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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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前兩日安棲和趙雲池悄無聲息的逃離, 在漕船上對趙雲池的維護，以及剛才安棲未說完的話，無一不在激怒著陸序臣。
他只想找個機會, 狠狠地懲罰安棲，讓她知道，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和其他男子私自逃離會有什麽後果，她的身邊，又豈能容其他男子靠近？
她只能是他的。
陸序臣再不想顧及安棲的感受, 更不願去想安棲此刻是否願意，他解開自己的腰帶, 脫去了自己的外衫, 便朝安棲走去。
安棲無處可逃, 只能抱著自己, 滿面驚恐地得看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陸序臣。
就在陸序臣拉過安棲，將她壓在身下的那一刻，安棲閉上了眼睛,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可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 安棲等了好半晌, 卻未見陸序臣有下一步動作，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卻驀地對上了陸序臣漆黑如墨的眼眸。
陸序臣手肘撐在安棲兩側，靜靜地看著安棲，黑眸中情緒覆雜, 如海潮般翻湧, 最後，陸序臣生生將黑眸中情緒隱去, 起身，從安棲的身上退了下來，躺在了安棲的一旁。
安棲微微怔了怔，心中不解，卻又不敢再去招惹陸序臣，只靜靜地在一旁侯著，不敢有一絲動作。
更漏聲聲傳進安棲的耳裏，似乎過去了許久，安棲再小心翼翼地側眸去看陸序臣時，才發現，陸序臣已然睡熟了過去。
陸序臣靠在裏側的臉，隱在黑暗的夜色當中，安棲看不清，卻能看到他微微突起的眉弓，高挺的鼻梁，以及輕抿的薄唇，上面是連夜色都遮掩不住的疲憊。
昨晚一整夜都在船上，馬車上奔波，安棲歇息了一日尚且還覺得疲累，陸序臣白日裏又去上朝當值，理應更累才是。
安棲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朝床的裏側翻了個身，蜷縮著身體，也慢慢地睡了過去。
只趙雲池的事，一直橫亙在安棲心底，她不知該如何，才能從陸序臣的口中得知他現在的情況。
翌日，當安棲醒來時，陸序臣已經離開了。
安棲以為，清晨醒來，陸序臣定會刁難她的，卻沒想到就這麽走了。
他走了，趙雲池的事自無從問起。
這一整日，安棲在留聽園裏來回走動，坐立難安，一會兒去後面的蓮池旁走走，一會兒又回到院子裏的樹下坐著，呆呆地發楞，引得水芹警惕心滿滿，唯恐安棲又出什麽幺蛾子，若安棲再跑一次，她這條小命就難保了。
日暮西沈之時，她又時時向門口望去，竟沒有哪一回像今日這般期待過陸序臣能早點回來。
大理寺。
大理寺上下官員陸續散值，獨留陸序臣和大理寺卿範鏡曲在後頭。
範鏡曲年過六十，沒兩年便將致仕，加上身體不太好，平日裏若無重大案件，他並不怎麽管事。聖上重視陸序臣這個外甥，他心裏如明鏡一般，待他致仕以後，這大理寺卿的位置十之八九便是陸序臣的，是以平日裏待陸序臣甚是和氣。
範鏡曲經過陸序臣的公事房時，特地繞了進去，拍了拍陸序臣的肩膀，貌似不經意問道：“聽說你昨日送了一個嫌犯進來，還是漕幫的人？”
陸序臣正埋頭看卷宗，聽了範鏡曲的話也沒有擡頭，只輕聲“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範鏡曲略顯尷尬，但該提醒的話，他還是得說。
“那人若是沒有犯什麽大事，還是放了為好，畢竟現在漕幫有朝廷撐腰，加上最近莊教正在暗地裏拉攏一些底層民眾，企圖反抗朝廷，漕幫又是制衡莊教的重要一環，還是不要出岔子的好。”
陸序臣還是沒有說話，連頭都懶得擡，只繼續“嗯”了一聲。
範鏡曲無奈，可該說的已經說了，若真發生了什麽，便與他無關了。
範鏡曲一走，陸序臣便擡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他雙目清冷，起身離開了公事房，卻沒有走出大理寺，而是進了大理寺獄。
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內，趙雲池正埋頭啃著一根雞腿，想是從哪個獄卒手裏得來的。
這種地方，趙雲池打小便習慣了，自是如魚得水。
他見陸序臣走了進來，扯著嘴笑道：“陸大人，這牢房裏夥食不錯啊，若天天有雞腿吃，我就不出去了。”
說完，又咬了一口雞腿。
陸序臣瞇了瞇眼，昨日，他以趙雲池蓄意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將他逮了進來。
老蔡頭撞擊商船，那時陸序臣正在那條商船上面，趙雲池又主動替老蔡頭攬了罪名，陸序臣將他抓進來，理所當然。
他走近趙雲池，對趙雲池說的話不以為意，淡聲道：“聽說漕幫兩大幫主正在內鬥，不知你這個三幫主還能在這裏安心吃雞腿吃多久？”
趙雲池一聽，果真將方放進嘴裏的雞腿又拿了出來。
他隨手將雞腿扔在地上，起身走近鐵柵，臉上再無嬉笑，沈聲道：“你想如何？”
“不想如何，只要你答應以後離安棲遠一點，現在便可以走。”陸序臣臉上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趙雲池一聽，臉上卻突然扯出一個譏諷的笑來：“你以為，若安棲不想離開，她能同意跟我走？”
陸序臣臉色沈了沈，半晌未語。
趙雲池又道：“更何況，我早就說過，若你護不好她，我一定會將她帶走。”
趙雲池一字一句，說得斬釘截鐵。
陸序臣面沈似水，再未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地牢。
陸序臣回了留聽園，方走進正院，便聽到正廳內“啪”地一聲，有茶盞落地破碎的聲音。
安棲方才正倚在桌前小憩，突然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傳來，起頭起得有些猛，揮手間一不小心便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地上，碎了。
水芹在外聽到了動靜，又見到陸序臣從外面走了進來，便匆匆朝陸序臣行了禮，又快步走了進去，收拾地上散了一地的茶盞碎片。
不一會兒，碎片被清理幹凈，水芹也退出了正廳。
陸序臣面色冷淡，他沒有理會安棲，便徑直走進了西間。
安棲愕然，這是頭一回陸序臣回來沒有理她。
以前，她唯恐陸序臣靠近，現在，她雖害怕，卻依舊希望陸序臣能同她說一句話，她便好伺機詢問趙雲池的消息。
她站在原處楞了半晌，終是下了決心緩步走進了西間。
陸序臣沒有坐下，亦沒有躺下歇息，而是背身佇立在半開的窗扇前面，靜靜地看著院子裏那棵開得枝繁葉茂的海棠樹。
屋子裏極靜，安棲心中忐忑，繞過那座紫檀邊座嵌玉石花卉寶座屏風時，不小心撞到了腳趾，她強忍著痛意，卻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呼。
陸序臣身形微微動了動，卻依舊沒有回頭。
安棲坐到了床邊，待腳趾疼痛的這股勁緩過去以後，方清了清嗓子，小聲問道：“趙雲池他……現在在哪？”
安棲不見，陸序臣望著海棠樹的黑眸沈冷了許多，亦沒有看到，那背在身後的手指，倏忽緊了緊。
陸序臣沒有答話，安棲猶不死心，壯著膽子又試圖解釋：“是我自己偷偷從那狗洞裏跑出去的，與趙雲池無關，他想幫我，不過是因為以前我也幫過他。”
陸序臣仍沒有回應。
安棲又道：“你是大理寺少卿，既是朝廷命官，理應公正廉明才是，斷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便為難他的，對不對？”
“我只是想讓你告訴我，他現在是不是還好？他現在還好的，是不是？”
說到最後，安棲近乎用一種哀求的口吻，低低地詢問著。
她自己亦不知道，她的這一番言語和行為，在陸序臣看來，那趙雲池在她的心裏，竟顯得無比重要，她竟為了趙雲池，可以這般低聲下氣地求他，那他陸序臣，在她的眼裏，究竟能有幾分分量？可是連這趙雲池，他都不如？
還有今日趙雲池對他說的那番話，她安棲又知道多少？趙雲池對她的心意，難道她一分不知？
那晚在漕船上，安棲不顧性命抱住趙雲池，將自己擋在了趙雲池的身前，她竟可以為了他，用身體替他擋箭，而那一刻，她又是有多麽不信任他，竟然會認為他會朝她射箭？
再想起這番，陸序臣額間青筋浮起，背在身後的手指交錯著，握成了拳。
就在安棲還想進一步祈求時，陸序臣猛然轉過身來，扼住了安棲的下巴。
“你為了趙雲池，什麽都可以做，是不是？”
安棲不解，杏眸中是疑惑，是驚懼，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求我，我便答應你，放了他。”
安棲被陸序臣駭住了，又因為被陸序臣扼著下巴的指掌太過用力，下巴傳來的疼痛，和驚恐交織著，杏眸中已盈盈泛著淚意。
她強忍著懼意，小聲道：“如何求？”
陸序臣冷笑一聲，眸中滿是陰鷙：“以前，你為了離開，不也曾求過我？如今卻又忘了？”
安棲搖了搖頭，仍是不解。
陸序臣早已失去了耐性，咬牙切齒道：“取悅我，若我滿意了，便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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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日安棲和趙雲池悄無聲息的逃離, 在漕船上對趙雲池的維護，以及剛才安棲未說完的話，無一不在激怒著陸序臣。
他只想找個機會, 狠狠地懲罰安棲，讓她知道，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和其他男子私自逃離會有什麽後果，她的身邊，又豈能容其他男子靠近？
她只能是他的。
陸序臣再不想顧及安棲的感受, 更不願去想安棲此刻是否願意，他解開自己的腰帶, 脫去了自己的外衫, 便朝安棲走去。
安棲無處可逃, 只能抱著自己, 滿面驚恐地得看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陸序臣。
就在陸序臣拉過安棲，將她壓在身下的那一刻，安棲閉上了眼睛,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可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 安棲等了好半晌, 卻未見陸序臣有下一步動作，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卻驀地對上了陸序臣漆黑如墨的眼眸。
陸序臣手肘撐在安棲兩側，靜靜地看著安棲，黑眸中情緒覆雜, 如海潮般翻湧, 最後，陸序臣生生將黑眸中情緒隱去, 起身，從安棲的身上退了下來，躺在了安棲的一旁。
安棲微微怔了怔，心中不解，卻又不敢再去招惹陸序臣，只靜靜地在一旁侯著，不敢有一絲動作。
更漏聲聲傳進安棲的耳裏，似乎過去了許久，安棲再小心翼翼地側眸去看陸序臣時，才發現，陸序臣已然睡熟了過去。
陸序臣靠在裏側的臉，隱在黑暗的夜色當中，安棲看不清，卻能看到他微微突起的眉弓，高挺的鼻梁，以及輕抿的薄唇，上面是連夜色都遮掩不住的疲憊。
昨晚一整夜都在船上，馬車上奔波，安棲歇息了一日尚且還覺得疲累，陸序臣白日裏又去上朝當值，理應更累才是。
安棲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朝床的裏側翻了個身，蜷縮著身體，也慢慢地睡了過去。
只趙雲池的事，一直橫亙在安棲心底，她不知該如何，才能從陸序臣的口中得知他現在的情況。
翌日，當安棲醒來時，陸序臣已經離開了。
安棲以為，清晨醒來，陸序臣定會刁難她的，卻沒想到就這麽走了。
他走了，趙雲池的事自無從問起。
這一整日，安棲在留聽園裏來回走動，坐立難安，一會兒去後面的蓮池旁走走，一會兒又回到院子裏的樹下坐著，呆呆地發楞，引得水芹警惕心滿滿，唯恐安棲又出什麽幺蛾子，若安棲再跑一次，她這條小命就難保了。
日暮西沈之時，她又時時向門口望去，竟沒有哪一回像今日這般期待過陸序臣能早點回來。
大理寺。
大理寺上下官員陸續散值，獨留陸序臣和大理寺卿範鏡曲在後頭。
範鏡曲年過六十，沒兩年便將致仕，加上身體不太好，平日裏若無重大案件，他並不怎麽管事。聖上重視陸序臣這個外甥，他心裏如明鏡一般，待他致仕以後，這大理寺卿的位置十之八九便是陸序臣的，是以平日裏待陸序臣甚是和氣。
範鏡曲經過陸序臣的公事房時，特地繞了進去，拍了拍陸序臣的肩膀，貌似不經意問道：“聽說你昨日送了一個嫌犯進來，還是漕幫的人？”
陸序臣正埋頭看卷宗，聽了範鏡曲的話也沒有擡頭，只輕聲“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範鏡曲略顯尷尬，但該提醒的話，他還是得說。
“那人若是沒有犯什麽大事，還是放了為好，畢竟現在漕幫有朝廷撐腰，加上最近莊教正在暗地裏拉攏一些底層民眾，企圖反抗朝廷，漕幫又是制衡莊教的重要一環，還是不要出岔子的好。”
陸序臣還是沒有說話，連頭都懶得擡，只繼續“嗯”了一聲。
範鏡曲無奈，可該說的已經說了，若真發生了什麽，便與他無關了。
範鏡曲一走，陸序臣便擡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他雙目清冷，起身離開了公事房，卻沒有走出大理寺，而是進了大理寺獄。
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內，趙雲池正埋頭啃著一根雞腿，想是從哪個獄卒手裏得來的。
這種地方，趙雲池打小便習慣了，自是如魚得水。
他見陸序臣走了進來，扯著嘴笑道：“陸大人，這牢房裏夥食不錯啊，若天天有雞腿吃，我就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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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臣瞇了瞇眼，昨日，他以趙雲池蓄意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將他逮了進來。
老蔡頭撞擊商船，那時陸序臣正在那條商船上面，趙雲池又主動替老蔡頭攬了罪名，陸序臣將他抓進來，理所當然。
他走近趙雲池，對趙雲池說的話不以為意，淡聲道：“聽說漕幫兩大幫主正在內鬥，不知你這個三幫主還能在這裏安心吃雞腿吃多久？”
趙雲池一聽，果真將方放進嘴裏的雞腿又拿了出來。
他隨手將雞腿扔在地上，起身走近鐵柵，臉上再無嬉笑，沈聲道：“你想如何？”
“不想如何，只要你答應以後離安棲遠一點，現在便可以走。”陸序臣臉上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趙雲池一聽，臉上卻突然扯出一個譏諷的笑來：“你以為，若安棲不想離開，她能同意跟我走？”
陸序臣臉色沈了沈，半晌未語。
趙雲池又道：“更何況，我早就說過，若你護不好她，我一定會將她帶走。”
趙雲池一字一句，說得斬釘截鐵。
陸序臣面沈似水，再未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地牢。
陸序臣回了留聽園，方走進正院，便聽到正廳內“啪”地一聲，有茶盞落地破碎的聲音。
安棲方才正倚在桌前小憩，突然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傳來，起頭起得有些猛，揮手間一不小心便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地上，碎了。
水芹在外聽到了動靜，又見到陸序臣從外面走了進來，便匆匆朝陸序臣行了禮，又快步走了進去，收拾地上散了一地的茶盞碎片。
不一會兒，碎片被清理幹凈，水芹也退出了正廳。
陸序臣面色冷淡，他沒有理會安棲，便徑直走進了西間。
安棲愕然，這是頭一回陸序臣回來沒有理她。
以前，她唯恐陸序臣靠近，現在，她雖害怕，卻依舊希望陸序臣能同她說一句話，她便好伺機詢問趙雲池的消息。
她站在原處楞了半晌，終是下了決心緩步走進了西間。
陸序臣沒有坐下，亦沒有躺下歇息，而是背身佇立在半開的窗扇前面，靜靜地看著院子裏那棵開得枝繁葉茂的海棠樹。
屋子裏極靜，安棲心中忐忑，繞過那座紫檀邊座嵌玉石花卉寶座屏風時，不小心撞到了腳趾，她強忍著痛意，卻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呼。
陸序臣身形微微動了動，卻依舊沒有回頭。
安棲坐到了床邊，待腳趾疼痛的這股勁緩過去以後，方清了清嗓子，小聲問道：“趙雲池他……現在在哪？”
安棲不見，陸序臣望著海棠樹的黑眸沈冷了許多，亦沒有看到，那背在身後的手指，倏忽緊了緊。
陸序臣沒有答話，安棲猶不死心，壯著膽子又試圖解釋：“是我自己偷偷從那狗洞裏跑出去的，與趙雲池無關，他想幫我，不過是因為以前我也幫過他。”
陸序臣仍沒有回應。
安棲又道：“你是大理寺少卿，既是朝廷命官，理應公正廉明才是，斷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便為難他的，對不對？”
“我只是想讓你告訴我，他現在是不是還好？他現在還好的，是不是？”
說到最後，安棲近乎用一種哀求的口吻，低低地詢問著。
她自己亦不知道，她的這一番言語和行為，在陸序臣看來，那趙雲池在她的心裏，竟顯得無比重要，她竟為了趙雲池，可以這般低聲下氣地求他，那他陸序臣，在她的眼裏，究竟能有幾分分量？可是連這趙雲池，他都不如？
還有今日趙雲池對他說的那番話，她安棲又知道多少？趙雲池對她的心意，難道她一分不知？
那晚在漕船上，安棲不顧性命抱住趙雲池，將自己擋在了趙雲池的身前，她竟可以為了他，用身體替他擋箭，而那一刻，她又是有多麽不信任他，竟然會認為他會朝她射箭？
再想起這番，陸序臣額間青筋浮起，背在身後的手指交錯著，握成了拳。
就在安棲還想進一步祈求時，陸序臣猛然轉過身來，扼住了安棲的下巴。
“你為了趙雲池，什麽都可以做，是不是？”
安棲不解，杏眸中是疑惑，是驚懼，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求我，我便答應你，放了他。”
安棲被陸序臣駭住了，又因為被陸序臣扼著下巴的指掌太過用力，下巴傳來的疼痛，和驚恐交織著，杏眸中已盈盈泛著淚意。
她強忍著懼意，小聲道：“如何求？”
陸序臣冷笑一聲，眸中滿是陰鷙：“以前，你為了離開，不也曾求過我？如今卻又忘了？”
安棲搖了搖頭，仍是不解。
陸序臣早已失去了耐性，咬牙切齒道：“取悅我，若我滿意了，便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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