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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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衛道兩腿一軟，連跌幾步，勉強扶住桌角才站穩。
客棧裏的眾人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葉天驕就這麽被……
五萬四千裏？
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嗎！
樓上住著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沒人敢一睹為快，因為從葉天驕這個前車之鑒不難看出，那位神聖脾氣並不好。
為免殃及池魚禍及無辜，眾人不約而同地選擇溜之大吉。
畢竟他們不會筋鬥雲。
房門“吱呀”一聲被從裏推開。
驚擾午睡的顏掌門走了出來，頂著一張風雨欲來的面容。
李長生忙迎上去：“掌門。”
掌門不開心，掌門很討厭做美夢時被人打擾。
其實掌門大人有起床氣，而且挺嚴重的。
李長生苦於如何是好，餘光無意間撞到楚雲岫懷裏的小黑團，醍醐灌頂，一把將踏雪尋梅貓搶走，雙手獻給掌門。
不開心了怎麽辦？
不怕，小貓咪可以治愈一切！
“喵~”唐茸很懂事的嗲裏嗲氣。
顏若白的面色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陰轉多雲。
他抱過小奶貓，慢吞吞的下樓。
不巧，迎面遇上一個攔路的。
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傻了吧唧，氣質很土，穿的窮酸，頭發不倫不類，很有嘩眾取寵的嫌疑。
這便是衛道小朋友在一貫愛美憎醜的顏掌門心目中的印象。
“滾開。”顏掌門說。
衛道沒滾，反而畢恭畢敬的拜道：“多謝前輩出手懲治葉天驕。”
顏若白楞了一下，對這家夥更討厭了：“跟你有關系嗎？好像我把人拍飛是給你出氣一樣，少在那裏自作多情，別來沾邊！”
衛道被噎的面紅耳赤，後面的話全忘了。
李長生趕緊打圓場，將衛道送到門口，並加以安慰，說掌門心情不好，讓他莫要見怪，今天這樣怕是沒法把酒言歡了，日後有機會再聚。
衛道點頭應下，再看李長生時，比之前的志同道合又多了一絲羨慕和肅然起敬：“李兄深藏不露，想不到你的師門竟如此厲害！同為大弟子，李兄虛懷若谷君子謙謙，和那個囂張跋扈的葉天驕有雲泥之別！對了，還不曾請教李兄是何門何派？”
唐茸被顏若白擼著背毛，舒服是真舒服，但連續的幾波意外，讓小小的貓腦袋裏裝滿了大大的疑惑。
不等一件一件列出來仔細想，忽然看見本該滾犢子的衛道竟連滾帶爬的跑回來，從跨過門檻的一瞬間就膝蓋一軟，接下來的路幾乎是“滑跪”過來的！
只見他眼中泛淚，激動的無以覆加，伏在顏若白跟前連磕三個頭：“您就是天芒城掌門！？學生姓衛名道，懇請掌門收不才愚生入天芒城！”
唐茸想給他一貓爪子！
小奶貓轉身面朝掌門大人：“喵~”
兩只雪白的爪子輕輕搭在顏若白胸口，琥珀色的眼瞳又大又圓，清澈明燦，倒映著小奶貓的天真無邪，以及對這樁“撿人”行為的堅決反對。
衛道感覺心臟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膛，緊張，激動，難以遏制的狂喜和等待宣判的提心吊膽。
好久都沒有回應，衛道小心翼翼的擡頭，就見顏掌門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用修長的手指蹭了蹭小奶貓的鼻子，問：“你喜歡他嗎？”
小貓咪喜歡個嘚！
小貓咪恨死他了！
唐茸把貓頭甩成了撥浪鼓。
衛道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就聽顏若白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的說道：“不收。”
衛道表情一片空白，心都碎了。
唐茸可高興慘了！
你憋屈，我就爽了呀！
小貓咪一生行善積德，既沒有作奸犯科也沒有草菅人命，連隨地大小便都沒有，可你卻對小貓咪趕盡殺絕。
良心壞透了！
唐茸蹲在掌門大人懷裏朝衛道擠眉弄眼做鬼臉。
想不到會遭報應吧？哼！
小貓咪修為倒退弱的一筆又如何，小貓咪好貓有好報，現在小日子過得比穿越前滋潤多了。
重點是小貓咪有靠山！
入了夜，“貓假掌門威”的唐茸一躍上桌，又是豐盛的滿漢全席鋪滿一桌子。
唐茸朝門外看去，果然，社畜道士沒有知難而退。
衛道是頭死犟死犟的倔驢，否則也不會跟小貓咪纏鬥多年，且每次被小貓咪實力碾壓都不放棄，真可謂百折不撓，越挫越勇。
身為“卷王”的唐茸是欣賞過他這種鋼鐵意志的。
唐茸心無旁騖的幹飯，把外酥裏嫩的小魚幹嚼的“哢嚓哢嚓”響。
若是別人當家做主，唐茸真的會擔心。
但他莫名對顏掌門有信心，掌門大人才不是那種你死纏爛打就會心軟的類型。
逼急了，反而適得其反，後果很嚴重。
顏若白鐵心石腸，大師兄就於心不忍了，連續幾次去勸衛道放棄，結果自然是白忙一場。
因為顏若白太高調太鋪張，所以大家都斬釘截鐵的揣測他們這夥人絕對是三聖之一，連九門都不配！
萬萬沒想到，他們的真實身份居然是連吊車尾“浩然劍派”都不如的天芒城！
與其說大跌眼鏡，倒不如說嘆為觀止了。
天芒城聲名狼藉，但有一說一，掌門人真是仙資絕色，當得起三界第一美人！
還有就是，顏掌門富可敵國，鋪張揚厲，原以為只體現在衣食住行等方面。現在看來，人家私庫雄厚的難以想象，天材地寶不勝枚舉，仙家法器更是多如牛毛。
比如，能一下子將太初宗大弟子拍出五萬四千裏的法寶。
——眾人謹慎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葉天驕之所以被拍飛，是天芒城掌門動用了仙家法器，而且是趁其不備的情況下。
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顏若白純粹靠自身修為嗎？
別搞笑了，真要那樣的話還比什麽□□會武啊，直接把龍牙芝用錦盒包裝好了送給他得了！
*
顏若白在扶風玩夠了，帶著一家老小繼續朝太初宗溜達。
因為找不到比“雪中松”更好的靈駒了，所以掌門大人暫時放棄了“馬肉火燒”的想法。
靈駒緩速前行，顏掌門臥在貴妃榻上心情不錯，如果後面沒跟著條尾巴的話，他老人家的心情會更愉悅。
早有預料的唐茸見怪不怪，反而抱著遛狗的想法看待這件事，別有一番樂子。
小奶貓睡醒午覺，兩爪扒著車窗朝外探頭。
不出所料，衛小朋友沒有掉隊。
他從扶風的客棧一路跟著，就靠一雙腿，鍥而不舍，毅力可嘉。
小奶貓對他刮目相看了。
誒，這孩子圖什麽呢？
放著三聖九門不去，硬要在天芒城一棵樹上吊死。
莫不是貪圖掌門大人的美貌！？
小奶貓耳朵豎起來，回頭看向貴妃榻上傾國傾城的絕代美人。
他是一只貓貓，貓貓是不可能沈迷人類的皮囊的……好吧，必須得承認，掌門大人的美貌是客觀的，是公母通殺仙魔通吃的。
說起美貌，小奶貓就又想起了“人形化一半渡劫失敗”的悲痛記憶。
才對衛道“勇於拼搏的精神”感到的讚許，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小貓咪很記仇的！
尤其是這種血海深仇，沒齒不忘！
衛道跟了太久，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能保持不掉隊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其他的比方說體面二字，實在難以為繼。
他呼哧帶喘，通紅的面上混著泥和汗，洗得發白的舊道袍也破了好幾個洞，尤其是那頭被顏掌門嫌棄視為“嘩眾取寵”的中長發，亂糟糟跟雞窩似的。
顏若白討厭被人追，更討厭被醜人追。
他閉著眼睛對李長生說：“去告訴他，再敢跟著，我就送他去找葉天驕打牌。”
李長生誠惶誠恐，急忙出去好言相勸。
*
問柳城跟扶風城齊名，同樣是富甲一方四通八達，更因為距離太初宗更近了，所以比扶風還要熱鬧，三教九流絡繹不絕，各門各派的修士千姿百態，應接不暇。
顏若白直奔城中最大的客棧，要了最富麗堂皇的廂房。
掌門大人不愛湊熱鬧，關起門來歇了。
唐茸興奮的喵喵叫，光是大堂裏就匯聚了至少三四十個名門大派的弟子，琳瑯滿目，道骨仙風，各個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李長生忙著安頓照顧“累吐血”的衛道，唐茸只好粘著唯一清閑的二師兄了。
其實楚雲岫也不喜歡往人堆裏湊，但看小不點兒興高采烈地模樣，只好作陪了。
如今被人們津津樂道的不是天行試，而是昨日發生在扶風的、關於天之驕子葉天驕被天芒城掌門拍出五萬四千裏這檔子事。
沒錯，自古以來都是行俠仗義不出門，丟人現眼傳千裏。
“天之驕子？他葉天驕算個屁的天之驕子。”一個劍修輕酌桃花釀，滿面鄙夷和不屑。
立即有人吃瓜：“道兄話裏有話啊！”
劍修：“小兄弟年歲小，不知道太初宗的老黃歷也情有可原。”
那人心說你看著也不大啊。
不等追問，隔壁桌的丹修說道：“桑公子所言之人，可是周亦亭？”
小口喝豆漿的楚雲岫渾身一震，豆漿濺了些許到桌上。
年歲小的小兄弟愕然，本能起身朝劍修恭敬拜禮：“失敬失敬，原來您是桑門的公子！”
眾人紛紛側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有人問：“周亦亭？哪個周亦亭？”
有人嗔：“別提這個人！”
桑書墨端著玉杯哼笑一聲：“這三界之中還有幾個周亦亭？”
抱著芝麻團子啃得唐茸不禁豎起耳朵。
熟讀歷史的小貓咪知道這個名字！
桑書墨道：“周亦亭，舉世無雙的天才，十五歲結丹，十七歲修成大圓滿，不到二十歲步入元嬰境。連續兩屆天行試衛冕一甲頭魁，穩坐璇璣老人所著冠絕榜榜首之位整整四年！”
桑書墨冷笑：“區區葉天驕，給他提鞋都不配！”
何為天之驕子？不外周郎如是。
眾人被生生聽得熱血沸騰：“那後來呢？”
“是啊，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怎麽突然消失了。”
砰！
眾人怔鄂，不約而同地看向角落裏拍桌的老者，只聽他說：“想不到作為九門之首的桑家人，居然大肆宣揚起嗜血狂魔來了，怎麽，你還想為周亦亭樹碑立傳嗎？”
“周亦亭身為太初宗掌門座下親傳弟子，為一己之私兇性大發，不僅虐殺了九門之一楚家的少主楚天蘭，還將楚門本家兩百七十三口滅門！此等嗜血成性殘暴不仁的惡賊，人人得而誅之！”
唐茸站起身，突然聽旁邊“當啷”一聲響。
瓷碗摔在桌上，滾燙的豆漿撒的到處都是，淹沒到楚雲岫指尖時，他卻好似渾然不覺，一動不動。
聲響引起大堂眾人的註意，有人認出來，錦衣墨發的俊美少年郎，憨態可掬的踏雪尋梅貓，是天芒城那夥人。
義憤填膺的老者冷笑道：“怎麽，天芒城的道友對老夫所言有異議？”
就在這時，一只通體金黃的靈鳥從窗外振翅飛來，輕盈的落到少年肩頭。
楚門獨有的金翅鳥！？
這少年是楚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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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道兩腿一軟，連跌幾步，勉強扶住桌角才站穩。
客棧裏的眾人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葉天驕就這麽被……
五萬四千裏？
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嗎！
樓上住著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沒人敢一睹為快，因為從葉天驕這個前車之鑒不難看出，那位神聖脾氣並不好。
為免殃及池魚禍及無辜，眾人不約而同地選擇溜之大吉。
畢竟他們不會筋鬥雲。
房門“吱呀”一聲被從裏推開。
驚擾午睡的顏掌門走了出來，頂著一張風雨欲來的面容。
李長生忙迎上去：“掌門。”
掌門不開心，掌門很討厭做美夢時被人打擾。
其實掌門大人有起床氣，而且挺嚴重的。
李長生苦於如何是好，餘光無意間撞到楚雲岫懷裏的小黑團，醍醐灌頂，一把將踏雪尋梅貓搶走，雙手獻給掌門。
不開心了怎麽辦？
不怕，小貓咪可以治愈一切！
“喵~”唐茸很懂事的嗲裏嗲氣。
顏若白的面色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陰轉多雲。
他抱過小奶貓，慢吞吞的下樓。
不巧，迎面遇上一個攔路的。
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傻了吧唧，氣質很土，穿的窮酸，頭發不倫不類，很有嘩眾取寵的嫌疑。
這便是衛道小朋友在一貫愛美憎醜的顏掌門心目中的印象。
“滾開。”顏掌門說。
衛道沒滾，反而畢恭畢敬的拜道：“多謝前輩出手懲治葉天驕。”
顏若白楞了一下，對這家夥更討厭了：“跟你有關系嗎？好像我把人拍飛是給你出氣一樣，少在那裏自作多情，別來沾邊！”
衛道被噎的面紅耳赤，後面的話全忘了。
李長生趕緊打圓場，將衛道送到門口，並加以安慰，說掌門心情不好，讓他莫要見怪，今天這樣怕是沒法把酒言歡了，日後有機會再聚。
衛道點頭應下，再看李長生時，比之前的志同道合又多了一絲羨慕和肅然起敬：“李兄深藏不露，想不到你的師門竟如此厲害！同為大弟子，李兄虛懷若谷君子謙謙，和那個囂張跋扈的葉天驕有雲泥之別！對了，還不曾請教李兄是何門何派？”
唐茸被顏若白擼著背毛，舒服是真舒服，但連續的幾波意外，讓小小的貓腦袋裏裝滿了大大的疑惑。
不等一件一件列出來仔細想，忽然看見本該滾犢子的衛道竟連滾帶爬的跑回來，從跨過門檻的一瞬間就膝蓋一軟，接下來的路幾乎是“滑跪”過來的！
只見他眼中泛淚，激動的無以覆加，伏在顏若白跟前連磕三個頭：“您就是天芒城掌門！？學生姓衛名道，懇請掌門收不才愚生入天芒城！”
唐茸想給他一貓爪子！
小奶貓轉身面朝掌門大人：“喵~”
兩只雪白的爪子輕輕搭在顏若白胸口，琥珀色的眼瞳又大又圓，清澈明燦，倒映著小奶貓的天真無邪，以及對這樁“撿人”行為的堅決反對。
衛道感覺心臟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膛，緊張，激動，難以遏制的狂喜和等待宣判的提心吊膽。
好久都沒有回應，衛道小心翼翼的擡頭，就見顏掌門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用修長的手指蹭了蹭小奶貓的鼻子，問：“你喜歡他嗎？”
小貓咪喜歡個嘚！
小貓咪恨死他了！
唐茸把貓頭甩成了撥浪鼓。
衛道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就聽顏若白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的說道：“不收。”
衛道表情一片空白，心都碎了。
唐茸可高興慘了！
你憋屈，我就爽了呀！
小貓咪一生行善積德，既沒有作奸犯科也沒有草菅人命，連隨地大小便都沒有，可你卻對小貓咪趕盡殺絕。
良心壞透了！
唐茸蹲在掌門大人懷裏朝衛道擠眉弄眼做鬼臉。
想不到會遭報應吧？哼！
小貓咪修為倒退弱的一筆又如何，小貓咪好貓有好報，現在小日子過得比穿越前滋潤多了。
重點是小貓咪有靠山！
入了夜，“貓假掌門威”的唐茸一躍上桌，又是豐盛的滿漢全席鋪滿一桌子。
唐茸朝門外看去，果然，社畜道士沒有知難而退。
衛道是頭死犟死犟的倔驢，否則也不會跟小貓咪纏鬥多年，且每次被小貓咪實力碾壓都不放棄，真可謂百折不撓，越挫越勇。
身為“卷王”的唐茸是欣賞過他這種鋼鐵意志的。
唐茸心無旁騖的幹飯，把外酥裏嫩的小魚幹嚼的“哢嚓哢嚓”響。
若是別人當家做主，唐茸真的會擔心。
但他莫名對顏掌門有信心，掌門大人才不是那種你死纏爛打就會心軟的類型。
逼急了，反而適得其反，後果很嚴重。
顏若白鐵心石腸，大師兄就於心不忍了，連續幾次去勸衛道放棄，結果自然是白忙一場。
因為顏若白太高調太鋪張，所以大家都斬釘截鐵的揣測他們這夥人絕對是三聖之一，連九門都不配！
萬萬沒想到，他們的真實身份居然是連吊車尾“浩然劍派”都不如的天芒城！
與其說大跌眼鏡，倒不如說嘆為觀止了。
天芒城聲名狼藉，但有一說一，掌門人真是仙資絕色，當得起三界第一美人！
還有就是，顏掌門富可敵國，鋪張揚厲，原以為只體現在衣食住行等方面。現在看來，人家私庫雄厚的難以想象，天材地寶不勝枚舉，仙家法器更是多如牛毛。
比如，能一下子將太初宗大弟子拍出五萬四千裏的法寶。
——眾人謹慎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葉天驕之所以被拍飛，是天芒城掌門動用了仙家法器，而且是趁其不備的情況下。
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顏若白純粹靠自身修為嗎？
別搞笑了，真要那樣的話還比什麽□□會武啊，直接把龍牙芝用錦盒包裝好了送給他得了！
*
顏若白在扶風玩夠了，帶著一家老小繼續朝太初宗溜達。
因為找不到比“雪中松”更好的靈駒了，所以掌門大人暫時放棄了“馬肉火燒”的想法。
靈駒緩速前行，顏掌門臥在貴妃榻上心情不錯，如果後面沒跟著條尾巴的話，他老人家的心情會更愉悅。
早有預料的唐茸見怪不怪，反而抱著遛狗的想法看待這件事，別有一番樂子。
小奶貓睡醒午覺，兩爪扒著車窗朝外探頭。
不出所料，衛小朋友沒有掉隊。
他從扶風的客棧一路跟著，就靠一雙腿，鍥而不舍，毅力可嘉。
小奶貓對他刮目相看了。
誒，這孩子圖什麽呢？
放著三聖九門不去，硬要在天芒城一棵樹上吊死。
莫不是貪圖掌門大人的美貌！？
小奶貓耳朵豎起來，回頭看向貴妃榻上傾國傾城的絕代美人。
他是一只貓貓，貓貓是不可能沈迷人類的皮囊的……好吧，必須得承認，掌門大人的美貌是客觀的，是公母通殺仙魔通吃的。
說起美貌，小奶貓就又想起了“人形化一半渡劫失敗”的悲痛記憶。
才對衛道“勇於拼搏的精神”感到的讚許，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小貓咪很記仇的！
尤其是這種血海深仇，沒齒不忘！
衛道跟了太久，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能保持不掉隊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其他的比方說體面二字，實在難以為繼。
他呼哧帶喘，通紅的面上混著泥和汗，洗得發白的舊道袍也破了好幾個洞，尤其是那頭被顏掌門嫌棄視為“嘩眾取寵”的中長發，亂糟糟跟雞窩似的。
顏若白討厭被人追，更討厭被醜人追。
他閉著眼睛對李長生說：“去告訴他，再敢跟著，我就送他去找葉天驕打牌。”
李長生誠惶誠恐，急忙出去好言相勸。
*
問柳城跟扶風城齊名，同樣是富甲一方四通八達，更因為距離太初宗更近了，所以比扶風還要熱鬧，三教九流絡繹不絕，各門各派的修士千姿百態，應接不暇。
顏若白直奔城中最大的客棧，要了最富麗堂皇的廂房。
掌門大人不愛湊熱鬧，關起門來歇了。
唐茸興奮的喵喵叫，光是大堂裏就匯聚了至少三四十個名門大派的弟子，琳瑯滿目，道骨仙風，各個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李長生忙著安頓照顧“累吐血”的衛道，唐茸只好粘著唯一清閑的二師兄了。
其實楚雲岫也不喜歡往人堆裏湊，但看小不點兒興高采烈地模樣，只好作陪了。
如今被人們津津樂道的不是天行試，而是昨日發生在扶風的、關於天之驕子葉天驕被天芒城掌門拍出五萬四千裏這檔子事。
沒錯，自古以來都是行俠仗義不出門，丟人現眼傳千裏。
“天之驕子？他葉天驕算個屁的天之驕子。”一個劍修輕酌桃花釀，滿面鄙夷和不屑。
立即有人吃瓜：“道兄話裏有話啊！”
劍修：“小兄弟年歲小，不知道太初宗的老黃歷也情有可原。”
那人心說你看著也不大啊。
不等追問，隔壁桌的丹修說道：“桑公子所言之人，可是周亦亭？”
小口喝豆漿的楚雲岫渾身一震，豆漿濺了些許到桌上。
年歲小的小兄弟愕然，本能起身朝劍修恭敬拜禮：“失敬失敬，原來您是桑門的公子！”
眾人紛紛側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有人問：“周亦亭？哪個周亦亭？”
有人嗔：“別提這個人！”
桑書墨端著玉杯哼笑一聲：“這三界之中還有幾個周亦亭？”
抱著芝麻團子啃得唐茸不禁豎起耳朵。
熟讀歷史的小貓咪知道這個名字！
桑書墨道：“周亦亭，舉世無雙的天才，十五歲結丹，十七歲修成大圓滿，不到二十歲步入元嬰境。連續兩屆天行試衛冕一甲頭魁，穩坐璇璣老人所著冠絕榜榜首之位整整四年！”
桑書墨冷笑：“區區葉天驕，給他提鞋都不配！”
何為天之驕子？不外周郎如是。
眾人被生生聽得熱血沸騰：“那後來呢？”
“是啊，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怎麽突然消失了。”
砰！
眾人怔鄂，不約而同地看向角落裏拍桌的老者，只聽他說：“想不到作為九門之首的桑家人，居然大肆宣揚起嗜血狂魔來了，怎麽，你還想為周亦亭樹碑立傳嗎？”
“周亦亭身為太初宗掌門座下親傳弟子，為一己之私兇性大發，不僅虐殺了九門之一楚家的少主楚天蘭，還將楚門本家兩百七十三口滅門！此等嗜血成性殘暴不仁的惡賊，人人得而誅之！”
唐茸站起身，突然聽旁邊“當啷”一聲響。
瓷碗摔在桌上，滾燙的豆漿撒的到處都是，淹沒到楚雲岫指尖時，他卻好似渾然不覺，一動不動。
聲響引起大堂眾人的註意，有人認出來，錦衣墨發的俊美少年郎，憨態可掬的踏雪尋梅貓，是天芒城那夥人。
義憤填膺的老者冷笑道：“怎麽，天芒城的道友對老夫所言有異議？”
就在這時，一只通體金黃的靈鳥從窗外振翅飛來，輕盈的落到少年肩頭。
楚門獨有的金翅鳥！？
這少年是楚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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