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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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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安棲微微怔了怔神, 那蝴蝶簪,不是已經當作生辰禮送給餘姝了嗎?難道還真如水芹所說,那對銀盞才是用來送給餘姝的?

安棲還未來得及回答, 餘姝已經從一旁迎了過來。

她彎嘴輕笑,端莊而又毫不掩飾自己對陸序臣到來的歡喜。

“序兒哥哥來啦?”

“嗯。”陸序臣微微頷首,垂眸間卻看到了餘姝鬢發上那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野生東珠。

是鑲在那支蝴蝶金簪上的東瀛野生東珠。

陸序臣蹙了蹙眉,隨後,當著眾人的面,將餘姝頭上的那支蝴蝶金簪取了下來, 又插到了安棲的頭上。

眾人驚呆了,餘姝的臉瞬間也僵住了, 只臉上依舊掛著方才還沒有來得及收回的笑意, 看起來十分怪異。

安棲連尷尬地笑都不會了, 她方費勁心力和餘姝緩和下來的關系, 經陸序臣這麽一挑撥,又壞了。

唉。

安棲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正黯然失神時, 卻見陸序臣從袖中掏出一小巧錦盒, 從裏面取出一支鑲嵌著三顆更大、更圓潤、更晶瑩的東珠金簪出來, 插到了餘姝的頭上。

“那麽小的東珠,如何配得上你,這支簪子,才能配得上才是。”陸序臣淡淡地,從口中說出這一番話來。

眾人定睛一看, 瞬間連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們從未見到過如此圓潤碩大的東珠, 而且一支簪上還並排鑲嵌了三顆!

因為陸序臣方才的一番操作,大家從對餘姝的同情, 立馬轉變成了艷羨。

只有餘姝自己心裏明白,這支東珠金簪,是康寧公主借陸序臣之手送給她的。

她在康寧公主府見過這支簪子,那時她還開玩笑說想要這支簪子,如今,康寧公主果真將它送到了她的手中。

只她此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陸序臣竟然為了安棲,將那支蝴蝶簪又要了回去。

安棲卻不知此刻餘姝在想什麽,只在心裏嘆道,陸序臣怎麽會為了她同餘姝翻臉?要回那支蝴蝶簪,不過是為了送給餘姝一支更金貴的金簪罷了。

此番鬧劇過去,大家又回到原處,各玩各的了。

安棲亦尋了個借口,同餘姝告辭,又同代窈說了再會以後,便離開了丞相府。

陸序臣因有事還要同餘丞相談,見安棲的確乏了,便讓墨痕和水芹將安棲送回了留聽園。

回去以後,安棲懶怠,便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醒來,安棲方發現自己竟睡到了日暮時分。

她只覺得全身懶洋洋的,便想起來活動活動手腳。

她走近紅胸鸚鵡,像往常一樣想去逗逗它:“紅羽,今日出去可好玩?可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

紅羽的小眼睛滴溜轉了一圈,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安棲笑,用手指去點紅羽的小腦瓜,沒想到卻被紅羽躲開了。

紅羽竟開口說話了:“哎嗨——冰糖葫蘆嘞!”

紅羽的聲音細聲又有些老氣,安棲聽了,笑得更歡了。

丞相府位於正街鬧市中,紅羽定是看到過路賣冰糖葫蘆的吆喝聲,才學會了的。

安棲笑瞇了眼,看著紅羽又道:“你個小饞鳥,可是想吃糖葫蘆了才故意說給我聽的?你還聽到了什麽?”

紅羽似來了興致,又學著那小販吆喝起來:“磨剪子嘞———搶菜刀!”

安棲聽了,捂著肚子,眼裏都笑出了淚花來。

之前紅羽偶爾也會同說兩個字,可安棲卻從不知道紅羽還會說這許多的新詞。

安棲正欲逗紅羽再多說一些,卻聽秋音進來,說陸序臣回來了。

安棲方斂了臉上的笑意,坐到了一旁羅漢床上。

陸序臣回來,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許是同餘丞相聊了一些不太高興的事情。

安棲噤聲,不敢言語,紅羽也會辨人,陸序臣在的時候,它從來都不會說一句話,是以,陸序臣並不知道這只紅胸鸚鵡,是一只會說話的鳥。

陸序臣沒有用晚飯,水芹便吩咐下頭,做了兩份菜式上來。

如今安棲能吃得多了些,可依舊吃不下太多,只吃了半碗飯,便放下了筷子。

陸序臣擡了擡眸,聲音有些沈冷:“聽說丞相府的辣菜做得很是入味好吃?”

安棲楞了楞,不知該如何回道,只能尷尬地點了點頭。

“你想吃什麽便吃什麽,無須刻意去隱瞞,生兒子又如何?你還不信我能護你和我們的兒子周全?”

今日得奉聖上之令,陸序臣本是去找因北府軍貪汙軍餉一案在府中反思的餘丞相談事的,卻沒想到被餘丞相借著自己是陸序臣未來岳丈的身份將他訓斥了一頓。

說的便是安棲先餘姝懷有身孕之事。

陸序臣雖沒有讓餘丞相占了便宜去,可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氣。

餘丞相慣愛仗著自己年老位高,說教下面的人以揚自己的威風,如今想著陸序臣就要成為自己的女婿,自己既是他的長輩,便將陸序臣說教了一通。

安棲惴惴的,不敢回話。

陸序臣看著安棲眼眸裏的小心和驚懼,心瞬間便軟了下來,也便沒有再繼續說話。

飯後,安棲隨意走了走,消了消食,便又回了西間,去浴間沐浴過後便準備睡覺。

陸序臣一直在看書,見安棲準備睡覺,起身沐浴過後便隨著安棲躺到了床上。

陸序臣將安棲摟入懷間,吻著安棲的鬢發,溫聲道:“還有,我送給你的發簪手鐲什麽的,不要再想著去送給他人,即便你不用,將來若你生的是個女兒,你也可以留著給她當嫁妝。”

“嗯。”安棲輕輕應聲。

一提到肚子裏的孩子,安棲的神情便格外柔和。

安棲擡眸間,便見陸序臣正幽深地盯著自己,目中情緒難以言喻。

安棲心裏一陣慌亂,而陸序臣的手,已探入寢衣內,開始緩緩向上移。

安棲眼眸微微顫了顫,她擡手止住陸序臣的大掌,輕聲道:“有了孩子,做那事便多有不便,不若我讓水芹去東間再安置一張床,你去那邊睡?待孩子生下來了,你再過來?”

陸序臣聽了並不惱,反輕笑道:“你以為,我去東間睡了,便不會再想那事了?”

安棲咬了咬唇瓣,皺起眉頭,認真思索著。

陸序臣喜歡看安棲這幅認真思索的模樣,便止了手裏的動作,靜靜地等待著。

猛然間,安棲似想到了什麽主意,擡起頭來,輕語道:“那你再納一房小妾?”

陸序臣聽了,黑眸瞇起,露出一股危險的情緒來。

可這股情緒中又帶著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以前,陸序臣希望安棲能接受妾室的身份,可如今,待安棲真的接受了,願意和其他人來分享他時,他又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暗了暗眸,加重了手裏的動作,惹得安棲一陣顫栗。

安棲瞪著委屈的杏眸看向陸序臣,陸序臣卻再不想管這許多,又似要特意懲罰安棲一般,狠狠地咬上了安棲的紅唇。

陸序臣重重地吸.吮著,又伸舌探入安棲的口中,如蛟龍般纏上了安棲的小舌。

安棲如今已學會了陸序臣在吻她的時候如何喘氣,既阻止不了陸序臣,便盡力斂了心神,靜靜地等著陸序臣停止的那一刻。

可陸序臣的大掌,力道強勁,任安棲如何阻擋,都如蚍蜉撼大樹一般。

陸序臣粗糲的指尖,觸摸到安棲最敏感的地方,任安棲再如何斂神,可身體都還是誠實地做出了反應。

當安棲眼神迷離,口中抑制不住輕吟的時候,陸序臣便知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唇角止不住地往上勾了起來。

雖知如今做這事需要極力地克制自己的力道,不能任意而為,可陸序臣仍舊樂此不疲。

直至芙蓉帳暖,安棲沈沈睡了過去。

過後幾日,陸序臣又在晚間同安棲胡來了幾次,陸序臣終抵不住心中的不安,去抓了一個太醫來問此事嚴不嚴重,太醫在陸序臣嚇人的黑眸中戰戰地搖了搖頭,陸序臣方安下心來。

接下來的日子,陸序臣到底收斂了一些,安棲便每日踏踏實實地好好吃飯,靜靜地過日子。

只紅羽卻也漸漸地跟著安靜了下來,不再如以前那般活潑,愛說話了。

安棲也沒當一回事,紅羽既不再愛說話,安棲便也漸漸地減少了去逗弄它的次數。

直到紅羽開始每日每日地啄自己的羽毛時,安棲才發覺不太對勁,卻又不知問題出在哪裏,只能幹著急。

那才安分了一個月的餘姝,又開始不再安分了,頻頻派小廝來同她傳信,說是想約她一起出去玩玩。

可陸序臣不發話,安棲也出不去,便每每只能回以拒絕。

直到某一日,陸序臣見安棲懨懨地躺在羅漢床上,想著派墨痕守著,放安棲出去一回,應該也無多大關系。

況且,安棲近來十分聽話,肚子也慢慢地顯現出來了,這般有孕在身,安棲即便想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倒是那餘姝,不安安分分地呆在府中等著嫁人,這般頻繁地邀約安棲,想見安棲,安的又是什麽心思?

若餘姝不能容忍安棲,善待安棲,還是早早地換掉了才好。

於是,在一個慵懶的午後,安棲如約去了四方街的一個茶館裏,見到了餘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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