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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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接下來的幾日, 趙雲池都沒有再來找羅茵，倒是陸序臣，在得到了阿婆的肯定以後, 來酒鋪見羅茵的次數越來越多。
只越是這樣，羅茵對陸序臣便越排斥，陸序臣的每一次靠近，都讓羅茵想起曾經在留聽園失去自由的那一段日子。
在離開京都的這三年，羅茵很少想起在留聽園的時候，仿佛自己的大腦自動將那段日子屏蔽了一般。前一陣子亦還好, 陸序臣並未頻繁出現，羅茵偶有想起, 也並未覺得十分反感。可這幾日, 陸序臣出現在眼前的次數太頻繁, 讓羅茵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仿佛插在心口的那根刺，正在被慢慢拔出，那早已結痂的傷口又在慢慢裂開一般, 滲出鮮紅的血液出來。
陸序臣的依從讓羅茵覺得陸序臣只是暫時性的妥協, 若她跟著陸序臣再次回了京都, 陸序臣定會露出本性，再次回到以前那樣的日子。
她本就無權無勢，若無陸序臣對她絕對的信任和愛，她如何敢，再將自己的餘生全都交到陸序臣的手裏？
於是, 她無比貪戀現在的日子, 每日光看著這條狹小的酒巷，都令她十分滿足。
只最近這段時日, 日子不是十分太平，聽聞離高郞相隔三四個郡縣的下游，因為上一次的水患，受災嚴重，許多房屋倒塌，農田也被淹了。百姓們缺吃少穿，沒了住所，卻又不願離開生養自己的地方，便留在原地，指望著朝廷能施與救濟。可朝廷的賑濟官糧和銀子被地方的官員貪墨了大半，到達百姓手裏的不過一成，百姓們仍吃不飽睡不暖，與官員的沖突頻起，一些山裏的盜匪也趁機下山作亂，加上莊教義徒私底下秘密宣教，民心已有動搖之勢。
高郞地勢較高，農田多在高郞鎮子背後，秀山山底，是以並未受到水淹，只街上偶有流離的人，會伸手上門乞討，討得幾個銅板或一頓飯食，便也離開了。
這日傍晚，天空下起了小雨，小雨如絲，落在酒巷的青石板路上，升騰起了淡淡的水霧，整個巷子都籠罩在一片煙雨當中，似無端添了一股憂愁。
買酒的顧客漸漸少了，阿婆叫羅茵去將陸序臣喊來一同用晚飯。
羅茵想叫妙瑩去喊的，可妙瑩傍晚玩得瘋，現下恰好睡著了，便只能自己去叫。且臨近傍晚的時候，羅茵明明看到陸序臣已經回來了，並走進了隔壁的鋪子裏的，卻沒見他如往日一樣過來酒鋪裏幫忙，心中隱隱覺得奇怪，便也想過去看一看。
隔壁原來陳嫂的鋪子和自己的酒鋪中間有一條小弄，隔壁鋪子便在面對小弄的這一面，開了一扇小門。
羅茵沿著屋檐，躲著天空落下來的雨絲，走到了隔壁鋪子的側門。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沒有回應，羅茵又敲了敲，仍無人應答。羅茵加重了敲門的力道，那門卻嘎吱一聲響，自動打開了一條縫隙。
門沒鎖。
羅茵輕輕地推開了門。
此時，夜暮來臨，天已經黑透了，屋裏沒有點燈，黑漆漆的。
羅茵望著屋內，適應了半晌，方看清了裏面的事物。
先前陳嫂將這鋪子裏的東西搬走以後，這前面的鋪子裏便空蕩蕩的，並沒有多少物件，陸序臣又不做生意，所以也沒有添置什麽東西，只多了幾把交椅。
外間的鋪子裏沒有人，那陸序臣定然是在鋪子後面的隔間了。
羅茵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走到鋪子後面的隔間門口時，羅茵輕輕地喚了一聲“陸序臣”。
陸序臣沒有應聲。
後面的隔間裏光線稍稍要亮一些，因為在這間鋪子的後面，還住著幾戶人家。此時，夜闌人靜，這幾戶人家燃著微弱的燭火，卻也透過後面隔間的窗扇，照亮了這間隔間。
適應了方才前面鋪子裏的黑暗，此時再進入這後面的隔間時，羅茵便覺得格外要亮一些，視野也清晰了許多。
一張還算寬敞的床鋪上，陸序臣正蜷著身體，朝裏側臥躺著。
羅茵心中隱隱覺得不好，可又不敢上前靠近陸序臣，只又試探地問道：“陸序臣，阿婆讓我來叫你去用晚飯。”
陸序臣背對著羅茵，羅茵並沒有註意到陸序臣臉上蒼白如紙的神色和額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陸序臣壓低聲音，艱難回道：“你們吃罷，我不餓。”
陸序臣說得艱難，聲音聽起來也有一股蒼白的無力感。
羅茵聽出了異樣，往前走了幾步：“你可是有哪裏不適？”
陸序臣沒有回答，好半晌，才似用盡力氣一般答道：“在床尾一旁的展架上，有一瓶藥，你拿給我。”
羅茵再顧不得與陸序臣之間的隔閡，連忙就著窗外昏黃的光將藥瓶拿了過來，又快速取出一粒藥丸，放進了陸序臣的手裏。
陸序臣將藥丸吃下去以後，過了片刻，精神才好了一些。
這胸痛的舊疾，又犯了。方才回來了時候，陸序臣已經用過一次藥了，想著熬一熬，在床上休整片刻，就會好轉，畢竟這藥丸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好。可羅茵現在找來，陸序臣不想讓羅茵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便加大了量，又吃了一顆。
可即便多吃了一顆，這病癥，一時也不能很快完全好轉。
平日裏高大健壯的陸序臣，此刻突然臥在床上，羅茵一時有些無措，可腦中，突然想起以前陸序臣胸痛的舊疾來。
那時，她還曾為陸序臣按過背上的穴位，見陸序臣胸痛的舊疾似有所好轉的，可今日見了，陸序臣這胸痛的癥狀倒似乎比以前更嚴重了一些。
羅茵腦中，不自覺又想起阿婆在京都的老姐妹寫的信來。
信中說到陸序臣曾為了找她，曾幾番暈厥吐血，也不知，這胸痛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越發嚴重的。
不知不覺間，羅茵竟探出右手，緩緩地撫上了陸序臣的後背，那微彎的堅硬脊背，羅茵竟絲毫不差，很快便找到了需要按摩的穴位。
只羅茵的手指，方觸上陸序臣的脊背，陸序臣便全身一僵，生生怔住了。
可羅茵一門心思在緩解陸序臣的胸痛上面，並未想其它，開始施以力道，小心地按摩起來。
羅茵沒有發覺，她手指觸碰過的肌膚，已像火一般，迅速地變得滾燙起來。
羅茵埋頭按了半晌，並未察覺窗外的雨聲又變大了一些，直到後面那戶人家的燈燭忽的被吹滅了，眼前又暗了幾分，方似從夢中驚覺一般，擡起頭來想要縮回按摩的手指。
可也晚了，陸序臣在發覺羅茵想要打退堂鼓的那一霎那，一個翻身，便將羅茵摟進了懷中。
羅茵躲閃不及，失了力道，傾身趴在了陸序臣的胸膛上，一張紅唇，也不小心印到了陸序臣的唇側。
肌膚相依，羅茵慌了，連忙想要爬起來，擡眸間，卻驀地對上了陸序臣的一對深眸。那對深眸在此時昏暗的環境中更顯幽深，羅茵心頭一顫，不自覺地陷入其中，一時忘了掙紮。
一股暗流在兩人相對的眸中湧動，下一瞬，陸序臣探出大掌覆上了羅茵的後腦，微微一用力，便迫使羅茵向下，陸序臣趁機迅速地攫住了羅茵的唇。
羅茵腦袋裏嗡嗡的，完全忘了思考。
陸序臣初始小心，試探地在羅茵的唇上動了動，隨後，忍了三年的欲念，在這一剎那瞬間爆發出來，他再顧不了其它，加深了扣住羅茵後腦的手掌的力道，隨後在羅茵的唇瓣上來回碾磨，又趁著羅茵楞怔之際，探入其中，纏上了羅茵的小舌。
羅茵初始整個人都是懵懵的，直到陸序臣伸舌探入其中，才猛地醒悟過來。她支吾其聲，想要離開陸序臣的親吻，陸序臣不管，她又試圖在陸序臣的胸膛上撐起身來，陸序臣哪裏肯依，他忍了三年了，今日羅茵自己送上門來，豈肯這般輕易地就放過她？
陸序臣扣住羅茵腰身和後腦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羅茵推拒不得，又被陸序臣吻得呼吸不暢，腦袋裏暈乎乎的，索性便放棄了掙紮，直到陸序臣滿足了，慢慢地停了下來，羅茵才得以喘息。
她趴在陸序臣寬闊的胸膛上，滿臉通紅，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隨後，在稍稍緩過些神志以後，迅速地爬離了陸序臣的胸膛。
她站起身來，躲到了床尾的展架旁，離陸序臣遠遠的。
“你不是胸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嗎？怎麽還有力氣……做這事？”
羅茵的語氣中頗有埋怨，陸序臣的霸道，再一次清晰地印在了羅茵的腦子裏，她就說過，一個人的本性，哪可能這麽快便得到轉變？
陸序臣撐起雙臂，坐起身來，靠在了身後的床桿上。羅茵看不清陸序臣臉上的神色，可能聽到陸序臣聲音中的暗啞。
“方才，吃了兩回藥，又得你幫忙，便好了許多。”
羅茵不想再理陸序臣，輕聲說道：“好了便過來吃飯，阿婆等了許久了。”
說完，羅茵便欲從陸序臣的床旁經過，向外走去。床前有一方圓桌，要想出去，非要從陸序臣的床旁過去不可。
可方經過陸序臣的床旁，便又被陸序臣伸手拽住了手腕。
“安棲，你心裏還是有我的，是不是？你便不要再同我犟了，跟我回京都，可好？”
羅茵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方才陸序臣的霸道，讓她又想起了以前在留聽園的日子，這種本能的抗拒讓羅茵心中生出了膽怯和懼怕，亦再一次生出了逃離。
她承認，她對陸序臣，仍保留著初次遇見陸序臣時對他的一份愛意，那是她第一次這般毫無防備，全心全意地愛上一個男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便忘掉？
可此刻，她缺失了對陸序臣的信任，甚至在心底，對陸序臣心生了一股懼意，她再不敢，輕易將自己交到陸序臣的手裏。
除非，陸序臣能改變她的想法，讓她對陸序臣有了絕對的信任和愛意。
她搖了搖頭，用力扒開陸序臣握住她的手掌。
“不，陸序臣，京都的日子，我害怕，我不想再回去了。”
說完，羅茵頭也不回，快速地走出了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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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臣的依從讓羅茵覺得陸序臣只是暫時性的妥協, 若她跟著陸序臣再次回了京都, 陸序臣定會露出本性，再次回到以前那樣的日子。
她本就無權無勢，若無陸序臣對她絕對的信任和愛，她如何敢，再將自己的餘生全都交到陸序臣的手裏？
於是, 她無比貪戀現在的日子, 每日光看著這條狹小的酒巷，都令她十分滿足。
只最近這段時日, 日子不是十分太平，聽聞離高郞相隔三四個郡縣的下游，因為上一次的水患，受災嚴重，許多房屋倒塌，農田也被淹了。百姓們缺吃少穿，沒了住所，卻又不願離開生養自己的地方，便留在原地，指望著朝廷能施與救濟。可朝廷的賑濟官糧和銀子被地方的官員貪墨了大半，到達百姓手裏的不過一成，百姓們仍吃不飽睡不暖，與官員的沖突頻起，一些山裏的盜匪也趁機下山作亂，加上莊教義徒私底下秘密宣教，民心已有動搖之勢。
高郞地勢較高，農田多在高郞鎮子背後，秀山山底，是以並未受到水淹，只街上偶有流離的人，會伸手上門乞討，討得幾個銅板或一頓飯食，便也離開了。
這日傍晚，天空下起了小雨，小雨如絲，落在酒巷的青石板路上，升騰起了淡淡的水霧，整個巷子都籠罩在一片煙雨當中，似無端添了一股憂愁。
買酒的顧客漸漸少了，阿婆叫羅茵去將陸序臣喊來一同用晚飯。
羅茵想叫妙瑩去喊的，可妙瑩傍晚玩得瘋，現下恰好睡著了，便只能自己去叫。且臨近傍晚的時候，羅茵明明看到陸序臣已經回來了，並走進了隔壁的鋪子裏的，卻沒見他如往日一樣過來酒鋪裏幫忙，心中隱隱覺得奇怪，便也想過去看一看。
隔壁原來陳嫂的鋪子和自己的酒鋪中間有一條小弄，隔壁鋪子便在面對小弄的這一面，開了一扇小門。
羅茵沿著屋檐，躲著天空落下來的雨絲，走到了隔壁鋪子的側門。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沒有回應，羅茵又敲了敲，仍無人應答。羅茵加重了敲門的力道，那門卻嘎吱一聲響，自動打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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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茵輕輕地推開了門。
此時，夜暮來臨，天已經黑透了，屋裏沒有點燈，黑漆漆的。
羅茵望著屋內，適應了半晌，方看清了裏面的事物。
先前陳嫂將這鋪子裏的東西搬走以後，這前面的鋪子裏便空蕩蕩的，並沒有多少物件，陸序臣又不做生意，所以也沒有添置什麽東西，只多了幾把交椅。
外間的鋪子裏沒有人，那陸序臣定然是在鋪子後面的隔間了。
羅茵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走到鋪子後面的隔間門口時，羅茵輕輕地喚了一聲“陸序臣”。
陸序臣沒有應聲。
後面的隔間裏光線稍稍要亮一些，因為在這間鋪子的後面，還住著幾戶人家。此時，夜闌人靜，這幾戶人家燃著微弱的燭火，卻也透過後面隔間的窗扇，照亮了這間隔間。
適應了方才前面鋪子裏的黑暗，此時再進入這後面的隔間時，羅茵便覺得格外要亮一些，視野也清晰了許多。
一張還算寬敞的床鋪上，陸序臣正蜷著身體，朝裏側臥躺著。
羅茵心中隱隱覺得不好，可又不敢上前靠近陸序臣，只又試探地問道：“陸序臣，阿婆讓我來叫你去用晚飯。”
陸序臣背對著羅茵，羅茵並沒有註意到陸序臣臉上蒼白如紙的神色和額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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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茵再顧不得與陸序臣之間的隔閡，連忙就著窗外昏黃的光將藥瓶拿了過來，又快速取出一粒藥丸，放進了陸序臣的手裏。
陸序臣將藥丸吃下去以後，過了片刻，精神才好了一些。
這胸痛的舊疾，又犯了。方才回來了時候，陸序臣已經用過一次藥了，想著熬一熬，在床上休整片刻，就會好轉，畢竟這藥丸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好。可羅茵現在找來，陸序臣不想讓羅茵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便加大了量，又吃了一顆。
可即便多吃了一顆，這病癥，一時也不能很快完全好轉。
平日裏高大健壯的陸序臣，此刻突然臥在床上，羅茵一時有些無措，可腦中，突然想起以前陸序臣胸痛的舊疾來。
那時，她還曾為陸序臣按過背上的穴位，見陸序臣胸痛的舊疾似有所好轉的，可今日見了，陸序臣這胸痛的癥狀倒似乎比以前更嚴重了一些。
羅茵腦中，不自覺又想起阿婆在京都的老姐妹寫的信來。
信中說到陸序臣曾為了找她，曾幾番暈厥吐血，也不知，這胸痛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越發嚴重的。
不知不覺間，羅茵竟探出右手，緩緩地撫上了陸序臣的後背，那微彎的堅硬脊背，羅茵竟絲毫不差，很快便找到了需要按摩的穴位。
只羅茵的手指，方觸上陸序臣的脊背，陸序臣便全身一僵，生生怔住了。
可羅茵一門心思在緩解陸序臣的胸痛上面，並未想其它，開始施以力道，小心地按摩起來。
羅茵沒有發覺，她手指觸碰過的肌膚，已像火一般，迅速地變得滾燙起來。
羅茵埋頭按了半晌，並未察覺窗外的雨聲又變大了一些，直到後面那戶人家的燈燭忽的被吹滅了，眼前又暗了幾分，方似從夢中驚覺一般，擡起頭來想要縮回按摩的手指。
可也晚了，陸序臣在發覺羅茵想要打退堂鼓的那一霎那，一個翻身，便將羅茵摟進了懷中。
羅茵躲閃不及，失了力道，傾身趴在了陸序臣的胸膛上，一張紅唇，也不小心印到了陸序臣的唇側。
肌膚相依，羅茵慌了，連忙想要爬起來，擡眸間，卻驀地對上了陸序臣的一對深眸。那對深眸在此時昏暗的環境中更顯幽深，羅茵心頭一顫，不自覺地陷入其中，一時忘了掙紮。
一股暗流在兩人相對的眸中湧動，下一瞬，陸序臣探出大掌覆上了羅茵的後腦，微微一用力，便迫使羅茵向下，陸序臣趁機迅速地攫住了羅茵的唇。
羅茵腦袋裏嗡嗡的，完全忘了思考。
陸序臣初始小心，試探地在羅茵的唇上動了動，隨後，忍了三年的欲念，在這一剎那瞬間爆發出來，他再顧不了其它，加深了扣住羅茵後腦的手掌的力道，隨後在羅茵的唇瓣上來回碾磨，又趁著羅茵楞怔之際，探入其中，纏上了羅茵的小舌。
羅茵初始整個人都是懵懵的，直到陸序臣伸舌探入其中，才猛地醒悟過來。她支吾其聲，想要離開陸序臣的親吻，陸序臣不管，她又試圖在陸序臣的胸膛上撐起身來，陸序臣哪裏肯依，他忍了三年了，今日羅茵自己送上門來，豈肯這般輕易地就放過她？
陸序臣扣住羅茵腰身和後腦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羅茵推拒不得，又被陸序臣吻得呼吸不暢，腦袋裏暈乎乎的，索性便放棄了掙紮，直到陸序臣滿足了，慢慢地停了下來，羅茵才得以喘息。
她趴在陸序臣寬闊的胸膛上，滿臉通紅，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隨後，在稍稍緩過些神志以後，迅速地爬離了陸序臣的胸膛。
她站起身來，躲到了床尾的展架旁，離陸序臣遠遠的。
“你不是胸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嗎？怎麽還有力氣……做這事？”
羅茵的語氣中頗有埋怨，陸序臣的霸道，再一次清晰地印在了羅茵的腦子裏，她就說過，一個人的本性，哪可能這麽快便得到轉變？
陸序臣撐起雙臂，坐起身來，靠在了身後的床桿上。羅茵看不清陸序臣臉上的神色，可能聽到陸序臣聲音中的暗啞。
“方才，吃了兩回藥，又得你幫忙，便好了許多。”
羅茵不想再理陸序臣，輕聲說道：“好了便過來吃飯，阿婆等了許久了。”
說完，羅茵便欲從陸序臣的床旁經過，向外走去。床前有一方圓桌，要想出去，非要從陸序臣的床旁過去不可。
可方經過陸序臣的床旁，便又被陸序臣伸手拽住了手腕。
“安棲，你心裏還是有我的，是不是？你便不要再同我犟了，跟我回京都，可好？”
羅茵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方才陸序臣的霸道，讓她又想起了以前在留聽園的日子，這種本能的抗拒讓羅茵心中生出了膽怯和懼怕，亦再一次生出了逃離。
她承認，她對陸序臣，仍保留著初次遇見陸序臣時對他的一份愛意，那是她第一次這般毫無防備，全心全意地愛上一個男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便忘掉？
可此刻，她缺失了對陸序臣的信任，甚至在心底，對陸序臣心生了一股懼意，她再不敢，輕易將自己交到陸序臣的手裏。
除非，陸序臣能改變她的想法，讓她對陸序臣有了絕對的信任和愛意。
她搖了搖頭，用力扒開陸序臣握住她的手掌。
“不，陸序臣，京都的日子，我害怕，我不想再回去了。”
說完，羅茵頭也不回，快速地走出了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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