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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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新一周剛開始,各院系就下發了通知。

說是宵淮市的幾所高校聯合出了一個“挑戰杯”活動,以四人小組為單位,最後校內賽勝出的將會代表學校參賽。

賀傾怡在群裏問了一嘴有沒有興趣參加,沒人有異議她就交了報名表上去。

當晚就下發了題庫鏈接和比賽時間,但因為題目多,即使給定了範圍也還是大海撈針。

陸之溪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轉動著筆,另一只手翻著手機,說:“這題還挺多的”

“你先看著,我洗完澡出來再看。”

隨意滑下屏幕,消防、生活、醫學、法律等各種方面的都有。

其實也是想借著這個活動和學校的影響力,來給大眾普及一些知識。

她打小記憶裏就好,記這些東西不怎麽費力。

【遇到電腦起火,應該拔下電源,用幹粉或者二氧化碳滅火器撲救;迅速用濕地毯或棉被等覆蓋電腦;切勿向失火的電腦潑水】

【香水、花露水等使用後不可以立刻靠近火源】

【吃藥時不要用果汁代替水服用,果汁裏含有活性酶,容易影響藥性綠豆湯也不可以,綠豆湯具有解藥性】

...

眼睛盯了手機看了半小時,有些發酸,陸之溪仰著頭靠在頸枕上閉著眼緩了會兒,覺得沒什麽用,又翻出眼藥水滴了幾滴。

賀傾怡出來的時候她正悠閑的轉著椅子。

“你背完了?”

“看過的那些背的差不多,東西太雜了。”

賀傾怡沒忍住的打了個哈欠“我得給他倆發信息,讓他倆也別閑著。”

她本來是抱著好不容易有個活動可以玩一下的心思去的,沒想到給自己找了個活幹。

但既然都選擇參加了,就要認真對待,全力以赴。

軟工最近有個程序設計大賽,路硯被這事弄的焦頭爛額,最近兩天人都消停了不少。

對著電腦敲了一晚上的代碼,跑了一遍發現沒什麽錯,才動動脖子喘了口氣,轉過身來就看見對面坐著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了電腦,正擺弄著魔方。

路硯站起身依著他桌子,問道:“你程序跑完了?”

“嗯”

“那個挑戰杯的題呢?”

“背了”

賀霽與單手拿著魔方,手指轉了最上面那層,全部覆位。

路硯癟嘴挑了挑眉,沒再打擊自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高中時候校隊的比賽,經常和學校考試覆習周撞上,徐舟逸忙著國外學校的申請對考試成績不是很在意,即使是隨便一混也能答個中等。

他那段時間成績下滑的讓溫慧茹都在勸要不要把籃球暫時放一放,但以他當時,絕對不會為了熱愛的事情讓步,只能擠著空閑時間挑燈夜讀,還讓陳舒冉隔幾天就跟他視頻講了段時間的題。

但賀霽與不一樣,即使忙也能兩頭都抓好,而且還能有閑著的時候,路硯那時候就好奇他這腦子到底怎麽長的,怎麽做什麽都游刃有餘。

-

紅協會組織周二下午去福利院。

賀霽與下課從機房出來經過一間教室,停下了腳步。

陸之溪正做著匯報演講,聲音通過講臺上的揚聲器,在整個教室回蕩,他在後門外都聽得清晰。

階梯教室裏從後面看去,每個人在幹什麽都了然。

她選題本來就好,加上內容做的也豐富,將參考文獻吃的很透,所以幾乎下面的人都擡眼盯著屏幕上的基因可視化圖像,豎著耳朵聽她分析。

有人頻頻點頭,有人拿起手機拍下照片,也有不少小聲探討的。

連一旁的老師眼裏都是欣賞的目光,臉上帶著滿意的笑。

這是賀霽與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在熟悉的領域,自信和謙卑都拿捏的剛剛好,神色不顯局促,即使是沒有感情的文字在她嘴裏說出來也會讓人想往下聽下去。

他擡手看了眼時間,沒急著走,依靠著墻邊等著她出來。

在報名表上看到了她的名字,這個點第一輛大巴車已經走了,下一趟是一個小時以後,想著直接開車帶她去。

陸之溪從前面抱著還沒裝好的東西第一個跑出來的時候,擡頭看到他。

不知道在等誰,她急急忙忙的插在人群中準備往外走。

“陸之溪”

混雜裏多出一道清晰的男聲。

她回頭看他邁步走過來。

“故意裝沒看見我?”

“誰知道你在等誰?”

陸之溪想起什麽,側著頭問道:“你什麽時候站這的”

賀霽與哼笑了聲“反正都聽到了,講得不錯”

兩個人的學科有貼合的地方,但是不太多,她對今天的表現還算滿意,有些小得意的說:“聽得懂?”

“瞧不起誰呢?”

“......”

兩個人到福利院的時候,活動也才剛剛開始。

之前每個人都捐了些錢,紅協會拿著錢統一買了點禮物,這會兒正有秩序的分發著。

陸之溪自己還額外買了些包裝好看的糖。

大部分都是四五歲的樣子,每個都長得白白凈凈,讓人忍不住去捏小臉蛋。

她坐在一個小女孩旁邊陪著一起畫畫。

女孩名叫開心果,老師給她介紹的時候說是因為她平時不怎麽愛說話,看著陳悶悶的,總是一個人玩,親近的老師也就那兩個。

誰也沒想到她今天會主動來牽陸之溪的手。

果果很有畫畫天賦,陸之溪拿手機讓她自己選了個照片,她畫的看不出什麽差別。

陸之溪問她問題,她也只是點頭或者搖頭的回答,看她畫的認真,陸之溪也就沒再打擾。

沒一會兒傳來舒緩的鋼琴聲,起初以為是音響放的伴奏。

但聽久了斷斷續續,節奏變得錯亂,陸之溪看過去發現是賀霽與在教一個小男孩一起彈。

知道今天要來看小朋友,他摘掉了平時手上和脖子上帶的零零碎碎,只帶了個手表,臉上的頑劣都收了幾分。

陸之溪聽出旋律,是一首她歌單裏的歌。

比起那些鋼琴家的經典巨作,這首確實是好學一點,賀霽與只教了他一段,幾遍下來,小男生已經可以自己彈的七七八八。

小手靈活的夠著琴鍵,實在夠不到的地方賀霽與幫著補音。

賀霽與伸手揉了揉小男生的發頂,側臉露出寵溺的笑,跟他碰了個拳頭。

窗外太陽落山,金色的夕陽灑在琴鍵上。

陸之溪想起上次賀傾怡跟她說的有關他的小時候。

他是不是在陪著小時候的自己。

那個本該可以哭鬧、可以撒嬌、可以有人陪的年紀,卻又一個小孩兒整天自己待在空蕩蕩的家。

時間快到的時候,果果把畫的畫撕了下來,疊成了四方塊,放在陸之溪手心上。

開口說了唯數不多的一句話:“姐姐你要一直開心,像我的名字一樣”

其實他們什麽都懂。

陸之溪蹲在她面前用小孩子的方式拉勾定下承諾:“那開心果也答應姐姐,要多跟小朋友一起玩,然後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好”

拉過勾,蓋過章的話,不許變。

小孩子沒有戒備心,幾個小時的相處早就敞開心扉,玩的正歡,分別的時候有好幾個都沒忍住的哭了。

抽泣的聲音小,被人摟在懷裏,哭的委屈,小臉都漲紅。

陸之溪也不禁紅了眼眶,等都調整好,各自牽著自己的小朋友拍了個大合照。

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照片中又都是笑盈盈的。

走出來的時候,陸之溪從包裏翻出糖給了他一顆。

賀霽與:“?”

他伸手接過,黃色的糖球被他捏在指尖,陽光刺過顯得晶瑩剔透,玻璃糖紙反著五顏六色的光。

“當小孩兒哄呢?”

陸之溪口是心非的說:“多剩下的,吃不完。”

但其實是想給一個小孩兒的,想跟他說,不只有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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