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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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天芒城的人來了。”桑書墨說完這話, 議論紛紛的眾人都噤了聲，整齊劃一的朝遠處禦劍而來的李長生和楚雲岫望去。
三聖九門齊聚在此，包括跌落神壇的太初宗弟子也在, 沈玳最先迎上來問：“你們掌門當真是妖！？”
李長生神色肅穆道：“具體情況尚未證實, 還請沈公子不要以訛傳訛。”
南門門主南方刃說：“顏若白號令三界群妖在古沙漠伏擊月珩，成千上萬雙眼睛都看見了，怎麽能叫尚未證實？”
楚雲岫冷笑道：“與其在這裏嚼天芒城的舌根, 不如審判一下太初宗吧。貴派月珩長老殺我大師兄不成, 又擄走煤小炭和雜役弟子衛道, 諸位有何想法？”
眾人面面相覷, 被點名道姓的太初宗弟子更顯得無地自容，沈玳臉色憋得通紅，先有東宸後有月珩，太初宗一落千丈的威望和聲譽是再也挽救不回來了。
到最後, 沈玳只勉強憋出一句話：“這裏面肯定有隱情！”
顯然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南方刃說：“月珩性情大變是不假, 但你們天芒城掌門是妖修, 這點也不冤枉吧？”
付門門主道：“簡直荒唐！堂堂天芒城掌門居然是個妖孽！我修仙正道怎會如此藏汙納垢。”
李長生趕緊按住楚雲岫，轉頭說道：“付門主慎言, 且不說現在無憑無據只是謠傳而已, 若證據確鑿, 我天芒城掌門當真是妖修, 那也輪不到諸位品頭論足指手畫腳！”
有人說：“李長生, 你是要包庇妖孽不成？”
李長生一個沒按住，險些以為楚雲岫要召出“春祭”殺個片甲不留。結果楚雲岫只是往前走了兩步, 目光沈郁：“諸位是想借題發揮, 黨同伐異？當初在無上峰小世界是誰力挽狂瀾救的你們？在招搖秘境內又是誰挺身而出救的你們？”
眾人一時語塞。
楚雲岫冷笑道：“跟這群偽善的蠢貨多說一句話都嫌惡心。”
他更不會拔劍砍人，因為那會臟了他的劍。
楚雲岫說：“大師兄, 走吧！”
有老道士急急忙忙站出來道：“楚公子留步，你莫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呀。”
又有人說：“元霜和路非晚來了！”
眾人為之一振，陸陸續續的迎上去。
楚雲岫不想多待，叫上李長生走，李長生正要禦劍，被遠處的路非晚叫住。
李長生只得留步，朝空派掌門行一禮。
路非晚說：“無論如何，先找到月珩和顏掌門。”
東宸下了罪己詔就閉關去了，如今在場之人，以路非晚的輩分和修為最高最強，眾人本能的馬首是瞻。
楚雲岫冷冷道：“我們自己的掌門自己會找，大師兄。”
李長生點頭，朝路非晚和元霜躬身道：“多謝，留步吧。”
*
李長生在前方禦劍，楚雲岫在身旁跟著。
忽然，李長生停下，一人一劍懸在空中。楚雲岫超過他，縱劍轉身，和李長生面對面，四目相視：“怎麽了？”
李長生囁嚅道：“雲岫，你說掌門他真的會是……白虎妖尊嗎？”
楚雲岫不假思索道：“多半是。別說大師兄你了，我也感到難以置信，比最初知道容溪見是魔族的時候還要震撼。”
李長生也想起顏若白把孤魂野鬼似的容溪見收入門派時，自己受到的震撼了。李長生笑一下，問：“你有什麽想法？”
楚雲岫認真的想了下，然後雙臂抱胸，眉間滿是年少輕狂的傲然：“不愧是天芒城，容天下所不能容。”
李長生被徹底逗笑了，可不是麽！天芒城有道修，有妖修，有險些墮為邪修的，還有魔族，簡直是一鍋亂燉。
李長生突然想起那句詩詞：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走吧。”李長生禦劍飛出，“找他們去！”
*
唐茸從車裏走出來，發現前行的方向不是回天芒城的路。
馬車停在依山傍水的郊外，靈駒正在享受靈草，唐茸找到顏若白，嚴肅的問：“咱們要在追擊月珩嗎？”
顏若白伸手摸摸唐茸的發頂：“嗯，他往妖界去了。”
聽到妖界二字，唐茸心中亢奮，說：“那等解決了月珩，我要去日不落谷。”
顏若白勾唇一笑森*晚*整*理：“到時還有個驚喜給你看，期待嗎？”
何止是期待啊！唐茸興高采烈，激動欲狂，以至於連屁屁的不適感都忽略了，整只貓倍精神，腰不酸腿不酸，連連催促別耽誤時間了，快上路！
顏若白按住蹦蹦跳跳的唐茸肩膀，餘光瞥向樹林裏：“不是讓你回天芒城嗎？”
唐茸耳朵動了動，聽到腳步聲的同時，嗅出屬於衛道的氣息。
衛道從林子裏走出來，問：“掌門還回來嗎？”
顏若白神色慵懶的說：“為什麽不回？”
衛道心下一松，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是，弟子這就回天芒城給大師兄他們報平安。”
衛道走的風風火火，唐茸想跟他聊幾句都來不及。
回到馬車，唐茸神秘兮兮的朝顏若白勾手指，顏若白好笑道：“做什麽？”
等顏若白走近，唐茸把藏在身後好久的大寶貝亮相給顏若白看：“當當當！”
天寶榜排名第二——朱雀骨。
顏若白瞳孔一亮，從唐茸手裏接過來：“真有你的。”
尋常貓貓帶禮物，最多叼一只死耗子啥的，唐茸就不一樣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上古秘寶。
唐茸盤膝坐在榻上自我誇誇，不愧是貓貓。
從月珩手裏硬搶到朱雀骨實在大快貓心，在顏若白面前邀功是一喜，借此靈寶祝他們新婚快樂還是一喜，簡直一舉三得，美哉美哉。
作為一只卷貓，唐茸並未因為“愛情”而耽誤“事業”，努力修煉。該說不該，顏若白的元陽遠遠超出唐茸的預估，當得起“絕絕子”三個字。
雙修僅一夜，唐茸就有種脫胎換骨恨不得原地飛升的飄飄然的感覺。反觀顏若白，采陰補陽之後內傷好了個七八成，雙修嘛，不是單方面索取，而是雙向互補的。
唐茸想到自己的體質，對顏若白來說是大補丸了，所以為了掌門大人也要多多雙修，多多交//配。
前行了小半日，唐茸端著一盤果子啃，不斷有海東青從車窗飛進來匯報月珩的行蹤，每只飛走的時候還沖唐茸點頭示好。
顏若白問：“李長生呢？”
海東青說：“他跟楚雲岫在千裏之外的大峽谷，好像在找聖尊和唐公子。”
唐茸心裏一咯噔，啃到一半的水蜜桃差點掉了。
顏若白面色一沈：“讓他老老實實在天芒城待著，聽不懂話是吧。”
海東青立即振翅起飛：“聖尊息怒，小的這就去罵醒他！”
雖然不知道月珩為啥要殺李長生，可唐茸作為親身經歷者，能百分百肯定月珩勢必要把李長生殺掉不可。上一次沒殺成不代表會放棄，所以這種時候李長生就該躲在天芒城，而不是滿世界亂跑當月珩的活靶子！
唐茸也心急，但換個角度想想，那畢竟是“憂國憂民”的李長生啊，豈能茍且偷生，因為懼怕月珩而放任掌門和貓咪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顏若白沖靈駒說道：“去大峽谷。”
逐雲香車猛地一個調頭，朝千裏之外奔襲而去。
唐茸迫不及待鉆出馬車，從雲層之上朝下瞭望，果然看見了被困峽谷劍陣的兩個人。
唐茸喜出望外的喊道：“大師兄，二師兄！”
下方的李長生和楚雲岫雙雙擡頭。
與此同時，顏若白從馬車走出來，鞋底才一沾地，澎湃的強盛靈力瞬間擴散到整座峽谷。那峽谷之中封存了幾百年的劍陣當場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還在觀摩謹慎行事的李長生：“……”
準備拔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幹的楚雲岫：“……”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掌門很生氣，是真的真的大事不妙！
顏若白眸光睥睨，居高臨下：“我說話不好使了是嗎？”
李長生渾身一激靈，忙跪地請罪道：“弟子不敢。”
楚雲岫本能求情道：“掌門，師兄也是擔心您的安危。”
“啊？”顏若白差點被這話逗樂。
唐茸扶額，該說不說，二師兄是在火上澆油。
楚雲岫也及時的意識到這點，轉移註意力道：“擔心唐茸的安危。”
唐茸：“？？”
雖然被大師兄擔心很讓貓貓感動啦，但是貓貓不是無能之輩啊。百年大妖被小看到這種程度，貓貓生氣氣！
唐茸：“找個機會，我要跟大師兄過過招。”
楚雲岫想起他們家貓的豐功偉績，包括但不限於跟東宸打了個難舍難分，於是改口道：“也擔心衛道的安危。”
唐茸在心裏噗嗤一樂，這個行！
顏若白掃視兩個操心玩意兒一眼，轉身就走：“滾上車。”
李長生如釋重負，和楚雲岫先後鉆進馬車。
唐茸原本就不擔心，顏若白這人嘴硬心軟，雖說脾氣臭，但明事理，怎會不知李長生所作所為純粹是因為擔心二字。甭管用不用得著，總歸出發點是好的。
更何況李長生和楚雲岫都懂得感恩，並未因為他妖界聖尊的身份而翻臉無情。顏若白說不上感動二字，但還是有些欣慰的，沒白照顧這些崽子！
想起風清倦的臨終囑托，顏若白的思緒飄遠了。
他“被逼”無奈的應下這個掌門之位後，本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美好品德，問風清倦需不需要幫忙光宗耀祖，將衰落的天芒城重新振興起來，再奪修仙之巔的榮耀。
“本座順手的小事，用嗎？”
然而風清倦聽了這話，只是哈哈一笑，擺手道：“不用不用。”
被拒絕的白虎聖尊有點不爽：“為何不用？”
風清倦深吸一口氣，又暢暢快快的呼出：“什麽功名利祿，天下第一，徒增煩惱。我呀，只想讓天芒城的孩子們平平安安，無憂無慮的過日子。”
思緒飄回來，顏若白容色寧靜，唇角綻放一朵微不可查的自嘲，然後看向圍著唐茸關心的李長生：“等月珩的事情了了，你們就隨本座外出雲游散散心。先到日不落谷吧，都沒去過對吧？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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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芒城的人來了。”桑書墨說完這話, 議論紛紛的眾人都噤了聲，整齊劃一的朝遠處禦劍而來的李長生和楚雲岫望去。
三聖九門齊聚在此，包括跌落神壇的太初宗弟子也在, 沈玳最先迎上來問：“你們掌門當真是妖！？”
李長生神色肅穆道：“具體情況尚未證實, 還請沈公子不要以訛傳訛。”
南門門主南方刃說：“顏若白號令三界群妖在古沙漠伏擊月珩，成千上萬雙眼睛都看見了，怎麽能叫尚未證實？”
楚雲岫冷笑道：“與其在這裏嚼天芒城的舌根, 不如審判一下太初宗吧。貴派月珩長老殺我大師兄不成, 又擄走煤小炭和雜役弟子衛道, 諸位有何想法？”
眾人面面相覷, 被點名道姓的太初宗弟子更顯得無地自容，沈玳臉色憋得通紅，先有東宸後有月珩，太初宗一落千丈的威望和聲譽是再也挽救不回來了。
到最後, 沈玳只勉強憋出一句話：“這裏面肯定有隱情！”
顯然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南方刃說：“月珩性情大變是不假, 但你們天芒城掌門是妖修, 這點也不冤枉吧？”
付門門主道：“簡直荒唐！堂堂天芒城掌門居然是個妖孽！我修仙正道怎會如此藏汙納垢。”
李長生趕緊按住楚雲岫，轉頭說道：“付門主慎言, 且不說現在無憑無據只是謠傳而已, 若證據確鑿, 我天芒城掌門當真是妖修, 那也輪不到諸位品頭論足指手畫腳！”
有人說：“李長生, 你是要包庇妖孽不成？”
李長生一個沒按住，險些以為楚雲岫要召出“春祭”殺個片甲不留。結果楚雲岫只是往前走了兩步, 目光沈郁：“諸位是想借題發揮, 黨同伐異？當初在無上峰小世界是誰力挽狂瀾救的你們？在招搖秘境內又是誰挺身而出救的你們？”
眾人一時語塞。
楚雲岫冷笑道：“跟這群偽善的蠢貨多說一句話都嫌惡心。”
他更不會拔劍砍人，因為那會臟了他的劍。
楚雲岫說：“大師兄, 走吧！”
有老道士急急忙忙站出來道：“楚公子留步，你莫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呀。”
又有人說：“元霜和路非晚來了！”
眾人為之一振，陸陸續續的迎上去。
楚雲岫不想多待，叫上李長生走，李長生正要禦劍，被遠處的路非晚叫住。
李長生只得留步，朝空派掌門行一禮。
路非晚說：“無論如何，先找到月珩和顏掌門。”
東宸下了罪己詔就閉關去了，如今在場之人，以路非晚的輩分和修為最高最強，眾人本能的馬首是瞻。
楚雲岫冷冷道：“我們自己的掌門自己會找，大師兄。”
李長生點頭，朝路非晚和元霜躬身道：“多謝，留步吧。”
*
李長生在前方禦劍，楚雲岫在身旁跟著。
忽然，李長生停下，一人一劍懸在空中。楚雲岫超過他，縱劍轉身，和李長生面對面，四目相視：“怎麽了？”
李長生囁嚅道：“雲岫，你說掌門他真的會是……白虎妖尊嗎？”
楚雲岫不假思索道：“多半是。別說大師兄你了，我也感到難以置信，比最初知道容溪見是魔族的時候還要震撼。”
李長生也想起顏若白把孤魂野鬼似的容溪見收入門派時，自己受到的震撼了。李長生笑一下，問：“你有什麽想法？”
楚雲岫認真的想了下，然後雙臂抱胸，眉間滿是年少輕狂的傲然：“不愧是天芒城，容天下所不能容。”
李長生被徹底逗笑了，可不是麽！天芒城有道修，有妖修，有險些墮為邪修的，還有魔族，簡直是一鍋亂燉。
李長生突然想起那句詩詞：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走吧。”李長生禦劍飛出，“找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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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茸從車裏走出來，發現前行的方向不是回天芒城的路。
馬車停在依山傍水的郊外，靈駒正在享受靈草，唐茸找到顏若白，嚴肅的問：“咱們要在追擊月珩嗎？”
顏若白伸手摸摸唐茸的發頂：“嗯，他往妖界去了。”
聽到妖界二字，唐茸心中亢奮，說：“那等解決了月珩，我要去日不落谷。”
顏若白勾唇一笑森*晚*整*理：“到時還有個驚喜給你看，期待嗎？”
何止是期待啊！唐茸興高采烈，激動欲狂，以至於連屁屁的不適感都忽略了，整只貓倍精神，腰不酸腿不酸，連連催促別耽誤時間了，快上路！
顏若白按住蹦蹦跳跳的唐茸肩膀，餘光瞥向樹林裏：“不是讓你回天芒城嗎？”
唐茸耳朵動了動，聽到腳步聲的同時，嗅出屬於衛道的氣息。
衛道從林子裏走出來，問：“掌門還回來嗎？”
顏若白神色慵懶的說：“為什麽不回？”
衛道心下一松，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是，弟子這就回天芒城給大師兄他們報平安。”
衛道走的風風火火，唐茸想跟他聊幾句都來不及。
回到馬車，唐茸神秘兮兮的朝顏若白勾手指，顏若白好笑道：“做什麽？”
等顏若白走近，唐茸把藏在身後好久的大寶貝亮相給顏若白看：“當當當！”
天寶榜排名第二——朱雀骨。
顏若白瞳孔一亮，從唐茸手裏接過來：“真有你的。”
尋常貓貓帶禮物，最多叼一只死耗子啥的，唐茸就不一樣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上古秘寶。
唐茸盤膝坐在榻上自我誇誇，不愧是貓貓。
從月珩手裏硬搶到朱雀骨實在大快貓心，在顏若白面前邀功是一喜，借此靈寶祝他們新婚快樂還是一喜，簡直一舉三得，美哉美哉。
作為一只卷貓，唐茸並未因為“愛情”而耽誤“事業”，努力修煉。該說不該，顏若白的元陽遠遠超出唐茸的預估，當得起“絕絕子”三個字。
雙修僅一夜，唐茸就有種脫胎換骨恨不得原地飛升的飄飄然的感覺。反觀顏若白，采陰補陽之後內傷好了個七八成，雙修嘛，不是單方面索取，而是雙向互補的。
唐茸想到自己的體質，對顏若白來說是大補丸了，所以為了掌門大人也要多多雙修，多多交//配。
前行了小半日，唐茸端著一盤果子啃，不斷有海東青從車窗飛進來匯報月珩的行蹤，每只飛走的時候還沖唐茸點頭示好。
顏若白問：“李長生呢？”
海東青說：“他跟楚雲岫在千裏之外的大峽谷，好像在找聖尊和唐公子。”
唐茸心裏一咯噔，啃到一半的水蜜桃差點掉了。
顏若白面色一沈：“讓他老老實實在天芒城待著，聽不懂話是吧。”
海東青立即振翅起飛：“聖尊息怒，小的這就去罵醒他！”
雖然不知道月珩為啥要殺李長生，可唐茸作為親身經歷者，能百分百肯定月珩勢必要把李長生殺掉不可。上一次沒殺成不代表會放棄，所以這種時候李長生就該躲在天芒城，而不是滿世界亂跑當月珩的活靶子！
唐茸也心急，但換個角度想想，那畢竟是“憂國憂民”的李長生啊，豈能茍且偷生，因為懼怕月珩而放任掌門和貓咪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顏若白沖靈駒說道：“去大峽谷。”
逐雲香車猛地一個調頭，朝千裏之外奔襲而去。
唐茸迫不及待鉆出馬車，從雲層之上朝下瞭望，果然看見了被困峽谷劍陣的兩個人。
唐茸喜出望外的喊道：“大師兄，二師兄！”
下方的李長生和楚雲岫雙雙擡頭。
與此同時，顏若白從馬車走出來，鞋底才一沾地，澎湃的強盛靈力瞬間擴散到整座峽谷。那峽谷之中封存了幾百年的劍陣當場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還在觀摩謹慎行事的李長生：“……”
準備拔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幹的楚雲岫：“……”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掌門很生氣，是真的真的大事不妙！
顏若白眸光睥睨，居高臨下：“我說話不好使了是嗎？”
李長生渾身一激靈，忙跪地請罪道：“弟子不敢。”
楚雲岫本能求情道：“掌門，師兄也是擔心您的安危。”
“啊？”顏若白差點被這話逗樂。
唐茸扶額，該說不說，二師兄是在火上澆油。
楚雲岫也及時的意識到這點，轉移註意力道：“擔心唐茸的安危。”
唐茸：“？？”
雖然被大師兄擔心很讓貓貓感動啦，但是貓貓不是無能之輩啊。百年大妖被小看到這種程度，貓貓生氣氣！
唐茸：“找個機會，我要跟大師兄過過招。”
楚雲岫想起他們家貓的豐功偉績，包括但不限於跟東宸打了個難舍難分，於是改口道：“也擔心衛道的安危。”
唐茸在心裏噗嗤一樂，這個行！
顏若白掃視兩個操心玩意兒一眼，轉身就走：“滾上車。”
李長生如釋重負，和楚雲岫先後鉆進馬車。
唐茸原本就不擔心，顏若白這人嘴硬心軟，雖說脾氣臭，但明事理，怎會不知李長生所作所為純粹是因為擔心二字。甭管用不用得著，總歸出發點是好的。
更何況李長生和楚雲岫都懂得感恩，並未因為他妖界聖尊的身份而翻臉無情。顏若白說不上感動二字，但還是有些欣慰的，沒白照顧這些崽子！
想起風清倦的臨終囑托，顏若白的思緒飄遠了。
他“被逼”無奈的應下這個掌門之位後，本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美好品德，問風清倦需不需要幫忙光宗耀祖，將衰落的天芒城重新振興起來，再奪修仙之巔的榮耀。
“本座順手的小事，用嗎？”
然而風清倦聽了這話，只是哈哈一笑，擺手道：“不用不用。”
被拒絕的白虎聖尊有點不爽：“為何不用？”
風清倦深吸一口氣，又暢暢快快的呼出：“什麽功名利祿，天下第一，徒增煩惱。我呀，只想讓天芒城的孩子們平平安安，無憂無慮的過日子。”
思緒飄回來，顏若白容色寧靜，唇角綻放一朵微不可查的自嘲，然後看向圍著唐茸關心的李長生：“等月珩的事情了了，你們就隨本座外出雲游散散心。先到日不落谷吧，都沒去過對吧？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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