快就感到了什麽叫痛不欲生。

確定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成一句的話就是看不懂。

“統……統子哥……為什麽走劇情還要做題呀。”意識海裏的阮夭只剩下滿腦袋的金色星星,被各種函數代數排列組合弄得眼暈。

系統結結巴巴地說:“我也不知道啊,我給你搜搜答案吧。”

被本該討厭自己的主角受按著學習這是什麽鬼畜劇情,過於正能量了吧。

這些題目對於楚淩衣來說就是開胃小菜的程度,大概就是看一眼就能在瞬間得出最優解的樣子。

他手裏攤著一本已經做過的試卷冊子,水筆在修長指間連續不斷地轉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正愁眉苦臉的某人身上。

初夏裏越來越盛的日光燦爛而奢侈地潑在少年身上,秀麗的剪影仿佛鑲上了一圈金邊,楚淩衣坐在阮夭身邊,近的可以看清少年軟嫩臉蛋上尚未褪盡的絨毛。

阮夭一直是個不愛學習的人,貪玩,淘氣,愛發脾氣或者說應該是撒嬌,還笨。

阮正軒從一開始就沒想好好培養過他,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血脈,怎麽造作都與他無關,最好是個廢物,也只能是個廢物。

以前的楚淩衣可以目不斜視地專註自己的學業,冷眼看著阮夭把自己作死,考不上大學,也沒有優秀的能力,又是個受不了一點苦的嬌氣性子,除了靠阮家養著便一無是處。

捏在手裏生殺予奪,全在自己。

阮夭是真的不懂,系統細心地調出最簡單的步驟讓阮夭照著寫,阮夭一邊寫著題一邊和系統哭訴:“我以後上課再也不敢睡覺了。”

饒是系統調出了答案,但是為了維持阮夭的笨蛋人設,一張四開的試卷,阮夭足足空了大半面。

選擇題和填空題只勉強填的上一半,所有的大題能做完第一小題已經是謝天謝地。

阮夭戰戰兢兢地咬著筆蓋看了楚淩衣一眼,小小聲:“他是不是在看我?”

系統:“在檢查你有沒有認真吧。”

阮夭擡眼望天:“讓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真是對一個惡毒炮灰的正確態度嗎?”

系統也不知道,這種現象已經超出了一個完全由數據組成的機械小方的理解能力,運轉了小五分鐘才說:“說不定他是故意壓迫你,借機讓你知道自己很笨蛋,然後秀一下自己的優越智商,打臉炮灰不是常見情節嗎?”

阮夭恍然大悟:“你說的很有道理,一定是這樣的,好心機的主角受。”

系統:“叮,註意措辭,主角受是不會心機的,那叫腹黑。”

“怎麽走神了?”

男生清泠泠如珠玉落盤的嗓音驟然在阮夭耳邊響起,在炎熱的天氣裏比空調還要消暑。

阮夭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我……我已經寫完了。”

楚淩衣盯著一半空白的卷面,斜飛入鬢的長眉狠狠地皺了一下。

“後面怎麽不寫?”

這氣場比地中海的數學老師還可怕,阮夭顫顫巍巍地慫成一團:“可是我不會呀。”

楚淩衣的眼神和看弱智沒有什麽差別。

阮夭憤憤:就是對數學不敏感怎麽了嘛!

“別動。”楚淩衣說。

“嗯?”阮夭茫然地睜圓了線條流麗的眼睛。

一顫一顫的眼睫幾乎蹭著楚淩衣低頭時的尖削下頜。

楚淩衣一只手撐著課桌,另一只手拿著筆將阮夭整個環進了懷裏。

“我來幫你看看。”

楚淩衣低著頭,神色專註地盯著被阮夭畫了一張小小人像的卷面。

阮夭:……糟糕,摸魚被抓住了。

楚淩衣盯著卷子上那張畫的很漂亮很寫實的素描人像,白襯衣的清冷男生坐在陽光,眉眼似是含笑的模樣。

阮夭雖然文化課成績很爛,但是藝術方面好像很有天賦,短短十幾分鐘,居然也能精準地抓住人物的神韻。

這分明就是在看著心愛之人的樣子,一分一厘,絲毫不差。

“畫的是誰?”楚淩衣明知故問,語氣也是冷冷淡淡的,好像真的沒認出來。

阮夭臉漲得通紅,轉過臉去看著被風吹起的窗簾。

“畫的是豬。”

初夏的風吹過阮夭的耳畔,撩起有些長了的漆黑發絲,柔順地掃過楚淩衣的頰側。

連風裏都是香的。

楚淩衣的筆好像沒有落穩,在雪白紙面上留下了歪斜又心慌的一撇。

阮夭憤憤不平地和系統吐槽:“主角受一定是在嫉妒我巧奪天工的畫技。”

系統和他一起偏移重點:“這不可能,我們是偉光正系統,主角受不會有嫉妒這種情緒的。”

阮夭:“真的嗎,我不信。”

系統氣得原地自閉。

“這種題都是有套路的,記得公式就可以。”楚淩衣和阮夭說話的時候嗓音總是會軟和一些,溫柔得不像他自己。

耐性也很好的樣子。

阮夭懵懵懂懂的,提出了很多最基礎的問題,楚淩衣沒有把他從四樓丟下去真是心地善良。

到最後阮夭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變成了臉都快貼在楚淩衣身上的奇葩姿勢。

楚淩衣隨機出了一道還算簡單的三角函數題。

阮夭捏著鼻子寫出了答案,足以見對數學深惡痛絕。

“錯了。”

楚淩衣用紅筆在解題過程上圈出一個完美的圓:“過程不對。”

“阮夭。”

楚淩衣突然叫他的名字,阮夭擡起眼楞楞地望著他。

一點輕柔的觸感蜻蜓點水似的落在少年水紅色的唇瓣上。

阮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討厭我嗎?”楚淩衣掩在長睫下的深黑眼睛幽幽地看著傻在原地的少年,“以後寫錯一次題,就這麽懲罰你一次。”

他慢條斯理地收起做題的筆,又整理了一下因為彎腰弄出的襯衣褶子,面無表情地說:“不想嘴巴被親腫的話,最好快點把成績趕上來。”

阮夭小兔子似的瞪著盛滿了盈盈水光的眼睛,似乎在譴責楚淩衣的無恥。

楚淩衣偏過頭去,故意粗聲粗氣道:“看什麽,我也是為了不被你連累,難道我還能去幫你考試嗎?”

阮夭擡起一邊的眉毛很想質疑,但是又覺得好像沒什麽能反駁的。

他冥思苦想,最後虛弱道:“不可以換一種方式懲罰嗎?”

楚淩衣的目光從阮夭無意識嘟起來的嘴唇一直移到被課桌擋住的地方。

“不可以。”

學霸就是這麽鐵血無情。

剛好高三的下課鈴響起,很快走廊上就滿是人群喧鬧的聲音。

費盡心力找的空教室也很快會被其他來自習的學生擠滿,畢竟也是學生生涯中最重要的階段,學生們不管怎樣也要拼盡了全力地學習。

楚淩衣很自然地把阮夭的手腕握在了掌心裏:“先走吧。”

阮夭笨笨的,被人牽著就老老實實跟著走。

離教室還沒幾步,被握住了另一只空出來的手。

披著制服外套的張揚男生用看螻蟻的目光居高臨下盯著握著手的兩個高二小屁孩。

男生臉色臭的要命,耳朵上的鉆石耳扣閃閃發光。

周圍人來人往行色匆匆,三個僵持著不動的人反倒成了最引人註目的畫面。

“偷偷摸摸的,躲在空教室裏幹什麽?談戀愛嗎?”

禮志男高一代校霸林懸,在用目光逡巡了一遍兩個男生之後,終於臭著俊臉說出這句話。

周圍有認識三個人的學生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

林懸把阮夭拉到自己這邊,拋出了一個更具爆炸性的話題。

“隨便帶別人的男朋友出來,經過我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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